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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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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着一条缝,待推门时,一阵风吹来,门忽地开了,三人都被吓一跳。
随即迎面扑来一阵刺鼻的生臭味,而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可怖的景象——青黑色的苔藓浸泡在积久未干的水中,以至于整个地面又湿又黑,庭院中间池子中盛一池黑水,破碎的门窗,胡乱堆放的杂物——一片狼藉!
“怎么这样?”庄云铖慎慎地走,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们小心些。”
庄云铖踩着湿答答的苔藓而过,到对面的屋檐下把行李放下,又转身扶她们过来。
“渍渍,鞋都脏了,”允芸说,庄蝶上前一步把门打开,这次干冷的空气夹杂着腐质气味夺门而出,小蝶掩面觑眼,咳了两声,说:“哥哥,你看。”
庄云铖一看,里面乱作一团,他顾不了许多,直往里走,把里面两间屋子走遍,又出门沿游廊走到后院,把各个房间一一瞧了一遍,回来时已经灰扑扑的了,蹙眉说道:“这里倒像是被抄了一遍似的,但凡值点钱的都没了,剩个破烂的空架子。”
“可怎么办?”
“东西倒不值什么了,只是这里根本没法儿住人,收拾下来也得好几天功夫,只好另找个地方先住下,然后请人慢慢收拾好了才住吧。”
正说着,大门前忽伸出一个头,见了人又缩回去。
他们也不在意,拿着东西又往外走,出了门,把大门关上,转身走了不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且慢!”
三兄妹都惊了一惊,转头去看,是两个面生的人。
………………………………
第一百零三章 盛情的邻居
庄云铖回身一看,见两个还蓄着辫子的人笑着款款走来,一个年长些,走在前面,后一个年轻些,恭恭敬敬地跟着,应是手下人。
“敢问,这房子乃是你们的?”年长的人问。
庄云铖点点头,说:“是,不过,你们是?”
“说来我们竟是邻居。”年长的人惊喜地笑了。
庄云铖这才明白他们就是隔壁院子里的,笑道:“也是,不过我几年没回,邻居都疏远了,我都不认识……”
“不怪你,我家搬来时你门都已经走了,不认识我才正常,认识倒怪了。”这人笑说,又顿了顿,说:“这院子恐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先到敝宅暂歇如何?”
“怎敢叨扰?我们兄妹人多,还是另外先找个地方住下,等安定下来了再——”
“既然为邻,尽一尽心而已,何来“叨扰”?小兄弟还是不要推辞。”这人又对身旁的人说,“来安,帮这两位小姐提提行李。”
庄云铖错愕不及,这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人就上前接行李。
允芸怵着不知所措,小蝶冷冷看着,皱眉道:“住手。”
“这……”来安被小蝶冷冷得面恐吓了一跳,缩回手,不知怎么办。
年长的这人似笑非笑,只盯着庄云铖。
庄云铖苦笑道:“既然这样,进去坐坐罢。”
小蝶这才放手,来安提过行李往里走。
年长的人陪走在庄云铖身边,允芸,庄蝶跟在身后。
到家中大厅堂,这人命人搬几张座椅,随后便有下人献茶。
这里都坐了,这人又说:“鄙人姓刘,单名一个臻字,敢问小兄弟……”
庄云铖见这个所在布置得中规中矩,颇有旧风,这个人且仍蓄着辫子,言语行动正如旧时官员作派,于是说:“刘大人,我们兄妹姓‘庄’。”
刘臻并不在意这个称呼,反而听说他们姓‘庄’,眼里忽闪过一抹光,紧接着:,“两位小姐的芳名不敢冒犯,庄小兄弟……”
“哦,云铖。”
刘臻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时,有人来报说:“马参将来了。”
刘臻听见就站起身来,庄云铖也站起来。
刘臻忙说:“云铖兄弟不必避讳,两位小姐到里间去避一避吧。”又吩咐道:“桂姐,带两位小姐到里间休息。”
这个小丫头就过来领路,庄云铖点头,允芸才准备走,“你也去吧。”他又对庄蝶说。
马参将风风火火地走过来,看见生面孔,于是说:“原来有客。”
刘臻只笑了笑,问:“要紧的事?”
“是。”
刘臻见他这样郑重,就对庄云铖说:“云铖兄弟,你先自便,我去去就来。”
庄云铖点头。
刘臻遂领马参将往右边走去了书房。
庄云铖终于得空,一时就感到好奇心想:这一府的男人怎么都还留有辫子?
过了好一会儿,马参将往外走了,刘臻出来,笑说:“久等了。”
庄云铖笑着摇摇头。
刘臻皱眉道:“云铖兄弟,你那院子一时半会儿是收拾不出的,我这院子虽小,也有几间空屋,以我之见,你们兄妹三人暂住敝院。”
“这怎可——”
“诶,不必推辞。”刘臻说,“你们尽管先住着,我安排人尽快打扫你们的院子,不出几天,你们就搬过去,岂不比另寻房子方便?”
“这——”
“唉,不必说了。”刘臻又叫来安,说,“吩咐人把后院厢房收拾出三间,给云铖兄妹们住。”
来安说了声是,刘臻又说:“好好款待客人,我要出去。”
来安领命。
刘臻遂又对庄云铖说:“云铖兄弟,你自便,我有事要出去,午时回来,咱们把酒再叙。”
庄云铖竟搭不上话,只听见刘臻说要出去,于是稀里糊涂地答应,等他出门自己才稍缓过来,但他已走了,擅自离开也不尊敬,于是只得留下。
来安在一边吩咐小丫头小厮们,要他们收拾厢房,叫人打扫隔壁院子,又吩咐厨房等事。
一时说完了,就过庄云铖这里来陪坐。
不久小丫头子回道:“安爷,房间收拾好了。”
“庄兄弟,跟我来。”来安起身领庄云铖往后院走,边说,“老爷出门去了,恐怕也得中午回来,你们先稍加休息。”
庄云铖起身点头,又问:“你们老爷多大岁数了?”
“虚岁四十一了。”
“那你呢?”
“我小老爷五岁。”来安说,“是这里的管家,跟老爷十几年了。”
“有句话如果不冒犯,我想问……”
“你是指这个?”来安指着自己的辫子说。
庄云铖点头。
“现在不必过问,很快便知道了。”来安转而说,“你们尽管放心住,我们这等人家虽不大富大贵,却不图你们什么。”
“这倒不是。”
说着就到后院一处厢房,不大不小,两间紧挨,另一间位于正对面。
“这就是了,”来安携庄云铖一一看过,说,“布置简陋,你们暂且将就吧。”
“哪里,真是麻烦了。”
“并没有,”来安又吩咐还在洒扫的小厮,说,“去报个信,请两位小姐也过来。”
“不必,我亲自去说,否则他们必然不信的。”庄云铖说,“安爷,你也不用照顾我们,我们自便就好。”
来安见也无事了,便说:“也好,我正有几件事,不陪你们,你们且休息吧。”
“好。”
来安自己走了,庄云铖接过姐妹两,让他们住紧挨的两间,自己住对面。忙活一阵后,他来允芸房间里,却见她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庄云铖铺开被子给她盖上,转身又过庄蝶这儿来,说:“允芸心大,竟就睡了。”
“奔波这些天肯定没睡好,况且这床肯定比火车上的座位舒服。”小蝶笑说。
庄云铖笑一笑,又问:“只是都不认识这个刘臻,他怎么就突然把我们强接了过来,小蝶你看这什么意思?”
“倒没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太突兀了些,”小蝶说,“那个人看着面善,只是不知道心地怎样。”
“正是呢。”
“哥哥,你也放心,我会提防的。”小蝶翻着箱子,匕首就露出来,庄云铖看见,问:“这是什么?”
小蝶拾起来,说:“师哥送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仿佛跳脱到另一个世界来了,与那个世界相隔了不知多远,远得像一个梦,而自己将永远不能做同样的梦。她既感到虚幻,但想起宫泽忍成,心痛和思念的感觉又无比真实。
“怎么了?”
“没事,”庄蝶把它搁下,说,“用来防身。”
“你杀过人吗?”庄云铖问。
她恍恍惚惚,想起那一个在狱中死在自己手下的中国人,还有情报处被射杀的华兴会成员,她颤了颤,望着庄云铖说:“我……不想的。”
“北岩跟我说过,所以我知道军校是个什么地方,或许你亲身经历的比我在北岩口中听到的还要残忍十倍。”庄云铖说,“小蝶,你一路上少言寡语,对我也忽冷忽热,我知道你性情变了,却不知道变成怎样,我都有些害怕。”
“没有。”小蝶摇头道。
“我其实能理解你,所以我一直都不敢问你这大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就别问,永远别问。既然我回来了,便不会再离开,把那段时间当做一场梦忘了才好。”小蝶怔怔地说。
“不问,以后都不再提起了,只是还有一件事我要说,”庄云铖说,“无论你学到些什么,经历了什么,都要分辨善恶对错,尽管如今的世人活得糊涂,不分是非,可我们自己得活得明白,才不枉在人世间走这一生。”
“知道。”小蝶细语回答。
庄云铖含笑点头,搂过她抱了抱,忽有个小厮探头探脑地走到门前,庄云铖问:“什么事?”
“老爷回来了,吩咐小的来看庄爷怎么样了。”
“我们很好。”庄云铖说,“你回你们老爷去,我就来。”
小厮退去了,庄云铖又说:“他怎提前回来了,对了,刚才管家来安的话倒让我不安。”
“什么话?”庄蝶问。
“他说他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也不会图我们什么,这话听着倒是好话,细想却觉得胆寒,我们与他素未谋面,他一见我们就硬请到他家还如此盛情招待,为我们安排好一切,世上真会有这种事?但依我看,他家确实倒还殷实,不图财也说得过去,可我不信他们就这样慷慨,也许是我多心,但是你和允芸小心一点总不是坏事。”
庄蝶笑道:“难道打我们姐妹的主意不成?哥哥你竟想得出?”
“你没注意,那刘臻四十一岁了,我们来这儿这么些时间,竟没见他的夫人、儿女,若他没有妻室,看上你们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小心就是,你别说了,能说这话也真是一件奇事。”小蝶白他一眼。
“未雨绸缪嘛,还有,允芸现在睡了,晚上未必能睡,恐又害怕,你陪她睡吧。”
“我也这样想。”
“好,我去前厅见刘大人,你要累了也休息。”
“嗯。”庄蝶点头。
………………………………
第一百零四章 搬回家中
到前厅,刘臻正问来安:“派人接去太太了没?”
“还没,太太说中午要晚些回来。”来安说。
“现在派人去接,就说家里有客。”
“是。”来安答着,随后退出去安排骄马。
“刘大人。”
“哦,云铖兄弟,我听来安说诸事已经安排妥当了,所以你尽管安心住着,敝舍简陋,你们兄妹将就着住吧。”
“刘大人说哪里话。”庄云铖谦恭道。
“说起你们的院子,我倒有所耳闻,那是……”刘臻在心里算了算,皱眉说:“应该是两年前了,竟闹了贼。”
“闹贼?”
“说闹贼还言轻了,竟成一伙强盗公然抢夺、洗劫。”刘臻郑重地说,“说来也是这乱世导致的,现如今多少人流离失所,食不果腹,那一起人在这京城中行盗窃之事来过活,早注意到你院子里将近一年没人活动,于是起先翻墙偷窃,到后来更加胆大,直接伙同众强盗半夜抢掠,把你这院子翻了过来,我们也不敢管。”
“原来这样,我说家里倒像是被抄了似的,官府都不管吗?”
刘臻惊讶,反问:“云铖兄弟,这三年你去哪里了?”
“原本是去日本耍耍就回来,一住就住是三年。”庄云铖感慨地说。
“难怪你不知,现在北平城乱得不堪了,人命尚且罔顾,何况这些小事,再者你不在家,谁还管呢?”
庄云铖叹息一声,心里不是滋味。
“你那院子可存有重要东西?”
“不过些许钱财并父亲大人的遗物,钱财倒也罢了,只是希望父亲大人的遗物还在。”庄云铖忧戚地说。
刘臻见他谈及父亲,忙问:“令尊是?”
庄云铖没成想他这样急切,竟不知忌讳,于是觉得他冲动之下失言了,其中必有缘由。而且自己这副样子,根本是不像是一位将军的儿子,他改成这个名字,也是想改掉自己的身份。
“哦——冒昧了。”刘臻缓过来,自悔失言,看他没有要说的意思,自己也不再问了。
又说了许多闲话,刘臻便问他去日本的所见所闻,而庄云铖则问他大清亡后的三年时局的变化,一席话下来,倒收获很多。
忽而来安报:“大太太、二太太和少爷回来了。”
不时几个人从大门而进,庄云铖看见一个年轻人扶一位妇人并一位丫头扶另一位妇人进来,而他们身后的人在门前止步。
刘臻走出厅外对众人说:“你们都累了,回房歇息去,荨儿,你过来。”
两位太太由小丫头伺候着从角门进了,这个‘荨儿’就走过来。
刘臻介绍说:“这是隔壁的云铖兄弟。”
刘荨望着庄云铖,惊了惊,才躬身行礼叫道:“云铖大哥。”
“我们年纪恐也相差不大,你叫我大哥,言重了。”庄云铖笑说,又看他长辫子下的清秀容貌,倒有点像几年前的自己。
“你虽看着年轻,究竟也长他几岁,叫大哥正当如此。”刘臻皱眉道,“不知云铖兄弟年岁几何?”
“今年二十四了。”
“果然,比荨儿大五岁。”
“哦?小少爷十九了,比我那小妹妹大一岁呢。”
“看着不差:”刘臻说,大家又说了一回,到中午,在侧厅摆饭。
两位太太并不入席吃饭,只有庄云铖兄妹三人并刘臻、刘荨父子二人一起吃。
刘荨刚才听见庄云铖说他那小妹妹时就留心,现在在桌上,一见就心动了,越看越觉得她乖觉可爱,于是心驰神摇,再不敢抬头看她,允芸多看他一眼,他就脸红,匆匆吃了几口就赔礼下席,刘臻只骂他没出息,不懂规矩。
吃毕,各人都去午回房午憩。
允芸不能睡,就来庄蝶房里玩,庄云铖躺着睡不着,他想:“原来刘臻已有妻室,连儿子也这么大,上午对小蝶的话可知错了,但这又有一个刘荨,他未必不对允芸动心,如果央求刘臻,刘臻必定应他,如今欠着他家人情,日后不好说话……若现在走,他必定不依,反而察觉……”
这样思虑良久,又连日劳累,他混混沌沌地睡了。
刘臻在书房,想起午饭时刘荨的窘态,又气又觉得可笑,唤他来询问。
刘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刘臻便知道了,骂道:“没出息的种子,见个女人就这样!你还大她一岁,应该比她多见世面,倒不知所措、慌慌张张!我请他们住下并不为了你,你别这样显山露水的,反叫他们误会!”
“我——”
“读书读死了的,现在叫你出去走走,你就不能了。”刘臻说着就想远了,冥思道:“将来清王朝一旦光复,宣统皇帝再登大宝,那时万事都无忧了,可一旦败了……”
刘荨仍站着,心里很是焦虑。
“你下去吧,此事搁置不提,将来事业一旦成功,不怕你娶不到好媳妇。”
刘荨悻悻地下去了,回到屋里,捧着书也读不下去,他看着自己的辫子,真想一剪子剪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外面所有男人都剪了辫子,而自家还蓄着。可他不敢剪,因为他日常想起他爹说,若剪了,自己不再是刘家的人,他自认除了读书诸事不会,若想活着,还得仰赖刘家,仰赖这跟辫子所象征的香火和血脉。
住在刘府的这几日,庄云铖日日惴惴不安,但这些天各人都相安无事,他逐渐消除顾虑,对刘臻也另眼相看,很是感激他的照顾。
3月中旬,那边自己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择了个好日子,庄云铖兄妹们住回自己家,头一件事就是祭拜了亡故的父母,之后又要置办家私,采买用品,又连忙了几天才空闲下来。
这个宅院也并不小,庄云铖回到这里,他仿佛回到几年前的状态,这样诺大一个宅子,只住这么自己兄妹三个人好像不太合适,于是建议道:“我们兄妹都不是会过日子的那等人,依我说,雇几个奴才、丫头、嚒嚒等帮着打理家事,负责三顿饭,大家一起过活。况且这么个院子,不大不小,住我们几个人也太冷清了,多几个人正好。”
“这个好,不过我不要小丫头了。”允芸忧伤地说,“隽儿不在,我不习惯其她人跟我。”
庄云铖也由此想道洛儿,恍了恍。
“我也不用。”小蝶突然说,“有手有脚,需要什么人伺候啊。”
“房里丫头可以不用,打杂丫头却少不得,这样算来,雇一个嚒嚒洒扫庭除,一个丫头端茶递水,还一个厨子,另一个下手,我需一个下手,平时跑腿办事或用得着,总共也就五个,还有……得寻个管家,做个头儿,不过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可靠的人做管家,这先寻着,当前把丫头小子雇了才行。”
“行啊,热闹些才好,只是我们到哪里去寻呢?”
“难免又要央烦刘大哥了,过段时间也要请他们吃饭作为回礼。”
“正是,如今欠他一个大人情,不好还的。”
庄云铖若有所思地点头,感叹说:“现在我们也算开始正经过日子了,都不能像以前无所事事,否则真是虚度时光,更严重的是此后恐连饭吃不起的日子都有。”
允芸噗呲地笑道:“你倒想得远,岂会吃不起饭?”
“这有什么好笑的?”庄蝶说,“你没遭遇到这种境遇,只当这是个笑,吃不起饭的人多了去了。”
允芸立刻闭口了,红着脸问:“哥哥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既然安顿好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各人该干个各的事情去。”
“那我可以干什么?”
“你……你也十八岁了,倒不用干什么,只守在屋里待嫁吧。”
允芸脸一红,忽地站起身往他身上掐一下,语无伦次道:“你——没得话说了!拿我取笑!”
庄云铖哎哟一声,仍然笑,允芸追上去打他,小蝶放下手里拿着的镜子,赶上来抓住庄云铖,允芸一把抱住他,一顿乱打。
正在闹着,庄云铖觑见有人影一动不动,他叫停了允芸,整理衣裳出来看。
“庄少爷,老爷有请,叫你们都过去吃饭。”一个小厮见了说。
允芸和庄蝶也走出来,只站在门框边看,庄云铖回头对两人说:“我们没请他,他又请了,什么意思?”
“家里也有客人,老爷请庄少爷也过去。”
“既然有客人就更不便过去了,你去回去说,我们不便去了。”
“庄少爷请务必答应,不然等会儿安爷也会来请。”
庄云铖怯怯弱弱,禁不住别人的请求,勉为其难地答应道:“这——那你先回吧,我就去。”
这小厮去了,庄云铖焦虑道。“既然有客人,不该请我们过去才是,他这是干什么?”
小蝶和允芸都没说话,庄云铖又踌躇半晌,才说:“盛情难却,也许另有用意也说不定,我得去,你们就在家里,只得自己做饭吃了。 ”
庄蝶答应着,庄云铖换了件衣裳才去了。
允芸懒于做饭,其实并不太会,庄蝶胡乱弄了一顿,凑活吃了。
………………………………
第一百零五章 小蝶不吃鸡
庄云铖到了刘府门口,来安出来迎了进去,刘臻先客气一番,就向庄云铖介绍厅上的两个人,他说道:“云铖兄弟,这是安言,安统领,这位是钟于钱,钟老板。”
庄云铖看了几眼,就能够看出这个皮肤黝黑,眼神凌厉的安言是一个武将,而这个目露精光,和颜悦色的钟于钱是个狡黠的商人。
庄云铖一一回礼,以“大哥”呼之。
安言和钟于钱点头赞赏道:“青年才俊呐。”
庄云铖笑道:“安大哥,钟大哥过誉了,年及二五,一事无成。”
安言、钟于钱哈哈大笑,刘臻招呼几人都坐下,问:“老安,你何时到的?从徐州上来一趟,路途劳累,定要休息几日吧?”
“昨天下午入都,在家歇了一夜,军旅之人,且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候,那还有许多时间休息?”安言笑说,“我们都是为张大人效力,你和老钟倒清闲,我只可羡而不可得啊。”
钟于钱笑说:“老安又放狗屁,在外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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