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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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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昨天你在王明身边,他究竟做过什么?”陈演问。
“他昨夜说的话倒都是真的,但之后就把我支开了,当我再次看见庄笙时,他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陈演迟缓地撑着椅子站起来,他让小野打开窗,刚好第一缕红色的阳光照射进来,覆盖在他的脸上,把他的愁容完全显示了出来。
他还是决定去问问王明,他曾经以为自己能解决任何问题,但现在他承认自己想错了。
王明正对着太阳出神,他也一夜没睡,面容憔悴不堪,听见敲门,他想定是陈演,就亲自去开。
“老师。”
陈演只点点头,走到桌子前,背对着他,说:“他的状况,异常特殊,连我也不能说清道明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过身,问,“你有什么看法?”
“学生也看不出,既然连老师也琢磨不透,我看应该——”王明皱着眉,欲言又止。
“怎样?”陈演问。
王明犹豫不决,他知道老师必然不会就这样同意自己的想法。
“我,我看还是……刊文登报,将这一病例公诸于众,让所有这方面的学者专家共同研究。”
陈演目视他片刻,又转过身,对着窗子,他自恃也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如今这一个病例不仅没有治愈,也没有任何进展,更是连其目前的病因也判断不出以至于无法实施治疗,这还要自己刊文登报求助!一个声望颇高的医生,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关乎人命,对我们来说,自然是天大的事,但也不至于就到了你说的这个地步吧。”陈演说。
王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本想通过这种方式转移他的目标,召集医学力量研究这一病例,也救救庄笙,可他显然不了解陈演。
王明不说话,因为言多必失。
陈演更加疑惑,心想,“病人的身体状况我是知道的,虽然不佳,但并不致命,只才过一天他就提议登报,是不相信他自己,也不相信我,除非他自认为自己解决不了,并且坚信我也没有对策……”
“医学正是在探讨研究中发展的,公诸于众纵然是最可行的办法,不过你也太不自信,你刚来一天,你就放弃这个病人了?”陈演走进他,以老师批评学生的口吻质问。
“学生昨天尽力了。”王明微低着头,不再多说半个字。
“那你也不相信我?”陈演步步紧逼,摘下眼睛,瞪着他。
王明经验尚浅,此刻已经慌乱。
“学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你昨天对他做了什么?”陈演历声问问,以他多年的经验,从病人的心率,症状,及身体的局部特征观察,已经得出结果:病人定服用了某种自己也不知道的药物。
王明虽明白陈演一定会知晓这个缘由,但他以这种方式问出来,也让自己轰然一惊,他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喘着粗气,仍不说话。
陈演看到了威慑的作用,转而又说:“你说登报的方法未尝不行,不过事情总得有个切入口,就这样把他摆在众人面前,从哪里入手呢?他究竟是怎么了,总得有个说法!这也让我至少不至于让同行说得一无是处。”
王明抬头,他想这种情况下,不得不说了,“的确,我给他服用了一种药物。”王明突然异常镇静地说。
“什么药?”
“复胺肽多糖洛青素。”
“什么?”陈演站起来,“你从哪里得来的?”
王明并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
“我回国之前,弘田先生曾同我一起去过欧洲,参与过这个项目的研究,我带了一点回来,准备在国内研究。”
陈演昨天才刚看到,这药物因对人体有致命伤害而已经禁止使用,今天他就对庄笙用了!
“你不知道这药已经禁止使用了吗!况且这药医用效用并不明确,你把它用在一个神智并不清醒的人身上?”陈演呵道,“他要是出事,你就是谋杀!”
王明思维割裂了,刚才的他对自己的行为后悔,想挽救一条人命,现在的他被陈演畏首畏尾的心态引爆,真正的先行者都是疯子、狂人,而陈演,他不是!
“老师,战争年代,每天都死很多人!”王明激动道,“命不值钱了,但学问是无价的!”
“可你学医还是为了救人!”陈演掀翻了桌上的一堆纸。
“老师,你看看中国现在的样子,欧洲的军队打过来了,我们才知道学习他们的军备技术,这已经晚了。我们也是一样,要发展,但总要有第一个人做试验品,我们没有设备,可以去买;没有技术,也可以去学;但一切都要由自己开端。”王明继续道,“老师,已经有开端了,不是吗,现在就刊文登报,召集同仁,创办协会,就可以展开研究了!到时我们就是先行者,我们就——”
陈演看他发疯的样子,大为失望,这才知道他的心理本来就存在问题,又怎么当一个医生呢。
“你不用说了,他的事,我会处理,但你不能留在我这里了。”
“老师——”
“你的病,我治不了,走吧。”陈演制止他。
随后,陈演摔门而去,王明呆站了一会了,苦笑一声,又目光坚定地望着外面的晨景,他坚信自己的想法:“你说学医是救人,我同意,但我学医也不是害人,只是为救更多的人,就不得不牺牲一些人。”
陈演气得心口痛了一阵,吃了一点药,先去看了看庄笙,叫小野守在这里,自己匆匆赶去值班室,“不能再等了。”他想,“原本就已经在筹备成立心理疾病药物研究协会,复胺肽多糖洛青素就是第一个课题,王明竟然一意孤行,完全漠视病人的生命,已经给他服用,看庄笙的情况,自己完全无能为力,目前只有请他提前回来了。”
回到值班室,陈演立即提笔写了一封将要漂洋过海,送至英国的书信。
过了两天,王明登上了前往日本的轮船,他站在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陆地,发誓很快就会回来。
………………………………
第十一章 记忆碎片
庄笙的梦里,正重演着二十一年前所经历的事,只是由于这些年来现实的扰动,这里的一切便有了或大或小变动。
自从剪了头发,头发过短不能梳成辫子,庄笙只得披头散发,消息很快就传到他父亲的耳中,“逆子,混账种子,杂种糕子哟……”老爷子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过来,边走边骂。
这位昔日的将军由于长年征战,体力耗损,精力殆尽,在风霜雨雪,灼灼烈日的煎熬下,身体和精神饱受摧残,加之征战留下的后遗症折磨,此时五十多岁的他已经头发半白,满脸皱纹了。
“老爷保重……”几个管家奴才扶着他歪歪斜斜的走着。
“还不跪下!”老爷子见他如此模样,怒火中烧,怒斥道。
庄笙虽然觉得委屈,可父命不可违,他只得跪下,一旁的小厮吓得骨头酥软,早伏在地上颤抖,头也不敢抬。
“不忠不孝的孽障,如何学得那些只知胡言乱语的反叛草芥的做派!”老爷子气得浑身乱颤,举起拐杖就要打他,幸而管家不停安抚,直说“老爷消消气,气大伤身呐……”老爷子顾及颜面,总不能在众奴才跟前打一个主子,便呵斥道:“给我到祠堂里跪去!”
庄笙起身过去,小厮仍不敢动,“纵容少爷犯下如此大错,轻饶不得,你去处理。”老爷子对管家说。
祠堂里。
庄笙跪着,面朝列祖列宗,老爷子进来,仍不消气,使劲用拐杖拄了他几下。“庄门忠良之名都被你毁了,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逆子,为官做宰你不愿,竟然也到跟外面的草莽一流的地步,剪了辫子,你还是大清的子民吗?你愧对浩荡皇恩,愧对列祖列宗!”
“爹,大清国要亡了。”庄笙仰头,笃信道。
“你……你说什么?”老爷子猛地用拐拄地,“大逆不道!”**举起拐杖又要打他。
庄笙用手护着头趴下去,“爹,昨儿是1911年10月10日,宣统三年,就是昨晚,武昌义士举起义旗,起义反清了!”
老爷子听他胡言乱语,更加气愤,刚要打下去,外面有人呼喊道:“老爷,宫中急宣。”
老爷子一时慌了手脚,心想自己已经不理朝政,如今宫中在此时急宣,难不成有大事发生?他未多犹疑,也不管庄笙,立刻出祠堂穿戴官服,官帽,乘轿马入宫。庄笙未得父命,只得仍旧跪着,暮色昏昏,寂寂无人,他困意已至。
庄老爷子至晚方归,神色凝重,仍旧去往祠堂。庄笙听见声音,立刻挺直腰板,抖擞起精神来。老爷子虽见他守着规矩,也不敢违抗父命,但心中却有更大的怒火把这一点儿对庄笙的好感也烧成灰烬,“我只当你不务正业,恣意妄为罢了,没成想你竟然勾结叛党蓄谋造反,你是大清罪人呐……”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脚蹬地,摇晃着身体,喘不过气来。
“您说什么?我并没有啊,爹。”庄笙辩解,他双腿发力试图站起来,可膝盖僵硬而疼痛,迫使他不能动弹,然而他咬咬牙,忍着疼痛,尽力站了起来,曲着双膝,扶着老爷子。
“谁让你站起来了!你若没有与叛党来往,又如何得知他们昨晚动手呢!你的消息比朝廷的电报还快?”庄笙还是跪下去,无言以对。他只认为是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逼真的梦,长得足以囊括一生,真实得像是亲身经历,然而断断续续,并不完整,甚至还如同碎片。而当他顺口说出梦中所得知的事,却发现这些事竟然真实发生了。
老爷子见他默不做声,认为事真,万念俱灰,可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大儿子若还在,自己若还年轻,他死一百次自己也不会管,老爷子气无可气,反倒平静下来,吩咐道:“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近些天,没有我的话,不准出府,也不准见人,今晚面对着祖宗跪到天亮,好好想想。”
庄笙不敢违抗,忍痛跪着。
………………………………
第十二章 女冰尸
第二天一早,庄老爷子仍旧进宫,他虽然年迈不能像年轻时出兵打仗,不过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曾多次为出兵平乱,保大清江山稳固,因此朝野敬畏。这次朝廷仍旧请他去商讨剿灭叛党一事,只是自武昌首义,诸多地方一呼百应,纷纷起义造反,宣布独立,清廷统治之地已经成分崩离析之态,虽然清廷笼络外国势力以武力镇压,仍然显得力不从心。
庄笙跪至半夜,终于支撑不住倒头睡下了,小厮半夜也偷偷混进来给他端水递食,纵然有些奴才、老妈子等看见这样的违逆规矩的事,皆因为他是庄少爷跟前的红人儿,也不敢揭发,这个小厮无名无姓,庄笙叫他洛儿,因为日常行为处事非常合乎庄笙的心意,因此两人关系极好,庄笙通常联络什么人,干些什么违背**心意的事,都由他出谋划策,策应接手。当晚庄老爷子令管家责罚他,管家也深知老爷子如今年迈,随时驾鹤西去也有可能,独子庄笙要接手这个家了,众人都巴结奉承,自然也对洛儿敬重三分,洛儿暗喜,幸亏得不是老爷子亲自处罚,又因日常得了不少庄笙赏赐之物,就贿赂管家和几个小奴才,当晚就只胡乱受了几板子,另外领了些虚罚,仍旧在庄笙跟前听使唤。
天亮之后,庄笙依父亲之言方才起身,在众人服侍之下盥洗吃饭,因为昨夜疾病才好,却又受到老爷子惩罚,在祠堂跪了一夜,又受了点寒气,伤了身体,还想起许多莫名其妙的怪事,于是身心疲惫,又卧床不起。
家里的众奴才,见老爷子进宫未回,小少爷又卧床不起,并且他平日也不太管这些繁琐家事,都疏懒不堪,府里的杂事也都搁置不管。这府院之外,流言纷飞,街上各色人物杂陈,有洋鬼子,散兵,留着短发身着洋装的中国人,扎着辫子穿着长褂的大清臣民,小事不断,大事时有发生,整个京城异常压抑,四处弥漫着硝烟似的,这帝都也不安稳了,这里将发生更大的事,这事人人都知道,只是这府院里的人倒贪图这一时的安宁,并不想着离开。
到了晌午,庄老爷子只回家吃过午饭,休憩了一会儿便将要进宫去,见庄笙卧床不起,面色煞白,他连连感叹,痛心疾首,不过儿子毕竟是儿子,进宫后还是找了好的太医进府来瞧瞧他。
上午医生已经来过,开了药方,他吃了一剂觉得好了些,太医到后也另诊了诊脉,另开了药方,庄笙服用后情况大有好转。在出了汗散了热后就感觉轻松许多,面色也恢复红润,精神也上来了,于是他趁着阳光大好,在洛儿的陪同下就移步到后院走动。阳光和煦,照在后院的山石树木、鲜花流水上,一切映入庄笙的眼里,他放空心思,忽然觉得神清气爽,全身通畅。
庄笙之前从不在后院久留,洛儿见他今天心情大好,就叫人抬了精致的躺椅来,庄笙躺在上面,迎着阳光,不一会儿感到慵慵懒懒,困意油然而生。
洛儿出院门去端茶,刚跨过门槛,忽听见一个声音,回头一看,有一个人影飘忽而过,快速躲藏到假山后去了。
洛儿静悄悄地在门后躲着,那人也蹑手蹑脚的地走到院门处,想要进入前院。洛儿看着他跨过门槛,往前缓步轻声走着。
“嘿,萧公子!”洛儿在他背后拍着他的肩膀叫道。
萧钰被吓得魂不附体,“哎呀——”一声叫出来,脚一软,就要蹲下去,幸而洛儿扶住他。
萧钰反应过来,一边不停抱怨,一边携着他偷偷摸摸地躲进后院,边说,:“哎哟,我的个小爷哟,吓死我了!”。
前面的老妈子也听见叫唤,就询问什么事。洛儿应付过去,庄笙躺着,听见声音也不愿动弹,就只问洛儿怎么了。洛儿去关了院门,也知道萧钰是来找庄少爷的,就领着他前去相见。他俩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弯,就见庄笙在假山后的椅子上躺着。“萧公子来了。”洛儿轻声说。
庄笙听了,半睁着眼,瞧着一个影子,他才慢慢歪过头看。
萧钰见他这个样子,颇为惊骇,笑道:“庄少爷长的得是愈发清秀俊朗了,可这放浪不羁,我行我素的性子更甚从前了,怎么也学江湖上的轻狂浪士,把辫子给剪了,瞧你这披头散发的样子,还真别致。”
庄笙不以为然,淡淡说道:“一言难尽。”,又问:“你有一个多月没来了,又寻到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看?”
萧钰笑笑不说话,像是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似的。
庄笙见他这洋洋得意样子,心里也明白,回过头靠在椅子上,面朝天空,说:“只是我也不比以前了,被罚在府幽闭思过,不准见外人,而你自从家里出事之后更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我家,如今只好翻墙钻洞进来见我,恐怕你的好东西我也无福消受了……”
“别呀,庄兄,我真的得了一件绝世宝贝。”他左顾右盼,贼眉鼠眼地转到庄笙椅子前,蹲下扶着椅子在庄笙耳边说。
“说吧,什么好宝贝我没见过的?”
萧钰知道洛儿是他心腹,许多事情都要经他牵线搭桥才能促成,所以也并不呵退他,只管自己凑近庄笙说:“果真是一件宝贝,前两月我遇到一道士,他说寒山上空,天放异彩,雪岭之中氤氲之气弥漫,其中必有绝世珍品,在他的引导下,我雇十几人,历经一个月,在那雪岭中挖出一件奇异冰尸,半月前已经秘密运送回我家了,真真稀世异常,冰尸容貌绝美,我竟不能向你形容出来,最奇特的是这具冰史竟然不腐不化,时刻散发寒气,如今那地下室已经快成冰窟了。”
庄笙听他说得越来越离奇,打断道:“你编故事呢?”
“骗你我不是个人,真事儿!”萧钰瞪大眼睛,一脸虔诚。
庄笙想,萧钰做事一向谨慎,他翻墙来来见自己,应该不会无聊到只是来编故事。可这事也未免过于惊世骇俗,不得不让人怀疑。
庄笙素知萧钰的性情,他是个不关己事不开口的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定是为自己谋利。虽然他家底殷实,但苦于没有门路,始终在仕途上一波三折,几年前他父亲花费大价钱在南海弄来一块奇珍异石,光彩夺目,形似远古神兽——相传此兽寿长千年,庇护一方黎民百姓免受灾害。他爹故将此神兽石献给慈禧太后,希望为儿子谋取一个前程,没想到此神兽石在宫中仅仅放了几日而已,南方爆发规模浩大的农民起义,随即此神兽石也破裂化为一堆沙石。慈禧大怒,判处他父亲终身牢狱,萧钰野心虽大,但性格怯懦,从此更加不敢张扬,成日只与贵族世家的纨绔公子来往,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找到发迹的契机。
庄笙也知道他一定有所求,但并没有直接戳穿他,反而故意绕道:“我知道萧兄一语千金,可是你所说之事也太令人难以接受,若非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
“既然如此,庄兄陪我走一趟,到我家去一瞧如何?”
庄笙想着,此事要么是真,要么是他把我骗出去另有所图,若真有这样的奇异冰尸,冒险出去一趟也尚未不可,但若是假的,他又会耍什么把戏呢!
思前想后,庄笙决定不去冒险,老爷子知道了未免更加怀疑自己是叛党了,惩罚自己不说,若在外出了事,不得把老爷子急死,但他又过于好奇萧钰口中的冰尸,虽然是真是假难以断定,但已经从他口中说出,难免引起人的遐想,可他顾虑也多,因此想了又想,决定暂且打住,过后再说。
“我被罚是真,不敢违父命,况且我这头发……实在不能见人,萧兄知道,我庄家虽然不是世代书香,但也以忠良著称,我这个样子出去,难免惹事,且有辱门风……”
“不敢违命是假,有辱门风也是假,怕丢庄少爷脸才是真吧,”萧钰嘲道,继而又说,“好吧,我再想想办法给你把她弄你府上来。”
“当真?”
“一语千金,”萧钰又叮嘱道“可真是一件神物,你见了就知道了,不过你得保密呀,而且得找个地方存放,我刚说了,冰尸寒气逼人,所到之处,必被冰封!”
庄笙又信了几分,充满了期待。
“你怎么弄过来?”庄笙忽然问。
“我自有办法,最多不过十日,我定让你一睹她的真面目。”萧钰自信道,完后,话不多说,左右看了看仍旧从原路返回。
庄老爷子被重新启用,想到自己年迈之时能够得到重用,终是英雄有用武之地,愈感激皇恩浩荡,于是精神百倍,尽职尽责为朝廷尽力。因看庄笙也不如往日那般纨绔,那般恣意妄为,况且已经罚他在府幽闭,也就不怎么管他。
………………………………
第十三章 妹妹回来了
当晚,庄笙心系那离奇的冰尸,难以入睡,辗转反侧之际,忽然想到枕头下又有书信一封,那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二姨太太生的独女,从国外寄来的,他当时因有事没看,就放在枕头底下,现在已经是几天过去了。
半年前,二娘因病去世,年仅15岁的庄允芸失去亲娘,悲伤成疾,半月之后,身体上的疾病痊愈了,心灵却遭受重创,成日哀伤不已,正好她舅舅家的儿子白辰轩要去欧洲留学,允芸于是随表哥去欧洲散散心,一学期过去,允芸走出阴影,心情渐好,玩够了开始挂念家里人,趁表哥放假,于是要回家。
庄笙拆开来看,上面无非写着她在国外的逸闻趣事,家常话等,这样的信,庄笙近半年已经收到十几封了,所以未多加留意。只是这次信尾却说她将于最近出发回国,庄笙倒有一点小兴奋,这些日子,她没在家,自己虽然可以放纵一些,但一个人确实孤单。
当他踱步到镜子前,看着里面不清不洋的自己,连他自己也厌恶起来。
“洛儿,”他喊道。
洛儿忙跑过来。
“小姐就要回来了,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见她,还有没有个做兄长的样子?”庄笙摊着手,无奈道。
洛儿笑道:“少爷,兄长还是兄长,没关系的,俗话说子不嫌母丑,作为胞妹,小姐岂会嫌弃她兄长呢?”
“你这话简直放屁!”庄笙质问,“难道我丑吗?”
“有点。”洛儿呲呲地笑。
“死奴才,皮痒了是不是?”庄笙瞪他一眼,仍看镜子里的自己,问,“当真没事?”
“没事,放心吧,头发是可以长的,”洛儿突然说,“要不少爷戴顶帽子吧。”
“算了,戴帽子更丑,我真的丑啊?”庄笙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倾着身体更靠近镜面,脸都快挨上去了,“我怎么这么丑?”
他感觉镜子里面的人变了模样,变得不像自己,变得奇丑无比,那是一个又老又丑的怪物啊!
“少爷!”
庄笙猛地转身,是洛儿,他怵了怵,回头看镜子,又觉得自己并不难看了。
一天,天气甚好
庄允芸与她表哥白辰轩到达火车站,白辰轩先送她到家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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