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李世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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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白纸，两人随即跌倒在地。

　　　　“二哥”我咬紧牙关，使劲起身，双手却不听使唤，着急得要哭。

　　　　“二哥”那白衣人风一样翻身下马，我抬头一看，却是王伯当，不禁怒道：“你怎么不一箭射死那人”

　　　　王伯当也不回话，也不恼怒，只是扶起秦琼，却朝我说：“你可受伤了”

　　　　眼眶一热，眼泪滴滴答答，“手不知道是不是被扭断了”

　　　　秦琼急道：“伯当快看看”

　　　　王伯当仔细察看，似是松了口气说：“脱臼了。我帮你正位。”他的手才搭上来，我就禁不住大叫起来“好痛啊”

　　　　秦琼忍不住笑道：“忍一忍，悠扬。伯当，小心些。”

　　　　治好了手，我站起来，脚却一软，王伯当稳稳地扶住我，眼里尽是关切，“你可好”我推开他，拣起朱刃，翻身上马，也不看到他脸上掠过的一丝失落。

　　　　秦琼看在眼里，摇头说：“悠扬，你莫要错怪伯当，刚才形势紧急，他亦是怕魏文通伤了你。”

　　　　“明明箭术那么好，干吗不一箭封喉啊”我愤然地瞪着他，却见他低头轻咳，一脸笑意。

　　　　秦琼正想说什么，王伯当却摆手阻止了他，“二哥，走吧。”又笑着朝我招手“悠扬，回去再骂吧。”

　　　　不禁有点惭愧，刚才可是他把我救下来了，我竟然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策马跟上去，“伯当哥哥，对不起，我错了。谢谢你救了我。”

　　　　秦琼笑了，“情形危急，伯当要救你我两人，可是不容易的。何况你又在魏文通手上，他也怕误伤了你。”

　　　　“恩。伯当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哦。”

　　　　王伯当微微笑着，带着赞赏的眼光看我，“今日才知，悠扬竟是如此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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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义军

　　　　“那人是谁”在路上我问。

　　　　“隋将魏文通。”王伯当说。“二哥为何在此处遇上他”

　　　　“洛阳固守，我几日来都在这四周逡巡，寻找突破的方法，不料魏文通来袭。真是惭愧，险些连累了悠扬。”

　　　　“二哥，你这是什么话啊。”我抗议道。“胜败本是兵家常事。再说我这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

　　　　王伯当笑着微微颔首。

　　　　秦琼象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伯当，你到这里，莫不是密公有何命令”

　　　　“正是。”王伯当说：“山东河南交界相继发生水灾，如今饥民遍野，密公命我等夺取黎阳仓，开仓济民。”

　　　　“此举甚好。我们赶紧回营，立刻向黎阳仓前进。”秦琼微停顿一下，又说：“只是此时撤兵恐守军在背后攻击。”

　　　　“我亦是如此想法。何不拨出五千精兵，星夜前往突袭二哥以为如何”王伯当说。

　　　　秦琼点头表示同意。

　　　　我心念一动说：“洛阳久围，守军士气必定低落，何不把那魏文通的尸首交还给首军，如此便有震慑的作用，这样，即使我们调走五千精兵，守军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秦琼和王伯当都很是惊奇地看着我，一会，两人相顾笑道：“好主意。”于是掉转马头，拉魏文通的尸首去了。我只得皱着眉头跟着去。

　　　　回到营中，秦琼即刻遣人将魏文通的尸首送到城下，又点拨五千精兵，只等夜晚来临。

　　　　我央求他们两人让我跟着，虽然两人都一脸为难，耐不住我的纠缠，终是点头应允。五千兵马趁着夜色，直奔黎阳。黎阳仓为隋代名仓之一。隋文帝开皇三年583年建。太平寰宇记载：“仓城在县西南隅，袁绍聚粟之所，亦即隋开皇中置仓处也”。

　　　　前进途中得知，此次攻夺黎阳仓，李密已命几路人马同时进击，务必尽快取下黎阳。此举意在开仓济粮赢取民心，这个魏王倒是很有大略，也怪不得王伯当要誓死跟随。

　　　　这日临近黎阳城，远远便看见一队人马，旌旗飘展，正写着一个徐字。秦琼高兴地说：“世绩早到了。”王伯当便命士兵安营扎寨，又遣人到徐世绩营中通报。不一会，徐世绩迎出营来。

　　　　“二哥，伯当，你们可真快。”徐世绩喜道。

　　　　“三哥，我们可是星夜兼程，还是赶不上你啊。”王伯当笑着说。

　　　　“此回来的还多一个人。”秦琼指着我向徐世绩说。

　　　　“悠扬，你怎么也来了”徐世绩疑惑地问：“你和柴绍不是在太原唐公处”

　　　　“我本来准备去江南开茶馆的，刚好路上遇见二哥了，就跟过来，三哥不会当我是奸细吧。”

　　　　徐世绩眉头一皱说：“还是这个嘴巴不饶人。跟罗成一个样。”

　　　　才想起这几天忙着赶路都忘了问罗成的情况了，不禁问：“罗成人呢”

　　　　“他去北边了。”徐世绩引着我们进了营帐。才要坐下，又有来报说，另有几支瓦岗的队伍也到了。

　　　　徐世绩高兴地对秦琼和王伯当说：“这下可好了，兵马齐聚，我们赶紧来商量如何拿下黎阳仓。”

　　　　“此为国仓，必有重兵把守，若是贸然强攻，我军必损伤严重。”秦琼说。

　　　　“密公誓在必取，若久攻不下，我军亦必处于被动。”王伯当稍稍沉思。

　　　　“我已遣人探听虚实，此处守军甚多，黎阳仓在大伾山山麓，易守难攻，若是强攻，不但损伤严重，恐怕也费时日。”

　　　　又是攻城战，不由得想起李世民率军攻打西河城的一幕，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减少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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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妙计

　　　　“三哥。”我看着他们三人说：“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两个国家交战，甲国围困了乙国的首都好多年，总是没有办法取胜。有一天，甲国的将军得到高人相助想出一个计策，他命人制造了一只极为高大的木马，那木马的肚子是空的，他让几百个精兵躲进木马里，夜里把木马放在城外，然后连夜撤军。天亮的时候，乙国的人看甲国的军队撤走了，城外只留下那只大木马。他们以为甲**队是因为久围无果，不得不撤走，便把这木马当成是战利品拉到城里。夜晚举城狂欢，待到夜深，木马里的甲国精兵就出来杀了城里的好多守军，撤走的甲**队亦再度攻城，里应外合，一举夺下了乙国的都城。”

　　　　这个故事其实就是特洛伊战争的木马屠城计。我娓娓道来，他们亦听得仔细。讲完，徐世绩的眼里骤现光芒，大喜道：“此乃妙计。”

　　　　我很是惊奇地问他：“三哥，也要做个木马吗”

　　　　“非也非也。”徐世绩兴奋地看着我们。“此地聚集了很多饥民，连日来已多次聚集城外，祈求开仓。”

　　　　“世绩莫非是想借饥民的力量”秦琼似乎有些明白。

　　　　“不仅要借助，更要利用，可让一些精兵乔装成饥民，混在其中，这样便能不被察觉的接近黎阳城”

　　　　“此计甚好”王伯当赞道。“如此前后呼应必能一举拿下此城”

　　　　“黎阳一破，悠扬就是此战的头号功臣。”徐世绩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叹声说：“我才不要做什么功臣，只希望少点死伤。三哥这样做，我军的伤亡减少了，只是却连累了无辜的饥民。”

　　　　徐世绩摇头说：“生逢乱世，岂有无辜。你啊妇人之仁了。”

　　　　走出营帐，看他们忙着准备，有些黯然，在这样动荡的时代里，人更显得渺小，命运可是真的被自己掌握吗

　　　　“悠扬”

　　　　还在沉思之中，却闻王伯当的轻唤，望向他，那明亮的眼睛里似带着淡淡忧虑。

　　　　“征战总有伤亡，切勿太伤感了。”

　　　　我看到他眼里的担忧，幽幽地说：“我知道。打战不可能不死人的。可是，那些饥民也许可能活着的，却因为我这么个主意，要为此丧命。”

　　　　“倘若久围不下，则我方必损失惨重，如此想来，又于心何忍。”

　　　　我叹息一声说：“对敌人仁慈便等同自杀，也是个理啊。伯当哥哥你说是吧”

　　　　“此语甚是精辟。”王伯当看着我微微一笑。

　　　　“赶路赶得急，你也累了，回营帐休息吧。”他温和地说。

　　　　我朝他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无意间回首，王伯当白衣随风伫立在原地。

　　　　下午，看见王伯当带着一队士兵扛着食粮要出营去，想是要去集合饥民。赶紧赶上去，要跟着去，他开始不肯，好说歹说，终是答应了。

　　　　黄河泛滥，其时正是百姓流离失所，哀声不绝，饿殍满野，一片凄惨的景象。我们到的一处村庄，几乎不见完整的房子，村中随处可见饿倒在地的人。看到我们的人马，他们也都不动，只是睁着无神的眼睛，仿佛早已习惯被人无视。

　　　　鼻子一酸，我翻身下马，拿出干粮递给一个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孩子。那孩子睁着乌黑却无神气的眼睛看着我，却无力接干粮，他的母亲接过干粮，塞到孩子的嘴里，只对着我磕头。赶紧扶住她，把身上带着的干粮袋递给她。只这一会，便瞧见周围多了许多闪动的目光，那些饥民不知从何处都聚集了过来，眼睛只盯着我手中的干粮袋。

　　　　那些饥饿的目光，急切的表情，不由得叫我有点心惊，往后一退。

　　　　“大家不要着急我们这就派发粮食。”王伯当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我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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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救济

　　　　饥饿的民众围了上来，我们忙着给他们派发食粮，这样忙碌了一阵，那些得了吃食的饥民齐刷刷地跪在我们的跟前。

　　　　“谢谢恩人们相救”他们对我们磕头。

　　　　“请起请起”我们忙不迭的搀扶他们起来。“我们瓦岗义军就是想要救民于水火，让老百姓有温饱的。”

　　　　王伯当对其中一位老人说：“老丈。村里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那老人哽咽说：“回禀将军，我们村百多号人就剩下这些了。其他的人都饿死了。”话音才落，哭声一片。

　　　　忍不住眼眶也热热起来。

　　　　“老丈，邻村可还有人”王伯当问道。

　　　　“邻村也死了好多人，那边村口还聚集了很多从别的地方来的人，他们还说明日要走去黎阳城求官爷们开开恩给点粮食。”

　　　　王伯当和我对视一眼，对那些百姓说：“哪位可引路，我们送些粮食过去。”

　　　　“将军，你们真是好人呐。”那老人擦着眼泪说。“我带你们过去。”

　　　　到了两村交界的地方，一大群饥民衣裳褴褛，东倒西歪，一个个面有饥色。我们赶紧把食物分发下去，那些饥民得了食物，欢天喜地，呼啦啦又在跟前跪倒了一片。王伯当扶起前面的几个人后朗声说：“各位乡亲，大家受苦了。如今皇帝无德，奢侈残暴，致使人民流离失所，黄河泛滥，百姓饥困，官府不思救济，反而闭城关仓。我瓦岗义军为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高举义旗，就是要扫尽这天下的残暴之君，贪婪之官叫这世上再无饥谨之民，离散之家”

　　　　那些百姓听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是群情激动。

　　　　我朝前跨出一步，大声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当今天子失德，横征暴敛，天就降下征兆，所以黄河溃堤，纷争四起，蝼蚁尚且偷生，各位命悬一线，何不奋力一搏，争出一番生天”

　　　　王伯当着看着我，眼里透出赞赏的神色。“诸位何不协助我瓦岗义军打下这大隋的黎阳仓，既是救人亦是自救”

　　　　人群登时喧哗起来，饥民的情绪激昂。王伯当振臂一呼：“打下黎阳仓”

　　　　众人高声响应，纷纷喊道“打下黎阳仓”

　　　　王伯当见情势已经明朗，便召集饥民中一些领头的商议如何聚合周围更多的人，不到两日，便聚合了几万灾民。按照徐世绩的计划，大部队埋伏在城的周围，将三千精士兵装扮成饥民，混在其中，他们亦步亦趋向黎阳城靠近，守军看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也不在意，只是城门禁闭。这样，一日里很多饥民就已经逡巡在城的四周，守军见人太多，便出来驱赶，埋伏的军队一见城开，立刻一涌而出，守军慌乱，再加上混在饥民中的精兵，还有大量饥民的协助，黎阳的城门竟然很快被攻破，义军席卷进城，守军逃的逃，降的降。徐世绩严令军队不得扰民，又大开仓门，开仓放粮，百姓高呼万岁，荷担推车，进城取粮。瓦岗义军声名大震。

　　　　徐世绩拉起招兵大旗，短短十日，就有二十万人加入瓦岗军。武安、永安义阳、弋阳等地的隋军不久都相继归降瓦岗义军，更有其他的义军要求加入瓦岗，共同战斗。这支起义队伍进入了声势浩大的黄金时期。接下来，他们的道路是不是就该按着历史的轨迹运行了

　　　　黎阳攻克，过了几日又传来了隋炀帝在江都被宇文氏所杀，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也反了。

　　　　宇文氏缢杀杨广，立秦孝王之子杨浩为帝，宇文化及自称大丞相。宇文氏父子将瓦岗军视为大患，天宝将军宇文成都率军从白马津渡过黄河，进逼黎阳。

　　　　徐世绩在黎阳征集的二十万兵士已经陆续奔赴各个战场，如今黎阳城中所剩不过几万余人，宇文成都重兵来犯，一时间，我们几个人都皱起眉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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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备战

　　　　握有黎阳粮仓，便有相当大的物质保障，古来军队未动，粮草先行，可见粮食的重要。如今瓦岗有此优势，又怎能轻易拱手让出。军队却因刚刚取得重大的胜利，闻得宇文成都大兵进击，军营中自是情绪激昂，大有誓死相拼的架势。可是，兵力悬殊，相拼不过是以卵击石的冒失举动。

　　　　“我想弃守黎阳城。”

　　　　我们几个人坐在大厅中，徐世绩一语惊人。

　　　　“这如何使得”秦琼说。“若失黎阳，我瓦岗不是要失去这大好的一片形势”

　　　　王伯当和我都疑惑不解地看着徐世绩，只听他说：“敌我悬殊，固守黎阳城又要兼顾粮仓，兵力更是分散，不如兵集仓城，等待援军。伯当，你火速赶往洛阳请密公增兵援救黎阳”

　　　　王伯当站起来说：“好我立刻赶往洛阳，催促密公来兵解围，二哥、三哥你们保重”他回头看我，欲言又止，片刻之后，只说一句：“你多保重”

　　　　“悠扬，你过来，我们商讨一下如何守住仓城。”徐世绩叫我。

　　　　“伯当哥哥，路上要小心”我朝他粲然一笑。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们退守仓城，在城外开掘堑沟、地道，修筑防御工事，借由地道可以伺机反攻。”徐世绩指着桌上的地图对我和秦琼说。“悠扬，你觉得这个可堪比你那木马攻城”

　　　　“地道战不错，比木马高明多了，三哥，你可真是军事奇才”我由衷赞道。

　　　　徐世绩得意洋洋地仰起头来说：“定叫宇文成都尝尝我瓦岗奇兵的厉害”

　　　　徐世绩军令一下，全城军民都退到山麓的仓城，日以继夜地修筑工事，挖掘地道。我们整装以待等着宇文成都的大军到来。

　　　　宇文成都的大军，轻易地攻破了黎阳城，却止步在仓城牢固的防御工事之外，连日强攻都讨不到好处，守城之军士气更是大涨，仓城简直固若金汤。

　　　　宇文成都虽是一筹莫展，徐世绩、秦琼和我三人亦是甚为紧张，若是援兵不到，再坚固的城池也有被攻破的时候，何况，虽是守城，也死伤了好多士兵。徐世绩设想的地道奇兵也是需要在援兵到来之后才可以一击而成的，不然，地道暴露，仓城反而会受到更大威胁。探子探得宇文成都正在大肆建造攻城的器械，我们三人暗自心惊，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办法。

　　　　“形势危急，援军未至”徐世绩坚定地说。“我已号令全军，坚固防守，誓死卫城，与此仓城共存亡”

　　　　“我等自加入义军便置生死于外，如今为大事而死，亦得其所。”秦琼冷静地说。“悠扬年纪尚小，又非瓦岗军士，世绩，我们想办法送她离开。”

　　　　徐世绩刚要点头，我便抗议道：“二哥，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们先有贾家楼结拜之义，后有黎阳攻城之举，怎能说我不是瓦岗的人你们都是大英雄，甘心为大义赴死，为什么就把我开除了”

　　　　秦琼怜惜地看着我说：“你一个女儿家，如何能跟我们一样。”

　　　　我明白秦琼为了叫我离开，不惜公开我的女子身份，徐世绩若知道我是女子，定然无论如何都会要我离开，心中不由大急。

　　　　“二哥我是女子可是谁说女子就不如男你们若是死了，我也不要这样独活”我焦急地大叫。

　　　　徐世绩惊异地看着我，神色不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

　　　　“三哥”我恼怒道。“我的是女的，你也不用象看怪物那样看我啊，反正，我就是不走大家要死就死一块再说我相信伯当哥哥，他一定会带着援军及时赶到的”

　　　　秦琼一脸无奈，徐世绩却哈哈笑道：“我就奇怪为何世上还有这般秀媚的少年，原来你是个假小子二哥，她这样的性子，我们怎么能赶得走悠扬，你说得对，我们要相信伯当”

　　　　秦琼叹息说：“伯当怎肯叫她涉险。”

　　　　徐世绩微怔一下，转而严肃地对我说：“留下可以，切勿靠前，你若有不测，我等这些哥哥们如何自处”

　　　　“恩。”我虽然不很情愿，却还是点头答应。“三哥，你要替我保密。”

　　　　他点点头，又突然问：“雄信知道的吧。”

　　　　“他一早就知道的。”

　　　　“你啊唉。”徐世绩轻叹一声，不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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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激战

　　　　夜色浓重，我们却在城头紧张张望，今日入夜之后便觉得宇文成都的军中似是发生了变故。夜深时，徐世绩遣人从地道中偷偷到黎阳城里打听虚实。

　　　　半晌，遣去打听的人回来了，带来了令人高兴的消息，瓦岗的援军已到黎阳城外，我们三人兴奋得击掌相贺。

　　　　徐世绩立即下令，五百精兵由仓城从地道潜入城中，任务就是找到宇文成都军中的所建造的攻城器械并将其烧毁，仓城中的其余士兵以火光为号，对敌军发动攻击。

　　　　徐世绩料想城中发生激战，城外的瓦岗援军一定会趁机发动攻势，如此里应外合，宇文成都必定弃城而逃。

　　　　大家整装待发地等在城门处，徐世绩和秦琼两人异口同声地让我留下，我只得留在城上，目不转睛盯着远处黎阳城，夜已经到凌晨时分，城头夜露甚重，冷气森然，但我紧握的手心竟然微微渗汗，心中竟有按捺不住的激动。

　　　　一处火光亮起，我几乎不敢肯定地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紧邻着的又一处火光亮起，第三处、第四处，火光宛如振翅的大鸟，在幽深的夜色中画出惊艳的图案，似乎还夹杂着劈啪的响声，宣沸的人声。

　　　　“起火了”城上的士兵和我一起朝城下大喊。

　　　　声音未落，城门已经打开，徐世绩、秦琼领着士兵潮水般涌杀向黎阳城中。

　　　　只是片刻，便见黎阳城里一片混乱，撕杀声，呐喊声，马匹的嘶叫声不绝于耳，宇文成都的军队显然受到不只来自一方的攻击，城外的援军果然闻风而动了。火光更加炽烈，几乎连成一片，照亮了一角天空，人影憧憧，刀光闪动，剑影流窜，杀气腾腾。

　　　　我实在是呆不住了，不顾阻拦，离开城头，坐上白蹄乌，策马向城中奔去。经过之处，瓦岗军队已经占据主动，宇文成都的军队正集结一处，向城外突围，宇文成都甚勇猛，手上的武器一挥一挑，便有瓦岗军士落马倒下，不愧是隋唐演义中所说的第二大高手，单打独斗的话恐怕这瓦岗军中竟是没人是他的对手。宇文成都的强悍攻击力撕开了瓦岗军的包围圈，眼见他带着大军突围而去，城里的徐世绩和秦琼，城外的援军汇成一股直追击上去。

　　　　奔驰中，见到援军的阵队里，王伯当白衣如风，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后面紧随着的一匹黑色骏马上，坐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从他的装束看来，似乎应该是军中的统帅，将帅如此，后面的士兵当然更是勇猛激进。

　　　　白蹄乌是难得的良马，脚力非凡，顷刻已经奔跑至队伍的前列，秦琼看见我策马跑了上来，不由神色大变，朝我挥手，要我退下去。我挥挥手中的朱刃，继续前行。追至一片平地，前面的敌军突然转身向我们攻打过来，流矢飞箭乱成一片。我才勒住缰绳，秦琼已经挡到我前面，挥动长枪，挡下不少箭矢。他喝道：“退下”

　　　　徐世绩亦在一旁喝道：“不要添乱”

　　　　那边的王伯当护着身后的那名男子，但眼光投了过来，尽是关切之意。

　　　　那骑在黑马上的男子，大手一挥，军旗摇动，瓦岗军士杀声震天地象敌方杀了过去。王伯当在远处朝我使劲地点了点头，随后冲进敌阵。

　　　　“悠扬留下”

　　　　话音才落，秦琼和徐世绩也都策马杀入敌阵。

　　　　无情的撕杀就在眼前。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靠近真正的战争，第一次对自己置身其外感到莫名的遗憾，战争是残酷的，可是，如果没有这样的浴血奋战，一个辉煌的盛世又如何能拉开帷幕

　　　　骤然惊见宇文成都张开大弓，箭瞄之处，我定睛一看，登时出了一身冷汗，这箭正朝着那大黑马上的男子，四周是混战的人群，谁也不曾注意到。心头大骇，那人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