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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之眼-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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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了最后一句悼文,就拿起铁楸,一铲土散了下去,以此做为开始,他的心里越来越沉重,当整个墓坑被泥土塞满时,他的心里也塞满了整个世界的空虚。
“走罢,艾许。”卡利德安葬好金吉尔之后,竟没停留片刻,就招呼艾许离去。
“不立墓碑吗?先生?总得做个标识吧?”
艾许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会有一天,当该审判的终得到审判之后。”
卡利德头也不回的讲了这样一句话,他明白,他这一生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责任。
这一夜,车厢里的气氛沉默的可怕,医师达克托十分后悔他实在应该留等晚上再喝下那安眠的‘药’剂,比起路途的颠簸,这一夜无话的情况却更让人难受。
艾许劳累过度,虽然他十分想要陪着卡利德整整一夜,然而最终他还是不堪忍受那袭来的困倦之意,靠在卡利德的身旁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卡利德安静的靠着车厢,竟未有任何的移动。天亮之后,医师达克托赞美光明给他带来了困倦,他合上眼,终于解脱一般的进了梦乡。
卡利德独个出了车厢,步行去了修道院,修士都有早起祷告的习惯,所以,他不用担心他会去的太早。
当他找到院张尼尔森时,就找到了他要找之人,尼尔森牢记卡利德的要求,一大早,就唤来了他的侄子,让他等在自己的房间。
“塞克西多先生是吧?请您和我来一趟,我问您一些问题。”
一夜过去,卡利德嗓子嘶哑的状况并未有任何的好转,他一开口讲话,就吓了两人一跳,尤其是被他问到的塞克西多,这位在修道院担当伙夫职责的人是个地道的老实人,胆小、怕事,他心里窝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情况,好不容易的瞒过了他的叔叔尼尔森,还是凭借以往尼尔森对他的信任。
但这时,他一听卡利德那嘶哑的声音,就有点害怕,他心里十分的忐忑的跟着卡利德出了修道院,来到了东侧的小树林里,那里有一片新土,让人一瞧就知道那里应该埋了什么人,这样一来,他就更害怕了,身体已经稍有点发抖。
“我问您,这位夫人是死于食物中毒吗?”
卡利德淡淡的问了第一个问题。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恶果 十二
“是…是的,先生,我想,尼尔森院长早就将这情况告诉过您了。”
塞克西多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如此的话…。。您就在亡者的墓前立下誓言,对您讲出的言辞。”
卡利德脸‘色’平静到可怕。
“我发誓……我所讲的一切,正是应有的真相,天呐!这世间还有谁敢欺骗灵魂?”
塞克希多瞧着卡利德的神‘色’,觉得十分害怕,却硬撑着立了誓。
“您就敢!您讲了谎话,您亵渎了亡者的灵魂,我有理由审判你的罪恶。”
卡利德点了点头,讲着这句话时,霍然就拔了剑,他那果敢之意让塞克希多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
这下子,塞克希多简直被吓坏了,他的身躯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等等吧,先生,等等吧!我向您坦白,我完全向您坦白,来乞求您的宽恕……”
塞克西多看着那明晃晃的长剑,肝胆俱裂,不由得就哀嚎了起来。
“那就讲。”
卡利德将剑往地上一掷,这个动作又将已经陷入恐惧中的塞克西多吓个够戗,以至于他讲话都不伶俐了。
“三天…三天前有一人,同您…同您一样,带着剑…找上了我,让我给这位夫人的饭里…下点‘药’,我原本是不敢干这件事的,天啊!谁敢干下这等罪大恶极之事?但是,这位先生用我的生命、以及我家人的生命威胁我,使我不得不接受,我如何敢与这样凶残之人抵抗啊…”
塞克希多讲完这些话时,吓的已经泪涕齐流,他这副样子让任何人都不能怀疑他讲的正是真话。
而这也正是卡利德需要的真相。
“讲讲那人,讲讲那张脸上究竟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
卡利德问了这么一句。
“我记得不太清楚…。当时我被吓坏了。”塞克西多讲了这样一句话,他一瞧卡利德的目光又瞄向了扎在地上的长剑,他就马上转了口:“不…不,我记得一点,那张脸…对!那张脸!是地道的斯堪地维亚人,酱紫‘色’的脸膛,有着厚厚的嘴‘唇’,发黑多过红润,尤其惹人注目的是脸上的一道伤疤,在左脸颊,从嘴‘唇’上部蔓延到颧骨部位,让人一见就知道正是专‘门’害人‘性’命的凶残之辈…就是这些了,先生,我想就是这些了…。”
塞克希多拼命的回忆那张脸,将这一切描述了出来,其后,他马上就开始告饶了,“我绝无胆量敢于毒害这位‘女’士…您请宽恕我,我是受人要挟…您一定得宽舒我…您可怜可怜我…您是个大人物…”
“在这里忏悔吧,我就瞧着你,看你如何求取我对你的宽恕。”
卡利德这样一讲,塞克希多就扑倒在地,头扎在地上,双手前伸,开始声泪俱下的忏悔了起来,他原本就是受要挟才做下这等可怕之事,早就想要忏悔,却不得时机,而这时,一旦得了机会,那简直就是心灵的宣泄。
任谁听见这忏悔之声也不可能怀疑那真诚忏悔的心意,十分钟过去,塞克西多还未忏悔完毕的时候,卡利德就又发了话。
“假如你以后时常来这里忏悔的话,我就宽恕你的罪责,否则,我终会再来找你。”
“您请放心先生,即便您不‘交’代这句话,我也会常来,您不知道,我是如何的担惊受怕,这几天老是被噩梦折磨…我早就想要忏悔…您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
卡利德点了点头,拔了地上的剑‘插’回了腰间,一直到他走出这小树林的边缘,仍能断断续续的听到那忏悔之声。
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原谅这可怜之人,但他绝不会放过要挟这可怜人的凶徒。
他走回了马车旁,车夫正惬意的对付着抹上了鹅油的面包,对于这次雇佣,他感到满意极了,酬劳丰厚,饮食也上档次,使他完全确信,他的雇主正是个阔绰的贵绅,虽然他不明白这贵绅来这穷乡僻壤的修道院究竟是何目的,但管它呢,反正他满意极了。
“回耿纳吧,这次不用赶路,酬劳仍旧照样。”
卡利德对车夫‘交’代了这么一声,就回了车厢,这下子,车夫就更满意了,既然不用赶路,他就能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驾驶着马车缓缓的上路,他想着,这下子得走得慢一点,最好‘花’上两天的时间,这样一来,他就能赚上整整十五枚银币。
卡利德坐在车厢的座位上,艾许马上就拿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烤鹅,这烤鹅是昨天路上旅店里买的,他刚刚生了一小堆火,又重新加温了一番,就等着他的先生回来享用早餐。
卡利德接过那只烤鹅,以往的美味儿在现在却如同嚼蜡,逝者以往,独留悲伤,他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葡萄酒,用酒‘精’压抑那伤痛之念。
这时,距离卡利德出狱已经整整六天过去。这些天来,圣约翰广场已经不再如前几日那般热闹,该瞧的人几乎都瞧过了,而那两具尸体也因为天气的原因开始变质了,那可怕的气味儿能传出一公里远,让谁都难以忍受。圣约翰广场就开始成为耿纳市民的止足之地,唯独那些负责看守的红衣卫士比较倒霉,他们只能用好几层手帕包上口鼻,手帕上还得塞上香料,否则就挡不住那气味儿。
在这样的情况,奥斯科仍旧连续在午夜时分来到在圣约翰广场忏悔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心灵总算逐渐恢复了宁静,就能沉下心来为将要来的灾难做些思考与准备,在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卡利德的踪影了,而这几天,卡利德也从没来找过自己。
这种情况多少有点蹊跷,奥斯科想到这件事时,无端的就觉得心里有点发冷,他十分惧怕一种情况发生,而这种情况就是——有什么坏事发生在了他朋友的身上。
他想到这里,就再也按捺不住,第七日,也就是卡利德出狱整整一周后,一大早,奥斯科就心神忐忑的出了‘门’,一路去了好人街,当他站在卡利德住所的栅栏‘门’前时,看到艾许正在悠闲的修剪着栅栏旁的蔷薇‘花’丛。
这样一来,奥斯科就长出了口气,艾许闲暇的姿态…。看来是没什么坏事发生的样子。
“噢,您来了,我的先生就说,您不是今日,最多明天,就得来。”
艾许瞧见了奥斯科,他接受了卡利德的嘱托,尽可能的用与往常一般无二的笑容和奥斯科打着招呼。
“我早就讲过,您的那位先生掌握着先知一般的本领。”
奥斯科的心情大为好转,他推开了栅栏‘门’,同艾许招呼了这么一声,就上了楼,在二楼的客厅,他瞧见他的朋友卡利德如同往常一般,正坐在那张心爱的藤木椅上,小杯小杯的享用着地道的葡萄酒。
“真高兴看到您……我说,我无比高兴的看到您仍像往常那般,惬意的享受着正宗绅士的生活。”
奥斯科紧绷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他一讲话,卡利德就转过了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来您一定去圣约翰广场忏悔过了,要不您也不会有心情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周,您几乎要忘了您的这个朋友。”
卡利德一开口,奥斯科就注意到他的声音竟然是异常的沙哑,这时,他又注意到卡利德脸‘色’也是有点苍白,这种情况又突然让他不安了。
“您这是怎么了…我的先生,不会是……”奥斯科心神忐忑的发了问。
“偶感伤寒,十分遗憾,绅士也不能抵挡疾病,几天前去塞维纳钓鱼时,河畔的冷风吹伤了我,这不,我指望着用地道的葡萄酒来驱赶这该死的伤寒呢。”
卡利德用着惯有的绅士诙谐语调讲着话,其实,这语调用在此时并不太合适,毕竟灾难已经近在眼前,但卡利德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掩饰他要掩饰的秘密。
“地道的葡萄酒啊!包治百病!”
奥斯科顺着卡利德的话音感慨了这么一声,他嘴角刚泛出一丝微笑,然而,马上这微笑就消失不见了,他酿出的灾祸可不允许他有这样的好心情。
意识到这一点,奥斯科突然就觉得卡利德讲话的方式有点不和时宜,他眉头一皱,开始仔细的打量着卡利德,他希望他的朋友不是借用这种方式来对他隐瞒些什么事情。
“绅士的欢愉也就至此而以了!”卡利德一瞧奥斯科的神‘色’,就知道他的心里起了疑心,他马上就叹了口气,先一步的讲出了这句话,同时,他的那张脸一个转折,就变成了沉重难言的表情,这种表情倒是毫不作伪,说实话,此时的卡利德,他的心情绝对要比奥斯科的心情坏过许多。
他这句话一讲,表情又这样一变,奥斯科那些许的疑心就被驱散了。
“讲讲您的来意吧,先生。”
卡利德又喝下了一杯葡萄酒,但这时,谁都能瞧出,这只是他的习惯使然。
他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却换来了奥斯科的沉默,要说他的来意,他已经淡褪了那份疑心,而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但这问题偏偏是无解的问题,谁能制止这场灾难?卡利德办不到,他也不办不到。
“我只是来瞧瞧您,先生,我…就是这些了。”
许久之后,奥斯科才讲出了这句不怎么完整的话语。
“我好着呐!倒是您,我还是止不住想劝您,您最好立刻和那位先知般的多尔尼维亚‘女’士一起上路吧,您对我讲过,您杀人时,被一名神甫瞧见了,而您又对我讲,这神甫极有可能就是灰袍法座埃德文的人,您想想,万一您的身份暴‘露’,留给您的是怎样的结果?陛下会因为盛怒而失去理智,将您送上绞刑架,或是断头台。”
卡利德叹了口气,按照他的意思,他认为他的这个朋友实在没必要冒着这危险继续留在耿纳。
“仍像我对您讲的那样,我必须留在耿纳,就算留给我的是断头台,但起码好过心灵的苛责。”
奥斯科抱着一种决然的赎罪之念,就不能接受这种劝告、建议。
卡利德又叹了口气,正准备讲点什么话时,艾许却突然跑上了楼。
“艾德里克先生的召集令,要求两位先生前往公馆集合。”
奥斯科和卡利德闻言之后对视了一眼,就知道该来的终于是来了。
………………………………
第一百二十章 谈判 上
一周的时间,无论如何都足够新教徒首脑罹难并曝尸于圣约翰广场的消息传回南方三省了。就如同所有知情人预料中的那般,这消息不啻于一根引线,瞬间就引爆了三省整整三万新教徒的怒火。
罹难者伯爵伊斯特在新教徒中十分有名望,他慷慨无‘私’,拿出全部的资产来资助新教的发展,他更是奉献了他的全部‘精’力,用于引导新教徒们与世俗教会做殊死的斗争,他的品德被所有的新教徒们所崇拜,他的所作所为被所有新教徒们所赞颂。
这样的一位人物不幸罹难了,还被曝尸于圣约翰广场,新教徒们焉何能不怒火滔天,而伊斯特秘密前往耿纳的目的也随之传扬了开来,众人都知,这位伟大之人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耿纳,正是为了给新教徒谋取利益,这事情一发生,新教徒的怒火全都指向一人,这人不用说,正是秘密邀请伊斯特会谈的国王、罗依十三。
早在克莱斯顿覆灭之时,南部新教徒的心中已经埋下了种子,而这时,他们群情‘激’愤,异口同声的讨伐国王罗依十三。
“我们要审判丧心病狂的国王!”新教徒们下定了这个决心,没用两日,年轻力壮的男人就集合在了一起,大约有着六千的数量,他们推选出了新的领导者,就开始浩浩‘荡’‘荡’的往耿纳而去,这六千多名新教徒才上路了一天,就烧毁了七间教堂,处死了六名主教,三十名神甫。
按说这些新教徒出动的口号是审判国王,似乎不应该为难这些地方世俗教会,但是,“审判国王”的口号的只是一个幌子,他们大多数人全都清楚,伯爵伊斯特绝不可能死于罗依十三安排的暗杀,国王可不会干这样作茧自缚的蠢事。
他们提出这样的口号,一是为了在未来的谈判中占据有利的局势,争取到足够的利益。另外,则是为了麻痹他们的对手,好能打个漂亮的胜杖。这是他们新推选出的首领库西男爵筹思出的谋略,但这谋略也只能定个大体的目标,难以彻底约束住新教与旧教之间积年累月的怨恨,这怨恨需要发泄,路上的世俗教会就得遭殃。
其实,任谁都认为首领伊斯特的罹难,其罪魁祸首只可能是神圣教廷,这许多年来,艾而多范围内新教和旧教早就积怨已久,迟早得爆发出一场如四十年前一般的剧烈冲突,但不可否认的是,新教面对信徒遍布大半个大陆的神圣教廷并不占有任何的优势,他们绝不可能取得彻底的胜利,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局限于一个范围内取得胜利,这胜利的关键就是第三方的国王陛下,他们如得到国王的扶持,就能在艾而多获得发展,当足够壮大时,就能将神圣教廷的势力彻底扫出整个艾而多。
可以说,历代新教徒的目标也不过是如此,四十年前,他们从亨利四世那里获得了允诺,得到了几个城市,在法令的保障下,他们安心的发展信徒,日益壮大,而四十年后,他们又故技重施,不外乎也是想从罗依十三那里得到新的利益,新的发展,他们希望能借助这次谈判,将南方七个省郡彻底联合在一起,形成新教的底盘,与世俗教会形成南北对抗之势。
而当罗依十三听闻这消息后,他起初极为恐慌,但稍后,他就明白这只是新教徒威胁自己的口号,其目的不外乎是为了让自己妥协,好从谈判里得到最大的利益。
这在罗依十三看来并不是一件坏事,他不担心谈判,却惟独担心四十年前的宗教冲突事件重演,然而,局势并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他只能希望都瑞尔能够顾及到首相身份,不至于纠集大批世俗战斗教徒与新教徒在耿纳杀的血流成河。
这时,他开始无比怨恨那该死的凶手,他想着,那凶手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就是世俗战斗教徒了。这让他又是愤恨又是无奈,只能又找来艾德里克商量如何应对可能发生的坏事。
然而,艾德里克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答复了罗依十三这样一句话。
“我只能讲,您需要和新教徒进行第二次谈判了,希望圣灵主教能够顾及王国首相的身份,不至于让四十年前的灾难重演。”
“这恰恰正是我所担忧的…手机访问:ap.ㄧб Κ.Сn…”
罗依十三叹了口气,他始终搞不清楚都瑞尔派灰袍法座埃德文让自己“过目”那两具尸体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向自己示威?‘逼’迫王权彻底向神圣教廷妥协?还是都瑞尔向自己表示他的决心,要将四十年前的灾难重演?
但不论是那种结果都能肯定的是,艾而多王权的威严将不复存在了,而这样的话……罗依十三瞧着一直守护着王权,不离不弃的挚友艾德里克,他不知道这事情结束后,他和他的卫队剑士们又将何去何从?
“我的挚友…。。”罗依十三面‘色’黯然,突然想讲点什么弥补的抱歉话语。
“陛下,您不用讲,我完全懂得,您的剑士卫队还有最后一战,唯一遗憾的是,这一战并无敌人,他们的长剑也并不能替您扫‘荡’您真正的敌人。”
艾德里克打断了罗依十三的道歉话,因为这话语听起来只让人伤感。
罗依十三长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盯着那墙壁上亨利四世的画像,喃喃的讲道:“假如您是生在先王的时代…。这时代对您来说可太不幸了。”
“不,您错了,我从未对此感到后悔,陛下,就从我追随您意志的那一刻开始。”
艾德里克讲了这句话,向罗依十三施了一礼,就告辞离开了罗浮宫,独留罗依十三因这句话出神、感动。
等艾德里克回了老鸽子棚街的公馆之后,就马上发出了召集令,所有的皇家剑士卫队,无论是否当值,都必须前来公馆集合。
也就是因此,奥斯科和卡利德也也响应了召集令,等两人怀着一种远比其他人沉重的心情来到公馆时,公馆已经挤满了卫队的同仁,侯客厅已经容纳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大家都聚在楼梯之前,人声鼎沸,喧闹的声音能传出几条街远。
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艾德里克召集他们前来的原因,但是,他们明白,一定是有重大至极的事情发生了,从皇家剑士卫队组建之后,就从没碰上过这样的情况。
这群人中唯一的知情者恐怕就是奥斯科与卡利德了,两人面‘色’沉重,站在人群中不发一言,他们各自考虑着艾德里克召集卫队剑士的目的,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么一个答案。
伴随着阿巴登的通报,艾德里克确定所有的卫队剑士都聚在了一起,并未遗漏任何一人,他就走出了办公室,站到了楼梯的顶端,检阅着他和陛下所能完全信任的这些勇士们。
“或许留给我们的只剩下最后一场战斗了,我毫不避讳,这场战斗不管结果如何,诸位的军人生涯也就至此而止了。”
艾德里克刚讲出了第一个字,楼梯下的喧闹突然就完全止息了,当他讲完整句话,楼梯下静得只剩下驳杂的呼吸声。
艾德里克讲完这句话,将全部人扫视了一遍,他无比欣慰的发现,并未有任何一人的脸上流‘露’出惊讶之意。
“四十年前的灾难或许又将发生了,七月的耿纳,也许会将被鲜血所笼罩,值此时刻,凭着陛下的忠爱与信任,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艾德里克问了这么一句,答案早就他的心中。
“您就下命令吧,先生,我们都听您的。”
大家一致的回答出了这句话,虽然艾德里克讲出的内容可着实够吓人的,但是,这并不能吓倒这些真正的勇士们,他们崇拜艾德里克不亚于最狂热信徒崇拜父神,而且,对于皇家剑士卫队的前途,大家的心里都已经有了某种明悟。
“我们不可能平息这灾难,但我们能用我们的剑,尽可能的挽救一些人的生命,这就是陛下和我对大家的期盼。”
艾德里克讲到这里,脸‘色’突转黯然。他真切感受到,王权日渐飘摇,也知道皇家剑士卫队离解散已经不远了,也许这次事件结束后,这支为王权效力的队伍就不复存在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讲些什么吗?他只能希望这支被自己统帅的队伍最后的一战,是正义的一战,是怜悯的一战,是了无遗憾的一战。
众人也相继沉默了,艾德里克突然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奥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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