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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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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了看以后，叹了口气，就是撕。我阻止了他。他要把照片给我，我没有接受，我说他应该留着做一个纪念，保留一个回忆。这时候，我心中的醋劲也没有了，就又想着帮助他。我就先从他读大学谈起，问他年轻时的理想。他的野心不小呢，曾经想当省长。后来我们就谈开了，说到怎样做生意上。别看他穿着一身破烂，脑子并没有烂掉。他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市场萧条，但有一种生意很多人没有想到。你道是他想到什么生意经营无公害菜。他告诉我，现在菜市场的菜，很多使用了大量的农药和生长素。经营无公害菜，这个想法很好，所以我决定拿出一百万给他。
他不肯接受，认为从我这儿接受是一种耻辱。我告诉他是在做善事，与钱没有关系。他还是不同意，我就骂他伪善、不争气、混蛋等等。我对他说，男人是应该干事业的。如果有机会干一番事业而不去干，那还不如自杀省事。经过这一骂，他愿意了，但坚持是借。我刚好信用卡上有一百多万。就在银行办了一个存单给他。你看，这是他写给我的借条。
雨婷接过借条，看到熟悉的笔迹，心中不由得一阵震荡。老蔡真是太好，她更爱他了，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怕他从她手上溜掉似的。
老蔡把马俊平写的借条撕掉了，雨婷没有来得及阻止。 “你干嘛撕了”
“留着没有用。”
“我觉得应该留着。”
“对不起，已经撕了。”他傻样地笑道。
湖南、湖北、广西、安徽、江苏、浙江、江西和广东不少地方都发生了严重水灾。从电视报道说，有不少乡村和城填被淹没了，成千上万的人无家可归。电视画面展现了一幅幅凄惨悲凉的画面。滔滔洪水席卷而来，一排房屋刹那间，被洪水冲垮，家具物品，在巨浪中浮游，向远处飘去；一段铁路水冲坏了，钢轨被冲出了路基，弯弯扭扭地成了蛇身；
一些军人手拦着手，拦在决堤口，用身体阻挡洪水，他们被分开了，又再重新组合，直到缺口被沙包填好了；一个老农民无望地坐在一块高地上，望着被冲毁的田园，他老泪纵横地喊：“完啦完啦”
雨婷从小在水乡长大，对水的灾难并不陌生。记得她十一岁那年，家乡大水灾，把小镇淹了一尺深。那一年班里一个男同学被淹死了，学校还专门为他开过追悼会呢。那男孩曾是班上最健壮的孩子，打架惹事的能手。可是，他为了救一个小女孩从淹在水的小桥渡河，自己掉进河里成为水鬼。
雨婷已想不出他的名字，只记得她和班上女孩都为他哭过， 尽管她们不少人都被他欺侮过。
雨婷给家里打电话，得知家里没有闹水，放了心。家乡那几个县市因为那个大水灾的缘故，吸取教训连续开了几年河。建了很多水电站，就不用再担心旱涝之灾了。但龙卷风之类的灾害，还是没有办法。年有过一次五级地震，也曾让人惊慌过。没有这个灾，总有那个。人类仿佛时时刻刻生活在极有可能诱发地球上的灾变。还说宇宙中飘飞着的小行星或者慧星，弄不好哪天会对着地球来一个大碰撞。如果发生那样的碰撞，那是不可想像的。
人在大自然面前，只是一个小小的东西。想到这一点，雨婷惆怅起来。这时，小静姝也坐在电视前看电视，她被泛涌的洪水迷住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这孩子，对图像有天然的偏好。她看着看着，竟独自笑了起来。“妈妈”她指着旋转的水流喊道。
“你知道吗姝妹。这场大水是恶魔呢。”
小静姝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见妈妈不理睬她的所指，她就自己跑到电视机面前，拍打画面。
孩子不知道电视里的画面，无数的孩子没有她这样幸运。她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而什么也不知道，才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着。然后，她的孩子始终要长大的，人长大，就必须面临各种各样的磨难。雨婷突然产生了一种责任感，一个人不能仅仅是一个孩子，一个人要承提起责任，她是不应该再这样满足于一个妻子和母亲的生活了。她需要做一些事，情。
“我们也尽点心吧，捐十万，你看怎么样”
老蔡在看到社会已经发起捐款运动支援灾区的时候，主动和雨婷商量。雨婷心中一热，靠在他身上说：“你真好。”
“以你的名义捐吧。”老蔡又提议。
“不，以我们姝姝的名义。”
老蔡同意了。
“我还想去工作。”雨婷说。
“怎么了生活没有意思了公司里随便你做。想要什么职位”
“不，我再去当护士。”
“当护士”
“很多年你没有做了，还能行”
“我没有忘。”
“你要做什么，我不反对你的。为什么非要当护士呢嗯我让你疲倦了，是不是我是不是老了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太老了。”
他怎么这么说呢雨婷不喜欢。他是不赞成她去公司以外的地方的。雨婷抬起来头来审视他，他的鬓角已有了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比结婚前加深很多。他是开始老了，话语间越来越多地添加了疑神疑鬼的味道。人面对衰老，就像面对大洪水一样，同样是无奈的。只不过大水来得快，而衰老的过程比较慢罢了。
“与我这样的老头子在一起，你后悔吗”他又问道： “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呢”
“谁说你老啦都在说些什么呀”雨婷诘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老了。今天上午到公司，在办公室里，坐着坐就打起磕睡来。而早上四五点钟，我想睡却又睡不着。我磕睡时做了一个梦，梦中看见几个黑色的影子把我包围。他们拦位我，不让我走近你。我原来是不相信神啊鬼啊的。可那些黑影子，给我的感觉就是妖魔鬼怪。醒来的时候，我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像是告诉我：蔡二牛啊，蔡二牛，你就要死了。我真的有些怕，我总觉得对不起你。如果我真断了气，你怎么办我们的姝姝怎么办现在大陆和台湾又没有统一，我在台湾的那些产业，又怎么办呢后来，我就想到我应该立一个遗嘱。我要向你有一个交待。”
“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雨婷哭了起来。
“不。你让我说。你看那些人，说死就死的，这次水灾最新的死亡数字已经六百多了。死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不想死。万一有哪一天呢”
“我不会让你死”
雨婷说着扑进他的怀里。
雨婷第二天带着静姝去市募捐办公室询问如何捐款。
“你想捐多少”办公室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问。
“十万。”
工作人员一听十万，分外热情。他告诉她可以指定捐款地区以及用途，并且还可以安排记者采记和电视报道等等。除了捐钱，还可以捐衣服、被子和蚊帐什么的。雨婷不愿意记者采访，但听到可以捐衣服，倒来了精神。她回家，先从银行提了钱，然后就清理衣服。尽管她不太喜欢买衣服，但以前马俊平和现在的老蔡，都曾给她买过不少衣服。而凡是马俊平买给她的衣服，她后来都没有穿，这一次，刚好可以一件不留地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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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66
66谁是谁的爱
在清理衣物的时候，雨婷发现了一个已经褪了色的一只大信封。 是什么东西呀她打开信封，发现是一幅肖像，她自己的。是谁给我画的呢肯定是余小飞，画面上的签字很潦草，她都认不出来了。她一边看，一边想，终于想起是一个叫司马多明的人替她画的。她认识他，还是在几年前，那一趟来广东的火车上。她已经很久没有乘火车了，还怪想的。如果不是从电视上看到铁路已经不通了，也许她现在就会去乘一趟火车呢。
衣服装了两个大纸箱。家里被子有四套，她想了想，取出两套。她拿不动，叫司机阿海帮她，她又问老蔡要不要一起去，老蔡说不用了。
再到市募捐办公室时，市政府高副市长在那儿，工作人员见雨婷来到，与高副高长嘀咕了一声。只见高副市长趋步前来，伸出双手欢迎雨婷：“欢迎欢迎我代表灾区人民感谢你”
这时，早已守候着的记者争相给市长与雨婷的历史性握手拍照和录相。雨婷不知道这人就是副市长。她早就跟工作人员说过不要记者报道的，可他们不守信用，雨婷生气了。她甩下副市长，走到他的面前。
“我说过不要记者报道的。你”雨婷厉声地叫道。
在场的人不知所措，大家都面面相嘘。高副市长更感到非常尴尬。
“他是高副市长。”工作人员小声地提醒雨婷。
“我不管我说过不要记者的那我就不捐了”雨婷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
“坐下说，坐下说。”高副市长微笑着招呼雨婷，同时双板着一个脸责怪地场的：“你们怎么搞的人家同志声明不需要记者，找记者来干什么你们拍照的，统统给我把胶片拉出来”
“对不起。”雨婷反倒不好意思了：“拍了就算了。只要不发表。”
“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该我向你说对不起。”高副市长又转身，向他们说道：“你们听清楚了，照片洗出来，统统交给这位同志处理。”
“听到了。”几个记者应了这一声，但有个记者说道：“那么，这个报道”
“不搞了嘛”高副市长说。
原来是这样，雨婷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募捐办，只不过想借她来讨好高副市长而已。早知这样，还不如直接汇款给灾区，那就没有这么麻烦了，不过，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再说副市长来”
“这样吧，让我女儿和高市长照，报道不要提我。”雨婷提议。
“那好，谢谢。”高副市长很是惊喜。
雨婷回到车子上，抱来小静姝。静姝有点怕生人，当雨婷放下她的时候，她揪着雨婷衣服，往雨婷怀里躲。高副市长看见小静姝，主动地抱起她，问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他语气慈祥，几句话就把她逗了。雨婷走到另一边，让记者给他们拍照。然后，记者又让小孩子拿着捐出来的钱物，拍了几张照片。小静姝已不怕了，她很配合地听从记者的指教，让记者抢拍了很多镜头。
在小静姝给记者拍照片的时候，其中一个记者走近雨婷。
“你是桑小姐吧”他问雨婷。
雨婷抬眼看他，似曾相识。
“大炮弹酒吧。丛雯、凌枫子、余小飞我是市报的阳谷。”
雨婷想起来了。她主动伸出手来，说：“你好”
“你还是那样漂亮。”阳谷说。
“不要提我的名字。”雨婷说。
“一定。其实报道出来不更好吗”
“不好，不要给我添麻烦。”
“你现在在哪里”
“以后告诉你。”
高副市长听取雨婷的意见，说好怎样报道。然后他就赶走记者，单独与雨婷进行了谈话。他再次代表灾区人民感谢雨婷。不过，他说来说去，也只是官话，雨婷推说自己还有事，就向他告辞了。高副市长最后又抱了一下小静姝，亲了她的额头。小静姝用一双小手还给他飞吻，把他和雨婷都逗笑了。高副市长给了雨婷一张名片，嘱咐雨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晚上看电视，看到电视里小静姝逗人的样子，一家子变得非常快光。小静妹看见自己在电视里，瞪大了眼睛。等电视过了，她奇怪地问妈妈在哪里。雨婷抱着她，亲了她十几遍。
“阿婷，电视里是你女儿吗”胡慧玲打来电话：“阿飞说是你女儿，电视里太快，我一想也是的。不是你们姝姝是谁呢这真有意思，我们明天也带着我们的阿坚去。”
丛雯也急忙忙打来电话：“是姝姝吧一定是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雨婷你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呢”
雨婷一律矢口否认，她说：“那女孩子真像我们家的妹妹。如果我不在家看着她，还以为被谁偷去了呢。”
雨婷说得她的两个朋友半信半疑，今天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第二天，胡慧玲和余小飞却吵架了。她找到雨婷和丛雯，向她们诉说。事情是这样的：早上一大早，余小飞突然提出要去水灾发生的地方写生去。胡慧玲不让他去，但他一定要去，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结婚以来，余小飞还没有敢和胡慧玲吵过。这一次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神经，竞说“我忍了你颐指气使很久了”，并说她是浅薄的人，一点也不理解他。他们的孩子身体这几个月一直闹这个病那个病的，他却要去趟水，她怎么能够理解。他呢她一怒之下，把一杯茶叶水泼到他刚画好的画上。他踢了她一脚，把她踢倒在地。然后就拎着一个画夹离开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倒在地上，他看也不看。他不要我了。他一定是有了相好的女人了。”胡慧玲说着，又呜咽起来。
“这是怪你。”丛雯说道：“你怎么能碰他的画呢这不是要他的命吗换了我，我也会这样的。你不让他去，应该换一个方法。男人你吵他，小吵小闹还不要紧。他有些东西你是不能碰的。是你的错，阿玲，你应该向他主动认错。”
“是啊，阿玲姐。”雨婷赞同丛雯的意见：“现在唯一可以弥补的，是你向他认错。”
“你们也这样说我”胡慧玲叫道。
“你冷静想一下啦。”丛雯继续劝说：“应该说小飞人品不错的。”
“他人品不错不是我看着他，他能老实”
“人是有多面的。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和雨婷都知道。如果要说以前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关键是他现在已安分了。这都是你告诉我们的，去发大水的地方写生，对他这种人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如果不拦他，就什么事也没有。你也应该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想。男人有的时候是很孩子气的。”
“等他回来，说两句好话就没有事了。”雨婷说。
“他到哪里去我都不知道。”胡慧玲已经泄了气。
雨婷和丛雯终于说通了胡慧玲，等她走后，丛雯说道：
“她是怕小飞不要她了，我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你看他们两个，两个人根本不是一回事，倒还真能拴在一起。我怕他们的麻烦真的开始了。”
两个人不是一回事，却还拴在一起。丛雯总是会说出让人深思的话。怎么才是一回事呢以前，我和何辉怎么又想起他来了，是一回事呢和马俊平，是一回事吗不是一回事，丛雯说得对，现在和和老蔡呢我们是一回事吗雨婷不敢想下去。
安慰胡慧玲的任务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余小飞过了很多天都没有回家，也没有给家里任何消息。所以这段时间，雨婷要经常陪她。由于胡慧玲的这件事，雨婷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雨婷自己不说，老蔡自己也没有提醒她。
一个月以后，余小飞回来了。当时胡慧玲正带着儿子在雨婷家，余小飞像一个乞丐一样找上门来。他回家不见人，打电话给雨婷，知道胡慧玲在雨婷家，衣服不换便跑过来了。他进门时，雨婷闻到一股难闻的体臭味。胡慧玲当着雨婷的面向丈夫道歉。他们夫妇和好了，手挽着手离开了雨婷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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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67
67 失去了就不再爱
又过了一个冬天，雨婷把女儿静姝送进了幼儿园。 孩子进了幼儿园，就是不一样，她有了自己的老师和一帮小朋友。每天回家，她都要卖弄新学到的知识，尤其是孩子得到幼儿园老师的夸奖，让雨婷更加开心，老师告诉雨婷，小静姝不但乖巧，而且还非常聪明，儿歌儿舞的，一学就会，画画也像很有天赋似的，雨婷听到很受启发，以后就让小静姝经常与余小飞接触了。余小飞也看到小静妹有画画的天份，高兴的时候就教她两招，她画起来还真有点画韵了。
雨婷自己还是进了一家医院继续当她的护士。不过，她一进的是一家私人医院，叫南海和平医院，是一个美医藉华人开的。这家医院属于半贵族式的医院，病房像宾馆。她本来是想进公有制大医院的，但她没有那层档案关系，人家不要她。
一天她下班回家，看见连续几辆救火车急急地呜叫着向前驰去。救火车叫声非常刺耳，叫得她心惊肉跳。又哪里发生大火灾了她没有想到这救火车与她有直接的关系。
是立新玩具公司发生了大火，一个新来的工人在废料仓库试用新买的打火机，不小心把火溅在一块毛绒上，毛绒引发了其它原料，引发更大的火。火越来越大，最后根本不受控制。由于仓库联着车间，等车间发现时已太迟了。大火弄慌了几百个工人，致使十多个工人被烧死。当时老蔡冲进指挥疏散工人，却被几个的工人推倒了。因为车间里浓烟滚滚，谁也没有注意他，老蔡就这样死了。
这是一个恶梦。当雨婷看着老蔡被烧得不成样子的时候，晕了过去，所幸的是老蔡并没有烧坏整个身子，头部还是比较好的，经过整容，还能做一个遗体告别仪式。另外被烧死的人更惨，有的人被烧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太可怕了。
蔡胜，就是蔡二牛的那个帮助管理广州分厂的那个堂弟，从广州分厂赶来，帮助雨婷处理善后事。
死难者家属，都先后来到立新公司。不知谁找到雨婷的住处，他们喝令雨婷赔偿他们的儿女或兄弟秭妹。有的人甚至喊要“血债血偿”。他们砸烂了雨婷的家，雨婷只好和蔡胜一起带着女儿到历阳大酒店暂住。
也有的死者家属知道老蔡是为了救人烧死的，他们掉了几滴眼泪，拿了雨婷给他们的每人十五万块钱，便领着死者的骨灰回去了。但还有七个死者家属联合起来，要每个人赔二百万才离开。依雨婷的想法，他们要多少，就给他们多少，但她已经拿不出这么多了，广州的分厂盘给另一个台商，也只卖了五百五十万。这边公司，又有一大堆债务，雨婷和他们谈判，最后谈成每个死者赔三十五万。剩下两百多万，雨婷觉得拿十五万的死者太不公平了，又给他们每户补了五万寄了过去。另外二十来个烧伤的人，多少不等也都赔了一些，立新公司就这样破产了。
“嫂子。天下恐怕没有人比你心好的了。”蔡胜始终都尊称雨婷为嫂子。
“他们也是人哪。”雨婷含着泪说。
“你去台湾吧，牛哥台湾还有点产业。”
雨婷不愿意去。虽然蔡胜能够接受她，但老蔡的其他亲戚能接受她吗她去过台湾两次，但总很生疏。大陆与台湾没有统一，她去台湾就是去另一个世界。她已经去过了，不愿意再去。再说，我去台湾干什么躺在老蔡的那点产业上生活吗她不要。
“老胜。”雨婷是这样称呼蔡胜的：“老蔡在台湾的产业，是给小静姝的。你帮姝姝看着就可以了。有什么手续你帮着办，我把一切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就是那些产业没有了。我也不在乎，钱有什么用呢老蔡这么一去，唉。”
“你放心，嫂子，财产继承的事，我会帮你弄好的。没有钱不成，就是你不要，静姝她要。牛哥在九泉下，他是不愿意看见你和他女儿受苦的。你相信我，我帮你卖掉一些。你要有点现钱，嫂子。”
蔡胜处理完这些事，就回去了。他走时，雨婷已经一文不名了，是他在自己的帐户上，拿出二十万给雨婷先用着。等以后老蔡的产业变成了钱，雨婷再还他。蔡胜走后，雨婷没有再去医院工作。
老蔡去了，雨婷并没有十分伤心。老蔡是一颗树，他倒下了，她也倒下了。雨婷也在内心里愧疚过，如果她不去医院，而是做他的帮手，惨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她陷入漫长的自责之中。她想起了与老蔡相伴的日日夜夜，想起了老蔡那些“死”的话题。老蔡有预见力，好像是早知道有这一天的。他立了遗嘱，把他身后的事都安排好了。她爱他，深深地爱上了他。失去了他，她就再没有爱了。幸好还有小静姝，这是她唯一值得留连人世间寄托。
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呢为什么和我有过密切关系的人，都没有好结果呢何辉自杀了，马俊平也完蛋了，而老蔡却又这样悲惨地死去。
雨婷带着女儿回江苏老家住了几个月。但是在家里住久了，她又住不下去。小镇毕竟太小，更让她受不了的是，她现在被小镇人称为小寡妇。她受不了这样的称谓。另外爸爸和妈妈过分的维护她，为她悲伤，说话总对她小心翼翼，也让她难以习惯，她还是回到了广东。
再和丛雯及胡慧玲相见的时候，雨婷已经瘦成了一个棉花条，使她们都吓了一大跳。从此，两个好朋友轮流来和雨婷相处，或把雨婷叫去她们家里。经过她们的照料，雨婷才恢复了健康的容貌和美丽。
马俊平得悉老蔡不幸去逝的消息，来见雨婷。雨婷不愿意见他，但他每天都来敲门，她只好见了。他要还钱，又流露出与雨婷复合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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