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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初回忆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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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分舰队的船都是南边舰队一点一点淘汰下来的。在节约经费的同时,这些很可能算是超期服役的老爷船们同时还具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缺点”。
比如需要更勤快地洗甲板。
一批拿着一种用砂和海水混合的研磨料的石块的士兵。他们需要蹲在甲板上——当然也可以跪着——双手抓着石块用力地打磨甲板,将长期的海风吹拂下被腐蚀的表层清洗干净。
紧跟着他们的战士们顶着越来越灼热的阳光,一桶一桶地将海水泼洒在甲板上,然后用拖把清除木屑和石粉。
这是一项比搬运缆绳更辛苦的工作,至少所有忍受着腰酸背痛的士兵们,在看到十几米外拖拉着缆绳依然叫苦不迭的战友的时候,心中翻滚着“要不咱俩换换”的怒火。
船上指导陆军们干活的水手们倒是一脸轻松的样子。看着眼前浑身累得发抖的陆军,在驾驶舱往下俯视全舰的二副大笑道:“让他们每天说海军的风凉话,谁说海军很轻松的?还他妈每天吃大米饭,我们这么专业这么辛苦,吃点大米怎么了?!”
听着二副抱怨的中年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打着哈哈混过去,没有为吃土豆还是吃大米而争辩。
来时张顾问就反复谈到,要利用这次机会弥合陆海军的矛盾,要让陆军官兵认识到海军的专业性,同时也要体会到海军将士们并不是每天舒舒服服地坐船到处逛,也是有很多日常作业要做的。
在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后,二副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并没问过听者的身份,就随意问了句:“这位同志,你是哪个部分的?”
“我啊。。。”中年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轻声道,“我是陈继盛,第一团的参谋长。”
二副哈哈笑了笑,刚想说自己之前怠慢了不好意思,然后脸色忽然苍白起来,看着面前窗户上倒映出的陈继盛的笑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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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走过十点后,铁山市定北军港已经进入平静。
从八点多便一直像一棵青松一般矗立在港口的毛文龙静静地望着远处的艨艟,那是以他的官衔命名的辽海分舰队旗舰,平辽将军号。
此时,这艘满载排水量接近一千三百吨的巡洋舰已经收起船锚,淡白色的船帆业已被水手们升起。海风吹来,沉重的船帆被轻柔的风吹拂着,竟慢慢鼓了起来,推动着巨大的船身微微摇晃。
“大帅,舰队要出发了。”
一旁的副官轻声提醒毛文龙。
毛文龙点点头,朝已经开始移动的平辽将军号挥挥手。
平辽将军号拉响汽笛,蒸汽的嘶鸣响彻云霄。船舱里,大副转动船舵,驾驭着身下的巨兽离开港口,驶向几百公里外的济州岛。
在港口外,提早启动的驱逐舰和运输船已经在低速巡航。在平辽将军号出港后,会和的舰队便全部扬帆,侧对着耀眼的阳光,进入无边的辽海。
待舰队的身影被南岸突出的山峰遮挡住后,毛文龙才沉默地从副官手里接过一支酒杯,遥遥地敬了远去的舰队一下,仰头一饮而尽,再将酒杯重重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年过半百的毛文龙长慨一声,大笑道:“痛快!”
注1:“铁山战役”指1627年1月到2月间,持续56天的丁卯朝鲜战争中,发生在铁山…身弥岛一线的铁山会战。此役澳宋舰队因辽海封冻无法支援,留守在北朝鲜的澳宋陆军一个营和东江协从军两个团,共6000余人在毛文龙的亲自率领下,于铁山保卫战中重创建奴阿敏部,击毙固尔玛珲、恭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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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帝国主義の懲罰 第四十五章 岩井二郎的奋斗(1)
在过去的数百年乃至上千年里,只有最勤快的猎人或者采药人才会来到汤野田的鹿鸣山深处,顶着蚊虫的袭扰在茂密的树丛里钻出一条小道。
但现在,一群明显不是又瘦又小的苦哈哈猎人的男子,正艰难地在抬头不见天日的温带树林里跋涉。
“喂,石原君,不要走那么快了。”
一个肤色很黑的男子叫道。他肩膀上绑着几条暗黄色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血迹。
被叫做石原的男人回过头,看着捂着肩膀的男人,骂道:“蠢蛋佐助,你就像山沟里的老鼠一样脆弱!不要丢了你们家的脸面!”
佐助被石原骂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地反驳:“我们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了,从太阳还没升起就开始走,现在休息一下也不过分吧!”
石原停下脚步,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见他们都沉默着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休息的要求。
石原叹了口气,只好说:“那好吧,就地休息一会,快点吃东西。岩井!你带几个人去树上望风,有情况就叫我!”
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壮的年轻人答应一声,拍了拍身边几人的肩膀,自己首先解下身上背着的步枪,单单挂着一张竹弓。
他助跑几步,猛地在一棵树上踩了一脚,强壮的双手像螃蟹的钳子一样抱住树干,双脚在树皮上蹬了几下,竟如同壁虎游墙一样爬了上去,淹没在嫩绿的树叶中。
被年轻人拍到肩膀的人也是如此,快速爬上几棵粗壮的树木,仔细观察着树林。
石原又安排了几人去几十步外警戒。等一切安排妥当,他才释放出身子骨里的疲倦,坐倒在一块石头上。
“石原君,尝尝我的饭团吧。”刚刚还被训斥的佐助腆着脸走过来,坐在石原身旁,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这是我妹妹做的梅子饭团,是用大米做的,不是用红薯。”
石原看着被佐助的脏手摸得泛黄的饭团,刚想拒绝,但生理上的饥饿战胜了他对卫生的追求。
“真香。”石原两口吞掉一个饭团,舌头用力地扫荡着口腔,努力回味酸甜的梅子和久违的大米混合后、浇上醋散发出的美妙味道。
“有多久没吃到梅子饭团了?”石原忽然想到。
似乎。。。有很久了。。。上一次吃,好像还是半个月前了。那时德川家还没有发动讨逆军进攻佐贺,虽然前线局势已经紧张,但好歹没有食品管制。
这半个月来没有商船到达港口补给,锅岛家的战士们吃的越来越差。刚开始还能吃土豆和大米混合的饼子,后来慢慢变成了土豆和红薯混合的丸子。到了现在,即使是锅岛家直辖的低阶武士也只能吃以往只有贱民才吃的红薯粉丝,更何况他石原不过是一个只剩下姓氏的浪人。
对佐助从哪里弄到大米的责问已经到了嘴边,又被石原咽了下去:“你的伤怎么样了,佐助?”
佐助看着石原,咧开一嘴黄牙:“不碍事的,只是被弓箭射中,也没伤了骨头,养半个月就好了。”
石原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靠着粗糙的树干,看着被树叶遮蔽的天空发呆。
“石原君,我们还要走多久?”
吃完饭团后,佐助忍不住问道。
石原侧过脑袋看了佐助一眼,淡淡地问:“你受不了了吗,佐助君?你可是有两百石的俸禄的直木繁旗本大人的长子,这样就承受不住辛苦了吗?”
直木佐助瞪大眼睛,叫道:“排长大人,你如何能这样污人清白?我虽然。。。”
身边一声轻响,树上的岩井二郎轻巧地落在草地上,低声对石原道:“排长阁下,幕府军在靠近。”
石原猛地弹了起来,就像一根时刻绷紧的弹簧。他挥手示意部下立即结束休息,一边问:“在哪个方向?有多少人?”
岩井顿了一下,快速汇报:“从西北方向来,大概有两百米远,但那只是我看到的,不知道有没有前哨。”
石原点点头,右手握紧了绑在大腿上的火铳握柄。被粗糙的手摸得光滑的握柄给了他一些信心。
稍稍冷静一下精神,石原下令:“马上往南边撤退,再走一个小时就能被救援了。”
刚休息几分钟的队伍又进入了艰难的跋涉中。
按照以往的经验,在这样繁茂的温带森林中,即使只是两百米,也往往能摆脱尾巴的追击。但负责在队伍尾部掩护的岩井却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一条长崎原矛头蝮在身后吐着信子,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又走了一百多米,岩井终于无法忍受心中一阵一阵的压抑。他对伙伴说了一声,自己取下背在肩上的步枪,加快速度往队伍前面走去。
石原正走在队伍最前面,心中也隐隐有些沉闷,好似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他是个很传统的日本人,一直对神魔妖怪的传说深信不疑,自然会怀疑这是山神给自己的提示。
因此,听到身后传来岩井压低声音的叫喊后,石原立即转身往后走去,和岩井在队伍中部会和。
“怎么了,岩井君?”石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面前这位身材矮壮的浪人不仅仅是个优秀的侦察兵,同时还是远近闻名的感应者,据说能感受到一切危险的气息。
看到这个带有些传奇色彩的浪人沉着脸走来,石原心中不禁翻滚起不好的预感。
“排长,我们。。。”
岩井刚开口,脸上忽然出现了极度恐慌的神情,就像看到一头猛虎从草丛中扑出来一样。
他猛地弯下腰朝身旁一扑。几乎同时,石原听到一声细微的破空声。
“这是什么?”石原心想。他低下头看着钻进草丛的岩井,发现他的胸前有些红色斑点。
“岩井君,是你受伤了吗?”他问。话刚出口,他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在下巴上,有点痒痒的。
石原愣了一下,耳朵听到身边传来的尖叫,还有连续不断的射击声。他努力地垂下脑袋,才发觉自己腰上有个巨大的创口。
“哦,原来是我受伤了。”
想到这里,之前莫名地被忽视的疼痛忽然传来,失去力量的身体慢慢倒下,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草地。
在躲过追兵的第一枪后,岩井一刻不停地翻滚了几圈,避过了紧跟着自己的几枪。
他用力抹掉被子弹溅起的泥土和草叶,举起步枪对准露出不断摇曳的树丛。
“砰”!
随着枪声响起,原本丝毫没有人影的树丛快速抖动几下,一个浑身绿色的男子摔了出来,胸前的伤口还在喷射出猩红的血液。
岩井还来不及确认战果,以往无数次起效的直觉又给了他反馈,迫使他再次变成一个滚地葫芦,在灌木丛的掩护下避开几颗铅弹。
但其他人没有这么幸运。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几乎没有人意识到自己会被“应该在两百米外的”幕府军追上——缺乏心理准备和战场警觉导致追兵的第一轮袭击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十多人在第一时间被打中,倒在了春日生机勃勃的山林里。
岩井很快知道了这些不按常理的追兵的身份。一个一个围成圈的黑色圆形非常富有特色,以至于即便岩井只在宋人老爷的培训班上见过一次,依旧能在第一时间认出。
他咬着牙看着被隐匿在树丛中的伊贺流忍者,小心地顺着山坡的沟壑爬动。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德川家的忍者们盯上,只希望自己能悄悄逃离战场,逃离这些可怕的杀人机器。
身后传来的惨叫和抵抗的枪声越来越弱,岩井的眼睛已经发红,但丝毫不敢转身投入战场。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
终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麻布外衣摩擦着野草发出是“沙沙”声。
岩井竭尽全力地压低自己的身形,避免被身后的忍者们发觉。现在的他趴在地上手足并用,就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借助茂盛的灌木和草丛远离战场。
细小的说话声开始响起,这代表着完美隐匿着的伊贺忍者们解除了伪装,开始检查战场。
岩井一动不动地蜷缩起身子。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任何微小的举动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所在。
他侧过脑袋,目光冰冷地看着十几米外的忍者们。这些穿着绿色外衣的刺客正拿着小刀搜查尸体,挨个给倒在地上的人补刀,防止有漏网之鱼。
这是一种很谨慎的做法,虽然麻烦,但很有用。
就比如现在。
一个正甩着刀上鲜血的忍者忽然叫了一声,身子猛地往侧面扑倒。几乎同时,一声枪响让岩井的眼睛收缩起来,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战栗起来。
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丢下击发过的手铳,尖叫着扑腾着爬起,手脚抓着地面狂奔起来。
所有的忍者都惊了。虽然他们一直习惯给敌人补刀,但那只是为了避免有受伤倒地的敌人幸存下来,并且为伤者结束痛苦,哪里想到这次会逼出一个装死倒地的孬种?
这还有没有点武士的荣誉了?!
恼羞成怒的忍者们立刻投掷出口袋里的暗器。瞬间,十几枚飞镖和手里剑被旋转着扔出,狠狠扎进了装死者的背部。
………………………………
日本:帝国主義の懲罰 第四十六章 岩井二郎的奋斗(2)
岩井二郎呆呆地看着一米外的直木佐助,一时不知该干什么。
这个在袭击中倒地装死的懦夫在慌不择路下竟直直地朝自己跑来。有一瞬间,岩井在脑海里飞快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直木旗本大人的长子。
当然,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首先要解决的是这个该死的胆小鬼给自己引来的麻烦。
岩井慢慢总背后捆着的箭囊里摸出一支箭——被飞镖射中的佐助就倒在自己面前,跟上来检查尸体的忍者一定会发现自己。
嗯,岩井对那些专精隐匿的杀手能找到自己充满信心。
背上插着十几个款式不一的暗器的直木佐助竟然还没死透,流着鲜血的眼睛还在看着近在咫尺的岩井,脸上满是对生的渴望。
“救,救救我,岩井君。。。”佐助张合着嘴,努力地吐出几个字。
岩井在这时反倒不再紧张。他苦笑着咧开嘴,用嘴唇做出话语的发音动作:“你害死我了,我怎么救你啊?”
佐助看着以往一向不被自己注意的岩井,似乎还想说话,但终究没了讲话的力气。
他眼睛还是张开着,只是生命的色彩已经失去。
岩井叹了口气,右手抓紧了自己亲自削出的弓箭,关节由于过于用力而发白。装着铁箭头的尖端被指向逐渐靠近的忍者,而弓箭的主人已经绷紧了身体,准备在死前的最后一搏中带走一个同归于尽的敌人。
不过,既然我还能听到岩井二郎口述他的惊险遭遇,这个福冈城外的浪人当然从这群伊贺忍者手中捡回了性命。
在忍者距离发现岩井还有零点几秒的时候,一枚铅弹已经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脖子。
随着大团破碎的血肉化作气雾在岩井面前绽放,这个已经弹跳起来的汉子瞬间意识到,友军已经发现了敌人,以及自己心中跳出来好像血亏了。
在第一声枪响后,连续数秒不断的爆鸣再次在十分钟前刚刚响过的树林里响起。一切就像历史的回放,精锐的忍者军团在肉眼无法看见的子弹射击下和一群刚放下锄头拿起刀剑的农民一样脆弱。
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培养出的忍者们和之前自己的猎物一样,手舞足蹈地在纷飞的子弹中摔倒。血迹刚刚干涸的草木又得到了一次慷慨的灌溉,在阳光下反射出动人光辉的血珠挂在草叶上,于风中摇摇欲坠。
率先暴露在扛过第一波齐射的忍者面前的岩井,毫无疑问成为了被点满仇恨的忍者的第一目标。
显然,在混战中依然保持沉着冷静的岩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甫一落地,他便以一个很不雅以及狼狈的姿势向后转身,如同被绊倒一样朝草地扑下去。(这个动作在明国广东,一般会被叫做“扑街”)
失去目标的忍者们还没决定是战是留,新的一轮打击就帮他们做出了选择。
第二轮打击来得非常快。这是一轮由铅弹和弓箭混合的远程火力投射,夹杂着几个绑着绳子被甩出的铁球。
一声巨响,随后又是一声。
相隔很短的两声爆炸声让岩井的耳朵暂时失去听力。他脑子“嗡嗡”地站起来,回头看向被冲击波席卷过的战场。
之前还铺满了几十具尸体的战场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几乎没有还能站着的人。哦,还有几个靠着树木站立的忍者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垂着脑袋。
两个浅浅的土坑出现在战场中央。以它们为中心周围的草木纷纷朝着相反的方向垂伏着,连尸体都被吹着翻滚了几圈。
“那是什么?”岩井下意识地喃喃几句。马上,他意识到自己听不见声音,周围的世界一片安静。
这个勇敢的年轻人立即慌了神,大喊大叫起来,才发觉自己还能听到一点细微的动静。
“别叫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
岩井马上转过身子,看到一个高大的澳宋人举着枪站在他身边。(注1)
长期的崇拜和训练代替大脑给岩井的身体传达了指令。他立即双脚并起,向澳宋人敬礼:“报告长官,下士岩井向你报到!”
那个澳宋人点点头,把脑袋凑近他大喊:“你耳朵暂时聋了!等一会就好了!”
知道自己不会永远失聪的岩井放下心来,恭敬地站在澳宋人面前,为他抵挡可能的幸存忍者袭击。
一群由几个澳宋人指挥的日本附庸军从树林里钻出来,快速搜刮了伊贺忍者的尸体,顺便给他们补刀。
这时岩井才发现,那些原本以为是被吓呆的忍者们其实早已死亡。上前搜查的附庸军士兵只是稍稍碰了他们一下,这些忍者就像没有脊椎的虫子一样软软地倒下,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里都流出暗红色的鲜血。
“他们被炸弹炸死了!”澳宋人又对着岩井大喊。他忽然看到了什么,让岩井不要动,自己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将岩井的右肩衣服扯起来后用匕首挑了一下。
岩井看着澳宋人将一支十字手里剑从自己右肩上挑出,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澳宋人端详着这支做工精致的手里剑,笑道:“上面沾了毒液,被划破皮肤就完蛋了。”他看了一眼岩井的衣服,道:“你没事,你的衣服很厚,这支手里剑角度不对,没有伤到你。”
岩井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手里剑击中。他摸着自己的右肩,暗自庆幸自己买了一件护肩,要不早就中毒死了。
“搜查好了就撤退吧,两个排挡不了幕府军多久!”澳宋人对前往搜尸的人喊道。他又回头对岩井说:“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怎么只剩你一个了?”
岩井回答道(由于耳朵失聪,他说话的声音比他感受到的大了很多):“报告,卑下是附庸军福冈团二营侦察排的,在汤野田一带侦察。今天清晨遭到幕府军围剿,小半人死在红石山,剩下的人在石原排长的带领下撤退。刚刚被伊贺忍者找到,被袭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说到这时,岩井下意识看了依然倒在不远处的佐助的尸体,心想还是帮直木家保存一点脸面,就不说出佐助的可耻事迹了。
不远处的士兵都收了回来,为首的一个澳宋士兵将一个木制的名牌交给一直待在岩井身边的那人:“少尉阁下,这是这支队伍的长官的名牌,叫做石原鸣的。”
少尉接过名牌看了一眼,随手将它放进衣服侧面的口袋:“现在撤退,发信号让二三排按计划撤离。”
那澳宋士兵答应一声,从腰间取下一支特制的手枪,朝天空中发射出一簇紫色的烟雾。
“现在你被澳宋共和国日本管理地第一团征召了,下士。”少尉对岩井喊道,“我是你的长官,你可以叫我孙少尉,或者孙连长!”
岩井马上又敬了一个礼。能被澳宋老爷亲自带领,这可比被日本本土人率领好多了,至少很多有死无生的任务不会轮到自己身上。
看到天空中出现另两簇烟气后,孙少尉便下令撤离。
几个身手矫健的士兵被派出到两翼警戒,又有一个班的火铳手走在队尾断后,整个队伍撤离得非常井井有条。
汤野田位于通向东彼杵城的交通要道上,战争爆发后被日本管理地选择为重点布放地区,由澳宋工程师指导着佐贺藩士兵们修建了一个小型棱堡硬土要塞(在日本的标准看起来是中大型的)。
孙少尉昨天被硬土要塞的指挥官方文海上尉派出,接应从北边撤回的几支游击队,因此提早遇到了即将团灭的岩井部。
死里逃生的岩井二郎在路上补充了一点水和红薯干,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他跟着孙少尉走了一段山路,和另两个负责牵制追兵的排会和。
这支在山地森林里作战的部队都穿着布满绿色斑点的军装,而不是陆军标准的灰色,看得出是为了在林区战斗而专门更换的款式。
岩井有些羡慕地看着澳宋长官带领的日本同胞,他们都穿着绿色军装,在林地里明显比自己之前队伍的杂七杂八的麻布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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