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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长安-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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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这样决断下来的时候,那个侯少听丘默介绍完了这里的情况,他已经到营垒下来对我们劝降来了。“兄弟们,同胞们,你们现在身处这绝域之外,大汉可还在几千里之外呢。你们想要报国忠烈,你们想要活着回去,这样的想法都很好。可是你们知道吗?现在你们的妻儿正在后方受苦呢。就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她们每天要服徭役苦役的,一身屁都快要被磨掉了。”
他看了看营垒里,没有什么响动,就继续说了下去,“我现在给大家带福音来了。这该死的战争,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帝,给一手发动起来的。谢天谢地,我要带给大家一个好消息,那战争狂人,已经一命归西了。”
侯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们的反应。我们的战士听到他这样一说,就都叫嚷起来,“你这个乱臣贼子,休得胡说!”
“我这可不是胡说,我是得了充分消息的。你们听我一言,只要我们是夺得了天下,保证荣华富贵与你们同享。”
见他说得越来越露骨,我从队伍里站了出来,“侯监军别来无恙?汉节安在否?”我是指他作为汉监军发号施令的节仗,“能否出示给兄弟们一见?”
他见到我这样一说,脸红一阵白一阵,“我是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如果还是执迷不悟,到时后果,你们自己也知道。”他指了指丘默背后的兵马,“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挡得过他们的铁骑吗?”
“侯御史的儿子侯大监军说得对。明路就在眼前呢。只要吃里扒外,认贼作父,还不时的见风使舵作成了那不倒翁,我们就得拯救。兄弟们说是不是的!”
“那是,侯大少爷可给我们树立了楷模了。这可真是大汉最好的臣子,披肝沥胆,肝脑涂地,将士们可要好好学习了!”我话一说完,一挥手,一阵箭雨就射了过去。
侯少吓得连连撤退。“好个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边退,一边在丘默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敌人马上摆开了阵势,准备进攻了。就在他们排兵布阵的时候,我却突然打开了营门,带了上百的死士,像旋风一般的向敌人冲了过去。
我大喝一声,首先就直冲入侯少的军营中。这一百号来战士,跟着我的背后,往最密集簇拥着的侯少那方杀去。看到这种情形,侯少差点眼睛就呆住了。他想不到我这时候还有胆量到城外来个反冲锋。他几乎是逃一样,往丘默的军营奔去。我们也不是想跟他们纠缠,在他逃走的时候,我并没有紧追上去,而是直接冲进了侯少细软堆满的车队,抢回了他的“汉节”,旋即又退了回来。我们一路冲杀,敌人纷纷从我们两边散避,等到了营门下,敌人拼命的跟了上来,这时我出门前就吩咐好的弓箭手,把箭雨一阵一阵的向后面追着我们的人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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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梦
春天时候,梨花一阵一阵的开了。那是长安时光,我和你并不遥远。你款款踱步,我总在你不远的地方。我说要持续下去,这美好的梨花白,你若有所思,对我瞥了又是一瞥。
我说才开春时候,你的手是不是还温凉,要不要我来帮你捂暖?我抓着你的手时,就如攥住了自己的心,久久不肯放开。我说我们走吧,我们在这梨花白时开始,一直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现在营垒外面,敌人也徒唤奈何,在箭雨中他们后退了下去。我进到里面,小心的察看了自己的战士。他们都是好样的,这些年披肝沥胆过来,岂是侯少几句话就能撼动?我对他们也推心置腹,现在还有什么能使我们的心彼此分开?我们都是大汉的战士,绝不是那些软骨头,我们将战斗到最后时刻。
我们夺来了侯少的“汉节”,这使我们的士气有了很大提升。怕他们作什么呢?只要我们想作得到的,我们一定能把它们完成。这“汉节”是我们大汉的节仗之物,绝不能让它落在叛徒手里。
天上的红晕渐渐暗淡下去,黄昏暮色已经来临。这营垒外,依然是水泄不通的敌人。他们想把我们困死,使我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也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如果我们想跑,在他们面前,我们并不是不堪一击的战士。只要我们从疲累中恢复过来,选择了合适的突破口,总有人能离开在他们的束缚里面。但是我们现在偏偏就不能让他们如愿,我们宁愿一直在这里坚守,即便是只作为诱饵,我们也要奋力一博。
还有大将军他们呢。只要他们完成了战略部署,在那边进攻得逞,这侯少带的这些人,到时肯定会不战自溃。而丘默所带的匈奴精锐军,因为失去了大部队这个核心,他们到时发挥的威力也会无形中消减。所以我们现在这儿,最主要要作的,就是不顾一切的守住。
守住,说起来容易,但作起来,并不是件顺利的事情。这营垒本是临时搭就,还有许多不完善之处,我只能带着将士们各处察看,不断的对它修葺完善。而我们人数不多,又要留下预备队,所以派驻到各个口子上作守卫的人数并不多。这就需要我们充分的利用和调动,对各个机动处进行调整。这对于敌人在进攻的时候就显得尤为重要。作为将领,他应该绝对是作为一个救火员的角色。
这人员分配,调动布局,在充分的作到了熟于心之后,我们就开始严阵以待。怕什么呢?我们背后就是大将军他们。只要我们死死的牵制住了丘默侯少,他们把车师城攻下来就指日可待。
这敌人退下之后并没有马上进攻。他们对我们这两千多人的队伍,看起来并不特别放在心上。或者他们有更重大的机密事情,需要讨价还价,所以我们左等右等,并不再见丘默和侯少露面。
我们暂时也得了喘息时间。有这样好的时候,我就吩咐我的将士们分批次的打盹。“不能让他们太困了,我必须随时保持他们的战斗力”。我这样想着,也这样作着。同时,我也不忘随时关注着敌营的动静,如果他们有一丝异常,都要报告上来。
这是最平静的时刻,也是最最难熬的时候。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动突然袭击?或者是致命的一击就把我们置于死地?这是谁都无法料想,或者我们马上就要面临暴风雨般的洗礼也未可知。
这种平静的时候越长,我就越来越感觉到异样。为什么他们还不主动进攻呢?现在他们可是占着绝对优势。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天完全的黑了下来。我也劳累了一天,终于忍不住的睡了下来。这一睡感觉是如此漫长,又好像是完全的美好。我完全的放松了下来,在睡梦中,我不再是一个为战争而生的战士,我只是一普通人家的良家子。我在家里了,我在家门口的树上择着桑叶,我望着头顶的太阳,温温暖暖。还有不远的小池塘,有鱼儿冒着泡儿。
多么安详的日子,多么安宁的时光,这时候,我听到不远处,有一双足部的声音,传来,缓缓的传来。它是我熟悉的,那么的熟悉,仿佛我一眼望去,就能感受到全部的声音。我的心开始扑通的跳着,越来越快,额,是她,就是她,云梦,我的云梦,你终于来了。正当我准备着,准备张开双臂,迎上前去的时候,突然的一个踉跄,我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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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幻莫测
什么时候我还归来不了,我望着有你的远方,它们无数次在我心里闪现,火花不断,又像一阵烟火似的,转瞬即逝了。我说多情人把你牵念,这么些年,你可打心底里把我感受?
我想着你,想着长安里的池塘,我们常去的地方,那里很早的时候,就有鱼儿们在冒着泡。很清冽的水花溅起,当你走近,它们有些儿慌张,但不久又从水底下钻了上来。还有菡蓞的荷花,它们从春天冒出了青绿色,那一抹一抹的绿意,就像我瞅着你时,心里浮荡起来的感受。
还有小小的缓坡,这时你就能看到那仿佛一年四季都在开着的,堇色山茶。它们是从荒野中丛生长大,有自然的原色,与这个世界保持着适当距离。
现在我醒了,一觉醒来,我发现我周围仿佛都变了样。一直盼望着,又深怕的敌人的进攻,并没有在暗夜里到来。就是在这白天,四周也全部是静悄悄的,听不到马的嘶鸣声。奇怪,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不可能,敌人那么一座大营,总会有马的叫声传过来。我有些焦急起来,马上登上营门口的最好处,往敌人的营垒里望过去。
还是一片的死寂。我骤然惊醒,“难道敌人已经撤走了?”这个想法使我大吃一惊。我马上决定派出侦查,出去探一探虚实。我就在这头焦急的等着。
果然这样一种情形,探马回来报道,说敌人昨天扎下的整座大营都空了。我这时才叫苦不迭,我不应该沉沉睡去的,我应该想到,敌人也可以有这样一种选择的。他们避免了顿兵在这坚固营垒之外和我们硬拼,他们撤了回去,看来是去支援城内了。
我又一次低估了丘默,看来他在这战争中,也变得越来越纯熟了。这战争的艺术,不仅是勇气的较量,更要有全盘意识,各个细节角度都要考虑周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们现在该作什么?继续守在这里已经毫无战略意义,我们是否该马上回去,到大将军那边,去帮上一手?看来这很有必要。但我同时又想着,丘默这一路收缩回去,应该在后撤途中没有什么防备,我们是不是该去敲它一下再走不迟?
我就这样的作了决定,但没想到却遭到了我三个火头军兄弟的反对。他们的理由是,既然丘默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撤退,自然在后撤的过程中也会作到滴水不漏,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抱着这样的侥幸。
我却不管那么多,一定要追着过去,“即便我们歼灭不了他们,但打击下他们的嚣张气焰,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我就这样想着,带着士兵们出发了。“怕什么呢?我们战士们可是个个都是好样的。”
我们一路行过,直到那个渡口处,这时才发现,对面已经有敌人在守着了。看来,敌人也早有防备了,他们也怕我们打个回马枪,所以就死死的扼守住了这个渡口。
而我们要到那边去打击敌人,这里就是必经之路。看来,我的想法又一次落空了。
经过这几次决策的失误,将士们普遍的有些垂头丧气,无精打采。这也怪不了它们,谁叫我们的敌人越来越强大了呢?更有我的决策失误,对敌人的估计不足,我想到这些,马上把将士们集中到一起,作起了自我批评。“我出征多年,带领大家出生入死,未尝败绩。而这两天来,却只见战士们血肉横飞,又未能作根本良图,我心里情何以堪。”
将士们也恻然。“但是现在还没有到最后时候。”我接着又朗声说了下去,“现在大将军那边,他们正在攻城,敌人一时半会歇不下来。而我们虽然损失重大,但主力仍在。兵贵精而不在多,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会有办法。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指的是我们将从这个地方突破,当时与大将军下的豪言壮语。自然,那时候是有些鲁莽的想法,并没有想到艰难如此,从此处突破。但现在对我们来说,却是我们必须要实现的目标,这样才能取得战略上的大胜利。
我虽然在这个地方遭受了几次挫折,但心智却越来越清醒。丘默走了,他不会想到我还会在这里死缠烂打不放。或者就算是他想到,我们大将军那边大规模的攻势已经开始了,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关注正面上的进攻。而且我也作了两手准备,侯少已经离开了汉军大营,这里除了大将军,就没有谁能再认出我来了,于是我决定用疑兵之计,我派一个酷似我的战士回去,假扮我,在正面战场上摇旗呐喊。这样就使丘默不得不在正面战场上付出全部的精力。
而我真正的目的,还是从这个渡口上突破。现在侯少到了正面防御,他们必定会派出新的将领领军在这侧翼。这个将领会是谁呢?这个也需要我们调查清楚的。但对于我来说,不管他是谁,只要不是丘默,我们就成功了一半的机率。
我们在这渡口附近也只停留了一小半会,就撤走了。临走的时候,我们还向他们祈求,说我们马上就要回到正面战场上去了,现在都快要饿坏了,请他们赏一点吃的东西。这自然遭到了他们的唾弃。看到他们高傲的样子,我们还发动了一次无用的进攻,人马都慢吞吞的,在还没有到半渡的时候,被他们的剑矢一射,又要死不活的反身了回来。看着我们那一跛一拐的样子,被他们惹得大笑。如果不是上头有令,只能禁守渡口,不能过河的话,他们可能早就已经冲了过来,把我们杀得个人仰马翻。
我们这些样子,自然是作给他们看的。我们知道,上次和我们战斗过的,被丘默带领的匈奴精锐,现在已经不在这儿了,他们都已经被派送到正面战场上去作抵御。这就给我们释放了绝佳的时机。自然,我们的准备工作还不能仅仅只作到这些,就只是迷惑他们了事。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彻底瓦解他们这里的防线。所以我们在自身上,也作了许多前期的准备。
这次我们准备夜袭,过渡口只是第一步,而那边的两个木塔,才是我们最要除去的对象。而他们有人就在塔楼上,我们上不去的,一被他们发现,我们就处于完全被动的局面了。而既然是木塔,就只有在木上下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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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陡转
我蓦然的心事为你打开,一重又一重,如若得你青春眷顾,生也痴狂,何惧这盛世流离?我反转回去,望不尽的长安道,从域外一直不断的延伸。这么些年,我满眼里都是你,恰似烟花绚烂,璀璨了生涯。
那时候,当我从阳关古道里穿过,从没想到过离你遥远,隔过了千山万水。谁能给我千金买醉,今生不舍?这一路尘埃刮起,谁在我的眼前流转不定?你是我的长安,我嗫嚅了多少回,把它们放在嘴里咀嚼?谁能从最深的红尘里懂你?你滑过了我身边,那时频频回顾,我依然记得。
这西域的战事还在激烈进行中。为了对付敌人的木塔,我们想出了各种办法。首先我想到的是是不是可以找锋利的斧头过来,把他们的柱子拦腰截为两段。这看起来是个好主意,但是这个木塔的柱子可不是一般的粗,噼噼啪啪的砍下去,起码也要些时间吧,才能把它给斩断。而上面左右的都是敌人,你还能一直的作业下去?看来这个是不太现实。
还有一个想法比较靠谱,那就是去收集尽可能多的燃料,用火攻,把他们的木塔烧断。这看起来挺好,可是你到了那里,首先面对的是基架的大圆墩子,又不是块块柴的,一下子也难以着起来的。
想来想去,觉得无论用哪一种单独方法,都无济于事。但把它们都综合起来呢?如果把那大圆墩子下面砍些豁口,再找来大堆的片片柴积在下面,而后把收集起来的燃料同时点燃,这样会不会可行的?应该能,只要找到了足够的燃料和柴禾,他们想逃下来都难。
这时问题又来了,你说要把那大圆墩子砍开豁口,可上面塔楼上守着的人可不是死人的。他们在上面可准备了无数的箭筒,就是为了以高制远,随时的用箭雨来迎接敌人。好吧,这又是个老大难问题。但它同样难不倒我们,我们还有铁盔甲呢,还有我们的木匠,他们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我们可以组织一个木质结构的活动机关,像一个房子一般,把我们在他们木墩子下面作业的人群给严严实实的遮住,这样他们的箭也就无法发挥作用。到时铁木结合,铁盔甲的战士在附近掩护,木工们就中心开花,砍开几个豁口也不需要很长的时间。
计议已定,我们就分头去准备,很快我们就集齐了所需要的东西。这样我们就开始了第一步的行动,先要过那个渡口。通过侦查发现,敌人这时候发现相安无事,已经放松了刚来时的警惕。而且他们从一开始,就轻视我们这边,这正是绝佳的机会。
即便这样,我们还是作了最周密的部署。这是车师地界,所以哪里都会有分散的车师国人。前段时候,我们抓到了几个愿为我们效力的车师人,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我要他们带头,去告知那边的匈奴人,说这边的汉兵已经都撤走了,还有一座他们的营垒,里面收藏了许多铁兵器马草,原封不动的在那里没有人管。
那些匈奴人也是贪心的家伙,尤其听说有铁兵器,他们就心动了。要知道匈奴人深处草原地方,炼铁技术是没有的,他们的铁质家伙许多都是汉地传过去,相对质量较差。因此他们听到有大批铁质武器的时候,这可不是一般的想要。
既然没有汉军了在那边,就取过来就是了。他们甚至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对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或许按以前他们的经验,确实是如此。他们一向是草原上的娇子,只要他们想得到的东西,谁又能挡得了他们的道呢?而且就算是有汉军,他们的样子自己也见过了,一个比一个不堪,那样子的还能是我们的对手?
这是他们的想法。我们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一部分在他们来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另外的人就绕到了他们后方,直接往渡口方向插去。
他们在我们派的车师人的引诱下,果然绝大部分的渡了河过来。我们看在眼里,乐在心上。等他们的大队人马全部通过之后,我们守在渡口附近的人,全部换上了匈奴人的服装,在车师人的带领下,从最浅处渡了过去。
他们现在还有少数驻守在这里的人马,一个比一个懒洋洋的。这些人见是自己的人马,也就根本不把我们放在心上。我们瞅准了形势,迅速的控制住了渡口的要害之处,同时通过带过去的车师人,以利害相诱饵的方式,把他们集中了起来。这时我们才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在我们明晃晃的刀枪下,有少数要作反抗的,马上成了刀下之鬼。大部分人看到事路不好,还来不及逃窜,已经被我军拥上前去,把他们捆了个严严实实。
渡口那边的敌人已经先被解决了,这就剩下了到岸这边来的敌人。要解决他们,看起来要费力得多。首先是因为他们比留守在渡口对岸的那些人数目上是多多了,一下子我们还吃不下他们。如果以常规的方式进行战斗,就是把他们吃下了,我们也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看来只有智取了。怎么个智取法?这看起来是很难的事情,但也难不倒我们。我们一开始就计策好了,要车师人把他们往我们的营垒里带。这汉营可不同于匈奴营,他们一个个包包就可以把大营撑起来了,但我们不。如果我们想利用,在里面就可以规划出许多种不同的对付来。谋兵布阵,同样可以在营垒内展开。
我们的营垒是以四高四低,分散错落的布置的。现在我们准备给敌人点颜色看看,当然是叫人把他们引到四低的场子里面去了。这样就好方便我们居高临下,对他们实施突袭。还有我们的四低之处,我们对它们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原来它前后左右还有遮挡之物,使它们另成一番格局。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它们在这营垒里面,就是突兀的一个光秃秃的所在,被去除了一切遮蔽之物。
这也是他们命中自找,如果他们听丘默的一句话,戒严自守;如果他们不贪功求利,也不会脱离自己的大本营,到了这里来受死。可是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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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不胜热
寒夜尽,到天明,谁见天涯有时尽,空守篱墙?好男儿征战四方,拼尽一身寒霜。刀光剑影,只为杀伐,血雨飞,曾经书生,风花雪月也不过一场梦境,甲胄裹紧了年华。
岂为荣华?荣华也不过水中花,美却摇晃不定;岂冀苟喘?苟喘也不过一生浑噩,谁望你伤逝的身影。四方去,频回顾,山野中一枝花,牵引了你今生漫漫,从不言它。你小小怀念的时光,有与人一起,天长地久的守候。
战争无法消除,我们与敌人之间的仇恨越积越深。谁轻言了怜悯?谁受伤了不停挣扎?谁一身铠甲,金光闪闪,从万人丛中拔出自己?寒露化为了爽,从你脸颊上凝结,冷冷的北风吹彻。
如若注定相离,百战也此生莫赎,一滴眼泪能否化解,那些年的所有骄傲?遇见一个人时,那年你给她说起,等我,一年或者不久,战争马上就会结束。你想得过于简单,敌情瞬息万变,敌骑风驰电掣般飞奔,胜利并没有很快到来。你被绑在战车的轮子上,一晃就与她的约期相失。
你的心却没有冷冰。你一生的执念,从来就没有相失过。她在长安,那未央殿里,苦熬了多少白发?你不曾所见,一颗心与另一颗心,它们想要紧靠在一起,就不会有埋怨。
我现在还深陷西域的战事中,无数的人影在我身边晃来晃去,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我必须得随时分清。看起来这次我们占了优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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