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李世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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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早醒来，昨夜的情景仿佛是一场梦，我起身推开窗口，窗外，胭脂正着人拉着那高大神骏白蹄乌去刷洗，原来不是梦，连那人温柔的目光，身上淡淡的草香都不是一场幻梦。

　　　　上午开张不久，胭脂来报有位自称长孙无忌的人来访。我心里疑惑紧，这位将来的忠臣他来找我做什么

　　　　一番行礼寒暄之后，摆上香茶，我招呼他坐下。

　　　　“乐公子。”长孙无忌语气特别地顿了顿，眸光一闪。“或者乐姑娘更合适些。”

　　　　“长孙公子来访不知所为何事”我淡淡的问道，不为所动。

　　　　“无忌冒昧登门造访，不为别事实为世民而来。”

　　　　“请公子明言。”

　　　　“既如此，请恕无忌直言，世民生于世家大族，与无忌自幼相交，引为挚友，无忌内心感激，也亦决心生死相随。世民为人坦荡随和，意态洒脱，不为凡物所羁绊。然无忌自大兴城中见到姑娘，便察觉世民对姑娘用心用情不比他人，思虑至深竟成羁绊。无忌窃以为世民乃成就大事之人，倘有羁绊，久之，必紊乱心志，成其弱点，亦易为敌者所制。”

　　　　“那么，长孙公子想要乐悠扬做什么呢”我依旧平静如初。

　　　　“无忌斗胆请姑娘离开世民”他望着我，神情坚决，可见是下了决心的。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抬眼看他，却见他眼中异芒骤现，竟有狠绝之意，果然是个铁腕人物。“如果乐悠扬不答应，长孙公子是不是要悠扬再也不得出现太原，甚至是不得出现在这个世上呢”

　　　　长孙无忌心思被我揭破，一时有些尴尬道：“姑娘是聪明之人，亦是见识深刻之人，那夜唐公面前的一番话足以惊天动地，姑娘才情，世间多少男子亦是不如。正是如此，无忌才愿在姑娘面前坦诚相待。”话里的意思莫不是要告诉我，若不是看我聪明，我早就死于非命了。长孙无忌竟是如此可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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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约定

　　　　屋里一时沉寂。

　　　　过了好一会，长孙无忌上前朝我躬身施礼诚恳地说：“无忌深知此行唐突之至，然那夜之后，无忌知道世民势必为此更加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姑娘已成世民的羁绊，如今兴兵在即，无忌心里焦灼，但求乐姑娘大义成全。”

　　　　他说得这样的大义凛然，我却感觉他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有点假公济私的嫌疑，毕竟他的妹妹是长孙无垢，李世民的正妻，看着妹妹的丈夫移情别恋，心里总是别扭的。他以为我会成为李世民的羁绊，拖累了他的前程，却不知道，那一晚上的那些话本就是李世民想要借我的口说的，所以，即便是他的心腹也猜测不透他的真实心思，这便是帝王之道吧。

　　　　我抿了一口香茶，语气中带着戏谑道：“乐悠扬是否可以这样想，长孙公子此举其实是公私兼顾的做法”

　　　　长孙无忌面不改色的回答：“姑娘有此想法，亦在常理之中，若说无忌全无这点私心也是欺骗，无垢是我的小妹，兄妹连心，无忌挂忧于她也是人之常情。无垢性情温顺敦厚，谨守妇德，虽非绝色，然仪容端庄，举止大方得体，淑德贤良，窃以为此正为世民之佳偶良配。”

　　　　我呵呵笑了出声说：“长孙公子倒是个举亲不避嫌的，令妹的气度、胸襟，乐悠扬也早已见识过了，的确，亦正如公子所说的仪容端庄，贤良淑德。只是，公子难道不明白感情的事情却不是用这个来衡量的，哪怕那人或堪为标榜，或容颜美绝，公子难道不知道有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吗”

　　　　长孙无忌神色一变，摇摇头露出惊诧的表情说：“我家小妹曾欲替世民聘娶姑娘，无果。那时便对无忌说过，切毋以常人之心、常人之理、常人之情揣测姑娘，如今看来，她的话却是在理的。”

　　　　我心中忽然慢慢浮现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也许眼前这个长孙无忌，未来的大唐功臣，能够给我的未来予最最关键地帮助。

　　　　“其实，公子对世民的忠诚令人敬佩。”我直视长孙无忌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说：“长孙公子，世民有天日之表，龙凤之姿，乐悠扬断定他日世民必定成为一代明君，而公子也亦将成为开国的名臣，令妹则定当母仪天下。”

　　　　长孙无忌闻言大惊失色，显然被我的话所震撼，要知道如今杨广尚在位，李氏兴兵亦是初始，李世民又是次子，而我却居然说出李世民终将居于九五之尊的匪夷所思的断言，若非眼前是极有远大抱负又对李世民极为忠诚的长孙无忌，我又岂敢随意泄露历史的走向。

　　　　“你究竟是什么人”长孙无忌厉声道。“竟然说这般的疯言疯语”

　　　　“长孙公子若不相信，日后便会明白。”我当然理解他此刻内心的风起云涌，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乐悠扬只想告诉长孙公子的是，这个世代，权势富贵，于我都不重要，我只想过平安平淡的生活，自然不会妨碍到公子与令妹的地位，其实，公子不过被一时的情势蒙蔽了眼睛，倘若公子仔细想想了，便会明白，纵然有乐悠扬的存在，也撼不动了公子及令妹在世民心中的位置。对于我来说，既然世民信任于我，我便只想尽绵薄之力助他李世民打下这天下再说，助世民成就大事不也是长孙公子的一直的心愿志向吗”

　　　　“你说这些究竟有何意图”长孙无忌果然聪明。

　　　　“公子应该听得明白，我所说的是告诉公子，乐悠扬别无他求，只求平淡一生。”我几乎一字一字的强调。“但天下已乱，身处乱世也由不得我自守平安，况且实在也还有许多我在意的人奋斗其中，我也不忍得真的避世不见他们。这乱世终有平定一天，乐悠扬只用公子视为疯言疯语的断言来与公子做一桩交易。”说完我冷静地看着他。

　　　　“焉知你说的这些只是子虚乌有骇人听闻”

　　　　“我的命如今不正是在公子手上么即便今日公子到飞马馆未必瞒得过的李世民，可是，若无十分的把握，长孙无忌就不会来了。我说的不对吗”

　　　　长孙无忌登时无言以对。

　　　　“我的说的这桩交易，一定会符合公子的心意的。”

　　　　他看了我一眼，眼中精光大盛：“说”

　　　　我抚掌一笑说：“我果然没看错，公子是个痛快人。那么，他日世民登上大位之时，无论是何种状况，都请公子设法送我离开，我要去过自由平淡只属于自己的生活。”

　　　　长孙无忌登时释然：“你竟愿如此”

　　　　他心里是不是以为我一定会死活赖在李世民身边跟他妹妹争宠。

　　　　“还请公子谨记今日之约，不要违背哦”

　　　　“好长孙无忌以性命担当，若你今日之言成真，无忌决不背弃今日之约。”

　　　　“今日所言，关系重大，还请公子务必谨守秘密。倘若泄露出去恐怕后果就不是我二人所能想象。”

　　　　长孙无忌慎重的点点头，告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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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西河

　　　　长孙无忌走后，我才真正意识到，在这个时代里也是时候该确定自己的人生方向了，我承认自己对李世民已有情愫暗生，可是也明白他的生活的方式与我的有着太大的区别，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和他一群大小老婆互称姐妹，虽然说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活方式，可是那简直叫人如何都接受不了。人家说狡兔有三窟，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己谋划功成身退的路子，至于将来的去处，我打定了主意就去杏花春雨的江南吧。

　　　　正着手准备动身前往江南探路，李元霸又匆匆跑来告诉我，他两个哥哥已经整军准备进攻西河了。李家起兵势不可挡，但偏偏西河的郡丞高德儒坚决反对，成了李家军第一个拦路虎，于是起事的首战便写上日程，李家兄弟的新兵训练时间不长，但此时兄弟两人都一致向李渊请战，李渊也当即应允下来。李元霸得知这一要打战的消息兴奋不已，一心就想跟着去，无奈李渊看他年幼，断不肯应允，李元霸便又来找我，想要我去跟他两个哥哥讲情。

　　　　古代的战争，我只在电视上看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我也很是好奇，这会既然要有真实的战争场面出现，我亦心有戚戚，心想去讲情肯定被立刻拒绝，不如直接跟上行军的队伍，到那时李家那两兄弟也拿我们没办法，于是，就交代了元霸偷偷去打听行军的时间和路径，两人收拾了行装，只等大军开拔就要去投奔。

　　　　不久，军队开拔前往西河，我携了元霸策马一路跟随，偷偷缀在大军后面两日，一路上见军队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患，看来这两个年轻的将领都知道民心的重要，知道仁义之师才能无敌的道理。我们一直远远地跟着队伍，直到大军驻扎在西河城外，估计李家兄弟要把我们赶回去也不容易，就牵着马儿到军营报到。

　　　　士兵才进去通报，那李家兄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一起跑了出来，一见果真是我们两个，脸色都沉得象两块漂亮的破布。

　　　　跟着这两个黑面神到了营帐，一路上我和元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半声。

　　　　“元霸你无法无天啦”李建成俊美的脸上一会乌云密布，一会青白交替，薄唇咬紧了又松开，半晌，转过身来对着我，极是痛心疾首地说：“你你唉该怎么说你才是你胆子也太大了”

　　　　李世民也阴沉沉地盯着我瞧，而后又和李建成对视了一眼，良久才叹了一声说：“行军打战非同儿戏，他李元霸还有武功在身，你刀箭无眼你真是太任性了”

　　　　“李元霸”，脑海里灵光一闪，我突然大声喊道。

　　　　“在”那孩子很自然的就应了一声。

　　　　“我命令你，打战的时候一定要紧跟真我，寸步不离明白没有”说罢，我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那对闹脾气的兄弟。

　　　　“明白了”李元霸答应得很爽快。

　　　　“这样就好了啊，他可是大隋第一高手哦。”我笑嘻嘻地踮了脚尖伸长了手去拍李元霸的肩膀说。

　　　　李建成神色更是难看地摇了摇头，李世民上前一步忿忿地拉下我的手，一下就把我扯到他身边。我看他恶狠狠的样子，故意装出受惊吓的神色，抱着脑袋大叫：“不许打人我怕疼”

　　　　这下，营帐里沉重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散了，他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世民更是俊颜飞红，星眸闪烁，大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脑门揶揄道：“怕疼还跟着来。”

　　　　“两位将军可有攻城良策。”我趁机赶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你又有什么主意”李建成坐了下来手托着下颌唇角轻勾淡淡地说。“本将军可不想和你们多话，二弟，着人送他们回去。”

　　　　李元霸一听急得跳了起来，正在僵持中，帐外有士兵大声的报说有要事的呈报。

　　　　叫进了士兵，便听他急慌慌地禀报道：“禀告两位将军，西河城中城外的百姓正在拖家带口离开此地。我们要不要截住他们”

　　　　“百姓出逃必是怕战火烧身，大哥，我们是不是要安定住民心”李世民微一沉吟，便看向上首的李建成。

　　　　“二弟，我们且出营看看情形如何，也好安抚安抚民心。”李建成起身就往帐外走去。

　　　　李世民紧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正要出帐，李世民瞥了我和元霸一眼说：“乐悠扬，本将军命你立即草拟一份安民告示，等我与大将军巡视归来，便来上缴若有误则军法从事”

　　　　李建成听他这么说只是摇头，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说：“元霸，你好好跟着悠扬有什么闪失，拿你是问”

　　　　这样便是同意我们安顿下来了，终于可以见识一下古代的战争了，我高兴地与元霸啪啪击了两掌，差点就要高喊万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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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攻城

　　　　李家军队很快地贴出了安民告示，又让士兵十来人一小队到周围的村庄去宣传，表明唐公起兵在于为民请命，乃仁义之军，决不抢夺百姓。几日下来后，百姓们见李家的军队行事都有章法，凡取物则必付钱款，并不扰民，也就民心安定，不再拖家带口打算离开，城外和城内百姓也都进出自由。这样，李家军队尚未做出任何攻势，西河守军的军心却受到极大的影响。我对此很是感叹，果然是将门之后，天生就有打战的细胞。

　　　　李家兄弟每日都让人前去城下高声晓以大义，进行劝降，奈何郡丞高德儒就油米不进，死守不出，而西河是李家军队通往长安的必经之路，所以剩下的办法也只有强行攻城。

　　　　整顿军容，架起云梯，拭亮刀剑，战马嘶鸣，在杀生震天的声响中，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俩率先冲向城池，城上箭如飞蝗，密密疾飞，奋勇攻城的将士们，或举起盾牌抵挡，或挥动手中的兵器打落箭矢，也有不少的人马未接近城墙便被箭矢射落倒地，然而勇猛的大部队终是冲击到了城下，破城锤咚咚闷响地撞击着厚重的城门，迅速搭起云梯上，李家兄弟一马当先，攀登上去。

　　　　我和李元霸被留在前沿阵地上，眼前真实而血腥的战争场面看得我是心惊肉跳，呐喊声、惨叫声纷乱交织，冲锋的身影和倒下肢体，那些刚才还都是鲜活的生命，一瞬间就被无情地收割了去，战争果然是残酷而不人道的。

　　　　城上射下的飞矢、舞动的刀枪、投掷的石头密如雨点，我赫然看到冲锋在前的李建成肩膀被利箭射中，紧接着一整排的石头当头砸落下来，另一侧云梯上的一个白色身影的飞跃而过，李世民奋力地推开了李建成，避过杂乱的落石，两人都收势不住齐齐从云梯上跌落下去。

　　　　李元霸惊喝一声：“大哥、二哥”缰绳一抖，一夹马腹就冲了出去，我毫不犹豫地拉动白蹄乌的缰绳跟了紧跟上去，身后的护卫士兵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大叫着跟上我们。

　　　　此时，城头军旗摇曳挥舞，一片杀声震天，仿佛是知道了攻城的主帅已经受伤，士气大震的模样。

　　　　“元霸”借助白蹄乌出色的脚力，我成功地拦在李元霸的马前，意图阻止了他冲动的行为。

　　　　“别拦着我”李元霸满面的杀气腾腾，解下系在马背上的一双大锤，稳稳地握在手上，挥动起来。“让开到我后面来”

　　　　我们已经进入了敌人的弓箭射程，就在我拦在李元霸马前时，城上的箭矢已经纷纷朝这个方向射过来，李元霸双锤挥动，刚劲的气劲把射来的箭都扫落在地，避免了我被扎成刺猬的命运。

　　　　我急忙驾着白蹄乌躲到他背后，指着城头的那面猎猎飘摇的大旗大声说：“元霸，你看到城上那面大旗没有”

　　　　“看到了”李元霸手中不停，又扫落一把的箭，还抽空回过头看我，眼中都是按奈不住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去什么都不要管，只管把那旗子斩下来”我也一样热切地回望着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信心。

　　　　“明白了跟着我”他大喝了一声，杀气迸射，一瞬间，射来的箭矢还未近前就全被突然爆发的奇劲震落开去，李元霸一扯缰绳，战马急嘶了一声，朝前跃起，四蹄踏风般地驰奔向城下，我也抽出了李家兄弟战前给我配备的短剑，催动白蹄乌紧紧跟随在后。此时，城下的李氏兄弟已经站了起来，李建成扯掉了肩上的箭矢，不顾伤势，挥着宝剑指挥士兵继续攻城，而李世民更是一步当先跃上云梯，领着士兵杀了上去，城上守卫的注意力和防守立刻又集中到了他们那里去，我立刻感觉到了李元霸前进的阻力大大地减小，朝我们射来的箭也零零落落，没了杀伤力，有李元霸在前面清扫障碍，白蹄乌又是神驹良马，几回纵跳，轻轻巧巧地就躲开一些流箭。转眼就接近了城下，奔驰中李元霸掉转马头朝我跑来，我惊疑的话还未出口，两马擦身之间，他已经跳离了马鞍，落到了我身后，白蹄乌的马背猛地一震，脚下一顿，但很快就继续向前跑动。

　　　　“转过来抱着我腰”李元霸在我身后大喊。

　　　　“啊”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想干什么。

　　　　城墙就近在面前，他显然来不及跟我解释，空出一手揽住我的腰，脚下用下踢掉了我的马镫，挟着我纵身飞掠而上，中途只用脚尖在城墙上一点，借力带着我直接飞上了城头。

　　　　哇哇哇哇轻功啊传说中的轻功我在半空中俯瞰城下密密麻麻的纷涌如潮的人群，才回过神来，天啊，我见识到轻功啦问题是，李元霸同学他到底为什么把我带上来啊这里是前线中的前线，完全是敌人的地盘啊我还不想死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李元霸大锤抡了一圈，我们站住的城墙一角就空出了一角，敌人刀枪剑戟围成了一圈，把我们包围起来。李元霸把我护在身后，叮嘱道：“紧跟着我，不要走散”

　　　　我不管他在前面看不看得见，只拼命的点头，救命啊，我脚软了，手上的短剑就快拿不住了完全是一头雾水，他到底带我上来敌人的城楼上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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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得胜

　　　　“杀”李元霸大喝了一声，宛如死神临世，毫不留情地收取人间的生命，身体、残肢砰砰地乱飞，大片大片的血液四处迸溅，腥涩粘稠，我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身后，双腿战战，几乎无法支撑站立。

　　　　“旗旗帜”李元霸完全杀红了眼，还好我一团浆糊般的脑子里还记得我们是上来干什么的。

　　　　亏这孩子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中还能听到我的话，立刻站住四下张望了一下，瞅准了方向，一把揽过我，跳起踏着若干个敌军的脑袋直往旗帜所在的方向飞掠，城墙上的敌人被他骇人的气势所摄，竟然轰然让道，在城上的一片混乱中，我居然还能看见云梯上的带着一大批士兵翻墙而上的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人俊美的脸上都沾染着血迹，李建成大概因为穿得深色甲胄的缘故，还不太看得出战况的激烈，而李世民白色的甲衣都被鲜血染红了。他们都拼命地挥动手上的武器，指挥着攀上城墙的士兵向我们的方向杀过来，想要和我们会合。

　　　　李元霸带着我像只大鸟一样，已经飞掠到旗帜边上，李元霸厉声长嘶，像战神附体一般，绞杀击退了一众的守军，大锤一砸，帅旗应声折断，战场哗然一片，城上的守军顿时乱套了，李建成和李世民见状，齐齐振臂高呼，攻城将士从犹如决堤地潮水涌向城头。

　　　　我们胜利了

　　　　我对战场的恐惧被胜利的喜悦瞬间冲淡了许多，全然忘记了还身处在危机处处的战场上，一个不留神没跟上正杀得兴起的李元霸，突然劈到头顶的大刀还好求生本能的反应及时才避免了身首分家的厄运，头盔被劈落地上，滴溜溜地乱转，散落的头发险些挡住了视线，我还是咬着牙抖着手举着短剑准备自救。

　　　　敌人腥热的鲜血溅了我了一身，李世民手上滴着鲜血的宝剑在我眼前斩下了那人的头颅，失去脑袋的残肢冒着血泡直朝我倒过来

　　　　“啊啊”我吓得直往后倒，手上的短剑都掉在地上。

　　　　身后有人一把接住了我后倾的身子，然后手掌立即捂住了我的眼睛。

　　　　“别怕，别怕。我们都在，谁也不能伤你”

　　　　“建成哥，世民，世民”我居然很丢脸地哭了起来。“世民”

　　　　李世民上前一把把我揽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地轻拍着我的背心说：“我在，我在，不怕不怕了。”

　　　　西河城被终于被攻下，李家大军迅速得进驻城中，李家兄弟一再严令士兵不得扰民，又派了不少的士兵对百姓进行安抚，对降兵也好生对待。我们一行人进到府衙，郡丞高德儒也被士兵抓了起来，绑了押解到李家兄弟面前等候发落。

　　　　李家兄弟三人，经过一场浴血奋战，身上难免有伤处，杀敌时又溅染了血迹，李建成和李元霸还好是穿了深色的铠甲，只看出深浅不一的斑驳，还不至于过于恐怖，李世民则成了血人一般的模样，连两只袖子都是深红一片，不过，两位年长的仍是一副气宇轩昂，英姿挺拔的模样，而李元霸则全然是个气势凶悍的杀神。

　　　　李建成望着被压制跪地的高德儒也不生气，只语气平静地说道：“高大人皇帝荒淫无道，天下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我李家奉承天命，意在安民兴邦，非为叛乱。你为何执迷不悟，抗拒义军”

　　　　高德儒倨傲扬起头道：“尔等起兵便视同叛乱高某为朝廷命官，自不会与你们同流”

　　　　“高德儒你这贪官，不要在此惺惺做忠臣之态，你负隅顽抗累及我义军将士死伤无数，而今还口出狂言，今日若饶了你，焉能慰我将士在天之灵”

　　　　李世民话刚说完，不防一旁的李元霸手上大锤出手，高德儒当即被砸得脑袋稀烂，鲜血和脑浆混成一片，场面极其血腥。

　　　　我不禁惊叫了一声，胸口一阵翻腾欲呕，又杀人了

　　　　“元霸”李建成语气中略带了责备。“我们起兵，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大哥像他这种贪官留着也只会害人杀了反而不必担心他暗地里捣弄阴谋”李世民为元霸解围说，显然也对这个高德儒恨之入骨。

　　　　李建成摇头道：“你还真是杀起性子来了，悠扬在场，你也不怕再吓着她。”

　　　　李元霸一时喏喏，不住地把染了血的锤子往身后藏，李世民不满地瞪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