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李世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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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欲言又止。”他盯着我。

　　　　死就死吧，我顿了顿说：“其实，唐公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吧，这圣旨催得这般急促，必定不是什么好事，难道你们还要自己送上门去皇帝不是早就安排人在太原这里盯着了吗你以为他真的把你们家当成股肱之臣么难道你们家没见到皇帝是怎么对待忠心于他的人吗”

　　　　李世民脸上风云骤变，我才说完，他已经站起来，目光如炬地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果然是当皇帝的料，说变脸就变脸。我在心里暗暗叹息，妄测君王的心思无异于虎口拔须，我的胆子也够大的。

　　　　看我没有回答，他几乎是逼视着我走过来，看他那么可怕凌厉的脸色，我一退跌坐在椅子上。“说”他的手冷得没有温度，就这样掐在我脖子上，稍微一用力，我竟快喘不过起来。“谁遣你来的”

　　　　“李世民你这个大混蛋”我挤着嗓子喊。他手指一松，我咳了个不停，他的眼中神色复杂，忿怒、惊疑、怜惜，还有深深的悲伤。

　　　　眼泪垂了下来，我声音哽咽：“我可曾害过你我也不是谁遣来了的你要是不信，就杀了我吧”说完闭上眼睛。

　　　　良久，只听到他轻叹一声。

　　　　“也罢。”

　　　　脖子上的手已经撤去，他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像把我圈围了起来，深邃的眼神仿似宇宙的黑洞，竟要把一切吸噬进去。他倾身吻上我的额头，又吻去了我脸上的泪痕，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若是你，将要如何”

　　　　看我愣愣的睁着眼睛看着他，没转过神来，他把我抱进怀里，淡淡地说：“你刚才说的，我也是这般以为，只是父亲”

　　　　他这是在向我问计么

　　　　当夜，我跟随着李世民到了李家，李家此刻正是一片慌乱，原来昨日隋炀帝的钦差到太原传旨，要李渊即刻携子进京，如此敏感的时期自然李家的人都知道进京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还好李世民用金银珠宝，美妾歌妓稳住了钦差，这才得了空隙。我看这厅堂竟象家庭聚会的扩大会议，除了李家三兄弟，还有长孙无忌和其他人在。李元吉见到我站在李世民身边时，十分惊讶，李建成的眼神甚至刹时暗沉下来。

　　　　议论纷纷，有说反的，也有说不反的，我看都是几个门客在说话，正主们都沉默着。

　　　　“世民。你如何看”李建成忽地问。李渊闻言也朝这边看来。李世民微笑着转过头来看我，这小子不是要把我推上风口浪尖吧。

　　　　“当今天下群雄并起，世民以为草莽之群不足为惧，只是皇帝并非明君，倒是苦了天下的百姓。至于天下情势，世民的这位小友倒是颇有见地。”

　　　　李渊和众人都把眼光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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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策反

　　　　“在下太原飞马馆乐悠扬。”

　　　　我不明白为何李世民在如此重要的时候，推我出场，然而众人的眼光投来，已是退无可退，豁出去了，我站起来略微行了一下礼。

　　　　便有议论声起：

　　　　“飞马馆，那不是茶馆么”

　　　　“对，就是大街上那家茶馆。”

　　　　“怎么看起来年纪尚小啊”

　　　　“竖子能有何见地。”

　　　　“此人是何来历啊”

　　　　只有一人在其间说道：“英雄本无论出处，大家还是先听听吧。”

　　　　一看，却是在山东有一面之缘的柴绍，他是李渊的女婿，凌烟阁的功臣之一，这种时候当是要在场的，我不由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他亦朝我颔首微笑回礼，李渊本是一脸疑惑，见柴绍出言，也就仔细打量起我了。

　　　　我突然想起诸葛亮的舌战群儒的故事来，心中暗想，今天要不能显山露水，倒是对不起自己来自未来的身份了，于是打定了主意，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秦失其鹿，而天下逐之，可见这天下也并非一定是某人的天下。陈涉揭竿而起，刘邦斩蛇起事，项羽裂地封侯，皆因秦二世暴政失德百姓罹难本朝开国文帝，承袭父爵封隋国公，周静帝以其众望有归下诏禅让，可见，谁得了民心就可得天下”我听到自己清越的声音回荡在厅堂之上，四下一片安静，那灼灼望来的眼光，却是李氏兄弟眼也不眨地一直盯着我瞧。

　　　　“当今皇帝尚为太子之时，矫情饰行，时称仁孝，天下皆以为贤，后得登大位则穷兵黩武，骄奢淫逸，横征暴敛，不知体恤臣民，视黎民众生如同草芥。于是，百姓离散，群雄发难，纷争四起，实为暴政之恶果，然哀鸿无数，百姓失亲失家，确为国之殇恸”我稍事停顿，摇头叹息，放眼看去，只见众人皆注目于我，脸上已无轻视之色，就连李渊也显出专注的神情。

　　　　“如公子所言，我等身既处乱世，又待如何”

　　　　说话的人却是长孙无忌，他是李世民的心腹，肯定知道李世民想些什么，莫不是要来和我唱双簧

　　　　“长孙公子，象我这样的小人物，有几分薄产，不至于家徒四壁，身处乱世，自然首要想着的就是要保得自己和家业的周全。生命诚可贵嘛，只是国之不存，家将焉附人人自保，则谁都不能自保。何况不是乱世出英雄么草莽之辈虽摆不上台面，悠扬却仍钦佩其不平则鸣的勇气”

　　　　“你可是要唐公留下千古的骂名”柴绍问我道，我真的很想冲过去拥抱他，这小子一问就问到李渊最担心的事情上来了。

　　　　我正色道：“暴政其上，而不作为愧对先帝苦心经营的江山，是为不忠百姓蒙难，而不作为愧对黎民殷殷期盼之情，是为不义我等若只顾着留存自己的名声，不顾大义才是置唐公于不忠不义之地”我几乎是指着柴绍的鼻子骂了那小子却只是眨眨眼睛就坐下了。

　　　　“不得对柴公子无理。”李世民阻止道。

　　　　我白了李世民一眼，继续朗声说道：“唐公身袭贵胄，与皇家血脉连根，孚天下众望，海内才俊慕而相投，此等威望，草莽之辈如何能及如今大厦将倾，谁将匡扶天下，慷慨为国之柱栋放眼四海，岂非唐公莫属秦皇汉武，不过以武功震慑世人，草莽起事，不过凭血气之勇，唯唐公惟德惟仁，文治武功，义旗一举，振臂一呼，应者无数，定可为民请命，扫尽**，匡扶国难”说罢，我对着李渊深深的一拜。“悠扬妄言，然言皆出于肺腑，恳请唐公怜悯百姓苦难，拯救苍生，匡正乾坤，还我黎民朗朗青天”

　　　　言毕，厅堂中一片寂静，众人皆看着我似是陷入沉思，我心里有点没有把握，很快见到李世民、李建成两人离了座位各站在我身旁，朝李渊行跪拜大礼，两人齐声道：“恳请唐公匡正乾坤，还我等朗朗青天”话音刚落，大厅中的众人悉数跪下，我还没反应过来，左手边的李世民轻扯我的手一下，右边的李建成也扯了扯我的手指，我随即会意过来，赶紧跪下，眼睛两边一扫，这两兄弟都目光晶亮，光彩照人，看着我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欣赏和喜悦。

　　　　我却不住偷偷叹息起来，我算是明白了为何李世民要借我之口来说出他的心意，毕竟他是李渊的儿子，儿子出来说话，别人自是以为是老子授意的，既然李家奉承天命，就该由别人来证明，象我这样的愣头青正好适合说出这样惊天骇地的话来，一不小心我倒是成了策反李渊的第一人，只是假如说得不对谱，那么是否就要人头落地了，我真不曾想过李世民的心思原来竟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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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探营

　　　　李渊终在誓死效忠的欢呼声中决定起兵，隋炀帝派来盯梢的两个副留守，被李渊找了个勾结突厥的借口痛快地斩杀了，也恰如历史上所记载的一样，为了不至于在起事后腹背受敌，李渊以向突厥称臣的方式换取了暂时的和平。

　　　　很快李氏兄弟开始四处筹集兵马，准备开始征战之旅。

　　　　李府夜会之后，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形，我就觉得心寒，决定还是远离李世民，守着飞马馆继续过自己的清净生活得好，不过清净不了几天，李元霸却找上门来了，他大肆地哭诉自己最近只被要求留在家里苦练武艺，家里人都忙着造反大业，李建成和李世民两兄弟都以军营为家了，平时陪着他的二哥无暇顾及他，他除了练武便无事可做自然无聊透顶，于是便寻了些空隙前来找我。

　　　　“小公子，小爷啊，你倒是小心着点我家的楼梯啊”每次胭脂都是这样大呼小叫，李元霸每回来的时候也都是一副要拆楼的气势。

　　　　“你又来干什么李家小爷，我家店小也要做生意啊，不然十几号人可要喝西北风了”我忿忿地看着他。

　　　　“嘿嘿”李元霸挠着脑袋说。“不如今天咱们去军营逛逛吧。”

　　　　“小子，你以为军营是大街啊想逛就逛你家两战神在那里呢。我可不想陪你禁足。”

　　　　“战神这个称谓真好我也要做战神”他傻兮兮地笑。“战无不胜之神”

　　　　心里涌起一阵悲凉，这个孩子确实是这个时代战无不胜的神，只是天降的雷击最后要了他的命，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霸，你还小，不要去打仗吧。”我试探着劝说他

　　　　“那如何使得，我也是将门之后呢偷偷告诉你，我那几个哥哥没一个是我对手哦一起去”李元霸拉了我手就要下楼。

　　　　“不要擅闯军营不是关禁闭，就是要砍头地的。”

　　　　“就是怕这样才叫上你的。”他挠着脑袋喃喃道。“大哥向来一见我就没好脸色，二哥又管得紧，我若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小爷，敢情你拿我当垫背的。”我甩手不干了。

　　　　“不会的，大哥、二哥见是你肯定不会生气的。”他扯着我的手。“我大哥、二哥他们都很喜欢你的啊，你去了，他们肯定不会怎样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喜欢我了。净胡说八道”

　　　　李元霸急得脸红脖子粗地说：“我当然知道啦，你不在太原的时候，大哥每天都要来这里找啊，有时候还支使我来，二哥书房的桌头纸上都写着你的名字，前些天，我老爹更是夸奖你是少年英雄呢。”

　　　　他喊得整栋房子几乎都快震动起来，我吓得直把他店外赶，最后只得唉声叹气地被他拉着去探营。

　　　　城外，旌旗猎猎，帐篷绵延数里，其间的呐喊声，马蹄声，刀剑声，汇成叫人热血沸腾的音乐。我们当然在营外就被眼尖的守卫拦下，李元霸先是趾高气扬地亮出李家小公子的名号，不想那守卫油米不进似的就是坚决不肯放行，还是我好说歹说了一番，他们才答应让我们在外面等着，等他们上报，看将军肯不肯见我们。我本来就是勉强陪着李元霸来的，见这情形便想拉着他回城算了，不料，那守卫竟然说我们俩形迹可疑，不让我们离开，非要等呈报了将军再行处置。

　　　　谁知李元霸一见如此，脾气便上来了，捋了袖子就想动手，我自然拦着他不放，争执中，一身戎装的李世民从营中走了出来，原来锦袍华服的美少年，如今则铠甲加身，银亮地铠甲环锁相扣，用皮革相接，勾勒出俊逸挺拔的身姿，少了儒雅之气，多了份勃发英姿，倒是让我看得呆了，而正撒泼逞狠的李元霸一见是李世民竟然像缩头乌龟一般，急忙躲到我身后去了。李世民一脸肃严地看着我们，星眸凛凛。

　　　　“元霸你来军营做甚”

　　　　“我，二哥，我就来看看罢了。”躲在我身后缩着脑袋的小子说话都结巴了。

　　　　李世民剑眉一挑严厉道：“军营重地岂可儿戏回家去”

　　　　李元霸躲在我身后，一个劲暗暗扯着我的衣襟，我回头看他，这小子一脸的不乐意，看着我眼睛里都是祈求，我心下一软，正想跟李世民说几句好话，却见他看着我的目光深沉，如波澜不兴的池水，一点情绪都看不出。

　　　　我犹豫着该不该说话，还是就这样直接拉着元霸走人，却听李世民忽然说道：“你如何也来了也是想看看的么”

　　　　我诚恳地对他点点头说：“我听说孙子为吴王练兵，为严明军纪杀了吴王的妃子。如今见营外的守卫军纪严明，可见将军治兵有方，的确想见识一下将军的领兵之法。”

　　　　李世民眸中光芒一闪说：“悠扬也看孙子兵法随我来吧。”

　　　　一走进营中，李元霸便高兴得就要四处奔跑起来，不过李世民眉毛一抬，他就悻悻地老实了。营中的士兵此时都正在练习，十数人一组分别练习刀剑、枪刺、骑马、列阵等，多数人动作并不娴熟，可见多是新兵。兵是新的，将是年少的，这样的军队竟然能遍扫天下心中多少有些疑惑。正想询问，一高头大马奔驰而至，李建成端坐马上，一身绛紫色铠甲，明眸薄唇，神色明媚，一望之下竟是令人不觉眩晕。

　　　　“世民军营重地如何能让无关人等进来”李建成看向李世民的眼光凌厉之极。

　　　　“末将知错”李世民单膝跪地。

　　　　李元霸一见之下着急地喊道：“大哥二哥他。”

　　　　还没说完，我赶紧一把抓住他的臂膀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大将军此事不能全怪二将军，皆因悠扬也稍稍读过些兵法，今见正是用人之际，我就自己跑来看能否出点薄力。”

　　　　李建成翻身下马：“都起来吧。”伸手扶起李世民，眼看着我，低低地在李世民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李世民神色骤然一暗，目光幽幽地也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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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兵法

　　　　我们很是认真地看着营中的练兵，过不了不久，李元霸实在是看得手痒异常，不住地央求，在我也说了许多的好话之后，他终于得到两位兄长允许，迫不及待地跳到场子里去和士兵们一起练习，不过，因他是天生神力，那些个士兵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他打得东倒西歪，一个劲地大呼小公子神勇，我们三人在场边远远地看着，也不禁相视而笑。

　　　　“悠扬看了一趟军营可有什么说法”李建成突然笑着问我。听到他的问题，李世民也饶有兴趣地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兵是新兵，将也是新将。”我坦率地说。

　　　　李世民看着自家的大哥笑道：“果是一针见血。虽是新兵新将，却有凌云壮志。悠扬以为带兵何为紧要”

　　　　“世民的凌云壮志说得甚好。敢问两位将军以为如今最强之敌为何人”

　　　　李建成思索一会后说：“如今的天下之兵，恐怕称不上谁是最强，翟让、李密的瓦岗军虽声势浩大，然草莽之群未必能成气候，即成气候也未必真能成事，窦建德、王世充等虽也颇有气势声威，然而说到最强竟不觉得有。”

　　　　不愧是未来大唐的太子，也不只是好看的绣花枕头，对天下情势果是了然得很，更难得的是，言语之间对这些未来的敌人竟毫无惧怕的心理，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不禁赞道：“建成哥，你这话说得很中听呢。”

　　　　李建成听罢笑颜一展，一时间俊美无双，当真是四周都要失了颜色。

　　　　“世上可能有无数的敌人，也可能都是很强的，不过，人真正的敌人却是自己，倘若面临强敌，先胆战心惊了，这仗不打也是输。若内心坚定，矢志不渝，再强大的敌人也能打倒。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归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也许是我说得激动，一阵风过带动衣袂，竟觉得这时代的风云正在不远处召唤着。

　　　　李家两兄弟都怔怔地望着我。良久，李世民打破了沉默，他说道：“悠扬所言便如孙子所谓的合军聚众，务在激气，复徒合军，务在治兵利气，临境近敌，务在厉气，以威三军之士。”

　　　　“所以啊思想工作很重要，一定要做好。”我笑着说。

　　　　“思想工作何物”他们两人都疑惑起来。

　　　　“岂不闻三军可夺其帅，不可夺其志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鼓舞士气，便是新兵新将也可气吞山河，无坚不摧思想工作就是鼓舞士气。”

　　　　他们两人都点头称是。

　　　　日已近暮，我本想叫上李元霸赶紧回城，可是这孩子却说要留在这里吃饭，我倒没什么，却见李建城和李世民两人面面相觑，双双显出为难的神色。

　　　　“难道伙食很差”我禁不住偷偷地问。

　　　　李世民否定道：“那倒不会，只是”

　　　　还没讲完李建成便插话说：“军人粗豪，我们兄弟都是和兵士们一起吃的，你这个飞马馆主讲究的是精致雅净”

　　　　我揣测那言下之意，是说我太讲究了，吃不了苦，便撇撇嘴说：“你们这么说，那我可更要留在这里了吃上一餐了”

　　　　很快炊事伙头拉开了架势，众人都手持碗筷前去领餐，感觉很象电视剧里饥荒年在派粥似的。李家兄弟亦和士兵一起排队打饭，我和李元霸也跟在后面，到我这里，伙头特意打了一大碗，我一看碗里那小山似的米饭便抗议了，那伙头不屑地瞅了几眼后说我瘦弱不吃多如何打战，惹得周围的一大群人都大笑不止。我气鼓鼓地嘀咕，就算是打战我也是用脑力，用不到体力。李世民把我拎了出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别人只会要多，哪有要少的理。”

　　　　“吃不了那么多，浪费粮食是犯罪。”

　　　　“分给元霸，他肯定吃不饱。”李世民指着后面盯着碗愁眉苦脸的李元霸，我看他一大碗却在那里嫌少，这下明白了，原来神力是吃出来的，于是分了一大半给他，压力少了不少。

　　　　李建成一脸写着“我明白了”似地说：“如此怪不得这么”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成功地让他闭嘴。

　　　　看着那些士兵与他们的将军没有距离没有阶层地融洽交谈，我想李家兄弟虽年轻，似乎也没有什么带兵的经验，可是他们这种与士兵融合在一起的做法却是最得军心的做法，这也就难怪这样一支年轻的队伍会在以后无数的战争中取得胜利了。

　　　　吃完饭后，天色暗了下来，营帐之前篝火燃起，天空明月高悬，星汉隐约。营中有人吹起笛子来，乐声悠扬，此情此情让我想起，以前军训时候的夜晚就是教官带着各小队在操场唱军歌拉练，那是培养集体意识，荣誉意识的好办法。

　　　　“可有军歌”我于是问道。

　　　　“军歌”李建成摇头。

　　　　“唱唱军歌可是娱乐自己，也是鼓舞士气的好办法呢。”我说道。

　　　　李世民低头沉思了一会，站起身来启声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诗经秦风”李世民看着我，开始轻轻唱着，慢慢声音越趋高亢，周围的士兵皆击掌相和，场面甚是热烈。一遍又一遍，起初是李世民一个人的声音，接着更多的声音汇集到一起，形成合唱，歌声响彻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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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无忌

　　　　月悬高空，踏着银子般的月色，李世民送我和李元霸回城，我先回了飞马馆，正待收拾入睡，胭脂匆匆进来说“二公子在门外相候。”

　　　　我赶紧披了衣裳走出去，明丽的月光之下，一身闪亮的银甲，骑在白蹄乌上的李世民似乎浸润在淡淡的光芒之中，他在马上朝我伸出手来，唇边凝着微微的浅笑。我仰首望着他，伸过手去，他便俯身将我拦腰抱上马背，坐在他的身前。我们就这样，两人一马，蹄声哒哒，漫步在空旷的街道之上，身后是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草香，头顶是如水的月色，地上映出我们紧贴的身影，他无言，我亦无语，两人就这样默默地任着马儿漫无目的地走着。我的脑海里还留着他刚才高亢的歌声缭绕，篝火月色，将士营帐，凌云的壮志，一个怎样豪迈的夜晚，而此刻那个豪情万丈的少年将军就坐在我身后，一时感慨。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辛弃疾破阵子”

　　　　“好诗。”他赞道，俯首把下颌靠在我的肩上。“只是这可怜白发生竟是悲切了些。”

　　　　“人生譬如朝露，青丝变成白发，亦是自然之事，若是壮志得筹，就是满头白发也是功德圆满，只是，这世间之事，岂不是正如这天上的明月，圆了又缺了，不得从人愿。”

　　　　身后的他，一瞬间身体似乎一僵，然后便听到他在耳边缓缓说：“我总在想，悠扬究竟会给我带来多少的惊喜，而世上竟还有这样玲珑剔透的人儿，叫我时时惴惴不安，惟恐失去。”

　　　　拍拍他的手背，我温声道：“我不是一直都在么。夜深了，你该回去了，军纪严明，将军就要身为垂范。”

　　　　他点点头，却下了马，拉着马辔头，站在一侧，手摸着马首说：“这白蹄乌伴我甚久，颇有灵性，你骑着它，无论去到那里，它都会带你到我身边。”

　　　　“世民，不可你快要出征了，良将岂可无好马”

　　　　“不妨事的。”他仰头看我，深邃的目光，倒影了银色的月光，温柔潋滟，叫人不忍拒绝。

　　　　晨早醒来，昨夜的情景仿佛是一场梦，我起身推开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