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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初回忆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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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什么要在赤道殖民地先换装?打那些未开化的土人还要用线膛枪的?”
我解释道:“因为海峡和群岛两个殖民地被统治已久,上面的成建制的反抗势力早就在上个世纪被清理干净了,还在顽抗的都是一些热带丛林里的土著和游击队,打他们第一是发动大军去围剿效率很低,军费又贵,算起来不值得,第二就是他们所在的地形不适合使用线列步兵。”
“你看最近几期的报纸,上面关于殖民地国民购买枪支的补贴又提升了,这大概是鼓励移民们自费购买线膛枪,以自卫队的形式去清缴土人。”
江小白点点头,又问道:“那以后的战术也要变了?”
“那是自然。”我笑道,“我们读大学的时候不也见过线膛枪吗,那时候用扩张弹的有效射程都有400米以上,现在的共和1628步枪估计能打五百米。”
“要是用能打一里远的步枪,还拖到互相能看清楚对方面孔的30米再开枪,这样的军官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在我的论文里我就提出,在线膛枪被广泛装备给陆军士兵后,士兵们的第一次齐射距离应当在200…250米(注2)。在这个距离上,士兵们在静止状态时的首次射击命中率是最高的。而在第一轮齐射后,士兵应当立即转入自由射击状态,装填好子弹后即自主寻找目标射击,无需等待军官指令。”
“为什么要放到两百米再射击?线膛枪的有效射程不是有五百米吗?”
当时我愣了一下,觉得就算江小白是个学港口管理的海军,这种问题也不该问出来。后来我想明白了,在滑膛枪还主宰着战场的当时,绝大部分的军人都没有意识到要给敌人留一段输出距离的战术要点。
“因为我们要考虑到对敌人的杀伤量啊。”我有些苦口婆心地解释,“如果在五百米外就开始射击,一方面是那么远很难击中目标,另一方面是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开始杀伤敌人,敌人很容易就会失去进攻的欲望,转而开始撤退或者直接逃跑。这两种情况下,我们最好只能打出击溃战,差一点的还会被对方成建制地撤离,我们连追击都很难——因为我们要先跑完五百米的相对距离。”
“相反,如果我们在两百米左右开始射击,敌人就会进入两难的局面。若是要一鼓作气直接冲上来打排枪或者近战,他们必须在我们的精确射击下位移接近两百米。”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起了英国的龙虾兵,当然此时还没有这些穿大红色军装的精锐步兵。如果我有朝一日能看到澳宋共和国的远征军踏上不列颠的国土,不知道龙虾兵们能不能扛着燧发枪挺近到线膛枪射手30码范围内。
我继续说道:“两百米的距离,如果要保持队形的话,敌方每秒大概只能走两到三米,就需要大概80秒的时间。而一分钟足够我们打五轮(注3)。”
说到这里,我和江小白都笑起来。显然,能抗住杀伤力越来越大的线膛枪齐射五轮还能保持队形的军队,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或许只有澳宋最精锐的近卫军才有这样的纪律和士气。
“若是对手在我们两到三轮的射击后开始逃跑,那就更好了,我们的战士可以继续心平气和地射击他们三百米,就像我们在秋天去射野鸭一样。”
我耸耸肩:“那三百米就是他们的死亡长廊。”
江小白轻出一口气,向后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车厢顶,一副沉醉在射野鸭的战场上无可自拔的样子。
我一口气给他复述了一遍自己的学士论文,也有些累,接过管家递来的菊花茶便一口饮完。
“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连忙起身,看向身后。
和我打招呼的是一位男士,大概三十出头,穿着淡灰色的汉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睛很有神。他向我伸出手:“很抱歉刚才情不自禁地听完了您和您的朋友的聊天,我是南方军事科技公司的经理,鄙名赵拔。”
我有些诧异地和他握手,不知道这位和我背靠背隔着椅背坐着的经理有什么事情:“你好,赵先生,我是海军少校李如初。”
赵拔微笑着双手递给我一张名片,道:“刚才听李先生谈及线膛枪的战术,鄙人内心深有感触,不知李先生是否愿意继续赐教?”
他问了问我身边的座位是否有人,得知江小白将它一起买下来后,便提出希望能以双倍价格买下那个座位。
“不用客气,先生。”江小白起身和他握手,“您愿意坐的话,就过来坐吧。”
赵拔谢过江小白,绕过椅子坐在我旁边,微笑着指着桌子上的杂志说:“您看,国防部即将列装海峡殖民地的线膛枪就是本公司负责生产的。”
我看了看,还真是,就笑道:“没想到共和1628的产家就在我们身边,看来刚刚是班门弄斧了。”
他摇头笑道:“哪里如此,李先生身为一名海军军官,对线膛枪的战术反而比我们接触的绝大部分陆军军官还好。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有不少灰衣服还想着搞排队枪毙。”
灰衣服是对陆军的蔑称,看来这位经理对他们怨气不小。
“您觉得线膛枪的战术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他问,“我们愿意向您支付报酬。”
我想了想,便说:“随着线膛枪逐渐普及,排队枪毙战术应当被快速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全面的散兵战术。”
“您指的是猎兵?”赵拔微皱着眉头问。
“是的,就是类似现在的线列步兵前方,那些负责骚扰敌人阵列的猎兵。”我说,“以后应当取消线列步兵,转而将他们转化为以三人为一组或者五人为一组的散兵。”
“我们目前采用线列步兵战术,其原因并不是齐射能提高命中率或者能增加消灭敌人的速度,而只是因为滑膛枪单独射击命中率过低,敌方士兵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其产生的心理冲击远远小于一下子倒下一排人。”
赵拔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对的,我在陆军里听到的解释也是如此,现在的齐射是为了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促使其崩溃逃跑,而不是单纯地为了消灭人。”
我笑道:“正是这样。但是当我们列装了线膛枪,特别是后装线膛枪后,士兵的独射杀敌效率已经得到了爆炸性的提升,这时允许他们自由射击,完全能够在敌人崩溃之前射杀足够多的敌人。”
我又推荐他看看我的毕业论文。国立海军大学北海湾分校是全国顶级的海军院校,校刊还是非常有名的,想找到前几年的刊本还是比较容易的。
注1:根据《1625年度火车提速规定》,乙级火车的平均速度是80千米每小时。
注2:《扩张弹射击命中率统计表》,国防部第一轻武器局,1628年12月月刊。
注3:《共和1628型线膛枪射速表》,国防部第一轻武器局,1629年1月月刊。
………………………………
澳宋:扬帆起航 第六章 在江小白的家中
傍晚快6点的时候,火车到了章平市,我们便下了车。
临下车时,赵拔塞给我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是南方军事科技公司的联系方式,据他说是有一定等级的,如果我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寻求南方公司的帮助。
至于在什么情况下需要求助于一家全国数一数二的战争贩子公司。。。嗯,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小白的管家——一位中年男士,我叫他钱叔——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招来一架马车,我们坐上去,往章平市安然区的住所驶去。
江宇男爵没有像我的父亲一样居住在郊外的庄园里。相反,作为一位经常要接待访客或者出差的教授,他在十分繁华的市区内买了一栋靠近公共花园的别墅。
一路上我和江小白都沉默无语。所不同的是,我是满脑子浆糊,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为什么大概半个小时的马车路程一下子就过去了。至于江小白,我后来在北京见到他时和他喝酒,他大着舌头说当时他在想要是我突然破窗逃走他要怎么办。
嗯,真是我的好兄弟。
“两位先生,到了。”
我猛然抬起头,在刘海的间隙间看到三年前来时看过的同一条铺着鹅卵石的步行街,同一处缠绕着牵牛花的栏杆,同一家打着大遮阳伞抵抗傍晚依旧毒辣阳光的咖啡馆,不由地开始焦虑起来。
江小白皮笑肉不笑地一只手抓着我的肩膀,扯着我的风衣把我拖下车。
钱叔提早一步跳下车,和在别墅门前好奇地看着我们的女佣说了几句。
“老爷,您看谁来了!”女佣轻声叫唤着跑进别墅门内。
很快,几年未见的江老师便大步走出,大笑着张开双臂朝我们迎过来。
作为古象的老朋友,江宇的外表可是比古象那个胖子好多了。那时的他体型很匀称,面色红润,眼睛有神,脚步也很稳健,和我拥抱的时候感觉非常有活力。
我也笑着朝他走过去,张开双臂来了一个他最喜欢的熊抱。“江老师好!您还是这么健康。”
在与江宇拥抱问候时,我似乎看到别墅大门处晃过一个影子,心中下意识地一紧。
“是她吗?”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中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一如我在斯里兰卡分舰队实习时与葡萄牙人那次五十米内的对峙一样。
江宇似乎没有感受到我的情绪变动,(当然后来我冷静下来以后觉得他肯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狠狠地拥抱了我一下,随后微笑着拍了一下江小白的胳膊,拉着我走进别墅内。
“你小子好几年没来了,怎么,毕业了就想不起老师我了?”他打趣道,“这次小白拉你来,你可得好好住几天。”
我不着痕迹地快速扫描一遍大厅,没有发现她,心中稍安,便也笑着回应:“谢谢老师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宇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说:“我还没吃饭,你们应该也没吃吧?”他扭头朝江小白对了个眼色,笑眯眯地说:“如初啊,我听闻你做饭挺好的。”
“啊,啊,是啊,我做川菜挺好的。”我不知道江宇怎么忽然这么问,心里觉得有些不妙,但嘴没得到大脑的授意便回答道:“您想尝尝味道手艺吗?”
江宇和江小白两父子同时发出了尴尬又不失得意同时还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声,一边推脱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可是客人啊”,一边请钱叔带我去了厨房。
江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在厨房里可以直接看到餐厅。不过在我做饭的时候,餐厅里却一个人都没有,连原本帮我准备调料和打下手的佣人都一个个逐渐消失。
在我切完辣椒后,我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转了一圈。
“喂,搞什么,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佣人都不给我派的吗?”我有些不满,这是要我一个人尽情发挥我的特级厨师厨艺吗?
我随手往锅里淋上一勺子花生油,拧开煤气阀,开始烧热油,准备来一场展现真正实力的爆炒。
然后,在油逐渐“噼里啪啦”响起的爆鸣声中,在我“哒哒哒哒”切碎猪肉的剁肉声中,一丝轻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却不知为何,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现在想来,可能当时的我,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在那个时候响起她的脚步,才是应该发生的吧。
她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厨房里背对着自己、正在切肉的男人。
他还是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风衣,正如他在大学里日常的穿束一样。他的身姿依旧那么挺直,即使在厨房里,依旧没有弯腰驼背。
他变得成熟了,她想。他也更有男子气了,她又想。
男人的刀声慢慢稀疏起来,最终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和她都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于是空间里只剩下沸油发出的轻微的爆鸣声,反而更显现出此时的安静。
在油完全沸腾之时,他终于用菜刀将切好的肉推到砧板一侧,伸手抓了一个生姜放在面前削皮。
“控制一下油温,帮我剥一个大蒜。”他说。
于是她仿若忽然从一个静静不动的雕塑化为真人一般,走到他的身边,调小火,又弯腰拾起一个大蒜开始剥皮。
一切都非常自然,就像在大学里,他和她一起做实验时,她给他帮忙拿材料一样。
于是他们一起切菜,一起腌肉,一起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一起低着头看着厨房的瓷砖地面,恍如地上开了一朵花一般。
于是男人开始炒菜,女子将调味料按着男人的习惯准备好,让男人一伸手就拿最顺畅地拿到想要的调味料。
这顿晚餐完成地非常好,就像他们一起做过的八个实验一样好。
那八次实验都拿到了“甲”的评价,那时他和她都非常高兴。在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天,他和她相约去大学城外的饭店大快朵颐,又出海边的观光走廊疯了半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在黎明前的清风中,他笑着将她送回宿舍。
而在宿舍楼下,她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直到现在也记得她那时的眼神是那么清澈,那么沉静。
他直到现在也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开始慌乱,开始躲闪,最终转身逃离。
连再转身看一眼她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啊,他没有再找过她,她也没有去找他。
只是他的弟弟,一个叫江小白的家伙,狠狠打了他的舍友一顿。好笑的是,那个被打的倒霉蛋也没有还手。
在把最后一份麻辣烤兔肉摆好在盘子后,他和她终于有了近四年来第一次对视。
她静静地看着他,他也安静地看着她。这一次,他的眼里没有慌乱,她的眼里依然清澈。
“我。。。”她的话刚出口,他忽然摇头。
“这次不能让你说了。”他抿着嘴,抬头深呼吸一口气,又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立刻又张开嘴。如此反复几次,最终泄了气。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禁想到他那次在实验室里见到一只会飞的蟑螂,发出了一阵惊心动魄的尖叫,最后还要靠自己拿着扫把把它拍死,而他一个大男人却要缩在实验台上不敢上前。
“喂,李如初。”她上前一步,他下意识地后退,随即反应过来,又也上前一步,和她面对面地对视。
“喂,江晓安。”他开口说,终于勉强克服了慌乱,但脸色红得发烫。
她微笑着等他说话。
“我喜欢你。”他终于嗫喏着说出这几个字。然后,似乎不满自己的胆怯,他张开嘴,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李如初喜欢江晓安,我李如初,喜欢你江晓安!”
“我知道。”她轻声说,“那一晚我就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会在什么时候才和我说这句话。”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
澳宋:扬帆起航 第七章 在江小白的家中(2)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构造严密,准备良久,环环相扣的阴谋。
事后回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一切,我得到这样的结论。
从我收到征召信的时候,这个阴谋就开始了。
那个负责处理我恢复现役事务的胖子古象,就是这个阴谋的枢纽。他放出了我要来长安办事的消息,计算了我到达长安的大概时间,通知江小白来长安蹲点。在我在小厅里等候的时候,我就觉得为什么古象的秘书对我笑的那么古怪。娘希匹的,肯定是秘书出去通知江小白来捉人了!
然后顺理成章的,我被江小白无缝对接地从古象办公室里带走,一路快马加鞭地送到火车站,北上章平。
再然后,江宇父子就把我送到了厨房,屏退所有闲杂人等,迫使我直面他的闺女。
“真。。。真狠呐。。。”
但我其实也是自投罗网啊。
就算天下英雄都明明白白晓得李世民的打算,他们还是会乖乖入彀。
正如我即便潜意识里知道江小白的打算,潜意识里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还是愿意去踏他的陷阱。
我是真的喜欢江晓安,真的真的喜欢。
在厨房里摊牌之后,我便和江晓安一起推着餐车到餐厅去。
不出其然的是,江宇和江小白都正襟危坐,换上一身严谨的汉服,绷着脸,眉头微皱,一副满脑子忧国忧民的样子。
我就看着江宇隐秘地转动眼睛,确认了江晓安脸上带着轻轻的笑意后,便下意识地出了一口气,随后意识到这样子不好,又立刻恢复到心怀天下的伪装,浑身隐隐散发出神圣不容侵犯的气息。
江晓安轻轻拉了我一下,我深深地呼吸,叫了一声:“伯父。”
“哎。。。”江宇马上憋不住了,笑容从里到外发出来,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去,起身朝我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胳膊,大笑道:“如初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
好吧我承认当时我被深深地震惊了,怎么我刚和你女儿确定关系你就想着结婚啊?这剧情不对吧你身为女方的父亲不应该各种不舍各种哀怨各种希望你女儿能晚一点结婚吗,不应该是我这个男方希望早点抱你的女儿入门吗?
后来我和江小白聊天的时候,江小白倒是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对我说:“你他妈地在想什么,我妹那时都25了,你不急着结婚我妹还得急呢,你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我们回老家,那些亲戚都在问为什么我妹那么大年纪了还单身,都想着给她介绍对象。”
我恍然,这个世界的澳宋处于19世纪前中期的英国水平,(女子的结婚年龄远远比21世纪的中国要小,虽然没有现在的大明那么夸张,但25岁还没嫁人的贵族女子确实有些奇异了)诶不过说起来,像我和江小白这样的名牌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又都是贵族出身,到了24岁和26岁还打光棍,也着实是少见。
话说回来,在江宇发出了触及灵魂深处的质问后,江小白和江晓安同时发出了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声来打圆场,江宇也意识到自己问的好像太急了,也讪笑着坐下来,招呼着大家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其实没有什么好记录的,因为江家把我拉来的最大问题在第一天就解决了,之后无非带我四处逛了逛。
至于我和江晓安啊,我待在女方家里,还能做什么事情?最多只是牵手一起在公园里走了走,在月色下的湖上划船,然后互相交出初吻。
那时我们聊了什么,我现在也记不清了。唯一铭记在心的,就是她说了一句,“我会去明国找你”。
1629年2月16日,我和江小白一起登上北去的火车,离开了章平。
看着站台上渐渐消失的江宇和江晓安,江小白碰碰我,打趣问我是不是舍不得他妹妹。
我说老子男子汉大丈夫远游万里往返南北半球怎么会舍不得你妹只是话说回来,晓安说那天晚上她就知道我的感情,那你在宿舍里打了我一顿到底是为了给你妹妹出气收拾一个渣男还是因为我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把你某次喝醉酒在厕所里一边洗澡唱歌最后唱嗨了光着屁股跑出来跳舞的破事说了而心生不满找个由头来搞事?
江小白马上顾左右而言他,低着头说些什么“读书人的事。。。”“‘茴香豆’的‘茴’有四种写法”之类我听不懂的东西,没胆子再继续调侃我。
我也没再理他,靠在卧铺的枕头上思考着现在世界上的情况。
由于澳宋在元老院众人穿越过来后才开始了波澜壮阔的大航海大殖民时代,现在世界各国的情况被影响不大,基本上还是按照历史上的走向在发展。
关于那时欧洲的历史,(我在上辈子不怎么了解),我只能通过那时发行的相关报纸和私人撰写的游记了解,无非就是英格兰的倒霉国王查理一世在和议会龌龊不断,被勒紧钱袋子没钱打战,只能采取诸如强行借钱和指示士兵闯入民宅,然后因此与议会继续激化矛盾,为自己将来光荣成为全欧洲第一个被公开处决的君主打下良好的基础。
至于大明嘛,现在澳宋的实行的西历是2月,那么中国的农历大约是一月份,崇祯皇帝还在忙着给魏公公及其党羽安排各种罪名,然后毫无还手之力地落入了东林党徒的怀抱中。
唉,朱由检还是太年轻,不懂平衡术,今后的岁月里再也培植不出一支能和东林党对抗的势力了。
至于中国总督区武力经略的重点,辽东局势倒是处于诡异的平衡中。
一方面是澳宋亲自下场控制的金州要塞牢牢保卫了旅顺半岛的安全,为东江镇提供了一个稳定的大陆基地。同时又提供船只移民了不少东江镇的家属到了被我们占领的济州岛,为东江解除后顾之忧,因此此时的东江军士气远比历史上好。
另一方面,虽然袁都督依旧心如坚铁地要封锁东江镇的粮食供应,但澳宋前期提供的红薯南瓜等高产作物大大缓解了此时的粮食危机。并且。。。澳宋往旅顺港运输粮食,说是给自己国民吃的,大明水师难道敢说一句闲话?
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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