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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之眼-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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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召唤,投入圣灵的怀抱了。我写这封信,除了向您通报以上状况之外,对于这位‘女’士应该举行怎样的葬礼,还请您予以指示,事情难以耽搁。

    对您深有悔意的博拿多尼尔森

    这封信一读完,安娜的脸‘色’剧变,最坏的预感成真了,金吉尔遭遇了不幸了,王后安娜突然就坠进了无比的难过之中,因这意味着她又永别一位对她亦仆亦友的人,她的生活将会更孤单了。

    但是,比起她的难过之外,她不知道卡利德先生在得知这消息之后,又会怎样的悲痛‘欲’绝,她知道,金吉尔夫人和卡利德已经彼此商议着,要秘密举行婚礼了。

    盖梅尔夫人呆在一旁,她一看王后安娜读完那封信就面‘色’大变,她马上也就猜出了这信上一定写着可怕的内容。

    “怎么了,王后陛下,金吉尔怎么了?”

    盖梅尔声音颤抖的问了这么一句。

    “她遭遇了不幸,还有什么灾难要落在我的头上?还牵连上了那位先生?”

    王后安娜悲叹了这么一声,只觉得‘胸’腔堵的难受,她拿着那封信,却如亲手执着厄运的信符一样。

    “将这封信‘交’给卡利德先生吧,金吉尔的葬礼就完全托付这位先生予以主持。”

    安娜讲完这句话之后,脸‘色’是无比的黯然。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恶果 九

    那封令安娜王后伤心难过的回信于半夜时分送出了寝宫,辗转一番就送到了卡利德的手上。

    值此深夜时分,卡利德并未上‘床’休息,而是孤独的坐在客厅里,一小杯一小杯的啜着葡萄酒,这种习惯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从他请求安娜王后写那封信开始。

    他等待着,从焦急到更为焦急,从担心到忧心忡忡。当他饮完最后一杯葡萄酒,考虑着是上‘床’睡觉,还是在喝掉一瓶葡萄酒的时候,他透过那敞开的窗户突然听到有人拍打起了栅栏‘门’。

    艾许是个尽忠职守的跟班,但现在时间实在太晚了,差一刻就是午夜两点钟,他早就在自己的‘床’上酣睡了过去。所以,听到楼下的响动,卡利德心中一颤,提着一盏灯,独个静悄悄的下了楼,穿过院子,来到了栅栏‘门’前。

    栅栏‘门’前站着一位做神秘装扮的夫人,那顶大希南帽垂下的黑纱遮住了她的那张脸,但是,卡利德还是依靠着种种熟悉的征兆判断出了这位夫人是谁。

    “有回信了吗,盖梅尔夫人?”

    卡利德问了这么一声,随即,这位夫人就挽起了黑纱,那张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果然正是盖梅尔夫人。

    盖梅尔夫人努力控制着,不让脸上表达出过多的情绪,省得让这位先生伤痛‘欲’绝,然而,无论她怎样掩饰,都不可能掩盖住事情的真相。

    她犹豫了那么一阵,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卡利德,然后,她又犹豫了片刻,才猛然下了决心,对卡利德讲道:“请节哀顺便,先生,毕竟王后陛下全权委托您主持金吉尔的葬礼,您无论如何伤心,也请不要辜负王后的托付,更不可怠慢亡者的灵魂归途事宜。”

    卡利德接过那封等待了多日的回信之后,虽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拆开来一瞧究竟,但是绅士的礼节约束着他,使他想要等盖梅尔夫人离去之后再做这件事,其实,他的心里多少还留着点侥幸之念,希望那‘女’人的报复并未落在金吉尔的头上。

    但是,盖梅尔夫人一讲这句话,那侥幸之念如何还能存活于他的心灵里?卡利德如遭雷击,整张脸刹那间变的灰白一片,宛如将死之人。

    “您说…这封信上…写的是…金吉尔的噩耗?”

    卡利德拼尽全力想要讲的顺畅一点,但是,他办不到,连他的声音都是不受控制的变的嘶哑难听,他发誓,他这一生还从未如此讲过话。

    “您请节哀,先生,那封信上写着一切,您一读,就明白,此外,我希望您能在天亮前…嗯…睡上那么一会儿,天气的原因,假如您不及早上路,金吉尔就等不来您见她最后一面。”

    盖梅尔看着卡利德那宛如死人般的脸‘色’,就知道这位先生遭受了怎样的痛苦与绝望,她完全找不到安慰这位先生的办法,就只能以葬礼的大事告诫,希望这位先生不至于因为伤心过度而遭遇什么不测。

    然而,她也知道,今天晚上这位先生很有可能是合不上眼了。手机访问:àp.①⑹

    “再见先生,亡者已矣,我想,无论是王后,还是金吉尔,抑或是我,都希望您能早日从这伤痛中走出来。”

    盖梅尔夫人讲完这句话之后,还想讲点什么安慰话,但她实在不敢多瞧卡利德的那张脸,那张脸实在让人又是同情又是难过,所以她就告辞离去了。

    等盖梅尔夫人离开之后,卡利德在原地站了好久,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想着那张鲜活的脸,那对自己忠贞不渝的浓情厚意,他的心里就宛如遭受着残酷的刑罚一样,伤痛啃噬着他的那颗心灵,将他囚禁在了这噩耗里。

    许久之后,卡利德才迈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他返回到客厅里,拿出那封信,迟疑了片刻,才猛的一咬牙,‘抽’出了信,从头读到尾。

    等读完之后,他坐在椅子上,脸‘色’灰暗,就宛如灵魂已经丢失了一般,除了呼吸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钟,初升的太阳将光芒透过敞开的窗户映照在卡利德的那张脸上时,那刺目的光芒才总算让他回了魂,也让他想起他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他动了动那彻夜未动的嘴‘唇’,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疼痛,却扯出了鲜血,这疼痛帮助他恢复了理智。他稍一考虑,就从椅子上起了身,独个儿出了‘门’,一路去往老鸽子棚街,在一间偏僻的住所里叫醒了正在酣睡的艾德里克先生‘私’人医师,达克托先生。

    从事研究的人往往有晚睡的习惯,医师达克托也不例外,别看现在是六点钟,其实他才刚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此时被叫醒,谁也不会有好情绪,但是,待他瞧清卡利德那迥于常日的郑重神‘色’时,无论有什么抱怨话,也完全讲不出口。

    “怎么了,卡利德先生。手机访问:àp.①#⑹”达克托先生问了这么一声,他的眼睛酸涩的厉害,就只能找了些冷水,匆忙的洗了把脸。

    “抱歉打搅您,但一位在我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夫人去世了,我恳求您能跟我一起上路,去‘弄’清楚她的死因。”

    卡利德的那双眼睛更是满布血丝,一夜伤痛的沉淀,他终于稍有恢复,除了声音嘶哑之外,他讲话的语气与往常倒是没太大的区别。

    “噢!我替您感到难过,先生。”达克托借着冷水,终于赶走了昏沉的睡意,他先讲了这样一句话,随即,他犹豫了好久,脸上却带着不确定的神‘色’,对卡利德问道:“您来找上我,就是对这位夫人的死因有所怀疑了。不过,我希望您确实下了非凡的决心,因为。。。。。。亵渎亡者的躯体,这被世俗的礼法所不容,而我呢,我也不怎么乐意做这件事情,毕竟我是个医师,而不是异端的巫师。”

    “这世间的任何礼法也不能阻挡我这颗寻求真相的心灵,假如那位夫人死于谋杀,我就必须担负起一个责任,她能理解,她能理解我这份决心。”

    卡利德话音十分平淡的回答出了这句话,但谁也不能怀疑他的那份决心。

    达克托又犹豫了片刻,才略显无奈的答道:“好吧,先生,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您请稍等,我收拾一下行李就跟您上路,忘了问您一声,目的地是哪?”

    “斯康耐的深秋修道院。”

    卡利德一讲出目的地,达克托就马上叹了口气,在修道院的话…这事情就更有点棘手了。然而,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卡利德,也无话可讲,开始收拾一些解剖用的手术器械,以及一些用于测毒用的‘药’剂。

    没过一会儿,他就将所有需要的东西装进了他的旅行箱里,正准备和卡利德一起出‘门’的工夫,却发现卡利德那双通红的眼睛,他就又翻找了一番,将一瓶‘药’剂塞进了随身的口袋里。

    “走罢,先生,事不宜迟。”

    达克托这样讲了一声,卡利德就同他一起出了‘门’,两人一路先去了好人街,卡利德叫醒了艾许,分派他去雇佣一辆马车,骑马的话会更快点,但是,医师达克托可不会骑马,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恶果 十

    艾许从被卡利德叫醒之后,他第一眼瞧见卡利德的神‘色’就知道出事了!他不敢多问,就匆忙的出了‘门’,从塞维纳桥上找来了一辆能坐四人的旅行马车,连着供应车夫路上的饮食,一天三个银币,如果不是迫不及待,这价格还能再往下压压。

    等艾许搭上马车引着车夫回到好人街的时候,卡利德就和达克多上了马车,闻听艾许报上租金之后,卡利德又对这租金做了补充。

    “您用您最快的速度的赶路,我满意的话,就一日给您五个银币。”

    那车夫一听这话就喜出望外了,他拍着‘胸’脯讲道:“您真选对人了,我敢对您讲,您要在车上一闭眼,睡上那么一会儿,深秋修道院就在您眼前了。”

    这车夫做完保证之后,就驾驭了马车,一路风驰电掣,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冲出了耿纳的城‘门’,从这‘花’费的时间来讲,他做的并非是空头的保证,但是艾许却担心等这马车跑上不大平坦的道路时,会是怎么颠簸的让人难过。

    “喝点这个吧,先生,我瞧着这马车跑的可真够邪‘门’的,没准今天晚上就能到达修道院了,喝下这个,我们一能避免颠簸之苦,二能为今晚养点‘精’力。”

    等马车驶上城外的大道时,达克托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瓶临走时特意带上的‘药’剂,这‘药’剂能让人喝下去之后,就得到需要的酣睡,无论时间地点。

    说着话的功夫,达克托就拔了瓶塞,一口气喝掉了三分之一的分量,将瓶子递给了卡利德。而卡利德犹豫了那么片刻之后,才接过了那瓶‘药’剂,他本身是毫无睡意的,但睡觉总好过等待。他比起达克托,喝了更少的分量,担忧一觉睡过头。

    “您呢,小伙子,您不来点吗?”达克托接过‘药’剂之后,又向艾许推荐。

    “不…谢谢您的好意,先生,我睡了一夜,‘精’神充足着呐。”

    艾许拒绝了,他瞧着他的先生和达克托先生都是需要睡眠的样子,而他呢,睡的过多,情况就会适得其反。

    达克托就不再多言,闭上了眼睛靠着车厢,那轻微的颠簸宛如摇篮一般,‘药’效的作用下,不过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而卡利德呢,则多撑了那么一会儿,也是酣睡了过去。

    剩下艾许,他瞧着沿途那飞速而过的景物发起了呆,揣摩着这趟旅程的目的,他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到一个不怎么好的答案,深秋修道院…。。他知道,那位对他先生来说十分重要的夫人在前几日就秘密住进了这间修道院里,而医师达克托与他们同行,那么,这位夫人除了生病了,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就算如此,他的心里还是抱着些侥幸之念,因为他十分清楚,当答案不是生病时,这会给他的先生带来怎样巨大的伤痛。

    马车开始颠簸的不像话了,这时,艾许突然又后悔,他实在该接受达克托的好意,总好过经受这种折磨。

    就如同达克托预判的那样,当他和卡利德先后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而马车距修道院也只剩下十几公里的路程,他和卡利德一觉睡醒,‘精’神旺健,而艾许被颠簸了一整天,则神情委顿。

    这车夫也真够疯狂的,一天的时间,就整整奔行了一百多公里,就算是双倍报酬的功用,但纵观整个耿纳,敢这样驾驶的马车的,也绝对不多见。

    晚上八点钟,马车就停在了深秋修道院的‘门’前。这疯狂的车夫赶了整整一天路,‘精’神也显得格外疲累,喝掉卡利德赏给他的一杯葡萄酒后,就睡了过去。

    卡利德留下艾许和达克托在车厢里对付简陋的晚餐,他独个进了修道院,找上了这间修道院的院长,尼尔森。当他向对方出示完毕那封信笺之后,尼尔森就明白这位先生正是受王后之嘱托,前来主持金吉尔夫人葬礼之人。

    他带着歉意,向卡利德建议,由他请来附近教堂的主教,来主持一场弥撒,他和这位主教有着很好的‘私’‘交’,完全可以免费。

    但他这建议被卡利德拒绝了。

    “王后‘交’付给了我这份责任,而我也深知这位夫人最希望谁为她主持弥撒,所以,就不劳烦您费心了,我今晚就带她的遗体离开。”

    院长尼尔森听卡利德这样一讲,也无话可说,他就引着卡利德去了安置金吉尔遗体的房间,而当卡利德看见那被黑布包裹上尸体时,他面‘色’一顿,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吸进去的全都是不堪忍受的痛苦。

    他抱上金吉尔的尸体就准备离开,至此,院长尼尔森就明白这位先生和这位罹难的夫人一定关系非同寻常,他也就不再多事的叫来修士帮忙搬尸体。

    “我想问问,这修道院里是谁负责这位夫人的饮食的?”

    卡利德临出‘门’前,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却早就在尼尔森的预料中,事情发生之后,他已经做了一番查探。

    “是我的侄子,塞克西多。”

    “那好,您就对他讲,我明天早上要见他一面。”卡利德提了这样一个要求,尼尔森‘欲’言又止,最后却只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位先生既然受王后所托,那么,他来到这里就不仅仅担负着一个责任。

    他早就追问过他的侄子塞克西多,不过,他的侄子正是因为忠厚善良,才得以获得了他的信任,而被他委以这样的责任,他追问无果,虽然事情多少有点蹊跷,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判定责任并不在这老实人身上。

    然而,他的信任并不代表别人的信任,这一点他却明白,所以,他不能拒绝卡利德的这个要求。

    卡利德怀着一种极端沉重的心情,抱着金吉尔的遗体走出了修道院,车夫已经睡的人事不知,他就叫上了医师达克托,以及艾许,让艾许带上那盏挂在马车上的马灯,一起朝修道院东侧小树林走去。

    这修道院地处偏僻,在白天就够冷清的,更何谈夜晚?而这东侧的小树林更能称得上人迹罕至,十分适合医师达克托进行他的工作。

    在去往小树林时,艾许提着的那盏马灯并未点上,他在瞧见卡利德抱着一个被黑布包裹的躯体时,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让他感到无比的难过,更为他的先生感到担忧,他不明白这样的悲剧为何要发生在他的先生的身上,但他却明白,他的先生正准备寻找出原因。

    等他们三人走进小树林足够深的时候,艾许在卡利德的吩咐下点亮了灯,为了防止有人发现灯光,他还特意的用纸糊了一圈,使光亮只对准地下的一小片范围。

    “去做你应做之事,艾许,把灯‘交’给我。”

    卡利德讲了这样一句话,艾许瞧着他那又坚毅又憔悴的神‘色’,止不住就流了眼泪。

    “先生…您…”

    “做您应做之事。”

    卡利德重复了一遍,艾许就抹了抹眼泪,不敢多言,走到了小树林的边缘,开始担当警戒的责任。

    “可以开始了,医师先生。”

    卡利德擎着灯,那胳臂竟不见一丝颤抖。

    达克托叹了口气,“但愿我今生再不做这样的工作。”

    他感叹完毕,却没马上进行,而是先跪拜于地,虔诚的忏悔了一番,等忏悔完毕,他才打开了旅行箱,从中拿出了解剖用的刀具。

    他最后瞧了卡利德一眼,却从他脸上只瞧到了决心,然后,他就慢慢揭开了那包裹了尸体的黑布。

    这时,卡利德再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时,那擎着马灯的胳膊终于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恶果 十一

    达克托用镊子夹着小片的肝脏,丢进了一瓶‘药’剂里,他已经实验了好几次,几乎已经将带来的测毒‘药’剂用光了,这一次,那‘药’剂总算起了变化,那肝脏的碎片刚一落进去,在灯光的映衬下,淡红的‘药’剂马上就变黑了。

    “从赫尔斑毒蛇的毒液里提取的毒‘药’,即便只是一小点,也足够瞬间就夺掉一个人的生命,是种不太常见的剧毒。”

    达克托看着变黑的‘药’剂,抬起了头,对卡利德讲了结果,而他发现卡利德那苍白的脸‘色’并未有任何的变化,显然是对这结果早有预料。

    “原谅我难以对您讲出感谢的话语,还麻烦您……”

    卡利德讲到这里却再也讲不下去,他虽然有坚决之心,然而,这副解剖尸体的景象无论落在任何一个人的眼里,都足够将他吓个够戗。尤其,这被解剖的尸体还是卡利德深爱之人。

    达克托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对这位先生来说确实是个折磨。既然结果已经产生,他就用最快的速度,尽可能的让尸体复原,对此,他不得不借助了缝衣针和一些渔线。

    “好了,先生,您现在打算怎样安葬这位夫人呢,按照现在的天气,至多明天晚上之前,她就必须下葬。”

    达克托将那些解剖刀具擦拭之后,收进了旅行箱里,这时,他就开始问起这个后续的重要事情。

    “现在我就为她举行葬礼,您拿上灯,回车厢里休息吧,先生。”

    卡利德这样的回答了一声,低下身,将黑布缓缓的拉了上去,却独留了遗体的脸部。

    “这灯还是留给您吧,您更需要。”

    达克托瞧着卡利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亡者的那张脸,他就知道这灯对谁更有用,他叹了口气,就拎起了箱子走出了小树林。

    “我的先生呐?”

    艾许先听见响动,后瞧见医师达克托独个出来,就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他或许在忏悔,或许在做离别之言,总之,和亡者的对话不应被任何人打扰,您要愿意,就和我一起回车厢里吧。”

    达克托瞧着艾许的脸‘色’,知道这个跟班的心里也绝不好过。

    “不,我还是等等。”

    艾许摇了摇头,留在了原地。

    达克托又叹了口气,就不再多言,走向了马车停着的地方。

    这时,正如达克托所预料的那般,卡利德瞧着那张脸,那双眼睛终于忍不住开始发红,他想起过往的种种欢愉与甜蜜,却愈加加重此时的痛苦,他含着泪开始忏悔,忏悔由于他的过错,竟连累她被人毒害,忏悔他为了寻求真相,只能亵渎她的遗体。

    这忏悔整整持续了半小时的时间,其后,他的声音就完全哑掉了,如同寒号鸟一般念着再没如此情真意切的悼词,这悼词完全由血泪‘混’杂而成,假如金吉尔灵魂有知,就必然会宽恕于他。

    这悼词又整整持续了半小时的时间,卡利德最后瞧了一眼,抹掉眼泪,就起了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铁楸,寻找了一处平坦之地,开始挖掘安葬的墓坑。

    他挖了那么一会儿,却因为伤心过度,而气力不济,这样一来的话,他挖到天亮,也不见得能完成这件事情。

    这时,一人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前,他恍惚一瞧,正是艾许。

    “先生,我就在您身旁。”

    艾许讲了这样一句话,他看着卡利德那宛如将死之人灰白的脸‘色’,眼睛里止不住又开始流泪。

    “我想我仍能向以往那样信任您。”卡利德开口讲了这样一句话,那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艾许猛的‘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泪,决然的接过了那把铁楸,开始接替他的主人仅仅完成了一小半的工作。

    卡利德颓然坐倒在了一旁,眼睛无神的落在那张已经离世的面容上。

    整整一个半小时过去,艾许‘混’身冒汗,却一刻没停的挖好了两米半深的墓坑。

    “先生。”他喊了这么一句,将卡利德唤醒了过来,卡利德犹豫了那么一阵,抱起了尸体,来到了墓坑边,将尸体递到了艾许的手中,然后,他跳下了墓坑,又从艾许的手中接过来,小心万分的将尸体放在了地上,那种动作就如同生怕打搅了亡者的安睡一般,他这一生,从没如此温柔。

    “永别了,我亲爱的金吉尔。”卡利德将嘴‘唇’凑在金吉尔耳畔,轻轻的讲了这样一句话,又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他又瞧了瞧那张脸,猛的一咬牙,就拉起了黑布,盖了上去。

    其后,他身躯虚弱,就如同受到了某种羁绊一般,几次想要爬出墓坑,却都失败了,最后,在艾许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爬了出来。

    他念了最后一句悼文,就拿起铁楸,一铲土散了下去,以此做为开始,他的心里越来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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