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娘娘吉祥-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远行之时,顾相携夫人亲送,顾婉卿直觉所来之人必是自己生母。上次见面,还是在她入青云山静修时偷偷探望,如今又是一年有余。

    欣喜地拉开车帘,果然见队伍之外,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顾府的马车前,巴巴地张望着,而她身边,是春风得意、与有荣焉地父亲以及心事重重、神情复杂的大夫人。

    微笑着,在青瓷的搀扶下,顾婉卿走下马车,走到三人面前。

    三人作势欲拜,“老臣/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顾婉卿将他们一一扶起,屈身行礼,“婉卿见过爹、大娘、娘。”

    许久未见,母亲瘦了许多,甚至面色也有些苍白。

    见到顾婉卿,母亲格外激动,她摸着顾婉卿的脸庞,眼角含泪,语气哽咽,“我的婉卿真的长大了,懂得照顾自己了。听说皇上也是宠极了你,当真是再好不过了,有了皇上的宠爱,你这往后的日子也就有了最好的依靠,到时候再生个皇子……”

    “咳咳”,顾相轻咳一声,提醒道,“婉卿虽是你女儿,也是当朝国母,你说话注意些,莫失了分寸。”

    母亲像是这才意识到眼下的场合如此交代似有不妥,抿了抿唇,仍是忍不住小声叮嘱道,“孩子的事,你不要着急,你身体底子素来不错,有孕也是迟早的。”说着,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塞到顾婉卿手里,“这是我从一个活佛手里求取的,听人说可保一举得子,你用来看看。”

    旁人或许以为这是求子的秘方,然而顾婉卿了解母亲,这里必有玄机,她笑着接过,应道,“女儿知道。”

    “你此次送亲,免不得风餐露宿,我实在是不放心,这才求了你爹和你大娘,让他们带我来见见你,幸而他们都疼你,也与我一般心情。”

    目光转向顾相及大夫人,顾婉卿行礼道谢,“谢爹和大娘前来送行。”

    从开始到现在,大夫人一直有话想说,眼下见顾婉卿同自己说话,终于是忍不住了,“婉卿,自你回府以来,我一直待你视如己出,有时或许严苛了些,也是恨铁不成钢,你没有怪大娘吧?”

    大夫人向来高高在上,此时能软了姿态,必有事所求。

    顾婉卿心里明镜一般,“大娘说得哪里话,您待我如亲女,清夕也一直对我多加照顾,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

069千里送亲〔二〕

    提到清夕,大夫人霎时抓住了顾婉卿的手臂,“清夕她……她在那里……大娘原不知道,后来见到她,却不意外,当年她未嫁进董家时,她与皇上……”

    “清夕与你最是亲厚,你是皇后,在宫里也需要一个帮衬你的人,而清夕是再好不过的人选,有你们的帮助,顾家还哪有别人置喙的余地?你懂大娘的意思吗?”

    自然是明白的,如此,既成全了顾家,也成全了清夕。``し

    只是,机关算尽,便以为凌亦辰真的吃这一套吗?

    “婉卿识大体,自然明白。”未等顾婉卿说话,一边的顾相已经说道,说着,他径自走向一边,边走边道,“婉卿过来,爹有话跟你说。”

    “公主和亲,这么大的事,皇上能让你相送,足以见得皇上对你的信任和你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爹真是没想到,整个顾家,最光宗耀祖的,是我的婉卿。”

    “婉卿,你比爹想象中要聪慧得多,你大娘方才跟你说的,虽然有她的私心,但是不无道理,你们永保圣宠,才能保顾家长盛不衰。”

    “爹。”顾婉卿正了神色。大娘及娘说的话,她可以迎合,因为她们决定不了事情的走向,也决定不了她要做什么,独独顾相不行。

    他手握权势,他执掌顾家命运,稍有不慎,顾家随时土崩瓦解。

    “就这样衣锦还乡吧!顾家的势力已经够大了,您还想让顾家成第二个董家吗?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何况当年您助董家与皇上为敌,您真以为皇上什么都忘了吗?”

    顾相愣在原地,他此刻的震惊可想而知。

    他摇着头,满脸的不敢置信,“若没了顾家,你这皇后之位,你以为你就能坐得踏实安稳了吗?没有顾家人的出将入相,你以为光靠你自己,就能保证荣宠不衰了吗?没有顾家,你顾婉卿什么都不是!”

    这话说得很重,显见顾相也是怒极以致口不择言了。

    大夫人及母亲已经望向这边,因距离较远,送嫁的车队倒还没什么反应。顾婉卿放了心,转过身,对顾相道,“爹说的道理,婉卿都懂,婉卿本是一介布衣,且从未想过会成为皇后,便是有朝一日重做庶民又如何,婉卿只求顾家平安而已。”

    “明知爹会恼,婉卿仍如此说,是因为良药苦口。树大招风,顾家的势力现今已盘根错节,让皇上颇为忌惮了,若还不知道收敛,婉卿只怕他日……”

    眼下,顾相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看向顾婉卿,似是颇多感慨。

    “你能走到今天,当初倒是爹看走眼了。”

    背着手,对顾婉卿难得详加解释,“那么多的势力犬牙交错,你以为顾家现在想抽身就可以抽身吗?我若真的解甲归田了,手中无半分势力,岂不是可以任人拿捏?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这就是为父的态度。何况,皇上现在对我颇多倚重,他也未必起了那样的心思,你如此想,未免杞人忧天了。”

    看了一眼天色,时辰不早,若再不赶路怕是要耽误行程了。而父亲,一时半刻,也是很难说通了。

    “爹,婉卿即将送亲,月余应可以赶回,到时候还望爹可以抽出时间与婉卿一叙。”

    眼中是深沉的感叹,顾相拍了拍顾婉卿的肩膀,未再说话。

    投宿到客栈时,已是深夜。

    颠簸一路,佳凝显然已经倦极,尚未洗漱,便已和衣睡去。顾婉卿替她掖好被子,让随行的青瓷照看着,自己悄悄退出门外。

    廊道挨着街边,让顾婉卿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个小镇上零星的几点烛光,余下的,便是繁星满天,映照着这个陌生而清冷的夜。

    翻开白日里母亲塞给自己的包裹,果然见一个纸条从里面露了出来,“自古忠孝两难,然在其位,谋其政,不负苍生。”

    娘竟看得如此明白!

    她知道她的努力,并支持她的选择!顾婉卿只觉惊喜,这世间,也唯有母亲,如此懂她。

    “皇后娘娘好雅兴,奔波一天,还有闲暇观赏这满天繁星。”身后,袁啸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和打趣。

    顾婉卿将纸条塞进袖子里,她向来不是一个能闹得起来的性子。

    她总觉得,此次她的送嫁或许别有目的,只是她一时尚抓不住脉络。

    “使臣既然也有空,不妨小坐片刻,本宫对安国诸多好奇,还望使臣可讲解一二。”

    袁啸明显一愣,似是没想到这个在大祁皇宫内向来对他敬而远之的皇后在离宫后,竟然主动与他攀谈。

    继而,他朗声一笑,“袁啸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索性下了楼,向店家各要一壶温酒、热茶暖身。院中对坐,顾婉卿当先道,“佳凝是祁国的长公主,也是祁国皇上心头宝,此次和亲虽为两国联盟之纽带,然而本宫作为长嫂,也颇多顾虑,可否请使臣告知本宫贵国君主一些情况,日后佳凝也好谨慎行事,免得惹恼大安皇上。”

    豪爽地拿起酒壶,仰头畅饮,袁啸随即看向顾婉卿,眼角含笑,“皇后娘娘想知道什么?直言无妨。”

    顾婉卿也确实没想顾虑太多,“听闻贵国君主弱冠之年即位,十年寡居,不知是何缘故?”

    袁啸的目光望向他处,把玩着毫无用处的酒杯,似在回想。片刻,他回过头,不同于旁人,饮过酒的他,眼神越发明亮,“不瞒大祁皇后娘娘,我国皇帝陛下,素有克妻之名。”

    顾婉卿的心如两手之间握着的温水一般的平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倒是袁啸发了问,“皇后娘娘是不信我所说的,还是并不为贵国公主殿下的未来担忧呢?昔年,我皇曾先后欲立或正式册封过三任皇后,她们或者死于婚前,或者死于新婚不久,”那之后,我皇克妻之名盛传,便无人再敢将女子嫁进宫中了。”

    听起来,确实是够耸人听闻的。

    然而,这并不能吓到顾婉卿。“你说的,本宫都相信。然而所谓‘克妻’,本宫认为纯属无稽之谈,不足为信。”

    那三个女子,若不是注定红颜薄命,就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显见安国也并不如其外在表现出来的那般太平。

    “白白担了‘克妻’之名,贵国君主想必是怒极了吧?”顾婉卿问道。

    将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他长舒一口气,“有什么可怒的呢?从他十五岁那年起,他便知道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数,他早就习惯了。所以他昭告天下,终生不娶安国女子,并将太子之位传与其同胞兄弟,以让安国上下再无后顾之忧。”

    “此番联姻,还要承蒙大祁皇帝陛下看重,即便我皇告知因由,贵国皇帝陛下仍极力践行和亲之事,为了大祁,贵国皇帝也是殚精竭虑了。”

    明明知道袁啸尽其所能在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制造隔阂,然而,顾婉卿的心中仍是酸涩。

    这桩婚事,是凌亦辰一手促成。原来,凌亦辰什么都知道。

    就这样将佳凝嫁过去,就算他也如自己一般不相信这些荒诞之事,难道他就不怕安国的那些魑魅魍魉会对佳凝不利吗?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大祁皇帝陛下的胸怀着实让人敬佩。”他继续道,话中有话。

    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显然不是顾婉卿的作风。

    握着手中茶盏,顾婉卿泰然自若,“皇上能为天下计,的确是万民之福。有君如此,祁国必兴。”

    “是吗?我也衷心祝愿贵国皇帝能造福大祁百姓,包括顾家。”袁啸答。

    顾婉卿微笑起身,正欲告辞离去时,却见袁啸目光忽然望向他处。顺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只野兔正外出觅食,而灌木之上的树上,一只雄鹰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野兔,伺机而动。

    袁啸看向顾婉卿,“皇后娘娘,弱肉强食,自古如此,野兔势孤力薄,便只能为那雄鹰鱼肉,您说是吗?”

    灌木之外,野兔终于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那雄鹰瞅准时机,以迅雷之势直扑而下,仿佛眨眼间就可将那野兔吞食入腹。

    然而,野兔却格外警觉,察觉外面形势有变,迅速调转身体引入灌木中,让雄鹰扑了个空。

    “野兔虽势弱,在这场较量中,却未必会输。它机警而果决,有足够的耐心蛰伏,胜负尚未可知。”顾婉卿答。

    袁啸却觉得顾婉卿此言甚是荒诞,“皇后娘娘莫非还以为那野兔可以反扑吗?我可从不知兔子何时开始吃肉的。”

    无视袁啸的嘲讽,顾婉卿盯紧了野兔。

    但见野兔忽然转变了战略,迅速往树下的草丛里奔去。灌木下行走,可以遮挡雄鹰,然而走在草丛里,却无疑将自己完全暴漏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下,这兔子若不是找死,便是它的巢穴就在这附近。

    面对面前丰盛的晚餐,雄鹰自然毫不犹豫,再次飞扑下去。

    “皇后娘娘,胜负已定。”袁啸道。
………………………………

070危险临近

    话音放落,但见那兔子一溜烟已消失了踪迹,而那鹰分明被什么套住,在草丛中打着扑棱,却是越挣扎越紧,久久未能挣脱。本文由 。。 首发

    “请君入瓮!”顾婉卿赞叹道,“它预先知晓猎人下的套子,并且充分利用,借力使力,好聪明的兔子!”

    “如此,胜负已定,使臣以为呢?”

    微笑转身,正欲离去之际,眼前忽然暗芒闪过,伴随着“叮”的一声,短兵相接,杀意袭来。

    “护驾!”

    “保护大祁皇后娘娘、公主殿下!”随行护卫纷纷喊道。

    顾婉卿定睛,才发现不知何时,竟有为数不少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而来,冲进客栈的院落里,与随行的安祁护卫战到一处,而袁啸也迅速地加入这场战斗,在顾婉卿周围,挡杀着要接近她的每个敌人。

    黑衣人势头正盛,安祁两国的护卫却也非同一般,他们轻易地将黑衣人挡在客栈之外,并抽出人手守在顾婉卿及客栈前方,不让黑衣人靠近一步。

    僵持越久,护卫的优势越发明显,一点点对黑衣人形成合围之势。见势不妙,黑衣人中的一人猛吹一声口哨,欲带领众人冲出重围,离开此地。

    袁啸等人哪里肯让他们离开,只拼力绞杀围困,暗夜里,一时血腥味弥漫。

    须臾,黑衣人死了近半数,少数人逃走,剩下的,悉数被擒。将被擒之人带到袁啸面前,其中一护卫拿出一个令牌递给袁啸,对他禀报道,“袁大人,这是属下从领头之人身上搜出来的,这些人如何处置?”

    接过令牌,盯着令牌上的大字,袁啸冷笑不止。眼中利芒闪过,他的回答阴冷异常,“杀!”

    话毕,再不理会其他,径自向顾婉卿走来。他的身上仍残留着杀伐戾气,让顾婉卿不由自主地心中一悸。

    明明周身的杀意尚未退散,他却旁人无人地对顾婉卿一笑,说不出的骇人。

    “是我疏忽,才给敌人有机可乘,惊扰了大祁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

    接过青瓷递过来的大衣披在身上,感受着随之而来的暖意,顾婉卿答,“无妨。不知是何人行刺?”

    袁啸掏出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递给顾婉卿。见那令牌上仍有黑衣人残留的血迹,他歉然一笑,用袖口胡乱擦了一下,索性自己拿在手里竖起来让顾婉卿看。

    那是一个大大的“陈”字,是金国皇帝的姓氏。

    “安祁结盟,于金不利,行刺公主破坏联姻便不足为奇。不过在大祁境内遭数量众多且出手不凡的金人刺杀,祁国的边防也确实应该好好整顿了。”袁啸事不关己地道。

    顾婉卿没有做声,只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缓步上楼之际,青瓷忽然道,“娘娘,金国此番事败必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公主殿下,奴婢担心……”

    担心佳凝的,何止青瓷?

    一路上已是不太平,便是到了安国,也未必就能安枕无忧。也许,让佳凝与安和亲,原本就是错的。

    “她睡下了?”顾婉卿问道。

    “是,睡得很香,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惊扰到她,想来一路舟车劳顿,公主也是累极了。”

    “那就好。对了,备上笔墨,本宫有要事需呈报皇上。”

    路程才行了一半,佳凝却病倒了。数九寒冬的天气,一路的身心俱疲,终是彻底压垮了她,以致于她昏睡了一天一夜,发烧到人事不知。

    迷糊中,佳凝的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母后”,说着要“救母后”的话,这让顾婉卿的心阵阵酸楚。

    董太后也许不是一个称职的太后,但毫无疑问,她是一个好母亲,至少,在那座森冷的宫廷里,她竭尽全力给了佳凝她所能给予的爱以及一个单纯美好的童年。

    然而,从自己用刀架在董太后脖颈上的那一刻起,这孩子与自己便离了心了。她清楚明白,但是却无能为力。

    “娘娘,奴婢看着公主吧,您已经照顾公主一天一夜了,再这么熬下去,您的身体也吃不消啊。”身后,青瓷担忧道。

    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顾婉卿摇摇头,“不碍事,总归是我欠她的。”

    “喝碗清粥,暖暖胃。”袁啸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房间内。

    顾婉卿接过他递过来的粥,轻嘬了一口,问道,“外面形势怎么样?”

    “我让人查探过,能明显感觉到有股势力在我们周围犹疑,但他们尚未现身,所以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以我经验,那些人上次未能得手,这次必会以数倍于上次的力量,卷土重来。”

    虽在祁国境内,然距皇城越远,对他们这个队伍来说,路程越是凶险。眼下,佳凝又生了病,逗留于此,只会给那些人更多下手的机会,最坏的结果,根本无法想象。

    “以我们现在的人手,能有多少胜算?”顾婉卿问道。

    袁啸摇了摇头,神情也再不复平时的轻松,“上次那些人闯进来,已经摸清了我们的根底,如今,我一成胜算也不敢保证。”

    敌暗我明,太多未知数。

    就着青瓷端进来的小菜,顾婉卿将清粥吃了个干干净净,放下碗筷时,她的心中已有了打算。抬起头,却发现袁啸也正在思量着什么。

    “使臣可是有了主意?”

    袁啸皱着眉头,微微摇头。“并无。”

    他有了打算,他只是不方便说而已。顾婉卿索性替他道,“使臣可是想兵分两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袁啸的眼中分明多了一丝赞赏之色,然而,仍禁不住确认,“此行终究凶险,即使是我,也并不能保皇后万全,皇后娘娘当真愿意以自身性命换取安祁永世交好吗?”

    安祁不可能永世交好,然能换得祁国一时平静,重整山河,一切便都值了。

    顾婉卿微笑着,从容以对,“是,本宫愿意。”

    待佳凝清醒后,顾婉卿乔装成公主,由袁啸等人继续护送前行,而佳凝装扮成祁国皇后,假意原路回京,再确认无人跟踪后,由另外一条道经由金国,去往安国,这便是顾婉卿的计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金国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他们暴漏行踪后,真正的公主会明目张胆地借道敌国,正大光明地前往安国,而如此,也可以给佳凝足够的时间休养身体,再行赶路。

    此计,可谓万无一失,独独除了顾婉卿。

    她将自己暴漏在最大的危险中,谁都不知道,不久之后会发生什么。

    换上佳凝的红色喜服走出房门时,门外的青瓷几乎声泪俱下,若不是她眼下正跪在自己面前请求代替自己,顾婉卿几乎要以为是佳凝发生了什么事。

    顾婉卿擦干青瓷的眼泪,耐心解释,“那些人虽不知谁是公主,但他们应该清楚,这一队人马对谁最为恭敬。”

    “公主金枝玉叶,气质高雅,皇后娘娘腹有诗书气自华,二人言行也非寻常人可比拟,否则,只会露出马脚,让所有人的心血白白浪费。”袁啸在一旁附和道。

    顾婉卿看了袁啸一眼,他也回视着她,神情坦荡。

    “那为什么不让奴婢沿途侍奉您呢?”青瓷不依不挠。

    人都有感情的,相处得久了,她也终于将心靠向了自己。顾婉卿微微笑着,“本宫自有用意,你先行回去便是。”明知前途危险,着实没必要再拉上别人。

    佳凝大病初愈,顾婉卿原并未打算跟佳凝辞行,即便那孩子还怨自己,然而佳凝的心终究是善良的,她定会为了自己的犯险而伤心,顾婉卿知道。

    想是青瓷哭闹了那一场,吵醒了她,又或许,她原本就在等着自己,所以当顾婉卿准备动身离去时,她就那样站在原地,泪盈于睫。

    她说,“皇嫂,对不起。”

    有什么可道歉的呢?长嫂如母,没有了董太后,至少还有她。

    摸了摸佳凝潮红的脸颊,顾婉卿微微一笑,潇洒转身,“皇嫂先走一步,在安祁边境等你,我既答应过你将你送到祁国,自不会食言。”

    “若不是我执意要皇嫂相送,皇嫂此刻定呆在皇兄身边,而不是为了我,去冒生命危险。”

    顾婉卿只是道,“不只为了你,也为了大祁。”

    人已走到门口,身后却是佳凝的低泣,“皇嫂,我无心让你身犯险境,只是我终究是母后的女儿,那日你以刀挟持母后,我明知你此举无错,然而为人子女,我总要做些事情。”

    “我知道,你也没有错。”微笑回应,未回头,径自离去。

    寒冬时节,天总是黑得格外早些,以致于一队人马赶路的时间也随之缩短,即便如此,如今距安祁边境,也只剩下三天的时间。

    距离越近,袁啸越发警惕。每日都谨慎地盯着顾婉卿的行踪与进补的食物,唯恐一个不注意,便给敌人可乘之机。

    被这样水泄不通地全方位保护,顾婉卿自是不担心,投诉到客栈后,便拿出随身携带的药书,就着烛火细细翻看。
………………………………

071同归于尽

    “咚”,窗外忽然传来异响,顾婉卿抬起头,问道,“谁?”

    并无回应,只闻外面冷风呼啸,想来飞沙走石,夜半误扰。&然而,温室之中,却似乎隐隐能闻到一丝血腥的气息,自窗外涌入。

    未及细想,随着“哗”的一声,窗门打开,冷风入室,随即一个人影翻身而入,带着明显的血腥气息,跪倒在顾婉卿面前。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拿出令牌,那人表明身份。

    是凌亦辰派给她的暗卫之一,顾婉卿忙将他扶起,查看他的伤势,所幸只是胳膊受了伤,并未伤及要害。

    “事有蹊跷,属下特来禀报,请皇后娘娘裁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