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李世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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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睛里泛起浅浅的雾气，只坚定地朝我点点头。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无垢，少年夫妻老来伴，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比谁都重要。”狠狠地拥抱了她一下，看她一脸不解的表情。只转身挥手道：“我干活去了。你回去吧。”

　　　　长孙皇后，历史上有名的贤德的皇后，有这样的女子相伴，李世民快称得上是完美的君主了，如果没有玄武门之变的话。

　　　　黄昏时，把自己泡在水气氤氲的木桶里，洗去一身的疲倦，正昏沉沉地瞌睡，胭脂匆匆闯进来说，李世民来了。我心想这位同志也太没有创意了，为什么每次都选在无垢走后来，难不成这夫妻俩是商量好的。

　　　　穿上素色的衣裳，顶着有些湿湿的头发，他站在庭中，已经卸去铠甲，锦衣修身，姿态俊逸，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又溜回去了，朝他一笑，见他眼中闪过欣喜的神色，走了过来。

　　　　“胭脂，取块干净的软布来。”李世民温和地看着我。

　　　　“你干吗”

　　　　他执了软布，轻轻擦着我的头发。心里一暖，我偷偷抿着唇笑，象个幸福的小女生。

　　　　“头发长了。”他轻声地说。“太原初见时，还没这么长。”

　　　　来到这个时代，还一直未曾修剪过，可是也许是空气没污染，水质也好的缘故，头发虽长却意外的有光泽起来，分叉也少了。

　　　　“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何你的头发竟带着淡淡的赭色。”

　　　　“营养不良啊。我这么瘦。”他的手指微微触碰我的头皮，有种微醺的感觉。

　　　　“营养不良是什么”他微微停顿。“虽是亭亭，亦是太瘦了，教人心疼。”

　　　　“恩，我要努力胖起来，因为以后会流行胖女人。”想起唐代的仕女图，那是个以胖为美的时代。

　　　　耳听得他低低的笑声，“若是你，怎样都好。”

　　　　胭脂进来，报说刘文静来了，在外面候着。我与李世民均是一愣，起身欲要离开，李世民却按着我肩膀，看着我摇头。

　　　　“可是文静”我低语。

　　　　“文静也该知道了，我可不想再有营帐里那一幕。”竟觉得他话里带着些许不满。原来那天他一脸的乌云，是因为我和刘文静全无男女之别的举止。

　　　　胭脂看着我，朝她点点头，她就出去了，带了刘文静进来。刘文静口瞪目呆地看着我，只说了一声“你”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刘文静赶紧低下头，半晌似乎才回过神来说道：“夫人遣人来找我，说是公主驾临国公府。”

　　　　李世民依旧擦拭着我的头发，话语中带着不悦地说：“她来做甚”

　　　　“我寻思，怕是来看夫人的。国公和公主已经定婚约，公主可能”

　　　　“她不是还没过门吗”李世民不高兴地打断了刘文静。“如此不合礼法。”

　　　　刘文静笑道：“公主尊贵，自是不甘人下。夫人说道，公主大驾，还需国公相陪，才不欠礼数。”他说罢抬起头来，眼光飘来，一脸的惊异和不可置信。

　　　　“世民。你去吧。”我站起转身对他说。“你若不去，无垢恐要为难。”

　　　　李世民幽幽地看着我，只拉起我的手说：“你和我一起去。”

　　　　“我这样怎么能去啊。”

　　　　他却紧拉着不放手，脸上显出不甘的神色。

　　　　心中不忍。“你等我，我扎了头发就去。”

　　　　得了这一句，李世民朝我点头，“我在外面等你。”说罢，迈步走了出去。

　　　　刘文静紧跟其后，只是回头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公子。你不要去”胭脂突然对我说。“二公子要娶公主，他怎能让你去这不是要惹你伤心吗”

　　　　“胭脂，有些事情，也有不得已的时候。”我淡淡地说，心里浮起浅浅的悲哀。扎了还有些微湿头发，走出门去，那坐在紫色大马上的英俊男子正向我伸出手来，那眼神里的温度温暖了我微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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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夜会

　　　　蹄声哒哒，心亦有波澜微起，身后的李世民只紧紧拥着我，他的气息萦绕在身际，我突然觉得，就是这样任着马儿一路走去，不要停下，只要有他相伴便很满足。

　　　　秦国公府邸。

　　　　走廊上，故意拉开距离，与刘文静一起跟在李世民后面。他见我执意如此，摇摇头，大步向大厅走去。

　　　　行走间，刘文静侧过头来，悄声说：“你瞒得好严。”

　　　　我朝他微微致意。“文静，我不是故意瞒你的，男装对我来说比较方便。那把短剑，你查出什么来没有。”

　　　　刘文静摇头：“还没查，忙着给世民提亲的事情。”他说到后一句，用了奇怪的眼光又扫了我一眼。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前面的李世民冷冷说道。

　　　　我和刘文静赶紧禁声，大厅已在面前。

　　　　厅堂中，一个袅娜的身影正立在上首，身着淡黄色长裙，胸口处绣一朵浅紫色的牡丹，外套同色轻纱，娥眉淡扫，美目含情，珠唇微启，正是那绝色倾城的杨吉儿。

　　　　“世民向公主殿下请安。”李世民单膝跪下。

　　　　后面的文静与我也赶紧行跪拜大礼。

　　　　那吉儿公主笑靥如花，玉臂轻挥，纤指扶住李世民的手臂，回首对在一旁的长孙无垢说：“姐姐，你看，世民太多礼了。”杨吉儿出生皇家，绝色倾城，更有皇族高贵雍容之气，就连无垢的端庄在她艳丽夺目之下，也略显黯淡，毕竟家世背景有极大的不同，即使她是亡国的公主，公主依旧是公主，风范气度非常人所能想象。

　　　　“殿下。礼数怎可废。”无垢轻轻地说。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疑心，无垢的意思是，嫁进李家门，就算是公主也都要守礼数，侧室就是侧室。一想到这个，对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不禁又多了几份痛恨。

　　　　站起身来，无垢对我微微颔首，那神色似是对我到来甚是欢喜。

　　　　吉儿瞥了一眼，问道：“这位是”

　　　　刚想回答，无垢却挡在前面说：“这位是乐悠扬，世民的挚友。”

　　　　“想不到如此纤弱秀美的少年亦是英雄呢。”她笑得很是好看，然而依然掩盖不住她眼中薄薄的疑云。

　　　　“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所为何故”李世民问。

　　　　“听说无垢姐姐来了，吉儿便想来看看。”她俏脸上飞起淡淡的红云。“吉儿也想拜会一下老夫人。”

　　　　原来她是来为自己嫁进李家做准备，贵为公主这样的做法似乎有些屈尊，可是也许正是这样的做法，才叫人知道她对于李世民的真心吧。杨吉儿看李世民的眼光是如此含情脉脉，这个亡了她父亲国家的男人，在她心里若有恨也许是一时的，但爱慕却要久远得多，这个优秀的男子，就将成为她的夫君，这样光彩耀人的夫君，又哪个女子会不愿意。

　　　　我暗暗的叹息，突然觉得这些女子哪一个不是用情至深呢她们把心爱的男子视为自己一生经营的事业，把自己的幸福捆绑在别人的幸福上，这是对还是错呢

　　　　无垢似乎看出我的意兴阑珊，她轻轻把手搭在我的手上，眼中尽是温和之意。我朝她微笑，借此表明自己没事，我不抬眼亦知道李世民正在看着我，什么时候开始竟对他有了这样敏锐的直觉只是我终究不愿意象这些女子一样，痴情托付，一生不悔，这一刻终是疑惑起来，我的坚持究竟是对于自尊的维护，还是一种偏执的自私呢

　　　　文静轻咳，吉儿正温柔似水的望着李世民，旁若无人，我知道文静的意思，我们该退出去了，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随着文静和无垢悄悄退出厅堂，临出门时，看了李世民一眼，他正微笑着回望吉儿，伸出手去将她搂进怀抱。

　　　　心顿时一阵刺痛，他坐在马上向我伸出手来的情形依然历历，但此时，我几乎将要停住呼吸。

　　　　“文静。世民和公主的婚期定在何时”无垢停住脚步问。

　　　　“禀夫人，秦国公说天下形势待定，如今只是与公主定下婚约，完婚恐要等些时候。”刘文静一边说却一边朝我看来。

　　　　“悠扬。”无垢静静地看着我说。“你的心意不曾更改么世民他”

　　　　我便将她的话打断说道：“我只愿有自由的翅膀，却不想做牢笼里的鸟。无垢不必将我放在心上。”

　　　　“你这是何苦。”无垢低声叹道。

　　　　刘文静闻言亦愣愣地看着我。我朝他肩膀轻打了一拳说：“文静，记得帮我查查那把短剑的来历。”

　　　　说完，便同他们告别而去。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道上，骤然的寂寞，来时的哒哒马蹄，他的温存，回去的路上的孤单身影。长安留给我美好的记忆，也带给我不可消解的悲伤。

　　　　长安，也许是到了该我别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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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婚事

　　　　虽然决定了要离开长安，我却无能这样丢下胭脂他们不管，他们从太原而来，也就是把我当成亲人一样的来投靠，我怎能撒手不管呢总是要把飞马馆建起来，让他们有个安身立命这地，我心里安忖，我突然消失，李世民若对我有心也会善待飞马馆里的这些人吧。虽说古来帝王皆薄情，但是，仍不由地去相信他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份真挚。

　　　　飞马馆终是在我复杂的心情下开张了，李家的军队休整以后，也将再次踏上征讨的路程。我盘算着李世民出征之后再离开长安比较有把握。

　　　　这日，胭脂匆匆来告，国公府邸正张灯结彩，好象要办喜事，我心想莫不是要娶吉儿公主了。到了午间，李元霸兴高采烈地跑来。

　　　　“悠扬。你原来是女子啊。”他大呼小叫。胭脂赶紧扯他进屋。

　　　　“怪不得你看起来这么瘦弱。”

　　　　“你如何得知的。”我心里讶异，到底谁把这个说给他知道的。

　　　　“无垢姐姐跟我说的。”他嘻嘻笑着。“你很快也要和无垢姐姐一样，做我的嫂子了。”

　　　　我心里一凛：“你说什么”

　　　　“无垢姐姐说，我二哥要娶你过门了啊。你不要瞒我了。你很快要叫我叔叔了。”

　　　　“你二哥不是要娶公主吗”

　　　　“公主是以后的事情。”李元霸惊奇地看着我。“你很希望二哥娶公主吗无垢姐姐可不高兴。”

　　　　我想自己的脸色恐怕都变了，李世民搞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他要强娶吗这跟土匪和山大王有什么区别。

　　　　胭脂看我变了脸色，就对元霸说道：“小公子，你啊先回去，我家公子也要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他奇道。

　　　　“不是在筹备婚事吗二公子恐怕是想给我家公子惊喜呢。你这会说了，恐怕”胭脂朝元霸眨眨眼。

　　　　李元霸吐吐舌头说：“我什么都没有说哦。”转身飞一样的出门去了。

　　　　“公子。”胭脂热切地望着我。“二公子果然没有辜负咱家的期待呢。我这就给你准备去。”

　　　　“胭脂。”急忙叫住她，我知道胭脂心里希望着我能嫁给李世民，有个好结局，希望我进得李家有个好位置，所以上次才那么在意李世民娶公主，如今听得如此，她肯定为我高兴。可是，她却不知道，我根本不想有这样的结果。

　　　　“胭脂，你这就着人去找刘文静请他过来，再为我准备外出的行李。”

　　　　“公子。你这是为何”胭脂惊道。“我看二公子对你是深情一片，公子若婚配于他必是终身有托，何况他如今”

　　　　“我和他并未在合适的时候相遇。”我幽幽地说。“你也不愿意看见我为此痛苦吧。我早已经打定主意，这长安飞马馆一切妥当，便是我离开的时候。”

　　　　“公子。”胭脂眼眶红红的。

　　　　“去吧。”

　　　　胭脂离去。我却心慌意乱，李世民究竟想干什么

　　　　傍晚时分，刘文静匆匆来到。

　　　　我扑地一下，跪在他面前“文静，救我”

　　　　“你这是”刘文静吓了一跳，赶紧拉我。“何故如此”

　　　　“文静，我听元霸说世民的府第张灯结彩，为了何事”

　　　　“我亦觉此事甚是蹊跷，如此大事，世民为何瞒你。”他皱着眉头，转而神色怪异的问我：“你不愿意嫁给世民吗他可是一片情真。”

　　　　“喜欢他也不一定要嫁给他啊，而且他身边那么多女人，将来会有更多，我不要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刘文静，如果得不到他的帮助，我可能出不了这长安城。“再说，这样的事情，他也没经过我同意，根本就是不尊重嘛，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刘文静异道：“匪夷所思，如何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稍稍沉思。“我问你，你那把朱刃究竟是何人所赠”

　　　　“此事与朱刃有关”

　　　　“我翻阅有关突厥的古籍，此物乃突厥的圣品神器，历来只归汗妃所有。你在突厥究竟有何奇遇”

　　　　心头大震，突利竟然给了这样的信物，怪不得桑金那时候神色有异，怪不得阿史那雁那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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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出走

　　　　“世民知道此事”脑海骤时一片清明。

　　　　刘文静点点头。“那日，他无意间在我处看到那本古籍。此时仔细想来，当日他象是颜色大变。他亦嘱托我不得把此剑的秘密说与你。你那日问我，我便没说。”

　　　　想起那夜在庭中，他为我擦干头发，恐怕那时侯他已经有决定了。难道他以为我要嫁到突厥去吗气死我了，这个白痴男人。

　　　　“文静。我要离开长安”我恳切地看着刘文静。“文静。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啊”刘文静愕然道：“那世民你”

　　　　“那么，你一定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跳进火坑吧。”

　　　　“怎是火坑”刘文静愣愣地说。“世民视你如珍宝。”

　　　　“倘是无数珍宝中的一个，不做也罢了。请你助我离开长安。”

　　　　“我如何跟世民交代”刘文静露出为难的表情。“诚如夫人之言，悠扬不也是心中有世民么何苦如此”

　　　　“就是心中有他，才会这样在意。如何都不愿意与人分享。文静，我和这世间的许多的女子的想法不一样。我不想为此痛苦。”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你不要哭啊”刘文静有些手措无策。“这如何是好”

　　　　呜呜哭得更厉害，泪眼汪汪的瞧着刘文静，一开始是真哭，到后来纯粹为了博取同情。

　　　　刘文静有些慌乱，随即沉吟许久，从怀中取下一块令牌，递到我手中说：“若要离开，今夜便须走。”

　　　　我深深一鞠躬：“文静，谢谢你。”

　　　　他叹息一声道：“如此，是对是错文静告辞。”转身离去。

　　　　换上行装，等夜色渐深，告别了胭脂，怀揣着刘文静给的令牌，背上包裹拉着马出门。一个人在暗黑的街道上踽踽而行。一丝丝的留恋，幽幽涌上心头，那满怀豪情的男子曾是倾心的向往，而如今，自己又该走怎样的道路不禁出神。

　　　　“你要去何处”

　　　　手臂一紧，一回头，李世民正拽着我的手臂，他深沉的瞳孔里倒影着我失神的模样。他何时到了身后，我竟不知。

　　　　“你要去哪里”他的声音里带着肃杀的严厉。

　　　　“我”他的眼睛闪着凌厉的光芒，逼视着我，几乎叫我说不出话来。“让我走吧。”

　　　　“为何”

　　　　“你如今要做的事情，可曾想过吉儿公主。她会怎么想然后那些遗臣又会怎样想你想断送现成的大好形势吗”

　　　　“吉儿那里我自有办法。”

　　　　“可我不愿意你可曾问我呀你明知道我不愿意的。你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明知道你给不了的”

　　　　“悠扬。”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全没有往日的温和醇厚。

　　　　“那年在飞马馆，我已经说过了，江山美女，莺莺燕燕，世民，你要成就大事就给不起承诺。何况，你是一早就给不起承诺的。”安定住自己的情绪，淡淡笑着，看着他，这俊逸优秀的男子，总是别人的天，却成不了我的天。

　　　　“你为何不能象她们那样”他低低地说。

　　　　“乐悠扬不是那样的人，你一早就知道的。你放我走吧。”

　　　　“不许你走”他手一用力，把我扯到他怀里，那淡淡的草香，熟悉得令我掉泪。

　　　　“世民。我原来以为，在你身边就好，哪怕是面对的妻妾，我都能坦然，在草原的那些日子里，我以为，想念和爱，便可以留自己在你的身边。但，其实不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喜欢的人去取悦别的女人。”

　　　　他把我搂得更紧，这怀抱紧得令我发疼，突然想到这怀抱也抱过杨吉儿，不由得颤抖起来，我不想，也不要，更不愿成为日日等在深闺的女子哪怕这个男人是将来的皇帝

　　　　用力推开他，看着他一脸伤痛的模样，我何尝不是心痛心伤

　　　　“天上人间，我们永不要见吧。”抽出朱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若是不让我走，今日我便血溅于此”

　　　　“你”他气得在抖，脸色发白。

　　　　“不要过来”一横心，朱刃划过皮肤，一阵刺痛，有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去。只是在赌，赌李世民不愿意让我受伤。

　　　　“不要悠扬”他眼中尽是痛惜慌乱。“不要不要你不要”

　　　　“世民。你让我走吧”眼泪涌了出来，原来他心里真的在乎我的。

　　　　“好我让你走”他咬着嘴唇狠狠地看着我：“我让你走，就不会食言你把剑放下来，我让你走决不食言”

　　　　我收了朱刃，跳上马去，一扬鞭，才奔出数丈，后面一声响箭，那箭直直插在前面的树上，马儿就停住了，果然

　　　　我回过头去，李世民侧身站立，手执宝胎弓，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突然淡淡笑道：“你真傻就算能离开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你以为你能离开长安城”

　　　　“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你把我留下有什么用。”

　　　　“乐悠扬我放你走”李世民大声说道，后面的话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蹦出来的。“但天涯海角，我必寻你永不放弃，也再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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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伯当

　　　　离了长安，一路下来才知道天下大乱，人心惶惶。朝廷的军队几次与瓦岗军作战，均讨不到任何好处。

　　　　接近洛阳，才知道瓦岗军已经兵趋东都。

　　　　想起贾家楼聚义的众人，心头一热，总要去看看他们吧，有些人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这日才远远望见洛阳城，河边便有两人交战，仔细看去，一个骑着黄骠马的竟是秦琼，眼见就要不敌，另一个抡着大刀正占尽上风。心里大急，却无计可施，只看那人一刀挥出，秦琼应声落马。

　　　　“二哥”忘了自己一点也不懂得武功的事实，白蹄乌风一样的卷了过去。

　　　　白蹄乌扬起前蹄，我连人带马挡在前面，那抡刀之人，被我这么一喊一冲，倒是分了神，一刀劈空，而我则被他大刀的凛冽的杀气扫落马下。

　　　　束发的缎带迸裂，头发披散下来，断发四飘。我早已拔出朱刃，双手紧握，挡在秦琼跟前。

　　　　那人目露惊异之色，倏而大笑道：“好一个秀美的女子好一把神兵利刃”

　　　　“不要伤我二哥”我大声喝道，脑子里转过千百回，这样的情形，如何是好

　　　　“你是秦琼的妹子”那人看起来可是有点色迷迷的模样。

　　　　真是恶心“关你什么事情”我且说且退，瞥了瞥地上的秦琼，他似乎昏过去了，心里大惊，不会我们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吧，历史上没这个章节啊。

　　　　“哈哈。”那人狂笑道：“小姑娘，本大爷看上你了。你就随我回去吧。”说罢伸手来抓。

　　　　挥起朱刃，红光一闪，那人的手只好收了回去，他嘲弄似看着我，“还有野性，正和大爷我的胃口。”大刀一抡，我心里一慌，完了，这下要人首分家了。双手的虎口几乎要裂开，短剑脱手，脚一浮，已经拦腰被他抱起，还想挣扎，双臂剧痛，人已在马上。耳边有那人嚣张至极的狂笑。

　　　　“放了她”那是秦琼的声音。

　　　　“放了她”又是一声，象是从远处传来。我努力抬起头，看去，河的对岸，一人一马，那人白衣如雪，坐在马上，张弓搭箭，又是一声清喝：“魏文通你放了她我这箭射你右手”空气中哧得一声，那箭破空而来，准准插在魏文通的右手上，那魏文痛也甚是剽悍，手中一箭也不吭一声。反而执大刀向秦琼劈来，只是失了准头，刀劈空了。

　　　　“左手”又是一箭穿来，扑得一声插入魏文通的左手。“放下她不然下一箭就是心口”

　　　　魏文通狠狠扯着我头发，挡在身前，向那人喊道：“箭来连她一起死”

　　　　我也看不清楚那白衣箭手是谁。头发扯得好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嘴巴却没停下，大骂道：“你是不是男人啊，拿女人挡箭，卑鄙无耻下流贱格”

　　　　魏文通似是一愣，手上一松，我赶紧腰往后一顶，大喊“射”，伏身子来，就这瞬间，哧地一声，利箭破风，几乎从我头皮上掠过，扑地沉响稳稳深深扎进魏文通的额头，马匹惊跳起来，脱了魏文通的控制我失去平衡，掉下马去，有人却稳稳地将我接住。睁开眼睛一看，却是秦琼，他面如白纸，两人随即跌倒在地。

　　　　“二哥”我咬紧牙关，使劲起身，双手却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