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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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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掌带着三分内力轻松推出,习习夜风混绞着肃杀的寒意。

    内侍软绵绵的尸身被那隔空一掌掀起的凌厉之气卷到坤宁宫大门口,“嘭”坠落尘埃。

    “啊!”

    一名宫娥看到青砖地面上突然降落的死尸,遁然吓得花容失色。

    一声脆响,不知谁打翻瓷器,紧接着院内错愕的惊叫此起彼伏。

    正当一群无头苍蝇四处逃窜之时,冷青堂已抬步越过朱红描金的门槛,脚踩一地倾泻的月光,缓缓走进宫苑。

    夜风轻柔的撩动,一身湛青蟒袍衣摆蹁跹,头上蟠龙玄纱网纹高帽被冷月的清晖浸染上一层薄晕。

    略显苍白的俊脸上始终一派安静自若之态,似乎并不受周围惊乱场面之影响。

    钱皇后被掌事宫女素潋扶着,颤巍巍的走出来正殿。

    有内侍嗓音婉转阴柔的喊了句:

    “皇后娘娘驾到。”

    周遭,阵脚自乱的宫人们纷纷噤若寒蝉,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皇家宫苑,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钱皇后的声音不大,带有一丝无以名副的颤音。

    终究她的身份摆在那儿,不大的动静都足以震慑到琼阶下颔首跪倒的侍者,无人敢应。

    一时间,整个坤宁宫突然安静下来,然这出奇的安静之中,无处不透出丝丝缕缕使人毛发竖立的诡异。

    钱皇后撒目看向外面地上的内侍死尸,眼皮倏的一跳。

    虽说脸上满满的镇定自持,她的心里早已是惶恐失措。

    太监心窄度量极小,谁都知道得罪冷青堂的下场,能给对手留下全尸,已算是东厂提督的宅心仁厚了。

    自从得知嫣晚被投进东厂的昭狱里面,钱皇后便知道,那个狡猾的阉人再不会轻易交出真心,与东宫谈什么联手。

    只是她没想到,他来的居然这般快,快得让她完全措手不及。

    “今晚月光委实不错,难得皇后娘娘有如此雅兴。莫若给微臣一个面子,一起赏玩月色如何!”

    冷青堂负手眯眸,于宫苑正中挺身而立,精致的薄唇说尽讨巧之辞。

    可他的每声语调,无不渗出刺骨的寒凉。


………………………………

第六十八章 巧舌如簧(2)

    月下,坤宁宫

    冷青堂悠然垂目,眸光含着一丝慵懒不经意的流转,便让四下匍匐的宫人们个个头皮绷紧,一股恶寒从心底油然而生。

    纵是巍然立于琼阶、神情居高临下的皇后,见了冷青堂那威压十足的眼神都觉腿软,若非宫娥搀扶,估计她此刻已是容色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了。

    然,她是皇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当今天子的发妻

    想到此处,钱皇后极力隐忍着胸腔之中的怒火,紧紧抿唇咬了咬牙,雍容华美的容颜上五官抽搐。

    转念想,莫说自己没做过陷害东厂提督之事,就算自己真的做过,如今被他知道,他也没有只手遮天的能耐,敢在皇宫里众目睽睽之下,动她一根毫毛!

    不过是个好皮囊的太监!

    他,又有什么资格在天子正妻的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嘴脸。

    “面子?”

    钱皇后冷笑,举头望月,随即低眉向素潋递个眼色。

    素潋蹙眉,颔首退出,带领两个内侍去处理宫门口的尸体。

    钱皇后站在宫苑原地,两手拢于盘丝凤凰纹衣袖里,微扬精致无暇的下颚,勉强装出几分镇定的神色。

    她原本打算歇息了,金钗玉簪如数卸下,乌黑的秀发垂落至腰际。满面脂粉虽已洗去,那张经岁月侵蚀、悄生爬上几道皱纹的脸依旧白得出奇。准确来讲,便是种无一丝血色的,煞白。

    阴郁的凤目填琚着无抵的愤怒,而这份愤怒的起源,便是眼底那种种难以掩盖的惧意与惊恐。

    东宫钱皇后,她的身份是她最后的防护和支柱,是她能够轻易佯装镇定,与不速之客凛然谈判的资本。

    “若然本宫给了冷督主所要的面子,不知督主大人又该以何做为回礼,答谢本宫呢?难道是……夜闯坤宁宫?”

    钱皇后倏然顿住,冰凉的嘴唇扯了扯。

    继而将积攒的全部勇气尽数用上,容色沉沉的冷哼,一字一句硬声说道:

    “你可知,这是杀无赦的死罪”

    一句“死罪”从钱皇后唇间倾吐而出,大有气震山河之势。

    她好歹是统领六宫之人,那种出口成句、震慑全场的手段,耍起来如鱼得水。

    可此刻立在她面前的,并非是素日里任她拿捏的后宫嫔妃、宫娥内侍,而是让皇上想想都会头疼的东厂提督冷青堂!

    如今,她那点强装出来的嚣张落在他那精光隐现的犀利眸子中,无非是垂死挣扎、如困兽犹斗般可怜、可恨!

    “皇后娘娘恕罪!”

    冷青堂蓦地薄唇翕动,微勾的嘴角像是在刻意张扬出几分恣意和桀骜:

    “想来是您于后宫形影相吊,似乎孤独的很。嫣晚昨夜向臣托梦,嘱咐微臣闲暇之际,定要过来向娘娘千岁请安。”

    轻飘飘的一句如烟波缥缈无重量,却将钱皇后煞费苦心渲染出的凤仪气场,彻底打压下去了。

    乍一听“嫣晚”两字,钱皇后轻减的身躯剧烈抖了抖,一丝莫名蚀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径自攀上了她的脊背。

    素潋适时赶来,将一件弹花妆缎披风搭在皇后身上,巧妙的帮她掩饰住眉眼心头所流露出的最真实情绪。

    冷青堂暗自得意,于是趁胜追击继续道:

    “嫣晚说她舍不得皇后娘娘,以后有时间便要亲自回来向皇后娘娘您,请安问候……”

    钱皇后当即气结,倒抽一口凉气后眼睫高挑,咬紧牙关生挤两字出口:

    “不必!”

    话才出口,她便当场愣住了,开始懊恼自己的愚蠢,光洁的额头两鬓,丝丝青筋凸起,突突没命的跳。

    钱皇后恨不得此时谁能递来一把尖刀!

    手握利刃,她定会扬起武器,与面前的奸佞之人来个鱼死网破。

    当然,若然真是那般,最后死于非命之人只会是她!

    对付她,这武功高强的东厂提督很可能只需费一指之力,完全做到兵不血刃。

    “哈哈!”

    冷青堂眸光闪烁,内里透出一种晦暗不明的神彩,朗声大笑,音色带着十足的不屑与嘲讽。

    愚蠢至极的人,总想借着与他联手之名收伏东厂,这做法无异于以卵击石,简直自不量力!

    眼见钱皇后身形怔怔没了来言去语,冷青堂笑容浅淡的微作摇头,叹声道:

    “啧啧……好歹都是主仆一场。嫣晚为您失了性命,三更鼓响、午夜时分,不过是想回来看看皇后娘娘。

    您却要拒绝一缕魂魄的好意,这未免太过无情了吧?横竖嫣晚念着您的好,走前曾为您备下一份厚礼,托梦时特意嘱咐微臣给您带来。”

    说话间冷青堂微微侧头,示意身后的程万里。

    千户大人会意,随即将一卷轴交给向他走来的素潋。

    钱皇后眉睫颤颤,低眸看向素潋手上的卷轴时显露的艰难而纠结的表情,仿若接住了一个烫手山芋。

    心虚作祟,她并不想看,内心想都不用想便是知道,它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冷青堂威逼的眸光锐利如刀,切肤拆骨般肆意,让她不寒而栗。

    钱皇后只好示意素潋打开卷轴。

    仓皇的目光,于字里行间反复做着不安的辗转,钱皇后华美的脸,一寸白一寸青,不禁将满口银牙咬得咯咯脆响。

    衣袖里,手掌狠握成拳,竟对长长的指甲嵌进肌肤的痛感,都是浑然不觉。

    “岂有此理!”

    阅完全部字迹,极度的愤怒与恐慌,令钱皇后端庄的容色转而狰狞无状,一呼一吸的吐纳俱已乱了章法。

    素手一扬,她欲要扯过卷轴撕毁,卷轴却在这刻遁的从素潋手中滑落。

    只见素潋怪异的吃痛蹲身,一手紧握另一只手腕。

    冷青堂轻然抬手,掌下便有一股肉眼无法觉察的阴风向钱皇后直扑过去。

    她的身子不受控的向后仰,素潋惊叫一声再顾不得卷轴,与众宫娥内侍团团围了来,抢在自家主子身躯沾地之前,堪堪将她扶住。

    钱皇后稳住身形那时,正看到卷轴回到程万里手中。

    方才逃过一劫,此时的她心存余悸,冷眼不甘的注视那清幽月光下一副漫不经心的欣长身影,厉声呵斥:

    “冷青堂,你居然敢”

    他竟对她起了杀心?就在坤宁宫、皇宫内院……

    这阉人,胆子未免太大了!

    “臣的意思都在这份供状上,白纸黑字,嫣晚生前已然写的清楚!”

    冷青堂不想再与一个愚蠢至极之人多做周旋,有意将话题引向今晚他擅闯东宫的目的。

    一颗心被仇恨的业火猛烈的烧灼着。

    他不能再选择低调忍耐了!

    自身中毒、蒋雄之死、袁浅身残与云汐失踪,几桩事件环环相扣,都因钱皇后一时的贪念,自作聪明动用了嫣晚这颗早被西厂明澜收买的棋子,妄想以此控制东厂!

    刚刚冷青堂向钱皇后展示的卷轴,便是嫣晚的供状。

    凭她,虽无法有力的揪出明澜这幕后黑手,可她出自坤宁宫,却是将事件矛头对准皇后,借她之手为自己复权的铺路的便利途径。

    只要复权,便可直接打压明澜!

    那假供状上述条条框框列得明白,所讲之事,俱是她如何受钱皇后指使,假借与东厂提督结作对食之机,暗地下毒对其加以谋害的原委。当然,供状最后,还有嫣晚的红色手印。

    “荒唐!”

    钱皇后没有轻易落套:

    “就凭这张伪造的供状督主大人便要诬陷本宫,是否太过于自信了?”

    嫣晚已死,即便供状在此也是死无对证!这一点,便是她这位六宫之主而今有恃无恐的原因。

    冷青堂从始至终都一副温润如玉的雅然之貌,任银月的清光撒落周身,勾勒出一抹线条柔和、削瘦落拓的身形轮廓。

    那张刀裁般的俊脸上五官精致绝伦,透过迷蒙的月色,于夜色中看去,恍然温润

    、美如潘安。

    但拨开那层朦胧,明明入眸的是眉目如画,却给人一种来自于地狱的阴冷,仿似是嗜血而归的修罗。

    “微臣素来自认是个谨小谦虚之人,若然娘娘无有兴致与臣一同赏月,臣只有去勤明殿陪皇上聊聊天了!”

    钱皇后闻言嗤笑:

    “哼!督主大人认为凭借这纸假供状,皇上会信你?”

    说话之时,她暗自揣测,莫不是自己太过高估了这位东厂提督?

    “皇上能信几分臣不清楚,然臣来时听说,万皇妃此刻正在勤明殿伴驾。臣与皇贵妃,还是很投缘的。”

    钱皇后脸色一变。

    哪里是高估?分明是自己低估了他

    谁不知道万皇妃为了稳操六宫协理权,正处心积虑对付她这凤位之主。

    若是让万皇妃拿到嫣晚的供状,断不会再给她辩白翻身的机会。

    万皇妃的脾性,向来是一朝得势乘胜追击,最终斩草除根。

    宫墙深院,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她必须小心应对。

    钱皇后凝眉思索半晌,再次开口之时,厉气全消,音色自是温婉了很多:

    “既然冷督主没有先去勤明殿而是来找本宫,想是本宫对冷督主还是有些作用吧?”

    冷青堂眉尾一挑,黑曜般的眼眸闪出一抹狡黠的光亮,不吝赞赏道:

    “皇后娘娘果然是个聪明人!”

    “想让本宫做什么?”

    钱皇后略过弯弯绕,单刀直入。

    只有弄清这反复无常的阉人在打什么算盘,她才能思索反击的对策。

    见她如此爽快,冷青堂无温的俊脸上逐的绽露出一丝笑意:

    “微臣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于臣的东西!”

    这话说的未免太过理直气壮,极是符合他的脾性!

    “本宫可没那等权力!”

    钱皇后自然明白冷青堂想要借近来所树几件功绩,求得官复原职,重蹬司礼监掌印的权座。

    可事情哪有那般容易,并非是上嘴唇下嘴唇一碰便可手到擒来。

    “您是没有,可皇上有!”

    “皇上?督主太高看本宫了!”

    钱皇后惊愕,虽说她在皇上那里算是说得上话,可涉及复官之事,毕竟太过敏感。

    “是吗?”

    冷清堂寒笑眯眸:

    “微臣斗胆出个简单的题目,请皇后娘娘猜猜看,臣被您指派的对食下毒加害险些丧命。现有幸重活一回,是要选择忍气吞声,还是即刻去皇上那里聊上一聊?

    之前办过穆阳布政史之案,皇上几次宣臣进宫见驾。臣恐中毒之身惊扰圣驾,为替娘娘之行径做遮掩,才借故推脱不前。而今,臣倒不介意将这纸供状交予皇上,以证臣并非有意冒犯天威。”

    “……”

    事到如今皇后还有的选吗!她宁信江水竭、夏雨雪也不信冷青堂能忍气吞声!

    而今的她全无退路,极是后悔招惹冷清堂这颗煞星!

    吞一下口水,钱皇后僵僵点头,忿忿目光淬着隐忍与不甘,握拳直视冷青堂道:

    “好,既然冷督主体恤,本宫便择日面见圣上,为督主大人达成所愿!”

    冷青堂促狭的凤眸肆意飞扬,笑意狡猾的拱手道:

    “如此甚好,臣谢过娘娘。时辰不早,臣不便打扰娘娘安置,就此告退等待娘娘的好消息。”

    话毕凌厉转身,携着张狂纨绔的冷笑,带领程万里与几个跟来的小太监大摇大摆出了坤宁宫。

    钱皇后身子一软,倒在素潋怀中。

    “娘娘,娘娘!”

    素潋吓白了脸,手摩皇后前胸,惊呼不止:

    “您感觉怎样啦?您别吓奴婢啊”

    钱皇后身形颤颤,气喘幽幽,冰凉如玉器的手无以自制的紧抓素潋的手,停驻于宫门口的一对眼神怨恨且无奈,抖声咬牙道:

    “奸宦……奸宦……”


………………………………

第六十九章 石屋诡谲

    东厂后堂,西院

    晴儿坐在床头,眉睫低垂,香腮带泪,连带身上那件石青羽缎窄袖排穗短衫,此时都被泪水打湿,沾染了斑斑点点的痕渍。

    头顶正中,高挽的公子圆髻松散几分,额边鬓角垂落丝丝乱发。可她宁愿怔坐,都懒得抬手去理。

    方才,萧小慎依旧在外叫门。她却不燃火烛躲在房中,门栓紧锁,佯装入睡。

    那日,她随十挡头袁浅潜入明府营救顾云汐失手,身中迷药以致神智不清。

    对后面自身被西厂缇骑围攻之事,完全没了印象。

    待清醒过来,人便已在西厂大牢里了。

    那时她的上身只有中衣,且衣襟凌乱,锁骨、臂膀等处尽是淤青与抓痕,红的、青的,触目惊心。

    晴儿并不傻,当即意识到自己曾遭受过什么。

    她以为自身已有污点,在牢里时,一度悲痛到想要自杀。

    然,一想到自家姑娘、想到萧小慎,她便坚挺过来,暗下决心,再难再苦也要等到心中想念的人。至少也要与他们见过,才能了断自己。

    今晨,当萧小慎随东厂五支番队回京,火急火燎的跑到西院来见她,她却以一记“闭门羹”,将他关在屋外整整一天。

    理由很简单。

    晴儿并不知自己还是完璧之身,以为自己被一帮禽兽玷污。故萧小慎登门时,她感觉自己无颜再面对他。

    从早到晚,日头西下天光大沉,打更的锣鼓才过,时辰已是不早。

    不知何时,廊下安静下来。

    小慎,该是走了吧……

    晴儿揉着红肿湿润的两眼,直起身子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随后,抹黑下床,慢慢到桌边点燃蜡烛。

    开门之时,正见萧小慎一身番服坐在廊下。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清俊的脸庞带着挥之不去的颓惫。

    刹那眸光相触,小慎沉闷的容色忽现一分欣然。

    眸光荏苒闪亮,他一下子从台阶上蹿起身,抬脚冲到晴儿眼前。

    “我……晴儿,我回来了!”

    少年有些语无伦次,凝望少女那梨花带露的圆脸,激动的神情瞬间大跌,面色沉凝,眼底的光辉陷入灰暗。

    “晴儿,是我不好,不该不辞而别随督主出京,可我……?”

    “小慎……”

    不待他说完,晴儿便低了头,清素的眉梢紧紧拢起,眼神悲伤的直视地面那方冷硬无温的砖石,明灭流闪一刻,最终变得毅然决然:

    “你我以后别再来往了!”

    少年内心“咯噔”一下,容色一怔。

    “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千万别不理我。”

    少年和声近乎哀求,弯腰侧头,焦灼的目光迎上少女的眉眼五官,反复探究,徘徊不定。

    他俩的关系,缘起于去年江安赈灾的路上,两人与袁浅到亓陵太守府暗探那时。

    小慎此刻猜测,自己随督主出京走得太急,没有充分时间赶到提督府告知晴儿,更没能参加她与袁浅营救云汐的行动。

    眼下行动失败,十挡头身残,云汐失踪,晴儿必是气急,赌气不愿开门见他,也在情理之中。

    然,便是心中再又气,张口闭口就要与他绝情绝意,这就让率真耿直的少年,一时间难以接受了。

    “晴儿?你把话说清楚啊,何故这般对我!”

    萧小慎眸间万千情绪翻滚,大步向前。

    晴儿霎时脸色发白,后退一步,却不料用力过猛,脚跟重重撞到了门槛。

    少女猝然神色惊惧,水沥沥的两点瞳眸骤缩。

    “啊!”

    菱唇半启,恐惧的喊叫声破出咽喉的时刻,萧小慎疾步进屋,长手一捞抱住她的腰峰,将她后倾的身子稳稳托起。

    四目默然相

    对,小慎清明的眸光蓦然一软,两掌用力,将少女轻灵的身躯竖直举起。

    年轻的俊脸仰望高高在上的少女,千千情结,化作一声沉吟绵软的倾诉:

    “晴儿,我想你了!”

    她容色震惊,被泪水浸染的长睫颤颤,忧郁的眸色沉默低垂。

    视野中,少年的脸庞英姿俊朗,却也满载了忧思。

    心,被狠狠剜痛

    骤然,周身肌肤紧绷。

    她感到,那些早已消退的斑痕与印记,深的浅的,在她无暇的肤色间,仿佛再次凸显成形,清晰而深刻。

    “放下我”

    少女眉色一凛,郑重沉声像是在施加命令。

    小慎神情凝滞,默默放了手。

    “你究竟怎么了?”

    他满脸的委屈不解,落入她的眸中,更是戳痛了她的心。

    晴儿重重阖了眼皮,再次硬声逐客道: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找我!等到姑娘回来,我见了她后便也离开……”

    小慎面容错愕,僵僵勾唇,扯出一抹清浅却是苦涩的笑靥。

    “无论你想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从前见这小丫头都是副伶牙俐齿的强势。

    一番交往后,才发现她真真儿是刀子嘴豆腐心、婉约绰绰的可人儿。

    心里已然装了她,而今叫他如何轻易放下?

    “晴儿,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会原谅我?”

    少年灼灼的目光紧随少女徘徊不定的身形,语气几近恳求。

    晴儿背对小慎,借助烛火的幽光,那抹玲珑之躯刻在一侧墙壁上,轻巍巍的带有丝丝颤动,如若烟絮袅袅,看上去是那般的娇弱。

    神情哀哀,晴儿回想起那晚明府的遭遇,条件反射般,两手紧攥了衣襟。

    “我、我不想再与你来往!小慎,你是督主的近侍,官封四品,前途大好。

    我不过是提督府里不入流的丫鬟,与你本有云泥之别。我们、我们并不合适。”

    “你到底在气督主,还是气我啊?!”

    她那绝交的托词未免太过牵强!

    少年血气方刚,自然难以认同。

    大步流星向她背后冲去,那一刻她也转身,目光就与他一张大到极限的脸相遇。

    晴儿顿时五官惊惧到完全走了形,脸色纸白,双臂不受控的相互抱拥起来。

    “你要干嘛?”她厉声尖叫。

    小慎心头大震。

    他真恨自己太过粗心大意。

    她与十挡头夜入明府救人放火,明澜必是被恨毒了他们。

    西厂缇骑将十挡头断了手脚筋脉,那些禽兽,又如何会对个再无反抗能力的花季少女手下留情、放她一个全须全影?

    眼前的少女容色卑微,苍白的圆脸上肤色浅淡无华,一副如若惊弓之鸟的恐惧与惊悚。

    少年看在眼中,心里已知一切。

    胸膛里腾然升起熊熊燃烧的火焰,面上依然持着寻常沉稳的神色。

    “晴儿,我所喜欢的是你的人,我喜欢那个每时开朗爱笑、与我斗嘴、语不饶人的晴儿。

    无论你的身份如何,曾经遇过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今后,你的身份也只有一个,是我萧小慎的女人、是我的妻,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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