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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之眼-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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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相继沉默了,艾德里克突然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奥斯科与卡利德两人,他瞧到两人不同别人,脸‘色’更见沉重。
“总有人知道经历了这场灾难之后,皇家剑士卫队将何去何从。”
艾德里克心里感叹了这么一声,他瞧着奥斯科,他的这个同乡小伙原本应该是有着非凡的前程的,然而,他出生在了一个不幸的国度,又碰上了这不幸的事情,他有心放任奥斯科将这事情置之度外,但是,即便如此,在未来,他又能从所剩无几的王权那里获得什么?
对于这灾难因何发生,艾德里克并未多讲,但是,圣约翰广场被红衣卫士守者的尸体,早就瞒不住有心人的估量,对于今天的结果,其实绝大多数卫队剑士都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正如艾德里克所想,就算这灾难过后,皇家剑士卫队不复存在了,但总算他们最后一场战斗行的是正义之举,军人生涯至此也就算是再无遗憾。
众人在沉默中相继离开公馆,回各自的住所安等未来的来临。艾德里克犹豫了一阵,始终还是没开口留下奥斯科。
而奥斯科呢,他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懊悔,一方面,他起码不是独自奋战了,但另一方面,他又懊悔正是他的过错,才引发了这种事端。
“别自我苛责,我的朋友,这是早已注定的,您不受‘蒙’蔽杀了那两人,也总有人会做这件事,唯一的遗憾只是,您被邪恶‘蒙’蔽了,杀了两个无辜之人,您的罪责也就至此而止。”
离开公馆之后,卡利德瞧着奥斯科那黯然无比的神‘色’,试图安慰安慰他的朋友。
奥斯科却无言以对,卡利德讲的正是事实,但他犯下的过错也是事实,不过,这样的安慰总归能让他好受一点。
“我想,等这事情结束后,您就再无任何理由继续留在耿纳了。”
卡利德又补充了这样一句话,他无时无刻不在为他的朋友着想,却隐瞒着自己心里的那份伤痛。
“这也得留等我还有‘性’命存在。”
奥斯科蠕动了嘴‘唇’,回了这句话。其后,他和卡利德一起沉默的回了好人街的住所,事已至此,两人索‘性’就抛开心事,痛饮葡萄酒,只等日子临近。
………………………………
第一百二十章 谈判 下
时间悄然流逝,六千新教徒一路朝北而来,未过一周,就抵达了罗格里斯镇,这是到达耿纳前的最后一站,离耿纳也仅剩下了一天的路程。
而直到这时,代表着神圣教廷一方的世俗战斗教会就似全无反映一般,这消息属实,因为潜伏于耿纳的新教徒来到了罗格里斯小镇,他亲口向库西男爵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这样一来,库西男爵却因为事情太过顺利而觉得有些蹊跷了,他隐约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带着这样的顾虑,想要约束众人静等几日看看情况,当等了两天之后,世俗战斗教会还是不见动静,这时,库西男爵就觉得自己未免有点疑神疑鬼了,他认为,圣灵主教都瑞尔既然担当了首相之职,想必就会因这双重的身份而顾虑着、压制着,使四十年前新教与旧教的冲突不至于重演,那对谁而言毕竟都是一场浩大的灾难。
做为一个领导者,库西男爵也是不希望这灾难真正的发生。假如没能谋取够足够的利益,这冲突对新教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还会让新教大伤元气。
事情是这样,库西男爵就不打算再等下去了,早一日同国王谈判,就早一日远离危险。而六千新教徒们等了两天,就彻底磨掉了耐‘性’,他们相信库西男爵的谋略发挥了应有的效用,他们也再没什么可顾及的,就准备直冲进耿纳,做两件事,其一是收回伊斯特的遗体,其二就是同国王谈判。
这几日,罗依十三呆在罗浮宫里也觉得事情也实在够蹊跷的,世俗教会全无动静,使他琢磨不透都瑞尔究竟做着怎样的打算,他无比担忧这是一种‘阴’谋,毕竟,他不同于库西男爵,这王国里没人比他更深明局势,也没人比他更明白王权在他手里还残留下多少,假如这真是‘阴’谋,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该有的谈判也必须进行下去,而他也如同第一场谈判一样,仍旧抱着极大的诚意,只要四十年前的事件不至于重演,只要他不至于在史书留在极不光彩的一笔,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能够接受。
七月三日,这六千名新教徒浩浩‘荡’‘荡’的越过了城‘门’,他们集体刀剑出鞘,负责守‘门’的禁军卫士如何敢阻挡这可怕的洪流,他们身躯紧贴着墙壁,生怕一个不甚被挤伤,或者被刀片剑刃挂伤。
这些新教徒踏上伯塞亚大道,先是去了圣约翰广场,这时,那断头台前怎可能还有不要命的红衣卫士负责看守?留在那里的是另外一批人,这些人正是潜伏于耿纳的新教徒,他们得知同盟军即将前来的消息,先一步的自发凑了一些人聚在圣约翰广场,负责保护两具遗体,等两方接头之后,这两具遗体就被接收和安置了起来。
库西男爵再次从这些同盟者那里求证了耿纳的现况,以证实先前的消息并无任何的遗漏。其后,他就率领着六千名新教徒一路前往了罗浮宫。此时,罗浮宫已经被禁军卫士团团的围护了起来,假如不是罗依十三王权威望大降,这队伍中还必定要包含地方贵族的‘私’人武装,数量也将增加几倍,而不是现在寥寥的五百余人。
但这五百余人并不容小觑,禁军卫士则个个都佩发了十字弩,这些十字弩威力巨大,能以一挡十,罗依十三完全顾不上了绅士的道义了,不得不拿出大笔资金,收购这些曾被明令禁止使用的武器。
面对这五百多名手持十字弩的禁军卫士,谁人都知审判国王的口号的仅仅是个笑话了,六千余名新教徒就堵在罗浮宫外,不过一会儿,就如同新教徒预料的那般,罗依十三从‘露’台上现了身,邀请新教徒中的领袖来罗浮宫“谈谈”。罗依十三的表情瞧起来倒是有意外的惊喜。
库西男爵就越众而出,在禁军卫士的环伺中走过宫‘门’,来到了罗依十三的候客厅。等他见到罗依十三时,却发现这侯客厅里不止有一人,还有一人,身穿红‘色’的神官长袍,整个耿纳能做此装扮的也只一人,也就是圣灵主教兼王国首相都瑞尔。
都瑞尔一大早就来了罗浮宫,他和罗依十三已经先行进行了一场谈判,这谈判中,罗依十三输的一塌糊涂,教权也于今日开始将会彻底凌驾于王权之上,但是这场谈判之后,罗依十三却内心大为安定,因为这起码解除了他最大的担忧,他想着,都瑞尔的目的既然是如此,那么,四十年的前的灾难终于能得以避免了。
而接下来的这场谈判,都瑞尔也准备以着王国首相的身份加入到其中。
库西男爵乍一看到都瑞尔,不可避免的在心里提防了起来,但是,等罗依十三提议,三方开始进行谈判的时候,库西男爵却逐渐打消了疑心,因为都瑞尔是全然以王国首相的身份来参与到这场谈判中,他与罗依十三的目的完全一致,就是尽量避免四十年前的灾难重演。
这样一来,库西男爵就在这场谈判占据了主导的地位,接连而来的收获让他不禁喜出望外了,罗依十三不但同意南方三个省郡成为新教徒合法发展信徒之地,可以设防,此外,他还将毗邻三个省郡的两个港口划归成了新教徒的势力范围,以做为克莱斯顿覆灭之后的弥补。
这距离新教七个省郡势力范围的最大的目标还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库西男爵已经十分满意了,他明白,这对罗依十三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近一步的要求,就可能让这场谈判崩裂。
这场谈判已经达成了这初步的协议,而接下来,则是这些协议的具体细节,而罗依十三和都瑞尔也需要制定和推出相关的法令,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事情,至少也得‘花’费一周之久,而库西男爵却代替新教徒表态,坚持要在耿纳等到这些法令完善并推行出来,只有如此,才算是攥住了胜利的果实。
这样一来的话,这整整六千余名新教徒的食宿问题倒成了一个难题,罗依十三有心慷国王应有之慨,却囊中羞涩,幸好,库西男爵对这情况早有预料,他心中因喜悦而安定,就分散了一半的新教徒带着伊斯特的遗体先行回到南部予以安葬,而剩下的一半,将耿纳的大小旅店塞满之后,就不成问题了。
这场谈判一直从中午持续到傍晚,罗依十三处于礼貌,邀请库西男爵留在罗浮宫里,但库西男爵却急于想要和所有新教徒分享这份前所未有的胜利果实,他就婉拒了罗依十三,离开了罗浮宫,去往了早就被安置好的旅店。
这间旅店的名头十分具有象征意义,叫做胜利旅店。库西男爵就下榻在了这间旅店里,不过,这旅店旁边还有一间旅店,名头倒是有点晦气,叫做一场空旅店,这两间旅店的老板是世仇,隔三岔五就得就得发生点摩擦。
等库西男爵男爵来到胜利旅店最大的那间客房时,这房间里已经聚了十几人等待着,这十几人都是新教之中能力出众的执事者,他们等在这里,就是为了从库西男爵这里得知谈判的结果。
“一个巨大的胜利!”
库西男爵从进了房间之后,脸上就泛出了欢欣的笑容,他先用一句话概括了谈判的结果,然后,在众人惊喜时又想要了解细节的时候,库西男爵紧接着就将谈判的结果娓娓的向众人道出。
等他刚一讲完,这房间里就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整个胜利旅店的都因这欢呼声而被惊动了,十几间客房的房‘门’相继打开,一百余名新教徒奔向那间发出欢呼声的旅店,等喜悦被共享和传达到每个人时,胜利旅店就沸腾了起来,欢呼声响成了一片。
大家都为这巨大的胜利果实而高兴万分,但马上,就有人认为应该让所有的同仁都分享到这喜悦,就连库西男爵也是这样认为,他开始分派人手,跑遍整个耿纳大小旅店,将这消息传进每个新教徒的耳朵里。
“这群人真是疯子,我倒希望他们的欢喜都是一场空!”
胜利旅店的老板被吵嚷的不胜烦恼,就不满的嘟囔了这么一句,这样的客人,可真是不怎么受旅店老板欢迎的客人。
耿纳的大街小巷开始来往奔驰着新教徒,他们将消息传到每一间旅店,一个小时过去,留在耿纳的两千七百余名新教徒全都因此而欢腾了起来,这欢腾一直持续到深夜,三百余间旅店的老板几乎全都暗自里发出了咒骂之声。
等分派了人去传达消息之后,库西男爵呆在房间里,还是止不住觉得高兴,这时,他突然想到,这消息仅仅传达给了从南部而来的新教徒们是远远不够,这城市里还隐藏着一批新教徒,他觉得他有必要将这好消息也传达给耿纳每个同仁兄弟。
抱着这样的打算,他派人找来了耿纳新教徒组织的负责人,安奎尔先生,抛开耿纳新教徒组织负责人的身份不谈,这位先生原本就在耿纳薄有名声,他从事服饰生意,敛聚而来的财富让很多人羡慕无比。
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成功的商人往往都有这样一个品‘性’,这品‘性’就是谨慎,他正是因为拥有足够的谨慎,才被推举成了耿纳新教徒的领袖,而正是因他的领导,在这灰衣密探遍布的城市里,耿纳潜伏的新教徒从未暴‘露’过任何一人。
安奎尔听完库西男爵的建议,说实话,他也为这好消息感到由衷的高兴,既然南方即将成为新教徒彻底的安身之地,安奎林就动了心,想要劝服每个一个他所负责的教徒,一同去往南方,为新教的发展壮大尽一份力量。他将这念头表达了出来,就得到了库西男爵极大的赞同,他也认为,等新的法令推出之后,新教就会迎来蓬勃的发展,这样一来,就尤其需要共同的努力奋斗者。
安奎尔展望着那美好的前景,那颗谨慎之心就开始大大的松懈了,他想着,既然耿纳的教众将要去往南方了,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他就找来笔和纸,写了一张名单,这名单上包含耿纳全部新教徒的名字以及住址,这被他熟记于心中,在以往绝没见于文字过。
“就由您派人,去通知他们这个好消息。”
安奎林将这张写好的名单递给了库西男爵。
“相信我,今夜对谁来说,都是个不眠之夜”
库西男爵讲了这样一句话,欢畅的接过了那张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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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怅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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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盖梅尔夫人的无心之失 上
首相公馆里,都瑞尔回忆着今天在罗浮宫里的那两场谈判,他不由得冷笑了起来,那第一场谈判是注定要生效了,而第二场谈判,则注定只能让新教徒空欢喜一场了。
他一直都怀疑耿纳潜伏着新教徒,而这些新教徒存于他眼皮底下,不啻于眼中之钉,‘肉’中之刺,他早就有决心要清剿这些潜伏者,但这些敌人偏偏十分狡猾,他掌握了一部分潜伏者,却不能掌握全部。
他以着首相的身份放出了愿意谈判的假象,其实,他只是想麻痹敌人,将所有的潜伏者一网打尽。
他猜出今夜新教徒的首脑必会被喜悦冲昏头脑,从而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喜悦分享给每一个新教徒,他猜想,这“每一个”当中,说不定就包含着那批潜伏者…
接受首相都瑞尔的秘令,今晚上耿纳的大街小巷全都是灰衣密探,他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鬼祟,深藏于墙角、‘门’‘洞’的‘阴’影里,甚或是躲于垃圾堆里,那一双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就紧盯着耿纳每一间旅店,一旦有人出‘门’,就必定有人跟上,一人负责一段路,到地头不用打招呼,就自动换人。
这样一来,这黑夜里的跟踪就不那么容易引起被跟踪人的疑心了,当这些新教徒按照库西男爵提供的名单,进入耿纳一间又一间或奢华,或不起眼的建筑里时,那些尾随在后的灰衣密探就在墙角十分不起眼的地方用白灰涂上一个白点。
两三个小时过后,耿纳大大小小总共有一百三十余处住所的墙壁上被涂了白点,这些地点都被记录在案,汇总之后,由灰袍法座埃德文呈到了都瑞尔的手里。
“看来,这些住所里就住着耿纳全部的潜伏者了,接下来,我们就得施以雷霆的一击了,来彻底清除这些毒瘤”
都瑞尔将这名单翻看了一遍,冷笑了起来。
“是否开始秘密召集世俗战斗教会?”
埃德文问了这么一句。
“时机已经完全成熟,这工作就‘交’给你,在一周之内务必召集至少两万名世俗战斗教徒,让他们在耿纳附近的教堂或修道院秘密待命,随时听从我的召唤。”
都瑞尔做了这样的指派。
埃德文点了点头,就告辞离去,以着圣灵主教都瑞尔的名义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笺,由红衣卫士送往就近的几个教区。做完这工作后,埃德文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他明白伴随着这些信笺送出去,不单是耿纳潜伏的新教徒,就连那从南部而来的两千余新教徒也将被处决了,以此做为开端,四十年前的宗教冲突必定要重演,而且声势会更浩大。
他十分赞服圣灵主教都瑞尔那无比的雄心与魄力,在他看来,都瑞尔总有一天会在神圣教廷里拥有堪比教皇陛下的荣耀地位,甚或是超越,而到那时,做为都瑞尔的心腹,他会获得怎样的恩赐?圣灵主教?他恍惚中已经瞧见自己红袍加身。
他就这样出神的想了那么一阵,身体不可抑制的变的躁热了起来,他一口气饮掉一杯凉茶,那躁热的情况才总算稍有好转。这时,他突然又想起了杀掉那两名新教徒的凶手,这事情实在太过蹊跷,就一直在他心头驱之不散。
他事后曾多次询问赫尔旅店的老板,但这旅店的老板当时实在没怎么注意凶手的模样,确实,他旅店里一天人来人往,除了出手阔绰的贵绅之外,他哪能全都关注?不得以,埃德文又追问起了弗莱德,但弗莱德当时完全被吓坏了,他只记得对方是个贵绅模样的年轻小伙儿,具体的细节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虽然弗莱德保证,等他再碰见这人时就必能一眼就认出,但是,这再碰上的几率委实让人怀疑,谁能保证,这凶手杀了人之后,还大摇大摆的留在耿纳,而不是寻个僻静之地躲藏起来?
虽然这事基本已经没什么指望,但还是因为太过古怪而始终缭绕在埃德文的心头,他总是没事就想想,也权当成是一个消遣了。
新教徒和国王的谈判顺利的进行,这消息对谁来说都似乎是个好消息,但对奥斯科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因为假如四十年前的灾难重演,他就必然要背上艾而多罪人的罪责,他心灵大感安定的同时,也就动了和芙瑞雅一起起程前往多尔尼维亚的念头,他杀了人,这不可更改的事实,他自己深知,他放过了弗莱德,就为自己埋下了暴‘露’的危险,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耿纳。
但他还是决定再等等,看看事情是否有什么变故,他总觉得,那个可怕的‘女’士唆使自己杀掉了两人,绝不是为了给新教徒谋取利益,她是一个只因毁灭己满足的‘女’人,和谐绝不是她的目标。
就这样,奥斯科又等了几日,从艾德里克那里不断传来近一步的消息,国王罗依十三和首相都瑞尔已经联合制订了新的法令,这两天就将公诸于众了。
奥斯科就决定,当这法令出台之后,他就马上和芙瑞雅一同起程,为此,他还特意的购买了一辆马车,秘密的安置于卡利德的庭院里,他做此准备不是为了瞒住别人,只是为了瞒住琳恩,他每每细细想来,都觉得自己自从将琳恩带出魔法协会之后,因为一连串的琐事,从未给过她应允的欢乐,而现在,他去往多尔尼维亚,说是去探询命运的真相,其实本质上就是逃亡,他不确定他这一生还有没机会回到耿纳,要他带上琳恩,做一个不归之旅,他确实没这份勇气。
他打算到时悄悄离开,给琳恩写上一封信,不管如何,琳恩总有魔法协会的归宿。
他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就再无任何的牵挂,只等两日之后,向卡利德道个别,就悄悄离开耿纳,至于一直照拂自己的艾德里克先生,他心中有愧,就决定对这位先生不告而别。
这一晚,奥斯科躺在‘床’上久久都难以入眠,他后天就要离开耿纳了,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回来,这种情绪让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寝宫的两个‘女’人,一是他的母亲唐娜‘女’士,一是安娜王后。
事情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之后,他突然发现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痛恨他的母亲了,人生总是有或这样或那样的悲伤,但这悲伤在谅解之后,就显得无足重轻了,奥斯科并无父亲的印象,也就不清楚他的父亲究竟从一个‘女’人那里承受了怎样背叛的伤痛,但对他来说,他却想要在离开耿纳之前,向他的母亲表达宽恕之意,反正他应该是不再回耿纳了,一时的宽容,总能解救一生的懊悔与悲伤。
而且,他也谅解王后陛下了,或者说,他就从没真正怨恨过王后陛下,他从始至终都庆幸自己曾得到过王后的垂青,虽然安娜王后在这王国里只是个境遇悲凉的‘女’人,他也想要在临行之前和王后道个别,然后,像个真正的骑士一样,了无牵挂的上路。
他在‘床’上辗转反思,拿定了这个主意,就果断的起了‘床’,悄悄的出了住所,一路往寝宫而去,他出‘门’之前看了客厅的钟表,时间不早不晚,正是十一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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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盖梅尔夫人的无心之失 下
半小时之后,奥斯科就步行来到了寝宫的角‘门’之外,灰袍法座埃德文整副心事都放在了明晚的行动上,哪还顾得上管王后在寝宫里要干吗,她要写信就写信,爱给谁写给谁写。原本守‘门’的红衣卫士别他召了回来,同时,他也决定以后再不于王后身上‘浪’费什么‘精’力。
因此,奥斯科站在角‘门’之前,发现角‘门’畅通无阻,这种情况倒是有些让他意外,但他细细一想,也觉得王后景遇悲凉,提防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实在是没什么意义的事情,想必,灰袍法座埃德文也是想通了这一点,才不再做多余之事。
奥斯科推开了角‘门’,就走进了寝宫里,他穿过整个‘花’园,也没见一人,他不知道,整个寝宫里到现在也只剩下了两个‘女’人,一是王后安娜,一是王后唯一留存的‘女’‘侍’盖梅尔夫人。
等他走进那漆黑的长廊时,不可避免的回忆起了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他的母亲唐娜夫人的景象,他心灵一阵阵刺痛,他想着,要是当时自己就向她表明身份,她还会在之后因顾虑王后的安危就出卖自己吗?不,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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