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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天国-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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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央求刘大出面,找蜀王府的高殿下前来认一认便知。
高影疏爬到城墙上,扶着墙垛往下看,却愣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他们拒之门外的时候,去也注意到为首一小将正朝着她挤眉弄眼,
高影疏顺着他的眼神往远去瞅了瞅,
就见到越有三五十辽人的骑兵,正远远的看着他们,似乎是一路跟着这队人马过来的哨骑。
见到这一幕,高影疏立马会意,朗声朝周围的军士道:“列队出迎!”
成都北城门缓缓地打开,城里的守军手持斧钺整齐的列成两队排在两侧,高影疏身后带着两名侍卫信步走到为首的小将面前,然后微微一躬身,
她这动作倒是把那马上的小将下了一跳,他本来以为开开城门让他进去就完了,哪知道高影疏摆这么大排场,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高影疏身后的刘大见状忙两步跑上前去,装模作样的随便从哪小将身上抽出来一卷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布绸,高高的举过头定,高声喊道:
“王爷谕令!”
另外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朝着马上的小将做了个进城的手势。
马上的人转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辽兵哨骑,也不含糊,高昂着头,打马从躬身颔首的高影疏身旁走过,进入城中,
这可能是他一生所体验过最尊崇的时刻了。
等到这一帮人完全进城,高影疏才直起身子,又朝着远处的辽人哨骑看了几眼,才带着列在两旁的侍卫收进城去,再次紧紧地闭上了大门。
只待那城门一关,小将即刻翻身下马俯身跪倒在地,
“在下成都守备署衙先锋营副把总孟崎,有要事求见安大人。”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兵者,诡道也
? 第一百四十一章·兵者,诡道也
高影疏带着孟崎来南门前军营找安逸的时候,刚好处在辽人两波进攻的间歇期,
从战场上的情况来看,辽夏两军的尸体都丢弃在城门外,甚至于城门洞中都很少,说明这次辽军的攻势已经是颓势尽显,已紧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了。
高影疏披着一身墨蓝色织锦镶毛斗篷,手里提着一柄短剑显得英气十足,她走进大帐的时候,安逸、姜尚、林牧之、江云四个人正围在桌案前商讨着什么,
安逸听到动静才回头看到高影疏,忙转身迎上前去,
“你怎么来这儿了?”
她身后的孟崎朝着安逸一拱手,“大人!”
“你怎么来这儿了?”
安逸跟卡壳了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孟崎没接话,拉着安逸快步的回到桌案的地图前,一脸兴奋的便用手指着便说道:“诸位,我奉大人之命留守官道,你们猜怎么着,一线天前面的那一伙辽军正要从官道通过的时候呀,跟一伙装备精良的骑兵干上了,后来我多方打探才知道,是五谷教的重骑兵!”
林牧之咧嘴一笑插嘴道:“我说这辽人够寸劲儿的,走哪都能撞上五谷教,那是赢了是输了?”
“肯定是赢了,不然城外的耶律休可早就坐不住了。”
孟崎点点头,证实了安逸的说法,道:“是的,五谷教败走,要说这辽人是真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数倍于己还如此装备精良的骑兵给打退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估摸着,我不知道这五谷教的重骑兵,那辽兵更是俩眼一抹黑。索性我就让底下的人扯开几面大旗,用之前营里涂标识的颜料,抹了面蜀王的青龙旗出来,一路上大摇大摆的朝成都奔来,那辽人的哨骑一路上直跟我到城下方才罢休,再加上高殿下给在下搭了个好戏台,列队出迎!依我看,辽人的哨骑肯定以为我是蜀王大军的前锋探马,我们不如就作出一副大军回师的模样,吓他们一吓!”
安逸听完他说的,朝着高影疏挑了挑眉,两个人四目相对会心的笑了笑,然后他重重的拍了拍孟崎的肩膀,赞道:“行啊小子,以前还没看出来,这回先是来了个水淹七军、现在又搞了一出无中生有,智将啊!”
姜尚却有些忧虑的说道:“大人,这朝廷的大军困守兰州,蜀王大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临洮府抽调回来,这一点耶律休可比我们清楚,恐怕我们不好瞒过他。”
安逸信然道:“姜将军说的有道理,不过三人成虎,这五谷教帮我们说了一遍、孟崎又帮我们说了一遍、很快那些回营的辽兵哨骑也会帮我们说一遍,况且影疏已经把开场给咱们唱完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场戏演到耶律休可的心坎儿里,到时候他就算是孟子他妈,也得跳墙而逃。”
然后他回头看向高影疏问道:“影疏,蜀王府里可还有王爷的青龙战旗?”
高影疏点点头,
“有,父王之前出征时候带回来的旧旗帜还有不少。”
“好!”
“传我的命令下去,四面城门上全部插满青龙旗帜,然后从军中调出高健精壮之士,身着蜀王府的侍卫军服在城墙上来回的巡查。最重要的,团练营、中军营、近卫营全部人马出城列阵,能给我摆多大阵仗就摆多大的阵仗!”
“是!”
三人拱手领命。
“大人,在下以为只做前两条便可,如果耶律休可不信,我们还可以留有余地继续守城,他们已经显现颓势,坚持不了多久了,最后一条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了?”
江云有些迟疑的问道,
安逸的嘴角轻轻的弯成了一个月牙,高影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安逸这种充满自信的笑了,但是再此见到的时候,这个表情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专属于公子哥的翩然,而是一种唯己有才、任他天下汹汹的沉着与坚定。
“连我们都不信,怎么指望让耶律休可相信?放心吧!跟这位小王子的王位比,成都已经是块鸡肋了。”
………………………………………………………………………………
城外
辽军大营
拓跋寅刚刚收到哨骑的探报,便急匆匆的跑到中军大帐里来找耶律休可。
“殿下!殿下!”
耶律休可正在营帐里的帅案上聚精会神的笔走龙蛇,原本力能扛鼎的苍劲大手此时却随心所欲的操控着手里那杆细长的狼毫笔,在暗黄色的宣纸上写了一个苍劲有力的“辽”字,
他将最后的捺出的一笔一气呵成,然后轻轻的将狼毫搭在紫玉官砚上,用案旁已经准备好的软巾擦了擦手,方才抬头看向拓跋寅:“何事让拓跋兄如此惊慌?”
拓跋寅快步走上前去,切声道:“殿下,前方哨骑探报,他们亲眼所见今晨夏军蜀王的先锋探马已经带着他的谕令抵达了成都,说不定蜀王的大军已经在回师的路上了!”
耶律休可不甚在意的笑道:“拓跋兄糊涂啊,如果夏军能够回师,那就说明我军已经在西北战败,此等消息也是我们先收到才是,怎么会让夏军都要杀到眼前了,我们还懵然不知?”
拓跋寅显得很是着急,朝着帐外成都的方向一指,
“殿下,您出去看看,成都的城墙上已经插满了夏国蜀王专有的青龙战旗,而且那城中的守军已经出城列阵,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架势,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这话入得耶律休可的耳朵,使得他的虎躯微微的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汉人善使诡计,那都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而已,虽然我跟萧燕儿不对付,但是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被汉人所败。”
拓跋寅见到耶律休可仍是不信,不得不后牙根儿一咬,硬着头皮道:“殿下!在您的心里,大辽的皇族难道还没有这个小小的成都重要吗?”
“你混账!”
拓跋寅明显是戳到了他的痛楚,让耶律休可马上变了脸色,愠怒的呵斥着,
拓跋寅应声俯身跪地,但是嘴里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殿下,咱们距离西北的大营数百里之远,那边的消息传来过也是三五天前的了,咱们深入敌人腹地,三五天时间发生的事儿已经足够让我们万劫不复了,更何况。。。。。。。您对萧太后就那么放心吗?她就一定会把军情如实的抄送给我们?如果西北战局有变,恐怕她才是最想让我们陷在这里的,您要是有个闪失,您让我回去跟叔伯们怎么交代啊?”
耶律休可明白,这也就是对辽朝皇室忠心耿耿的拓跋寅,换了旁人绝对不会顶着他的怒火说出这番话,
对啊,拓跋寅说的对,自己自诩要成就大事,如何能为眼前的一时意气所牵绊,现在继续在成都打下去,不管夏军的回师是不是真实,都将会给他造成万劫不复的风险。
而对于成都本来他来的目的就是来劫掠一番,满足下自己体内压抑已久的杀戮因子而已,现在打成这种胶着的状态,已经是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大有越陷越深之势,用这个一无是处的古城来让自己和辽朝的皇族冒这么大的风险,是在是不该。
当跪在地上的拓跋寅被他伸手扶起时,就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已经不是意气用事的耶律休可了,取而代之的是原来那个如同草原鹰隼一般冷静锐利的小王子。
“传令下去吧,拔营!回师。”
“是!”
拓跋寅激动地朗声应着,然后转身迈出营中传令而去。
“安逸,咱们后会有期!”
耶律休可那冰蓝色的眸子里喷薄着寒意,让刀削斧刻般的俊美面容看起来望而生畏。
。。。。。。。。。。。。。。。。。。。。。。。。。
辽兵的退却也让成都全城上下如遇大赦一般的松了一口气,
安逸站在城头,看着在青川河岸的时候还一身银光凛凛的辽军已然是士气低落了不少,摆着长蛇阵拔开营寨,缓缓地往北而去。
耶律休可催马走在队伍的侧旁,一身明光金铠,倒提着他的那杆玉龙枪,面无表情的朝城墙上望去,注目在那道负手而立、素衣锦袍的身影上,
冰蓝色的水晶和黑亮的宝石在虚无中交汇,一支充斥着野心、通体燃烧着欲望烈火的凌厉之矛对上一面由信念铸造泛着坚定光芒的昂扬之盾,在这已经燃烧烬了消炎的战场又一次进行着无声的厮杀,虽然孰胜孰负已经一目了然,但是矛与盾之争,绝不会轻易结束,
半晌
耶律休可才收回眼眸,催着胯下的白龙驹,带着辽军消失在了安逸的视野中。
安逸也是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历经数日的波折和大战,总算是在成都这最后的底线之前,挡住了辽人前进的脚步,这来之不易的胜利,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古城墙和尸横遍野的战场,
他缓缓的转过身,
俯瞰着城内的正对着他翘首以望的所有人,
但是
安逸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高高的举起胜利之剑,为他们所赢得的一切而欢呼,而是竭尽全力的向着所有人喊道:
“自青川河一役始,七天的浴血奋战!成都绿营、龙安绿营、团练营五千余名英勇无畏的将士披肝沥血,用他们的生命,换下了这座坚不可摧的城池!安逸在此,感谢每一位活着的勇士,和死去的英灵。你们用行动告诉了大夏朝,辽人,绝不是不可战胜的!白虎神,不在我安逸的身上,而在你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天边原本那一抹尽力射穿云层透出来的金光,还是逐渐被暗色的团雾遮蔽,阴霾的天空似乎低矮的快要触及到成都古老的城墙,淅沥的雨丝开始在天空之中飘摇起来,似乎是多情的雨云在为那一个个逝去的英魂哭泣。
成都之战让这个已经快淡出人们视野的古城又重新回到了大夏朝官民百姓茶语饭后的谈资之中,威震西北的小王子被一名小小的守备将官折戟于此,极大的保全了四川的有生力量,同时也鼓舞了西北兰州战场上夏军的士气,
至此
这场历时仅仅七天之久、却意义深远的战役,以辽军主将耶律休可的退兵而告终,也让安逸这个名字至此开始进入了大夏朝的视野。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命换一命
?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命换一命
五谷教大寨
太平堂
五谷教的这座大寨是依托一座巨大溶洞的地形而修建,地下空间十分的空阔,冬暖夏凉、干燥宜居,可藏数十万兵甲,供万马奔腾而不使地面有任何察觉。
太平堂作为大寨里最大的石殿,多是教主用来召集教众商讨或公开教中大事时所用,
但是介于竹宗臣谨小慎微从来不在五谷教露脸,便在当中的位置上,修筑了一面五谷神的雕像,每次召集教众的会议都是由坐在两侧的护法来主持,柳思意不在了之后,护法神宁儿便成了这里实际上的掌控者。
不过
今天这并非教众集会的日子,空荡荡的天平堂里就宁儿一个人拖着件白色长裙,驻立在五谷神的雕像之前,双手合十的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法神大人,客人已到。”
一名教众急匆匆的从堂外跑进来,朝着宁儿的背影禀报着,
宁儿停下了一直在念叨着的小嘴儿,应道:“带进来吧,我就在这儿见他。”
“是!”
教众应声而去,很快就领着一名头戴锦帽,身穿袷袢长袍的西域男子走进了堂里,在身后朝着宁儿左手搭在右肩行礼道:“涅乌帕里参见护法神大人,代国王陛下向法神问好。”
宁儿缓缓地转过身,朝着涅乌帕里躬身回礼,微笑着说道:“宁儿跟涅乌大人神交已久,初次相见竟不知大人如此英武不凡,如有礼遇不周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涅乌帕里忙笑着摆摆手:“护法神大人言重了,在贵教逗留多日,大人的诚心相待就像是赤谷城上的太阳一样温暖,让在下受宠若惊,现在辽国人的大军已退,我也要尽快赶回西域去,只是不知道之前跟护法神商量的事,护法神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宁儿示意他在一旁稍坐,慢条斯理的问道:“不知道涅乌大人所答应的,能否代表乌孙国王的意思?”
“护法神大人请放心,既然国王陛下派我前来,那必然是已经将此事全权委托在下,就按照之前咱们约定好的,只要护法神大人带着贵教进入西域,那么乌孙国国师的位子非护法神大人莫属。我乌孙国乃西域大国,国师地位尊崇、受万人供奉敬仰,到时候护法神大人您高坐殿堂之上,可好过隐在这溶穴之中呀。”
宁儿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渴望,但是心里已经是心驰神往,即使知道这乌孙国王更看重的是她手里的数万大军,不过她觉得涅乌帕里说的对,尽管乌孙只是西域诸国之一,比不得大夏朝的万里疆土,那也好过自己整天隐藏在这地下提心吊胆,
况且,只要有机会进入乌孙的朝堂,凭借她的手段,那一切还不都是事在人为么?
“感谢涅乌大人的美意,宁儿会再跟教众的部众们好好商量的,毕竟几万人的大事,还是要知会到他们才是。”
涅乌帕里知道宁儿这样说,心里就已经是同意了,大喜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西域静候护法神大人了。哦不。。。。。。。。。。。应该是国师大人!”
宁儿被他这一声称呼叫的笑靥迷人,“陛下那边也要靠涅乌大人替我美言几句了。”
“一定!一定!”涅乌帕里满声应承着,
因他需要跟随着耶律休可的大军方能安全出川,所以见事已办妥,便起身向宁儿告辞,宁儿客套性的挽留了一下,也就任由他出太平堂而去。
见到涅乌帕里的身影消失在堂中,她朝着一旁的教众做了个手势,吩咐道:“去把吴堂主给我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然后传我的教令下去,从即日起紧闭教门,所有包括教主派来的人马,只准进不许出!”
“是!”
………………………………………………………………………………
成都
在辽军退去大约两三天的样子,龙安守备将官赵双,才带着曾子仁从临时驻扎的营中来到了成都,自以为死罪难逃的赵将军用麻绳将自己五花大绑的跪到了守备署衙前,等候安逸的发落。
因为此战之前的旨意里很清楚,虽然赵双跟安逸一样都是四品守备将官,但是安逸也是钦命的指挥副将,因此按照朝廷的律法,理应由安逸上报按察使司,然后由按察使周儒林对此进行裁断上报刑部即可,
上次安逸和曾子仁的南山一案,因为曾子仁是从三品的大员,所以依例按察使司是不能进行单独裁断的,需要刑部的介入,定罪之后收监于大理寺,
只不过当时崇正皇帝在西北战场忙于边患,没有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又加上蜀王的有意偏袒,所以直接就绕过了刑部,讨得崇正旨意,由地方三司会审完事罢了。
按照安逸的说法,赵双这次兵谏曾子仁完全就是变相支援夏军抵抗辽人,此举无异于送成都数万生力军,
因为在没有曾子仁的掣肘下,安逸就理所应当的作为守军的最高军事指挥,麾下的将领也都是令行禁止、上下一心,方才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出守军的战力,如果像青川河一役那样军中离心,必然最终为耶律休可所破,
再加上两人本来就成见颇深,安逸也是有意偏袒赵双,去重就轻往按察使司参了一道“将帅不和、口角之争”的公文递了上去,
按察使周儒林虽是个按章办事的人,但是跟安逸一样,对于曾子仁一向是没有什么好感,也就把曾子仁参上来的那道“兵谏犯上、图谋造反”的公文压在了桌案下,把安逸的那本送到了刑部里去,按照他的预想,朝廷最终就是下文申斥了事,赵双也因为此事对于安逸甚加感念。
成都这座古城逐渐恢复了他往日的宁静,繁华的逸仙楼也再次挂起了招揽往来时食客的红灯笼,随着南门城墙的修复和绿营兵马的撤出,车水马龙街道上的人们也逐渐的淡忘了这场厮杀所带来的血雨腥风,
倒是安逸这边,却没有停歇的意思,一大早就看到他的枣红马停在了布政使司的门口,想来是找教主大人讨债来了。
似乎竹宗臣对于安逸的出现似乎早有预料,一身官袍正服的等候在了正厅,
“不知我们的白虎神大人驾到,竹某有失远迎呐。”
他老远就站起身,迎到了厅外,跟着安逸互相拱了拱手,将他引到了厅中落座,
安逸跟竹宗臣也没有什么旧可以叙,大喇喇的往太师椅上一坐,开门见山道:“竹大人,安逸便也不绕弯子,来找你就是想知道五谷教的下落,还有那个护法神现在何处?”
听安逸这样说,竹宗臣便知道紫韵已经把全部的事都告诉了他,便也不做隐瞒,道:“听安大人的意思,是要出兵剿灭五谷教咯?”
“这不正是竹大人心中所愿吗?不然何苦赏安某这顶守备将官的乌纱呢?”
竹宗臣听罢仰头朗声大笑,许久才平复下来,“我那小儿子要是有安大人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惨死在官军的刀下不是?”
安逸听他提到竹取,以为他并不打算配合,沉声道:“令郎是死在了朝廷法度之下,并非死于某个人之手,竹大人是个明事理的人,应该是清楚。”
“哦?那竹某到有一事不清楚,还望安大人点播。”
安逸瞥了他一眼,说道:“竹大人客气了,在下必定知无不尽。”
“如果安大人剿灭了五谷教,打算给老夫安一个什么罪名呢?”
“竹大人乃是朝廷封疆大吏、国之栋梁,辽人犯境之时能够通晓大义、积极协助夏军解成都之围,如此清正廉直、大公无私之官吏典范,怎么能跟一群意图谋反的乱党相提并论呢?”
安逸看着竹宗臣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先是给竹宗臣带个高帽,明着告诉你教主的那档子事儿只要你配合,我也就既往不咎了,然后直接就给五谷教定了个“谋逆”的不赦大罪,间接也表明了自己必除之的决心。
不过竹宗臣好像是不死心一样,非要安逸把话说到底才肯罢休一样,问道:“那老夫要是不配合呢?”
安逸寒着眼眸看了他一眼,冷声答道:“不知道‘私通敌国’的大罪,竹大人担不担得起。”
竹宗臣争锋相对的看向安逸,因为苍老而显得有些许浑浊的眸子却是古井无波,
“安大人好大的口气,刑部会听一个守备将官的一面之词吗?”
安逸脸上却是泛起了一丝诡笑,“我什么时候告诉竹大人我要通过刑部了?送给大人的这个罪名,会写在王府递到西北的奏折上,直接呈到皇上的面前。”
“安大人果真是好手段,如果老夫不同意,怕是你连后路都给我安排好了,既然如此,看来我是不照做是不行了。”
“那我就当大人答应了?”
竹宗臣朝着安逸沉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一个条件!”
安逸一抻手:“大人请讲!”
“我要你拿曾子仁的人头来换。”
安逸笑了笑,说道:“大人可是在拿我开玩笑?堂堂朝廷命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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