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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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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想，他昨天为什么不说呢偏要今天来电话可是，业余文娱队，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她心动了。她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他说要下午才知道。这么说，昨天他是不知道。
雨婷下午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等刘科长的电话。但奇怪的是直到五点半，已到了下班的时候，也不见他有电话来。雨婷收拾了一下办公室，拿起手拎包正准备离开，刘科长的电话却又打来了。他告诉雨婷，刚才接待北京来的著名歌星张真去了。张真要到这里开个人演唱会。他问雨婷想不想见这个张真，想见就立即去历阻大酒店二六零九号房间等。
雨婷一听张真的名字，心都跳了出来。她当然想见见这个全国闻名的张真。张真是雨婷的偶像，也是全国青年们的共同偶像。那首歌儿，就是张真唱红了的。雨婷给马俊平打电话，他不在。雨婷对自己说，事情紧急，只好回去再告诉他了。
雨婷兴冲冲地来到历阳大酒店。她走进电梯，按了第二十六层。打到二六零九号房间，敲开了门。开门的是刘科长。
这是一间豪华的双人房，房间里铺着进口的波斯地毯，摆着两张盖有精美真丝被的席梦思床，每个床头都有红木床头柜，柜上各放着一部电话。在另一边，则摆了一套带穿衣镜的家具，家具由衣柜、衣架、写字台和真皮沙发组成。写字台很大，电视机放在上面。在衣柜的左边，还有一台双门冰箱。雨婷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房间。以前只听人家说豪华酒住一晚要五六百元到几千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能理解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刘科长趿着一双酒店的拖鞋，迎接雨婷。让她会到沙发上。那沙发真软，雨婷坐下特别舒服。刘科长为雨婷倒了一杯水，才告诉雨婷，这是为张真开的房间，但她今晚不一定来。现在的名人就像风一样，让人捉摸不透。要见她，最好就在这儿等。雨婷有些犹豫，她想回家。
“你还没有吃饭吧”刘科长问。
“没有。”雨婷老实回答。
“我们先去吃饭。反正也是等。”
“我还是先回去。”
“到了吃饭的时候。回去还不一样吃饭就到下面餐厅吃。走。”
刘科长说着，拉了雨婷一把。
雨婷不好再推托，就跟他下了二楼餐厅。
餐厅服务员都认识刘科长。一到餐厅。就有两三个服务员与刘科长打招呼。其中一个把他们领到一个小包房。刘科长叫了蒸河蟹、炖甲鱼和一种雨婷听不出名字的海鱼以及两盅由人参、灵芝、冬虫等名贵中药熬成的水蛇汤。此外，又要了一瓶德国进口的啤酒。
雨婷不喝啤酒，他帮她要了一瓶椰子汁。他说，女孩子喜欢椰子汁。吃完饭后，算了帐，这一餐一共要一千二百三十元。雨婷吓得吐了吐舌头。两个人的一餐饭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刘科长没有付钱，他只在一个帐单上签了字，就等于把钱付了。钱实际上是由文化局下面的一个公司付的。
再回到二六零九号房以后，刘科长打了两个电话。接着。他给雨婷重新光了一杯茶。他对她说，他要出去一趟，要她帮他看这间房。雨婷点点头，答应了他。他走后，雨婷打开了电视，换了几个频道，发现大酒店自己在放录相。不知道是什么片，但看了一眼就想继续看下去。
雨婷有些渴了，端起茶来就往喉咙里灌。喝完一杯，她又加水。奇怪啊，茶叶里怎么有药片的残渣呢不好。雨婷到底是学医的。她的第一个反应是离开这间酒店。她拎起自己的包。把门打得大开。出了酒店，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冢。
雨婷住在五楼。当她从一楼开始往上走的时候，头就有点晕了。她扶着楼梯，强撑着走到门口。她掏出了钥匙。但眼睛不管用了，怎么也开不了门。马俊平听到门上的响声，跳了出来。
“雨婷”他连忙开门。雨婷像喝醉酒一样，倒在他怀里。他焦急地摇动雨婷的身子，雨婷有些回过神来，说：“我要睡睡觉。”抱起雨婷，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他脱下她的鞋，给她放好枕头。他坐在雨婷的身边，看着她，不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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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20
20垂涎
第二天醒来，雨婷看见马俊平倚在床边，靠着墙壁睡着了。 雨婷想起了昨晚的事，知道马俊平一夜看守着她，心头一热，眼泪滚滚而下。雨婷坐起来，马俊平醒了。“雨婷”他眼睛放光地喊她，他叫道：
“你没事吧。昨晚你怎么啦可把我吓坏了。”
雨婷吱唔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马俊平真相。如果说出来，她怕他生气；但如果不说出来，她又怕他误解。她不愿意他对她误解。而且，既然这个刘科长不是好人，她也怕马俊平与他交往，吃他的亏。
“我告诉你昨晚怎么回事。但是，你答应我，不要生气。”雨婷说。
“什么事”马俊平的脸色猛地胀得通红。
他的表情，使雨婷害怕。雨婷坚持道：“你答应我。”
马俊平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对她保证：“我答应你。”
雨婷说了昨晚的事。马俊平一听，果然跳了起来：他要去找那个流氓算帐。雨婷提起他的保证。雨婷说，她不想他为这事去闹。马俊平咬牙切齿地说，那太便宜他了，姓刘的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怎么当了文化局的副科长了呢雨婷不明白。
时间一天天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深秋了。广东的秋与雨婷故乡的秋是完全不一样的。在江苏，一年四季分明。春是新枝叶，是花朵；夏是雨水，是绿的海；秋是落叶，是金色的黄昏；冬是冰雪，是寒瑟。但是在广东，好像少了一个真正的秋。广东的“秋”不是真正的秋，没有西风吹落叶的悲壮景像，没有霜冻托起一轮红日后的冷冽清晨，更没有雁南飞以后给人留下的感伤，因为广东的秋是一个新的花季，和春的含义相同。
广东是没有秋的。发现这一点，雨婷心里很矛盾。她喜欢春天。当南风吹来，冰雪消融，万物苏生，总给她一种可以依赖的精神寄托。可在广东，冬和漫长的夏相比，显得太不成比例了。这里的冬不但短暂，而且还找不到冰天雪地。这样，不论是冬后面的春，还是夏后面的第二个春，都缺少了童年时代产生的像征意义。雨婷因而想家了。她渴求听到秋风扫落叶的沙沙声，渴求越来越浓的冷意，把她的心凝结起来。她渴望得厉害。
马俊平不能陪她回老家。
他现在越来越忙，经常早出晚归，把雨婷一个人扔在家里。雨婷抱怨，他说：“雨婷，你何不多找几个朋友呢有了朋友，人就不怕寂寞了。”
雨婷没有想到要找朋友。好以为只要有了他，就什么都有了。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还要朋友干什么可是，他要赚钱啊。男人要努力赚钱，就不能成天泡在家里抱老婆。
雨婷指着她买回来的生意经方面的书说：“这些书我都看过了。我也想学着做生意。我想和你一起做。你带我去。我帮你，不行吗”
“我何尝不想你帮手呢可是，你要知道，你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将来我们自己开公司，你就能帮得了我。”
“我一个在家，一点意思也没有。”
“所以你现在就应该广交朋友啊。做生意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交朋友。中国现在的生意经，叫做关系经。你有关系，有门路，就能做生意。否则，你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赚钱。关系，门路哪里来我们没有做省长的爸爸，当市长的叔叔。唯一的办法是交朋友。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可如今这世道，交朋友最难。好你的是朋友，臭你也是朋友。这就靠我们动脑子，会交朋友。我说你，你别来气。雨婷。你天然地缺少生意头脑。算了吧。你就别管生意不生意了。它从本质上来看，是肮脏的。至少在现在这种经济环境里。你如果用正常的方法，根本没法起家。有些事情你是接受不了的。我不反对你学生意。慢慢来。你只管多交几个朋友吧。先别用做生意的眼光交朋友。那样也交不了好朋友。生意场上又是没有朋友的。你还是不想着做生意。就为朋友而交朋友。让朋友来帮助你打发时间。简单一点。何况照你现在的情形，你也复杂不起来。”
“你说了半天，我越听越糊涂。”
马俊平赞同她的看法：“对。你说得太对了。生意经这种东西。也可以叫它糊涂经。它是说不清的。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按道理说，应该文化程度高的人才会做生意，可你看现在的中国，那些一夜发起来的千万、亿万富翁，都不是文化程度高的人。相反，他们有些人不但没有读过大学，连小学五年级都没有毕业。这是为什么到了应该我们这些人觉醒的时候了。”
她的思想跟不上他。但是她佩服他。他对事物的看法，总使她惊奇。
雨婷在马俊平的启发下，开始在广东主动交朋友。反正有的是时间。为了她与他联络的方便，他买了两部手机，一个给她，一个给他自己。不知道他怎么弄来的，这几个月。他又挣了几万元。他们不但还清了债，还买了彩电、冰箱、音响等家里应该有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四万多的结余。有了钱，生活就舒适多了。
雨婷来广东获得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是通过公司的陈小姐认识的。陈小姐现在已经是人事部的部长了。陈小姐虽然在公司里一直比较照顾雨婷，动不动就拉她到这里那里去玩。但陈小姐不是雨婷的朋友。
雨婷的这个朋友叫丛雯，在本市师范学校当老师。她也是江苏人，老家杨州。来广东的江苏人不太多。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她俩也算“一见钟情”，没说几句话就好朋友了。丛雯来广东已经五年多了。结了婚，嫁了一个纯正的广东人。她的丈夫在国家安全局工作，很神秘，又经常出差，所以她也非常寂寞。
丛雯读过师范大学中文系，会写诗歌，也爱跳舞唱歌。认识丛雯不久，雨婷从报纸上看到丛雯的诗歌，认为写得很好，就打电话要她晚上请客。
“你也喜欢诗歌吗”丛雯惊喜地问道。
“谈不上喜欢。我其实只喜欢看小说和散文，不太看诗歌。如果不是看到你的名字。我才不看呢。一般地说，我看不懂现在的诗歌。”雨婷继续说道：“你的这首，我也看不太懂。但就是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丛雯笑了笑，说：“不懂就是一种美。诗歌是不能解释的。只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慢慢看，多看点，自然就懂了。我以前也是这样开始的。”
雨婷急切地说：“那你教我。我也想学。”
丛雯又笑：“我说你慢慢看，多看点，就懂了。广东这里太商品化。想找几个文学朋友，都不易打。我倒是想你也有一天能写诗歌。那样，我也许就没有那么无聊啦。多看书，把世界名著读上一两百本，谁都可以成为作家诗人。你愿意学，我可以帮你开一个书目。自己找书看。”
“真的吗”
丛雯伸出一个小指头，说：“骗你是这个。”接着，她部雨婷：“去哪儿玩”
雨婷告诉她。本来她是想回老家看看父母的。但是。马俊平没有空。她又不想一个人回去。在这个秋天，她感到实在太闷了。
丛雯也有同感。她也想回老家看看，可是，没有丈夫陪着回去，就一点意思没有。
一块儿在一个小店简单地吃了饭，雨婷和丛雯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经过时装店时，她们也进去看，比比衣服合不合身。可看了两三个店，她们就没兴趣了。有些女孩子能成天泡在服装店里，天天买衣服都不嫌烦。但她们俩就不对服装怀有太大兴趣。
走着着。她们看见了一家私人小书店。丛雯指着一套外国名著丛书，问雨婷看过几本。雨婷看过简爱、呼啸山庄和、和茶花女等等，都没有看过。雨婷先买了汤姆索亚历险记和茶花女回去看。她想买多一点，但是书多了太重，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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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21
21就怕色狼惦记
两个年轻的女人来到岭南舞厅跟前。 雨婷记起了，这是她和马庆夫第一次认识的地方。丛雯一听，大乐，怂恿她再进这家舞厅。雨婷一直不敢再来岭南舞厅，不知道为什么。
舞厅的门票变成了八十元。进了大厅，只见这里已经有了乐队，一个女歌手正在唱着歌儿。想到自己差点也在这里做了歌手，雨婷心中就象喝了酒又喝了醋一样。一曲歌儿唱完，歌手鞠躬下台，主持人上台，宣布下面请吴小姐和陈先生合明天会更好。
男女歌手随即上台，众人鼓掌，鼓声响起，他们唱了起来。一些人踩着歌声。跳起了探戈。雨婷和丛雯加入了舞圈。这一曲唱完了，主持人号召舞客自告奋勇上台唱歌，没有人响应。他继续号召。雨婷心痒了，拉着丛雯上台，丛雯不肯上。雨婷就一个人上了。
雨婷唱了一首新学的歌，叫星星歌。和往常一样，她的歌声震动了整个舞厅。雨婷不敢多唱，怕冷落了丛雯。回到丛雯身边，丛雯再次用掌声向她表示赞赏。这时，那个主持人把主持的工作交给一个女主持人，来到雨婷这儿。
“请问小姐，你是不是姓桑”主持人问雨婷。
雨婷抬头一看。这才想起来，这人就是那个经理。雨婷微笑着看他。
“你是的。”经理肯定地说：“你的歌声我就是忘不了。记得你那一次唱的是。”
你的记性真好。”雨婷谦逊地说：“我唱得并不好。”
“你怎么不来玩呢”经理问道。
“工作忙。”雨婷说。
“我可还是想你来当我们的歌手呢。”经理笑道。
雨婷也笑了。
“你买门票了吗这位小姐是你朋友”经理又问。雨婷把丛雯介绍给他。经理掏出钱包，还给雨婷一百六十元。他又给雨婷名片和贵宾卡，也给了丛雯。雨婷这一次记住了，这个经理姓宋。他告诉雨婷，因为他说过只要她来，就是免费的，包括里面的茶水费。他又叫服务员给她们送来小吃物。其后，他再请雨婷唱了几首歌，丛雯经不起雨婷的引诱，终于陪雨婷唱了两首。
丛雯的歌确实唱得挺差劲的，但上了台以后，表现欲却特别强烈，把两只歌都唱高了一个八度，并且还夸张地做了一些即兴表演动作。结果，她参加演唱的两只歌没有赢得掌声。在雨婷单独唱完最后一首歌后，台下又是热烈地鼓掌。丛雯明显有些吃醋，被雨婷看出来了。雨婷一时不知道怎么好，就说晚了，该回家啦。丛雯这时又变得与雨婷“要好”了，高高兴兴地与雨婷勾肩搭背地走出舞厅。
“宋经理很有意思。”丛雯说道。走出舞厅后，她劝雨婷以后多来几次。她觉得宋经理不简单，身上有股艺术家气质。但是，雨婷坚持说，她不能太多来这里。雨婷说，因为她太喜欢唱歌，怕陷进去。雨婷说：
如果是正规的歌手，那还可以接受，但做舞厅的歌女，我干不了。”
“在美国，很多著名歌星就是从舞厅、街头唱出来的。”丛雯笑道。
“问题就是我不想著名。”雨婷告诉她，如同发表政治宣言。
雨婷睡得很香。她看见一个村庄，那里有一栋奇怪的房子。这一天风很大，雨婷几次到这个房子来找人。她不知道找什么人。她已经来了几次，每一次来，都有些失望。这个房子是空空的，总是找不到人。最后，她朝田野看去，只见金黄色的稻田里，一个老人弯下腰来，从地里扯出一把成熟了的稻穗。
他把稻穗扬起来，让它在风中吹拂。只见稻穗的颜色越来越好看，竟放出金色的光彩来。老人憨厚地朝着雨婷笑着。他向雨婷招手，要她过去。雨婷激动地向他奔去。她想得到那一把稻穗，非常想得到它。
雨婷在奔跑着，不停在奔跑着。她看见迎面的风是那样强劲，象墙一样档着她。她感到了风的那种极大的压感。风要把她推回去，它不让她接近老人。老人显得很焦急。他更加起劲地挥舞那把稻穗，舞得更加高。雨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走不过，走不近那个老人。她几乎要放弃了，想停下来。但是，她不甘心。她咬着牙。一定要走近他，老人把身子向前倾过来，他伸长了手，就要把稻穗递给雨婷了。
雨婷醒了，原来南柯一梦。马俊平去了上海，他在的时候。她做了什么梦，都爱和他说。雨婷最近买了不少算命，看相和解梦的书，她比以前迷信很多。但这些书她看起来头痛，各种书又自相矛盾。雨婷就让他替她看。做了一个梦，代表什么预兆，就让他查书告诉她。雨婷知道他每次都故意挑好话哄她，她就是要他哄。人想知道今后的命运，本来就不是想听到厄运临头的消息的。哪怕是假装知道明天会很好，那也让人高兴很多。
马俊平不在，但这个梦很特别。雨婷想自己翻解梦的书。随便打开一页，看见“梦见奶酪”的条文：“梦到自己正在喝奶酪，表示某件愉快的事情过后，悲伤随即侵入，或因某件丑闻使你气得生病；梦到把奶酪倒掉，或拿来喂动物，这比上述梦境所象征的意义还要差些。”
雨婷看得心里直冒冷汗。幸亏自己没有梦见有酪。她不敢看梦的解释了。如果自己的这个梦意味着坏梦，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今天公司里的人基本上都出去办事去了，卫总去了香港，又是和那个陆姐姐一起去的。由于南信商业大厦的副总经理陆蕊蕊小姐一定要认桑雨婷为妹妹，雨婷也就习惯称她为“陆姐姐”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她没有什么事做j就看起了丛荒凉推荐的世界名著来。今天看了一本是。鲁滨逊在荒岛上打败了食人生番，救出了星期五。这时，一个小姐敲了敲门，雨婷合上书，在书上折了一个小角。她抬眼看见一个夹着文化夹的女孩子站在她的面前。
女孩子年约十岁，穿着一件露出整个双臂和膝盖以下的双腿的连衣裙。她问雨婷：“卫总在吗”
“他去香港了。小姐有什么事吗”雨婷站起身来招呼她。
“我是杂志社的。我们杂志社要搞一个本市贸易专集。麻烦你把这些材料交给卫总。”
那位小姐说着，就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些印有“合同书”、“广告价格表”以及“给尊敬的厂长、经理一封信”等字样的材料。女孩还把自己的名片拿出来。她给了一张给雨婷，另一张向雨婷借了别针，别在材料的左上角。
雨婷定眼看那女孩，有熟识的印象。再看她的姓名叫“杨喔英”，身份是记者，雨婷想起来了，问她：“你不是在新同志周报工作的吗”
杨喔英笑道：“我早已不在新同志周报了。”
广东这里，很多人换工作就象走马灯一样，一点也不奇怪。
雨婷告诉她：“我们卫总上个礼拜还提起过新同志周报呢。他在广州看见新同志周报到处有卖的，觉得这个报纸不错，丰收在上面做一期广告。”
杨喔英眼睛一亮，她说：“其实我还在新同志周报干。卫总想做什么广告他什么时候回来”
雨婷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你不是说不在新同志周报了的吗”
杨喔英解释道：“你可能是听错了。我是说一般不在新同志周报，因为我现在主要在闻前》杂志社。”
她在撒谎。雨婷是不喜欢撒谎的人的，她用一双杏眼直视杨喔英，对方被看得不知所措，只好灰溜溜地离开而去。不过，临别时，杨喔英还丢下一句：“别忘了代我向卫总问好，就说杨小姐来过。”她的口气听起来仿佛她与卫总是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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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22
22大炮弹酒吧里的男人们
丛雯听到杨喔英的事，一点也不表示惊奇。 她告诉雨婷，杨喔英是那种广告业务员，根本不是什么记者。现在很多报社、杂志社广告业务员发了记者证。有了记者证，不论是拉广告还是捡小便宜，有了记者证就方便很多。
雨婷问她：“你那么会写文章。你有记者证吗”
丛雯回答道：“有好几张呢。有的报社见人就发记者证。他们要我帮拉广告。现在拉广告给的回扣高有百分之二三十，少的也有百分之五到十。”
远东公司上回在大城市快报做了一个整版广告，广告费花了五万八。如果扣百分之十，就是五千八；如果百分之二十，就是一万一千六百元。雨婷算完帐，惊叫起来：“怪不得三天两天都有人到我们公司拉广告，原来是这么赚钱啊”
丛雯带着雨婷去见一帮无聊的家伙。
“既然是无聊的家伙，我们见他们做甚 ”雨婷不解地问道。
“他们是这个城市的文人。你不想见见吗”丛雯笑着告诉她。
她们来到一家大炮弹酒吧。大炮弹酒吧是这个城市文人的聚散地。这个酒吧原外景被装修成欧式歌特式小楼，那高耸出来的塔尖，在一块很大的长方形木板上，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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