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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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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
他的喊声把雨婷也吓了一跳。他竟这样男人气她还没有见到过呢。那小乞丐吓呆了。乖乖地把鞋子还给雨婷。马俊平见他的吼叫收到预期目的，继续加强效果：“滚”那孩子还是赖着不走。马俊平做出要捧他的样子。他终于爬起来，悻悻地走了。
“他的妈妈怎么会让他干这种事呢”雨婷忧伤地感叹道。
“也许他没有了父母，也许他的父母把他卖了，也许他天生是一个坏孩子，也许他从小就被人掳走了，也许有很多可能性。”
“他将来会怎么样呢”
“小偷。社会渣子。黑社会。极小的可能性会变好。孩子的塑造在于童年。童年没有了，他能干什么”
雨婷又问：“怎没有人管管这些孩子呢”
“社会就是这样。让一些人富，又让一些人穷；让一些人成为权贵，让另一些人成为平民；让一些人生活到社会的底层，又让一些人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只要有人类社会。就有不平等。只要有不平等，就会有这样的孩子。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你想啊你倒象个哲学家似的。”雨婷嗔道。
我们要孩子吗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当然不能要孩子。
雨婷没有要孩子的心理准备。她在妇产科干过两个月，知道生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危险的事。纵然现在医院条件好，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护怀孕妇女，但还是免不了出现意外。
由于亲眼见到一个体质弱的女人死在妇产科，雨婷就不敢在那儿呆了。护士都怕去妇产科，怕听到阵痛时发出惨叫声。雨婷当时磨了院长和护士长一个星期，才被调到内科。
“我先不要孩子。”雨婷说。
“你不要，就不要。孩子小的时候，还好玩。长大了，他们就不听话了。如果变成坏孩子，更是给人添乱。”
“那我是爸妈的好孩子还是坏孩子呢我不是给他们添乱了吗他们知道我跟你这样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一定会气昏了的。”
马俊平给自己打了一嘴巴。
关键的问题是雨婷不习惯说假话。她写信写不下去，是因为不能向爸妈撒谎。她知道他们有权利知道她现在的一切。
“但是，我做错了吗”她问自己。她对自己的回答是没有错。她越来越认为自己找对了人，找到了心中真正的最爱。可是，他们不会理解的。然而，他们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呀就算是做错了，却还要欺骗他们，岂不是错上加错
“我就把我的一切情况，真实地告诉他们。”雨婷说道。
“我倒有个主意。你不用写信。我们都请一个礼拜的假，一起去你家里。我去拜见岳父母大人。”马俊平提议道。
“他们不接受你怎么办”
“会的。他们会的。”
听马俊平这么一鼓动，雨婷还真有些想家了。她心里权衡了一下，感到经过了一段时间，爸爸妈妈应该可能接受既定的现实了吧。
再说经过了生验，她认定他就是自己的终身依托。她没有“嫁”错人”。在她的心里，虽然还没有和他办结婚证，但已经认为自己已经嫁了。
后来她才知道，其实在广东，未婚同居已经很普遍。两情相悦，便住在一起，抱着过一天是一天的态度，这样，苟合也就成了可以接受的生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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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13
13请你别在耍流氓
雨婷向季总请假，似乎令他很意外。
“这个时候回家”季总问道。
“家里有点事。”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言，立即脸就红了：“季总，我会很快回来的。”
“是吗”
“如果你不批准，我可以不回。”
“批准。”季总笑道：“不批准看来你还不闹情绪看在你为公司做了贡献的份上，我还批准报销你的来回机票。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真的”雨婷喜出望外。她说了声“谢谢季总”后，立即向马俊平报告这一喜讯。
“你们这个季总真不错。”马俊平在电话那头说道，语气显得有些冷冷的。
季总对我好，他在吃醋呢。这说明，他是爱她的。雨婷心里更加甜丝丝的。
雨婷的家乡是一个美丽的小镇。这里与广东的农村镇区相比较，就显得太过寂静了。这里没有三三两两的打工仔打工妹在为找工作，游荡于大街小巷，也没有卖花的小女孩和穿破烂衣服的小乞丐，拦住恋受中的情侣。
虽然商品大潮，也在冲击着这个小镇，但她的古朴生香，文化韵味，明显于区虽于珠江三角洲。走在小镇的街上，雨婷讲起了童年的故事。
四岁那年，她和邻居的小芳到乡下玩耍，两个小女孩迷了路，忘记了归途。天已经黑了，她们害怕极了，坐在一个农家门口大哭。农家妈妈走出来，把她们领回家去，让她们睡在她家。
她们说不清楚自己父母的名字，害得农家爸爸四处打听。折腾了三天，她们都在农家住惯了，爸爸妈妈来接她们，她们还不愿意回家呢。以后她们就一起拜农家爸爸妈妈为干爹干妈，每年过春节，她们都要到干爹妈家里拜年。干爹每年春节，都要送很多土产给她们。
七岁那年，她去上小学。是妈妈送她去学校的。那天她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裙子。副镇长的女儿张曼甜看见她的裙子漂亮，就说是她的。两个小女孩开学第一天就打起架来。雨婷裙子上的一朵小花被张曼甜撕坏了。老师偏袒镇长的女儿，雨婷大闹着不去上学了，被爸爸一顿打。妈妈为了哄雨婷，给她买了另外一件更好看的裙子。
十四岁年，雨婷第一次收到一个男孩子的情书。那男孩子的名字已记不得了。情书上只写了“桑雨婷，我要取你做老婆。”
雨婷很气愤。想报告老师，又怕别人笑话。她想了半天，想到一个聪明的解决办法。她单独把男孩子叫到操场一角，对他说：“你再敢耍流氓，我就报告老师。”
她说完，把情信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死劲地踩烂。那男孩只和她同了半年的学，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当雨婷带着马俊平回到家里的时候，爸爸妈妈又惊又喜。妈妈紧紧地抱着宝贝女儿，怕她象梦一样，一会儿就消失了。雨婷没有消失，她带回来一大包礼品。给爸爸的是烟、酒和几样补品，给妈妈的是一对金耳环和一双进口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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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14
14 那个小妖精
第一天晚上，妈妈对马俊平非常冷淡，倒是爸爸很有礼貌地款待他。 爸爸和他抽烟、喝酒、闲聊，渐渐的，他们竞谈得投机了。
到了二天，爸爸告诉雨婷，他基本接受了马俊平。他看见的孩子多了，认为马俊平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但是，妈妈不同意。妈妈说，现在男孩子不可靠，不能一下子相信他。
“雨婷，你太轻率了。”妈妈责备道：“你看你，翅膀越来越硬了。什么样的大事都不先爸爸妈妈商量。你不想想，你让我和你爸多担心哪”
“好了。孩子刚回来。”爸爸制止妈妈。
“你就知道现在做好人。”妈妈转向责怪爸爸。
“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他人真的很好。”雨婷搂住妈妈，故意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别跟我来这一套。”妈妈亲昵地在雨婷的头上打了一下，道：“我可不会轻易相信。”
妈妈和爸爸之间曾有段不愉快的历史，雨婷是知道的。在雨婷十二岁的那年。妈妈曾经要和爸爸离婚。爸爸跪在妈妈面前，跪了好几天，妈妈才原谅了他，说是看在雨婷的份上。从那以后，爸爸和妈妈的感情才真正地稳固了。
妈妈始终以警惕的眼神审查着雨婷，晚上睡觉，雨婷和妈妈睡在一起。妈妈和雨婷互相拥抱着。妈妈说了她的担心和忧虑。
“雨婷，广东那么远，不是过去书上所说的南蛮之地吗你怎么跑那儿去了呢你让医院开除了，你知道做妈妈有多少担心吗你爸爸的胃和肾脏都不好。上上个月又得了甲肝，还住了医院。他的一个学生传给他的。他还是天天要帮那些学习差的学生补课，每天下班了。别的老师什么都不管了，就他不放心。他那么卖力有什么用他的学生上了大学，出了国留洋，又怎么样呢雨婷，到广东有千把里远吧坐火车要两天呢。镇上去年来过两个广东人。他们要办什么“花烂浴”蒸气浴。镇长看他们不顺眼，没让他们办。广东人很下流，是不是雨婷，你让我们担心死了。”
“雨婷，明儿看看你乡下的妈妈。你干妈的二儿子娶了个内蒙古的女人。看起来好好的。谁知却是个骗子。外边的人不可靠。都怪你干妈，那个小妖精，她要什么，你干妈都给她。金的，银的，就花了两万多。你干妈太没心眼，把家里的存款也给她看。你知道怎么着那个小妖精偷去了存款，取了三万块，人就跑没了。后来，请派出所查。老二到内蒙古追。那地方的人身上都配着刀，野得很。他们还不洗澡，吃饭不用筷子。有什么用呢人财两空。”
“这个男孩子你认识多久了靠得住吗雨婷，现在的世道不象从前了。怎会一下子这样了呢妈妈的老脑筋跟不上趟儿了。雨婷，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可不想你上人家的当啊。你被医院开除了。妈妈哭着求院长，我说要到广东把你找回来。如果你还不回来，爸爸就要去广东了。你爸爸现在在学校，都不敢看学生。桑老师还老师呢，连他女儿都
教不好，他会教什么人雨婷，妈妈不是怪你。你也太让我们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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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15
15男人很复杂
雨婷的心口被妈妈说得隐隐作痛。 她能与妈妈说什么呢妈妈和爸爸的鬓角已经花白了。他们开始老了。雨婷本来有个姐姐的，在雨婷没有出生前就夭折了。小的时候，妈妈是世界是最疼爱女儿的妈妈。她还记得，她有一次把妈妈的宝贝，一个明代的瓷瓶打碎了。那个瓷瓶是妈妈的嫁妆，爸爸十分心痛，说是文物，要帮妈妈打雨婷。可妈妈说你打她干什么孩子都已经吓坏了，还能打她吗文物又怎么样我家祖传的，我不心痛吗已经坏了，有什么办法亏你还是当老师的呢你教孩子，是靠打的吗
妈妈从小就不舍得打雨婷。不论雨婷惹了什么祸，妈妈都要护着她。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副镇长的女儿张曼甜就和雨婷是一个死对头。有的时候，是张曼甜蛮横无理，但有的时候，也是雨婷的不是。妈妈可不管人家是副镇长不副镇长的。老师批评雨婷，把雨婷批评得哭了，她就会跑到学校与老师争理。同样的是孩子，凭什么副镇长的孩子就是宝贝妈妈是蔑视权贵的。
“雨婷。你能相信你没有看错人吗”
“妈妈。你认为他不好吗”
妈妈摇摇头，说：“妈妈没有这份眼力，孩子。人是看不透的。就是你爸爸吧。他好过一个时候，又坏过一个时候；他坏过一个时候，现在又变好了。人怎么说呢人是会变的。”
“他对我很好。”
“那个何辉，对你不也是很好的吗”
“他和何辉不同。”
“你跑去广东，是不是因为何辉”
“开始是的。现在就不是了。”
“何辉欺侮你了”
“我其实并不爱他。妈妈。不要说他了。”
“你和这个男孩认识的时间，还没有他长呢。”
“他叫马俊平。”
妈妈说：“我知道他叫马俊平。马俊平，怎么取这样一个名字”
“我想嫁给他。”
妈妈叹了一口气，道：“雨婷，你长大了。妈妈管不到你了。”
雨婷抱紧妈妈，说：“妈妈，你不要这样说。以后你们到广东和我们一起住。”
妈妈说：“我倒想你不去广东了。就回到镇上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广东那么远。人家叶落还要归根呢。”
“我们都有了新的工作。工作单位都很好。”
“再好也没有家里好。”
“过几年我就回来。”
妈妈捏了捏雨婷的鼻子，说：“你哄我啊。”
母女俩都笑了。
雨婷和马俊平一起到雨婷的干妈家里去。他们是走着去的。从镇上到那儿有三里多路。水乡的农村到外是水灵灵的景像。这里河网密布，小桥流水，随外可见。天还没有完全回暖过来，但四野的麦地，已经很绿了。杨柳、榆树、梧桐吐出了新芽，长青的水杉、柏木。也长出新叶。桃李的花蕾
正在萌动，在冷冽的春风里萌动着。
家乡的春天正在苏醒，而这里的广东却早已花开遍野了。在田边的小醒上，几个家家的孩子在游戏。他们在跳跃，在追奔，在叫喊。他们多么幸福啊。在农村的春园里，他们成为惹人注意的人物。几个孩子停止了游戏，悄悄跟在他们的后面。
干妈正在田地里忙着。一声“妈妈”，把老太太叫得眉开眼笑。雨婷你怎么回来了啊哟。这么俊的小伙子是谁呀马俊平。好。好。干妈非常激动。她拉着雨婷的手，问这问那。干妈的家是一幢二层的小楼房，从外面看，就像别墅似的。
进得屋里，有电视机、洗衣机、冰箱，城里人拥有的，他们也有。干爹回来了，还没与雨婷说几句话，就被干妈打发到镇上去割肉。干爹笑咪咪踩着自行车走了，老大单独分了家，已不在家里过，但小孙子成天跟着奶奶，让奶奶带着。小孙子叫华新。
小华新看见雨婷，开始有点怕，但看见雨婷送东西给他，就不再怕了。到了吃饭的时候，老二骑着摩托车回来了。看见雨婷，他憨厚地笑了笑。老二很少说话。雨婷猜想，他还痛苦着吧。
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雨婷就告辞了。干妈看见留不住雨婷，忙东翻西找，给雨婷装了一大包吃食让她带回去。走前，干妈悄悄地拦住雨婷，说她看这小伙子不错。她为雨婷高兴。她问雨婷什么时候喝喜酒，问得雨婷不好意思地笑了。当着雨婷的面，干妈对马俊平说：
“小伙子。你可要对我女儿好。我女儿是一个好孩子，你可不能欺侮她。要不然，我可要找你算帐”
马俊平唯唯喏喏，保证一定对雨婷好。干妈才放心地放他们走了。老二开着摩托车，把他们俩个送回镇上。
“你干妈很热情。”马俊平说。
“那还用说。”雨婷骄傲地说。
雨婷又在家里住了两天，见过几个亲戚和青梅竹马的朋友。小芳在县城工作，并嫁到县城，丈夫是邮电局的。听说雨婷回来了，她从县城赶回镇里。她在县纺织厂做纺织女工。小芳说，现在厂里不景气，日子不好过。听说广东很好挣钱，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结了婚，并且有了孩子，她说不定也去广东了。
小芳见过马俊平后，告诉雨婷。小芳说，这个人不错。她说，雨婷现在这个时候，好男人还真不容易找。没有钱的男人没有用，就像她自己的丈夫。成天看着他窝窝囊囊的，心里就来气。可是男人有了钱也不行，有了钱他们就不安分。县城不像镇上。那儿乱得很，什么事儿都有。有的时候想想，还是我们镇上好。安分。
上个礼拜，县城还发生了杀人的事。几十年了，这还是头一遭，轰动了全城。是一个男人伙同情妇杀了他老婆。男人要离婚，女人不同意，男人就把老婆杀了。还记得以前老和你骂架的张曼甜吗她现在也在县城。上个月碰见她，她还问起过你呢。她现在在当老板娘了。她开了一个饭店，就在汽车站边上。
看见马俊平很勤快，妈妈才对他有了好感。早上一起来，他都很自然地拖地板。哪儿东西放乱了，他都会收拾好。事情很小，但妈妈看在眼里。到第四天的时候，妈妈对他的态度明显地改变了。她开始主动地问他家里的情况，与他说雨婷过去的事。但直到离开，妈妈也没有表态。她只说：“雨婷，你已经长大了。”爸爸则越来越看重马俊平。对他赞不绝口。爸爸说，我们镇上，还没有哪个孩子考到清华大学呢。爸爸显然很看重他的文凭。
假期就要到了。雨婷对妈妈说，要回广东了。一听到雨婷要离开，妈妈的脸色就白了。妈妈躲到一边，偷偷地暗泣。雨婷找到妈妈。雨婷告诉她：
“现在交通发达，又可以打电话。妈妈你要我回来，上午你叫我，下午我就会飞到你身边。妈妈，我不用你担心的。”
“我不是担心。是挂念你哪。”
“你也可以到广东看我嘛。你不放心，这一次就和我们回去。”
“我老了，跑不动啦。”
“我背你。”
妈妈笑了。
爸爸和妈妈送雨婷一直送到县城。分别的时候，雨婷看见爸爸搂着妈妈，向她挥手。雨婷哭了。她躺在马俊平的怀里，不停地抽泣。这次回家，看见爸爸和妈妈都已经老了起来，这使她尤为伤心。从父母饱经岁月沧桑的脸上，她似乎见到了自己的未来。她也会老的。想到这一点，她不禁浑身颤抖。
上了飞机，雨婷才恢复常态。坐过几次飞机，她已不再害怕。因为马俊平和她在一起，就是飞机失事，从空中掉下来，她也不用担心。这次回家，回得非常好。父母亲的担心，已基本上消除了。尽管还不能一下子打消妈妈的疑虑，但爸爸的那一关顺利地通过了。原来作了最坏的打算，以为要和他们有什么冲突的。她还设想过种种马俊平完全不被接受的可怕场面。果真那样，她该怎么办呢她是没有办法的。她温情脉脉地端详着他，看他到底凭什么得到爸爸的欢心。她看见他也这样看着她，非常专注。
………………………………
章节16
16宠爱
飞机穿破云层，冲上了静谧的蓝天。 在云天上向下俯瞰，只见朵朵白云是那样地纯结、美丽。除了白云，还是白云。白云把地面掩盖了，大地变得非常渺小。而眼前的一切，却空旷无边。雨婷想，如果人类就生活在白云的上面，那是多么惬意啊。她幻想着自己被马俊平牵着手，从一朵白云飘向另一朵。就那飘呀，飘呀，飘个不停。
雨婷在飞机上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了一件很长很长的衣服。她拖着衣服走路，引起了很多人观看。那些人排着队，个个都要和她握手。她想伸出手，但衣服袖子出奇地长，她怎样也不能把手露出来。看不到自己的手。雨婷急了，想脱去这件衣服。可那些人说你要穿好这件衣服，要不然，他们就不理她了。
雨婷告诉马俊平这个梦。他问雨婷：
“你是想穿结婚礼服，想举办婚礼吧”
“是的。”
“你愿意嫁给我吗”
“是的。”
“回去我们就办结婚证。”
“好。”
桑雨婷穿着那件红色西装，掩着小包，踩着个自行车，独自一个人，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季总要她去海关，取一份批文。海关在城西的柠檬大道上，雨婷现在正走在历阳道上。历阳道一带。是这个城市的商业中心，历阳商场，是城市最大的商业零售店，与陆依娜的南信商业大厦隔了两条街。雨婷顺路到历阳商场看看有没有降价处理商品。回家一趟，花光了马俊平所有的钱。雨婷为了节省钱，就格外注意商品的价格。看见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要买，雨婷继续向海关骑去。
一辆摩托车挨着雨婷开来。雨婷已经最大限度地让到边上了。突然，雨婷像是被人扯了一下，雨婷刹住车子，看怎么回事。只见坐在摩托车上的那个人抓住她的包带，乘雨婷抬眼看他的时候，他一把将小包夺去。
“抢东西”雨婷大喊。摩托车手一踩油门，呼啦地向前逃去。雨婷在后面追，但怎么能追到呢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雨婷惊呆了。
包里并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但她的身份证和图书馆借书证在里面。该死的强盗，他们抢错人了。街边的行人看见强盗抢西，都停下来看，但谁也不敢前去堵截。强盗不见了，旁观的才走近雨婷，想看看她丢了什么东西，是个什么样的人。雨婷大喊：“你们看什么呀走开呀”那些人就听话地走开了。
雨婷的身份证被抢走了，这事非同小可。没有了身份证，什么事都麻烦。没有身份证，旅馆不让你住宿；没有身份证，邮局不让取包裹和汇款；没有身份证，桑雨婷仿佛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不被别人承认。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办结婚证。而办结婚证的前提，是要有身份证。
马俊平跟着雨婷，到历阳大道那一带寻找。雨婷幻想强盗看见没有什么钱，会把身份证扔到路边的。他们找了一个下午，把脚走酸了，也没有看到半点蛛丝马迹。没有希望了。雨婷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这事又怎么会让我遇上了呢她越想越气，趴在床上失声痛哭。
马俊平说如果下次碰到强盗，我一定把他打个半死。雨婷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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