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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婚蜜爱之豪门谜情风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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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后,景清漪焦灼地皱着眉头,她那双充满着伤痛的眼睛像利剑一样直勾勾地盯住了景铭城,她一看他变了脸色,就知道这里面藏有什么她并不知道的隐情。
景铭城把两条愁云紧锁的灰色眉毛更加紧蹙在眼睛上面,这两条眉毛像繁生的高耸的山岭上的灌木丛,山顶上盖满了银针一般的北国寒霜,震惊的他像木雕泥塑一样瘫坐在椅背上,痴痴地望着不远处,脑海里的思绪纷飞,记忆中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不停地在脑海里碰撞着,神情颇为沉重的他不堪重负地微微合上眼睛,一动不动。
“爷爷,我妈妈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景清漪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景铭城,不放过他任何表情,这下他成了瓮中鳖,他避开她那双涌现浓浓痛苦的眼睛,想找各种理由搪塞,却总是话到嘴边又缩了进去,只好低垂着脑袋,静默无语。
如果没有以前那些事情,现在一家人在一起肯定是其乐融融的
但这些,都只可能是妄想而已
此时,景铭城那颗充斥着沧桑的心,似乎被钢刀刺穿了,在淌着红的血滴,疼得他全身痉挛。
“爷爷。”景清漪看到景铭城状似默认,她悲痛欲绝地往后退了几步,她紧紧地闭着双眼,拿出壮士扼腕的勇气,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她的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晶莹的泪滴顺着鼻翼滑落,她的头微微向上仰,脸涨得通红,淡红的嘴唇在颤动,竟哽咽得吐不出半个字,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好不容易从嘴中唤着景铭城,却又忽然中断,随即带出一个发颤的、走了调的声音,吐出那些代表事实的文字,“当时妈妈是不是为了救我被强腐蚀性的硫酸泼了,当场殒命死亡,当时还是一尸两命”
那张饱经了82年风霜的老脸,像一张挂在后墙上被风吹雨淋了82年的兽皮,干枯得没有一丝汁水。那皱纹压着皱纹的沟壑,如同浓缩了满世界的曲折和艰辛。那似棕非棕的老土色的脸上,深深地嵌着似乎无光的双眼,显出了景铭城此时悲痛欲绝的心情。
“爷爷,你不说我也知道,”景清漪的心像刀绞一般,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尖厉而嘶哑的哭声是那么的苦涩,那么的酸疼,仿佛在黄连水里泡过似的,凄厉的声音滑落在书房的角角落落,“我已经找到了这单案子的卷宗了。”
这时,景铭城的眼睛也湿润了,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这些年以来,悲愤和悔恨总时时袭击他的心,至今没有停止。
“爷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对那段记忆是一无所知”景清漪的心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长久压抑在心头的悲痛,这时一下子全爆发出来了,她启唇,一声声撕肝裂肺地质问。
时光犹如闪电一纵即逝,景铭城轻轻地合上有些沧桑的有些浑浊的双眼,那些伤痛的往事压根就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仍然清晰得就好像昨天才发生一般。
“清漪,当时你还只有五岁,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救你而当场死亡,你受了极大的打击,就只知道哭,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成天成天地哭,”好像一生的辛酸都在这一会儿全倒出来一样,景铭城紧拧愁眉,伸出干枯的双手擦干眼角的落下的那一滴泪,他拿过放在一旁的拐杖,歪倒身子,趴在那根拐杖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他那枯瘦的满是皱纹的老脸贴在泛着典雅光芒的木头上,他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幽幽地望着前方,嘶哑着声音,缓缓地诉说着,“就只知道责骂自己,非常后悔,问你什么你也不答话,整个人就已经处于一种疯魔的状态。”
“后来,我们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你患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指你亲眼目睹和遭遇到自己亲人的实际死亡,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景铭城的一双骨瘦皮松的手紧紧扒住拐杖,指甲抠进木头里去,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不至抖动得太厉害,哽咽地说,“你当时已经是长期极力回避与创伤经历有关的情境,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你的妈妈和那个未出生的弟弟,一种负疚的心理让你痛不欲生,拒绝参加各种活动,包括上学读书,我们担心你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就给你做了深度催眠,让你选择性地遗忘这段往事,也换了一批新的佣人,就是怕嘴碎,在你面前提起。”
………………………………
118。117。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是因为我(求首订)
霜风呼啸着,吹过记忆深处的边缘,只留下空气中那渐渐散去的再也找不回的馨香。
天空像是能感知他们的悲伤一样,雨从天空中洒向各个方向的角落,远远望去,雨滴就像一颗颗晶莹透明的珍珠,好看极了。
淅淅沥沥的雨滴从屋檐、墙头、树叶上跌下,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最后连在一起,形成长长的水柱。
果然,真如卷宗上所写,她的母亲,为了救她,被强腐蚀性的硫酸液体给泼了,当场殒命,还连累了未出生的弟弟,都没来得及见证这美丽的世界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生生地害了她的母亲,她未出生的弟弟。
顿时,她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
“爷爷,你们怎么就知道对我进行深度催眠就是为了我好”景清漪静静地听着景铭城诉说着,那些平实而又残酷的文字敲击着她那脆弱的心房,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一时难以辨别东西南北,顷刻间跌坐在地,她的全身感到一阵痛苦的战栗,悲愤,如狂怒的海潮,猛烈冲击她的心胸,连声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把那段过往从我的记忆中摒除掉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孩子,我们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呀”景铭城皱着眉,有些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景清漪,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他那惨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对景清漪质问的话似乎既没表示认可,也没有训斥,他紧紧地握着拐杖,低垂着脑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哀伤的情绪尽在不言中,低声呢喃道。
“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是因为我”景清漪瘫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掉了一般,颓唐,光洁的瓷砖冰冰凉凉,寒气渗进柔软而惨白的肌肤,她缓缓地抬起双手,以往澄澈的眸子顿时变得呆滞了起来,细长而浓密的睫毛上下颤动着,凄厉而又自责的声音洒落在书房的角角落落,“爷爷,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我,让妈妈和弟弟失去了生命,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怎么能够独自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清漪,你五岁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一心求死。”景铭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微微眨了眨浑浊的眼睛,回忆起那段伤心的往事,他的心头像飘过一片青雾似的,飘过一片难言的伤感,他凝视着景清漪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他握着拐杖重重地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声,他语气沉重地说,“作为你的家人,肯定不想你就这样早早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当然你妈妈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毫无神采的景清漪仍呆楞地看着前方,没有焦距,只幽幽地望着远方,目光灰冷,眼神迟滞。
“如果你一心求死,你妈妈当初又何必救你呢。”景铭城凝视着景清漪,他那浓眉下面深藏着一对伤痛的眼睛,那里面饱含着无边的哀伤和慈爱,他喘着粗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沉声斥责道。
这话简直像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景清漪的心,难言的痛苦和满满的悔恨,像无数条小虫啮咬着她的心,景清漪缓缓地站了起来,无力地倒退了几步,她闭上了眼睛,任随泪水漫流。
“清漪,不要辜负了你妈妈对你的期望,”景铭城顿了顿,灰暗的眼睛中藏匿着浓浓的慈爱,以及深藏在眼底的愧疚,他叹了口气说,“好好地活着,连带着你妈妈和弟弟的那份生命活下去当然,还有大好的年华等着你呢。”
而此刻的景清漪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悲戚的表情,灰暗的眸子,一会儿掉泪,一会儿责骂自己,歇斯底里,在感情的浪涛里颠簸着。
此时,空气中只剩下往事那沉沉的伤痛,冰凉冰凉的,缭绕着那跳动着的心房。
水晶灯那柔和的光线洒在身上留下了那悲凉的温度。
景铭城的双眉紧皱,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拐杖,脸上露出一副严峻的神态,回忆起往事,他的心头像飘过一片青雾似的,飘过一片难言的伤感,端坐在靠椅上,纹丝不动,活像个雕塑。
景清漪痴呆呆地站着,心里上上下下地翻滚折腾,五脏六腑都仿佛挪动了位置,她的眼眶又红了,又有一层莹莹薄雾蒙住了瞳孔。
听清漪这般说,好似没有真正地想起来
只是,因为某个契机才知晓了童媚的死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用担心当年的事情会被挖出来
“清漪,你现在是完全记起来了吗”景铭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他心神不定,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心头蠕动,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只觉得苦涩的胆汁直往嘴里涌,他抬眼看着景清漪,试探性地问。
“没有。我对于之前的记忆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景清漪轻轻地摇了摇头,一阵难以抵挡的悲痛揉断了景清漪的心肠,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抬眼仰望着典雅风格的天花板,挖苦地说,“可见,那时候的深度催眠能力还是不错的。”
景铭城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而景清漪一直沉浸在纷乱的思绪里,没有察觉到景铭城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如果放在以前,她鹰眼般的眼睛肯定能察觉到,继而产生疑惑。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景铭城雪峰似地高耸的双眉,更使他有一种锐不可挡的威势,他满脸皱纹,眼睛给松弛的眼皮包着,简直看不见眼珠了,浑浊的眼睛里藏匿着某种晦涩难懂的情绪,有些迟疑地问。
那一丝丝迟疑发抖的嘶哑声音,在空中愈颤愈细,几乎细到没有,周围便都是死一般静。
“我们现在在查一单case,找到了相关的嫌疑人,在查嫌疑人的身世背景的时候,发现他是泼我妈妈硫酸的精神病犯的儿子,”景清漪回想起知道这件事的心路历程,就像是水果搅拌机,她自己的心在那儿搅拌、流血,再把那破碎的心植回胸膛,却也只剩一摊死水,她微抬起眼眸,泪眼朦胧地看着景铭城那双泛着慈爱的眼睛,她轻声解释,“我这才知道的。”
景铭城抬眼,紧紧地注视着景清漪那双澄澈的明眸,他记得那双眼睛,炯炯有神,藏在挺直的鼻根两侧,浓眉之下。
这眼睛有点像谁呢
他想了又想,最后判断,像她父亲景嘉的眼睛。不同的是,她父亲的是太正直和煦,而景清漪的眼睛里藏着淡定和温暖。
一会儿,粗大的雨点儿落下来了,打在玻璃窗上叭叭直响。
看这情形,雨是越下越大了。
景清漪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天地间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迷蒙蒙的一片。
斗大的雨滴落在对面屋顶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像一层薄烟笼罩在屋顶上。
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线。
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汇合成一条条小溪。
在白墙的映衬下,景清漪那惨白的脸色显得发黄、憔悴:大大的眼睛,枯涩无光,而且有点迟钝的样子。
景铭城低垂着脑袋,脸上虽然刻着许多皱纹,却全然不动,仿佛雕塑一般,忆起往事,他大约只是觉得苦,觉得悔恨,却又形容不出,沉默着。
景清漪一把擦去脸上的泪水,那动作不显温柔,却带不走心中痛楚,她只觉得心烦意乱,痛苦难堪,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注人了心里似的,煎熬得忍受不住。
她缓缓地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景铭城,他的头发胡子全白了,如银丝一般,闪着晶莹的白光,她有些不忍心地别过头,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嘶哑着声音说:“爷爷,我先走了。”
“清漪,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景铭城那两道剑锋一样高高扬起的黑眉,和黑眉下那一双深沉果决的眼睛,只有那种在长期的苦难生活中磨练得坚韧不拔、百折不圆的人才能具有,他定定地注视着景清漪,语重心长地说,“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安心接受,不要再陷入以前那些过往当中了。”
景清漪不吭声,只是灰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后她紧闭着嘴唇,两眼直发愣地弯了弯腰,转身离开了书房。
待传来沉重的门声时,景铭城颓然地瘫靠在椅背上,浑浊的眼睛幽幽地望着景清漪渐行渐远的背影,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了,似乎哀伤压住了他的舌头,他只能用他那一双倦于谛视人生的眼睛来倾吐胸中的无限哀愁。
他想,现在的他是老了,而此刻,他的脸是瘦削的,黑黄的,那眼角和嘴角布满了零乱的皱纹,像一块老柏树皮;他凸出的前额上,刻着几条深深的皱纹,好像是被岁月无情抽打出来的;他的眼睛是灰败的,黯淡无光的;他的背佝偻着,将面颊埋在枯枝似的手心里。
………………………………
119。118。 为什么要用你亲生哥哥的生命来买单
奢华的书房里,肃静得很,只听得到景铭城那充满着沧桑的沉重的呼吸声,氛围凝重、严峻,而且悲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而,似乎已经静止的时间慢得让人窒息。
在景铭城苍老的脸色掩盖下,深藏着内心的忧愁和焦虑,不期然地,脸上的皱纹全像秋天的树叶一般,枯了,死了,俨然有种荒凉的感觉。
此时,回想起以往那些旧事,在他内心深处隐藏着一种模糊的不安,仿佛面临一场灾难或者一条陌生的、遥远的道路似的。
景铭城干枯似的右手在书台上摸到了一支老人手机,他将手机屏幕按亮,缓缓地找到了景闻的号码,他垂下眼睑,停留在那个号码上迟迟没有按下去,深色的眼睛没有光彩,没有表情,有时射出一道黯淡的阴沉的火焰,照着他那惨白的满是皱纹的脸和干涸的嘴巴,踌躇许久,他轻轻地合上那双沧桑的眼睛,还是拨通了景闻的电话。
“爸,找我有什么事”此时,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的景闻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低头俯瞰着万丈高楼,眼底闪烁着骄傲的情绪,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好像用红铜铸成的,宽宽的额角上,深深刻着几条显示出坚强意志的皱纹,他的唇角微微一勾,那抹笑容很冷淡,像阴寒欲雪天的淡日。
“阿闻清漪知道了童媚的死因。”景铭城皱着眉毛,轻轻地睁开眼,那双浑浊却不失睿智的眼睛远远地眺望,似乎是在怀念着以往,饱满的嘴唇铁闸一般紧闭着,里面坚硬的牙齿却在不断地咬着牙帮骨,左颊上的肌肉鼓起一道道水棱子,他语气沉重地说。
“什么”景闻大吃一惊,电波里传来的消息,在他的耳朵里,就和末日审判的号角那样洪亮骇人,他的面色,一刹时地变了灰色了,他失了以往的淡定,瞪大着双眼,慌乱地问,“她都记起来啦”
“没有。”景铭城的神气非常的沉寂,似乎有重大的忧虑,压在眉端,他注目望着那布满阴沉的天空,却不像是欣赏景色,并不时地微微叹口气,他沉声说,“是因为有一单案子牵涉到了,查到了以前的卷宗才知道了这件事,她还是没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景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屏气敛息的倾听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听错任何一个字,待听到景铭城否定的话语后,他紧绷着的那颗心瞬间冷静了下来,他的左手轻轻地拍了拍仍心有余悸的胸脯,喃喃自语着,“总算是虚惊一场。”
“阿闻,你就这么担心当年的事情曝光吗”景铭城听到了景闻那低低的安慰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胸腔愤愤地起伏着,充血的眼睛里只有愤懑与悲哀,浑浊的泪水像小溪似地流淌着,他握着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几声沉闷的声音,他一脸沉痛地合上满是沧桑的眼睛,声声控诉道,“你这么害怕的话,当初为什么要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景铭城那沾满尘土的眉毛,徽微眨动着,像是回忆着烟云般流逝的往事。
“阿嘉,在这件事情上,阿闻是做错了,错得也太离谱了”身着纯黑色定制西装的景铭城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脸紧绷着,抬眼,幽幽地望着站在他面前刚正不阿的景嘉,在听到景嘉说出那些事情的时候,涌上心头的是满满的愤慨,他的小儿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而事情一旦曝光,景闻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吧我定会好好教导,不让他再重蹈覆辙。阿闻,他只是年轻,不懂事。”
“爸,阿闻的所作所为,并不仅仅只是年轻不懂事犯下的错误,他做的那些事已经触犯了法律,”景嘉皱着眉毛,深邃的眼睛闪着严厉的光芒,眼里冒出的愤怒火焰照亮了他俊朗的面孔,那团愤怒的炽烈火球在胸膛里不住地滚来滚去,“而,我是一名律师,”
他那低沉的嗓音,而且有点沙哑的声音,重重地滑落在办公室的角角落落。
“可是,你要我怎么办”一股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景铭城的心头,使他感到浑身冰凉,他的面皮褪尽血色,黄黄的,像旧报纸的颜色,紧接着,他的声调有些变了。
“”几百种愤怒的火焰在他血管中燃烧,几千种反抗的意识在他胸膛中翻搅,景嘉开始恨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为何要做出那些触犯法律的事情,为何要让他们这般两难。
“手心手背都是肉,在法理上,我赞成你,”景铭城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脸上现出一阵痛苦的痉挛,用一种无力的绝望的眼光看着景嘉,他那低微而阴沉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比的伤痛,“但在情理上,你要我如何取舍”
他用朴实无华的话语来表明他此刻的痛苦,一句句从他的嘴里进发出来,就像一下又一下的鞭打似的。
“爸,你容我再考虑下。”景嘉抬眼,看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景铭城,他只觉得心烦意乱,痛苦难堪;如果曝光那件事,他如何面对景铭城;如果隐瞒着,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注人了心里似的,煎熬得忍受不住。
此时,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空气好像凝固了似的。
“爸,我那是年轻气盛。”似乎也想起了那件久远的往事,景闻悔恨地合上双眼,他颤抖着嘴唇,嗫喏无语,片刻后,睁开双眼,转瞬间又变得淡定了起来,他嘶哑着声音说,“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了,爸,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阿闻,你扪心自问,你那点小代价还值得一提是吧。”景闻说的那话太让人寒心了,景铭城气得直喘气,他的眼睛里爆着火花,嘴唇颤了几下,像被一股强烈的寒风呛灌了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心里愈发不高兴了,他浑身的血液像沸腾着的开水,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气,一直流到手指尖,他重重地拍了一下书台,透过电波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他发出一种受伤的狮子般的怒吼质问声,“你因为年轻犯了错误,理应是要你自己付出代价的,为什么要用你亲生哥哥的生命来买单呢”
突然一阵北风吹来,一片乌云从北部天边急涌过来,还伴随着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
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布满了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窗户啪啪直响。
又是一个霹雳,震耳欲聋。
一霎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斜下来。
景闻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嗡声,仿佛有一面铜锣在他头脑里轰鸣,他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
回想起那些年做的荒诞的事,他后悔当初太过年轻,做的很多事都不经大脑思考就去做了,钻进了别人早已设好的陷阱,结果让他至亲哥哥来承担这些后果。
这些年,他都不敢回忆起那段往事。
景闻听着景铭城震怒的言语,他的心里顿生出惶恐的情绪,就好像小时候他犯了错,景铭城用霹雳般的目光瞪着他,每当这时,他总是站在离景铭城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低着头,像是一个正在被审间的犯人,而景铭城就像是一个严厉的法官,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惊慌到心都碎了。
景闻不敢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说错话再会招来景铭城的暴风骤雨般的批评,他懊恼地扯了扯领带,胡乱地扒了扒头发,他的脸火辣辣地发烧,一肚子的懊悔、伤心,话不知从何说起,他只好低垂着脑袋,愣愣地说,“爸,我都已经知道错了。”
“阿闻,我无颜面对阿嘉,这些年只能用更多的关爱付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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