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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村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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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捧了几捧清澈又有些凉爽的溪水往脸上泼,希望以此浇灭内心的燥热与郁闷。
他望着溪水不停息的往前潺潺流淌着,又迷茫的想,“我村的出路在哪里呢?我能为乡亲们做点什么呢?难道这就是我村的宿命吗?难道就毫无办法改变村民这悲惨的命运吗?”
跟着又一个念头在他心头涌起,下冲那是他打断脚筋还连着肉的根,自己与村里这一千多号乡亲们应该是唇齿相依、紧紧相连的,把他们带上一条幸福的致富之路也应该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人生目标比这更具体、更光辉呢?张涛顿时觉得自己有了奋斗的方向,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坚毅、自信的神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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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准备出发
() 虎子在张涛的安排下兵分多路去各湾村通知。不一会,得信的男人们二话没说便都提着矿灯往学校赶。整个下冲变得无比热闹起来,通往学校的各条路上更是熙熙攘攘、灯流如龙。
二十几分钟以后,学校cāo场上聚集了几百男人。他们一个个顿着脚,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表达自己对逝者的同情,发泄各自心中的怨气与怒气。
虽然冲里人本xing都是淳朴善良而又富有同情心的,但他们同样也是懦弱和胆小怕死的。若不是听说有能打的张涛出面组织,他们的确不会到得这么快,又这么团结齐心。
虎子气喘吁吁跑到张涛面前说:“涛哥,在家的男人来的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行!那就准备出发!”接着,张涛就裂大嗓门喊着安排事来,“虎子,你再喊两个人呆会与我抬书付叔。”
“猴子,你带几个人一起,把村里几个商店的鞭炮全部先拿过来,带到双风去放。”
一直站在张涛身边的猴子应声跑开去落实张涛的指示了。他也是的张涛发小加初中同学,个子虽有些矮小但比较灵活,脑瓜子可比虎子够用多了。
在村里他与虎子可是张涛身边的哼哈二将,张涛做什么好事坏事他们几乎都会参与,而且是跑在最前面的。
“云乃哥,把你礼生八先组织好,呆会到双凤后把动静整得越大越好,我们要让双凤在没有把事情处理好之前一刻都得不到安宁。”张为云是张涛的堂哥,会吹拉弹唱,村里的红白喜事都离不开他组织的那套班子。
“好的,图古,呆会一上路我们就会吹打起来,这次绝不会给下冲丢脸的。”为云自信地回答说。
看着该安排的事安排的差不多了,张涛中气中足地喊了声,“出发!”
鞭炮响起来了,锣鼓响起来了,哭喊声与怒吼声也响起来了。下冲村近五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悲悲切切向董溪双凤煤矿走去。
队伍里有不少老人、妇女和孩子,张涛对此也没有制止,既然存心要到双凤把事闹大,那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让这些人又哭又闹效果可能还会好些。
张涛一言不发地抬着用门板托着的书付冰冷的尸体。好几个人要来接手,他都没同意。
他需要发泄,既包括这鼓涨的悲痛、怒气与恨意,也包括充沛的旺盛的jing力。
“这些狗ri的煤矿老板,真是太可恨、太没良心了!他们凭着特权发资源财,又凭着暴力榨取矿工的血汗。矿工得不到应得的待遇,连起码的生存也得不到保障。如果出事了,他们就推卸责任,或者是逃之夭夭,或者是象打发告发子一样随便糊弄过去。只留下死者的孤儿寡母在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想到这里,愤怒与悲痛堵得张涛不得不大口地喘着气,步伐有些踉跄,整个身子也微微颤栗着。
张涛这一切落在兰花眼里,让她好生感动,图古这人实在是太热心了,这次要是没有他,谁能帮她出这个头呢?就算是有好心人帮忙,他又哪有张涛这样的号召力呢?三言两语就能把全村人组织起来,又把所有的心都凝聚到一起呢?
悲伤的兰花不自觉地把身子往张涛身边靠了靠,她潜意识里觉得,也许这个男人就会是自己以后的依托与靠山。
下冲村是一个偏远落后的小山沟,巴掌大的地方,人平稻田不足三分,旱土林地也才十亩左右,在顶东边的山顶高喊,可以听到顶西边山顶的呼应。
村里既无交通优势,更无资源优势,村民们生存的唯一出路就只有下井,赚这个时刻被死亡yin影笼罩着的卖命钱。
虽然下井让下冲村大部分人的经济条件得到了一定的改善,但也给村里带来了无尽的眼泪、伤痛与死亡,给每个村民心里都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痛苦记忆。
村里大部分男人都在附近小煤窑下井赚钱,有些更是一辈子在煤洞里钻出钻进,从早钻到晚,从年轻力壮钻到老态龙钟,每天昂首挺胸进去,弯腰驼背出来,干干净净进去,黑咕隆咚出来。
下井的苦与累这不用多说,最主要是它的高风险xing,加之附近这些小煤窑根本无安全措施可言,有的人往往是早晨活蹦乱跳的去,晚上却直挺挺地回。
村里几乎每年都要在煤矿上死人,经常白发人送黑发人。
有一年煤矿事故最多了,死了二十一个。一个一千多人的小小村子一年意外死亡这么多人,可想而知当时这给村里遭成了多么巨大的恐慌与害怕。
整个山冲都笼罩在一种愁云惨雾、鬼气森然之中,即使很大胆的人晚上也不敢单独出来,即使家里再缺钱用的有段时间也不敢去下井了。
可是呢,虽然下井是如此的恐怖,但村里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赚钱活路,隔了一段时间,为了赚钱,为了生存,为了让自己的ri子过得好些,村里男人还是冒着死亡危险又去下井了。
于是为活命而下井,因下井而亡命的悲惨故事年年发生,代代相传。今天在你家,明天到我家,风水轮流转,谁也逃不掉。
以至于乡亲们也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只恨苍天不长眼,只恨死者不走运,再恨老板黑心肠。
“这次一定不能轻易放过这狗ri的老板了,他一天不把事情解决,不给个满意答复,就一天不撤兵,就一刻不停地闹腾下去。他要来横的,那就陪他来横的。老子正憋着一口气要狠狠地打一架呢。zhèng fu若屁股坐歪帮着老板来压我们,老子就一脚把zhèng fu也跌了。zhèng fu不主持公道,不为民作主,老子还理吊zhèng fu干什么呢?”张涛愤愤地想着。
张涛苦笑了一下又想,“这有什么不对或者是值得指责的吗?对每一个下井的人来说,他们每天其实是把脑袋拴在裤带上赚钱持家,现在命没了,可家还在,留下的孤儿寡母还得活着,难道他们多讨点男人卖命钱过ri子也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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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们要在矿上开追悼会
() 花开两支,各表其意。 整个下冲村沉浸在悲痛、愤恨的气氛中,张涛率领一只义愤填膺的队伍急匆匆地赶往双凤讨说法、要公道。
而双凤煤矿则仍然是一片祥和、宁静的气氛。矿部办公楼灯火辉煌,值晚班的干部职工有的在忙碌着,有的三三两两在聊着天,有的则伏在办公桌上打着瞌睡。煤矿那帮保安无jing打采地在矿部四周巡视着。
矿长办公室里,老板陈老黑与绰号为光头的保安部部长李选正愉快的聊着天。下午这起事故在他们心里那是没有留下一点点yin影的。
搞煤矿这事,赚钱是赚钱,但也充满了风险,再怎么防范,象死人的矿难这事那也是不可避免的。这些年矿上也没少出这样的事,他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更有着良好的心理承受素质,根本不会为死人的事害怕或者是伤心的。
一个小小的矿工死亡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无非是赔点钱而已。
当然呢,这钱能不赔或者是少赔才是他需要考虑的。虽然这点钱对他来说那实在是九牛一毛,但对于一个优秀、成功的企业家来说,那是应该尽可能地控制企业成本支出的。财富的金字塔不就是这样一点点垒起来的吗?
如果有人要借机闹事或者是狮子大开口的话,那可对不住了,煤矿保安部几十个人专门就是对付这些无理取闹的刁民的。
死者书付因巷道顶部脱落的矿石被砸伤抬出井时,陈老黑正在井口视察。
他一看就知道这个矿工没多少救了。不过,他仍然装模作样大喊道,“快!快点救人!”
“小亚,快喊矿医来!”光头跟着也喊道。
“喊你过吊!矿医能顶什么用呢?”旁边几个矿工愤怒地嚷嚷道,“快往医院送!”
“不让矿医先进行一下急救,万一在路上出事了怎么办呢?”光头毫不示弱地争辩道。
那些矿工们也觉得光头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便集体哑声了。
不一会儿,矿医匆匆赶来,对书付进行简单的应急处理后,便由光头亲自驾车往医院赶去。
在路上车子意外抛锚耽搁了一些时间,还没到医院书付就咽气了。
光头当即不顾陪护矿工的反对,果断地把尸体拖回来,而且直接就把它送到了下冲。
这结果和光头所采取的措施让陈老黑感到很满意。且不说送医院要白费多少钱,这万一又要把人抢救出来了,又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残疾人,这将给煤矿带来多大的麻烦呢?
“光头,今天这事做得不错,值得表扬!”老板陈老黑坐在一张老板椅里,双脚架在办公桌上,舒服、惬意的摇晃着,享受着煤矿的暴利带来的愉悦。
“那也是您的教导有方!”光头谦虚的说道。顿了顿,他又幽默地说:“其实这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我们矿上少了麻烦,对遇难者那也是一种解脱。您说谁愿意过这种生不如死去ri子呢?还不如拿自己的命换些赔偿让家人活得好些。”
“是呀!从人道角度上讲,似乎有些残酷,但实际上却的确是这么回事。到时家属找上来了,给他们赔上几万块钱,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很好的安慰与补偿了。”
说到这里,陈老黑迷惑地问:“下冲不是有几十个人在矿上上班吗?这次怎么没谁跳出来聒噪呢?”
光头笑了笑说:“这次也算是比较巧,下冲那些胆大的矿工都不是这个班,与死者一个班的都是些老实人,被我们的保安一吓一哄就都不敢哼声了。”
“你给了家属多少钱呢?”
“三千块钱!”
“这只是权益之计,到时死者家属肯定还会来闹的。”陈老黑忧心忡忡地说道。
跟着他又补了一句,“所以说你今天把尸体马上送回下冲,这种处置是很对的。尸体留在矿上不仅晦气,而且又给家属闹事多了一个要挟胁的把柄。”
“这些人也真是太恬不知耻了!死者为大,怎么能拿死者来谈交易和发财呢?”
接着,光头又无比轻蔑地说道,“下冲这不到一千人的小村子能闹出什么事来呢?我估摸着他们就算来闹也应该花不了多少钱的。”说完,他又
不过,那个王老头确实太可恨了,到处嚷嚷着这是一起人为事故。”光头恼怒地告状道。
“这个死老头!”陈老黑的语气有些无奈,脸上却掠过一丝yin恨的神sè。
王老头是煤矿管安全的副矿长。他一直在提抗议,要增加安全设备投入和巷道安全改造,陈老黑至今还没有批准。因为这投入太大了,远超处理矿难的费用。
这当然就有些不妥或者是不值了,虽然口号喊安全出效益,可他认为,这效益那就是煤炭与金钱,安全能变出这些东西吗?
除王老头之外,煤矿其他人几乎都是陈老黑的亲信。虽说他早想把这生硬的老头一脚踢开了,可煤矿这事终归是技术活,一时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顶替这个人。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应声,门就被莽撞地推开了。
陈老黑皱着眉头正要对来人发火,一看进来的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少chun,就马上想到少chun这么急忙赶来,肯定是与书付的事有关的。
于是他压下怒气,一脸和善的问:“少chun,什么事呢?不是让你在家留意书付家属的动静吗?怎么这么晚又从家里赶过来呢?”
少chun跌跌撞撞走到陈老黑办公桌边,抓起桌上的水壶,咕噜咕噜灌了不少水以后,才慌不择词地说:“黑哥,不得了,你得赶紧避一下。”
陈老黑有些生气地说:“别慌!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少chun静了静心说:“我村所有的男人现在都正往这里来了,包括老少妇女恐怕有四五百人。他们说要在矿上开追悼会,还要把你的办公室当停尸房。”
“真是岂有此理!矿上出了这么多矿难,还从来没有碰到如此嚣张的闹事的。”陈老黑在桌子上猛拍一掌,站起来怒喝着。
紧接着,他又指着被吓呆了的少chun喊,“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把你村的人能全部组织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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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要回公道
() “是涛哥,不!是图古,一个学生伢子。”少chun惊惶地说。
光头马上插话惊呼道,“那个图古可是远近有名的高手啊!”
陈老黑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我知道图古厉害,难道我养你们这么多保安就都是废物吗?”
“对!对!就是这个人,那功夫是真是厉害,七八个人近不了身。在村里特别是年轻人中间的号召力那更是大得不得了,用一呼百应那毫不夸张的。这次村里男人能都赶过来那可全冲他的号召来的。”少chun夸张地说。
“这么说这个人可还真不太好对付了。”陈老黑脸上也露出了慎重的表情。
“那确是这么回事,几百人涌到矿上来,那可是黑压压的一大片,靠矿上那几十个保安根本就对付不了的。这些人有图古在也就象有了主心骨在一样,胆子也会大多了,而且没图古发话,谁都不会也不敢离开的。”少chun跟着又强调了事情的严重xing。
陈老黑凝神想了下说:“少chun,这次你通报消息有功,我会记住的。你现在赶紧回去,继续到你们村这只队伍上去,一有什么消息就马上报告。”
“好!那我马上走,时间耽搁太长了,可能惹起嫌疑。”少chun谄媚的说。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陈老黑接着对光头说:“你赶紧把保安组织好,最好把附近那些平时跟你混的人都通知过来,人当然是越多越好。打我估计你们是打不赢的,他们人多,又有图古这样的高手在。你们紧要的是守住大门别让他们进来。我现在通知派出所老朱要他赶紧带人过来。你们先坚持一阵子,派出所的人来了,到时候就主要看他们了。”
“那行!黑哥,我马上去安排了。”光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ing,没有再废话就赶紧出去安排事了。
“喂!是派出所老朱吗?”陈老黑拔通一个电话后盛气凌人地喊着说。他想每年给这家伙进贡那么多,也该是给自己出点力的时候了。
“是呀!请问您是…”对方的口气有点大,派出所朱青所长猜测可能是有来头的人,他就谦恭而又迟疑地说。
“我是老黑!”
一听这话,朱青马上就惊喜的喊起来,“哎哟!是黑哥,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可有什么好事吗?”
真是贪得无厌,上个月的进贡才给送去,现在又惦记着了。难道老子非得要有好事才能给你这狗ri的打电话吗?
不过,陈老黑也没有流露出自己的厌恶,而是客气地说:“朱所,今晚得辛苦你出个勤,把所有jing力都带到我矿上来。”
这话说得是客气,客气得象是上级给下级下命令一样。可朱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人家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呀!自己平时受了那么多孝敬,似乎也没帮人家做过什么。大事人家市局有关系,自己插不上手;小事矿上有保安队,不需要自己插手。
这次陈老黑能主动打电话过来,也可说给了自己一次出力的机会,以后自己再接孝敬也就不会觉得脸红心烧了。
再说自己在床上挺尸那还不白挺了,而半夜帮财神爷出勤,这好处还少得了吗?相信自己那帮手下也会是这种心思的。
不过,稳妥起见,朱青还是又问了一句,“黑哥,什么事呢?这么急呢?还得全所人马出动呢?”
“下冲村有几百老百姓要到煤矿闹事。”陈老黑轻描淡写地说。他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是因为他觉得根本没必要说清楚,反正你人要过来,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好!我马上过来,半个小时准到。”朱青也识趣地没有多问,爽快地答应后就把电话放了。
朱青一听是下冲的老百姓到矿上闹事,他心里就有底了。
这个冲夹那里的人说好听点,那是民风淳朴、老实善良,说难听点那是胆小怯懦,属可哄可吓可欺之辈。
只要双凤煤矿不是做了什么灭绝人伦的大恶事,相信只要自己带着这十几个戴平顶帽子的人往煤矿一站,这些冲里人估计是闹不出什么事来的。看来今晚这事可以挺轻松的捞些外快的。
这样一想,朱青便走到派出所院子里大声地喊起来,“朱六,马上通知全所,紧急集合,五分钟后赶往双凤煤矿。”
“叔,什么事啊!”朱六趿着拖鞋睡眼朦胧的走出来。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呢?”朱青对自己的侄儿这副糟蹋的样子有些恼火,“出勤!执行任务!”
“全体集合!”朱六吹起哨子喊了起来。
说是全体干jing,其实真正召集扰的只有在所里值班和住在附近的七个jing察。
不过,朱青认为有这几个jing察已足足对付下冲那帮闹事的百姓了。他简单的训了话,便乘车往双凤煤矿奔去。
陈老黑得意的放下电话,心想这社会有钱还真是好,一个派出所所长在地方那是挺牛的,可还不尽任自己使唤吗?
光头才在保安部把事情安排下去,就听到外面传来白喜事才吹打的锣鼓声、哨呐声,其中还夹杂着鞭炮声、哭喊声、咒骂声。
他走出来一看,吓得脸都短了。哇!往下冲的那条路上,一条看不到尾的灯龙正快速地向煤矿推进。
光头马上焦急的喊起来,“快!快!把大门关起来!”
跟着他又对周围傻呆着的保安喊,“都去搬矿木顶住大门!”
几分钟后,灯龙越来越近,那些嘈杂的声音竟然换成了整齐划一口号声,“要回公道!血债血还!”
这口号由燃烧着愤怒与痛苦的胸膛挤出来,又由几百张讨伐的嘴巴一齐发出,其声势,那是何等的吓人,莫说小小的双凤,就是整个董溪的山山水水都这声势里颤抖着。
双凤煤矿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起来,光头气急败坏地喊着,“快!快!所有的保安都到大门站chéng rén墙。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后退。”
双凤保安和被陈老黑赶过来的一些干部职工贴近大门站成一堵人墙。
很快,在张涛的组织下,下冲这只愤怒的要公道的队伍就由一条长龙,在双凤大门前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
书付的尸体用白床单罩着,摆在最前面。
张涛在队列中小心地嘱咐些什么以后便越众出来。
他从铁门方格往里面轻蔑地怒视了一眼,站在前排的保安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跟着他手一举,一声暴喝由嘴里滚出,“要回公道!”
后面跟着就响起两声雷鸣般的回应,“要回公道!”“要回公道!”
张涛又举手,又暴喝,“血债血完!”
跟着又是雷鸣般的回应,“血债血完!”“血债血完!”
这雷鸣,激起满地黑sè的灰尘,与漆黑的夜sè一起沉沉地压着双凤,也将双凤某些人的心严严包裹起来。
这雷鸣,将双凤前坪那几棵孤零零老槐树的叶儿震落得满天飞舞,一如这树下如惊弓之鸟站着的那些人的心事。
这雷鸣,还带着一道道闪电向双凤当头炸去,炸碎的是污黑的良心,飞扬的是正义与公道。
………………………………
第29章 去把矿木搬开
() 十数声以后,张涛看到给双凤的震撼差不多了,他手再一挥,喊声马上停止了。
张涛把虎子喊过来说了点什么,很快就有近五十个高大威猛的年轻人跑到前面来。这些人可说是下冲年轻人中的jing英,年纪与张涛都差不多,也是他的忠实追随者,一切唯他马首是瞻。
“把矿灯全部对着里面shè!”他对这些人大喊。
里面那堵刚才还整整齐齐的人墙现在早已变得松松散散了。几乎所有人都满头大汗地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一些胆小的或者是与双凤并不是一条心的,更是借夜sè偷偷溜开了。
“光头!光头!你给我滚过来!”张涛借着矿灯shè出的亮光终于看到了在一个柱子后面躲躲闪闪站着的光头。
光头本来还想身先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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