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李世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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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成摇头道：“你还真是杀起性子来了，悠扬在场，你也不怕再吓着她。”

　　　　李元霸一时喏喏，不住地把染了血的锤子往身后藏，李世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也罢”李建成对副将道：“传令下去，西河贼首已负罪伏诛，其余官员军将概不追究”

　　　　副将领命正要下去，李世民阻拦道：“且慢，大哥何不派人去收集图册，查封粮仓、府库，告示安民”

　　　　李建成点头示意赞同，那副将便领着士兵拉着高德儒的尸首出去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冲到墙角，哇地一声吐了个翻江倒海，到最后满嘴苦涩，怕是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李元霸急急地丢了大锤，跟过来拍着我的脊背担心地问道：“悠扬你要不要紧啊”

　　　　我深怕被他再拍下去拍成内伤，赶紧举手阻止了他，十分忿怒地问出了一直悬在心头的疑问：“我说你干嘛带我上城墙啊我叫你去砍旗子，没叫你把我也捎上吧”

　　　　李元霸愣愣地看着我，挠着后脑勺像在想什么似的，那边李家两兄弟却都异口同声地叫起来了。

　　　　“什么你叫他去砍旗子”

　　　　李元霸瞪着眼睛很认真地对我说道：“你不是说过打战的时候一定要紧跟跟紧你，寸步不离吗”

　　　　我气得全无仪态地跳起来狂拍他的脑袋骂道：“你个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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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班师

　　　　西河攻城之役，李氏兄弟一战成名，也因为李家兄弟身先士卒的带兵方式，使得短短的时间里一支几乎没经过战争洗礼的军队一跃而成为声威赫赫的骁勇之军。

　　　　我渐渐平复了初历战争的复杂心情和呕吐得青白的脸色，驾着白蹄乌跟上大军回返晋阳，行军路上只有李元霸在身旁叽喳唠叨，李建成坐镇中军，李世民领队先锋，都不约而同地黑着个脸给我看。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在恼火我擅闯战场，还指挥着李元霸去砍旗帜。

　　　　那日收了西河城，他们两兄弟先是把护卫我们的士兵责骂一通，若非我拦着阻着，怕就要拉着他们去军法从事，李建成还十分不满地紧接着又把李元霸好好地洗了一遍脑子。他们两人看我那吐得七荤八素的徳性，最后竟是硬生生地把要撒在我头上的怒气压了下去。李建成当着我的面极是严肃地对李世民提醒道：“都叫了你不要把悠扬拉进这些事情来，你倒好，先是让她去慷慨陈词策反父亲，如今连战场她都跟了来，世民，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可是连刀剑都不会使的你就看今日的情形，这般凶险，若有什么不测我倒要问你该怎么办”

　　　　李世民被自家大哥训得脸色一阵青白，当即表态说：“大哥教训得是世民以后一定好好管住她，一定不让她乱来”

　　　　“建成哥，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嘛”我有些委屈地对上李建成微愠的眼神。“虽说是有那么些卤莽了，可是，你看元霸斩旗还是斩得对啊那旗帜一掉下来，敌人不都慌了神了吗”

　　　　“我没说砍旗帜砍得不对，我是说你，元霸他皮粗肉糙的，学了那些武艺，他不用还学来做甚”李建成语气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里都是担忧和不满，抿着薄唇，忿然道：“可是你，你连剑都拿不稳你知不知道”李建成重重地摇了摇头。

　　　　“世民你好好说说她再有重犯，你们两个人都军法从事”说完转身离开。

　　　　“建成哥”我喊了他一声，就想追上去，才迈出了一步，整个人就被旁边的李世民生生扯了回来。

　　　　“你大哥太不讲理了吧世民，你别拉我，我找他说理去。”

　　　　“不许去”李世民的脸上乌云密布，灼灼的眼神深沉得吓人。

　　　　被他这个样子唬了一跳，我只得不情愿留在原地低声道：“不去就不去，那我学了武艺还不行吗”

　　　　“不行”他断然喝道。“不然，我便把你关起来”

　　　　我抬头看他凶巴巴的样子，很不象是在跟我说笑，便反唇相讥道：“李世民你敢”

　　　　“我为何不敢”他揽过我的腰肢，俯身逼视着我，目光幽深。“在云梯上看见你飞上城墙，你可知道我当时如何的胆战心惊”

　　　　“世民，我我没想上去的，都是元霸”

　　　　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手臂勒得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斩断敌旗以挫士气，这种法子你都想得出来”他俯下头来，贴着我的耳朵幽幽说着。“连我都要遗憾你不是个男儿身，若为男子，若为男子”

　　　　他的唇轻柔地印在我的脸颊上，眼光深沉地凝视着我，好一会才慢慢地出声说：“不要叫我再担心了。若再擅闯战地，便从此禁足”

　　　　“李世民我不”

　　　　不满和抗议的话语都被他堵在唇齿里，他收敛了眼眸中的星光，睫毛像蝶羽般微微颤着，我像中了魔咒一般，在他温存地亲吻里闭上了眼睛。

　　　　既然两位大英雄就都跟我扛上了，不给我好脸色看，为了使自己不再那么弱不禁风，我决定向李元霸请教点防身的功夫，那孩子答应得爽快，可惜他走的都是力量路线，我在现代练瑜伽时候也就是力量型的动作常常做不了，所以，这回真是拜错师傅，要练下他教的那几手功夫还真是不堪重负。后来我灵机一动，没吃过猪肉也还见过猪跑吧，好歹我是个现代人，虽然比较瘦小，可是胜在灵活啊，把电视里看过的那些什么跆拳道截拳道的动作胡乱地比划一下，只要能唬住敌人，打不了总跑得了吧。

　　　　回到晋阳，是我们离开后的第九日，李渊在亲自到城外迎接凯旋的两个儿子，前后不过九天，一支年轻的军队、两个年轻人，成为了足以横行天下的名将强军。李渊的神色之中尽是骄傲之色，一个父亲有这么出色的孩子，实在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既然首战取得如此的胜利，李渊南下的信心大增，于是，制定战略，亲率李建成和李世民挥师南下，只留李元吉留守太原。有了上回的教训，这次李世民主动把我和李元霸带上，只是再三叮嘱我不可轻举妄动。

　　　　我心想，也许在李世民的心里终于要承认我除了被保护之外，也是个成就事业的好伙伴了吧。

　　　　兵行将近霍邑，却从太原传来了突厥想趁太原空虚实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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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危机

　　　　李渊一听闻太原告急，立刻下令整军回返太原。

　　　　此时回返太原几乎等同了起兵之事半途而废，但太原是李氏的根基所在，失了太原，更是李氏一族不能接受的，李世民心急如焚，却苦劝无效，只得频频召集长孙无忌等人商议，我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却感到也无计可施。

　　　　终于到了大军开拔的日子，李渊传令大军返回太原，众人整齐了行装准备出发，李世民在一边顿足道，没办法了，怎么样都要试试。跑出帐去，我和长孙无忌等人赶紧跟了上去，却惊奇地见到李世民人高马大地跪在李渊帐外放声大哭，这一阵哭声把李渊和军营中众人都给惊动了。

　　　　“世民为何这般哭泣”李渊出了帐子伸手就去搀扶李世民，惊疑地问他。

　　　　“父亲我们兴正义之兵，意在救黎民于水火，如今挥师南下，向前则战无不胜，如西河一役，若此时返回，士气必将顿挫，而天下之人也将视我辈亦是妄顾大义只重己身之类，如此军心必然涣散，军心涣散则战必败阵，后背受击亦必不能胜，而败军之将焉能存活，儿子想到这里就禁不住悲从中来。”

　　　　“父亲，二弟的话说的也很有道理，我们兴兵至此，士气正盛，宜一鼓作气一路挺进，还请父亲三思。”李建成在一旁说道。

　　　　李世民仍旧跪在地上抬起头热切地看着他的父亲说：“正是大哥说的这般，父亲”

　　　　“我也知道此时不宜退兵，只是太原乃我李氏族根基，如何能”李渊扶额叹道。

　　　　“唐公请勿挂心，文静愿亲往突厥周旋此事，劝退突厥出兵的企图。”刘文静站了出来。这个人可以说是李渊这些年来处理突厥事务的首席代表，不过在历史上此人从来就是李世民的心腹谋臣，这个时候站出来恐怕是想帮助李世民劝阻李渊。

　　　　“此时危急，文静你一人恐难担当，若是去了只怕也是危险至极。”李渊叹道。

　　　　“唐公，文静与突厥人交涉时久，突厥人的脾性也大致知道，再说，古来两军交战亦不斩来使，何况此时战事尚未发生。”刘文静坚持道。

　　　　李渊还在犹豫不决。

　　　　我走到李渊面前，向他施了个礼说：“小民愿随刘大人一道前往突厥斡旋此事，请唐公应允。”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把眼光投到我身上，像李建成、长孙无忌等之类认识我的人，都怔住了。李世民更是跪在地上一时，更是瞠目结舌，出声拦阻道：“悠扬，你不可以去”

　　　　“悠扬”李渊看着我。“乐悠扬，飞马馆的主人那天晚上纵论天下的就是你”

　　　　我朝他微微躬身，算是默认了，李渊捋了捋胡须，面露喜色道：“雄才善辩是个难得的少年英才，若又你和文静同往，倒是合适。”

　　　　“还请唐公下命小民定当为唐公效犬马之劳。”我赶紧接上话，免得有人出来阻止，横生枝节。

　　　　李世民这时站了起来，直朝我不满地摇着头，正待向李渊进言，便听得李建成对李渊说道：

　　　　“父亲乐悠扬此人虽能言善辩，然毕竟年岁尚小，且并无官职，若令他出使突厥恐怕不妥”我分明看到李世民向自己的大哥投去了一记充满感激的目光。

　　　　刘文静看看我笑了笑说：“唐公，文静也以为乐公子并非合适人选，请唐公放心，此事只需文静一人便可。”

　　　　我白了那刘文静一眼，看不起人还是这家伙得到了李世民的示意

　　　　“唐公，刘大人有官职在身就好了，他是唐公的代表，而小民以民间人士的身份，或许能更好地说话，话说对了，那么大家就皆大欢喜，若是说错了，小民本无官职，不至于牵连到唐公，横竖于唐公无损，岂不是更好。”

　　　　李世民的脸色极其难看，我特意避开他的眼光不去理会他，只看着李渊，他显然正在思索。

　　　　“父亲，乐悠扬他”

　　　　李世民的话被李渊摆摆手阻止了，紧接着说道：“刘文静和乐悠扬，今命你二人即日同赴突厥，务必解除太原之威胁。”

　　　　“是”我朗声地回答。

　　　　刘文静也躬身答道：“文静遵命。”

　　　　李渊又看了看在场的另外几个人说：“建成、世民，你二人立即传快马追回已撤之军，整装以待，我们要尽早攻取霍邑”

　　　　“是”

　　　　待李渊离开，我看李世民面色极其不善，正要脚下抹油赶紧溜走，他在身后低喊一声：“你给我站住了”

　　　　长孙无忌左右打量了我们一下，拉着刘文静对世民说：“文静和我先下去准备了，悠扬他也需打点下行装。”

　　　　他没再说下去，世民直朝他挥手，示意他们赶紧下去，大步走到我身边。长孙无忌打了个自求多福的眼色给我，扯着还有些闹不清状况的刘文静离开了。

　　　　“我说，咱们回去吧，这里是主帐外面，有什么话，咱们回去说。”我在他带着愠怒的目光下，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弱弱地提醒了他一句。

　　　　“我真该把你关起来，才不会多生出事端来。”我听到李世民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一会又轻叹了一声。“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解忧，只是此番突厥之行责任重大，极具风险。唉无论如何，你万事小心我会交代文静全力护着你的”

　　　　我抬起头正对上他无奈又幽深的目光，一时间眼眶里竟有些热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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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突厥

　　　　我与刘文静一起出发前往突厥。

　　　　突厥是中国古代的北方民族，以狼为图腾，原是柔然的种族奴隶，随着柔然的逐渐衰弱，突厥不断的兴起，到首领阿史那土门的时代，开始走上壮大的道路，552年突厥打败柔然，建立起幅员广阔的突厥汗国，势力迅速扩展至蒙古高原，隋初，便屡屡进犯中原，成为中原统治们极为头疼的北方强敌。隋末大乱，不管是李渊还是王世充、刘武周都相当忌惮这个北方强族，以向突厥称臣方式换取他们的支持和边境的和平。

　　　　草原是一望的无际茵茵碧绿，辽阔的一片天苍苍，野茫茫的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刘文静多年来皆是李渊处理突厥的事务的首要人物，自是对突厥的风光风物甚为清楚，一路上也颇有兴致地向我介绍，一身书生气的刘文静说起这些来倒是神采飞扬异于往日。我们在茫茫的草原中走了几日，终是遇见了突厥的接待官员，带领我们前去始毕可汗的宿营之地，原来草原游牧民族一年四季多随着牧草的长势四处迁徙，到了宿地已是黄昏，我们便被安排帐篷里住下，那接待的官员还告知可汗晚上会设宴招待我们。

　　　　夜色渐浓，草原的夜风甚大，倒觉得有些凉意，刘文静和我在突厥侍从的带领下，前去赴宴，刘文静为显尊重，特意穿上官袍，我依旧穿上一袭普通的白裳，把长发束正，还带上一把折扇充充门面。

　　　　宴会的现场是在野外，篝火燃起，几个盛装的突厥女子正在篝火旁跳着热烈的舞蹈，筵席的上座是一位须发都有些斑白的老人正怀拥美姬，手执酒杯与旁众畅饮，那人应该就是始毕可汗了。他的两侧，左上首坐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容貌粗犷冷峻；右首坐着的是一个华服的青年男子，正低着头与几乎挂在他身上妖娆的女子窃窃私语，不时发出嬉笑声。

　　　　侍从喊道：“太原唐公使者到。”上首的老人手臂一挥，那些舞娘便鱼贯退下。

　　　　我跟在刘文静的后面走到那名上座的老者面前，行跪拜之礼，李渊向突厥称臣，我们自是臣下，心里虽不愿意，却还是要礼节周到，毕竟这个时候是敏感的时期。

　　　　始毕可汗却不理睬我们，刘文静与我只好跪着，很快便听得有人冷冷说道：“刘文静大人，你是为何而来啊”

　　　　刘文静答道：“颉利可汗，文静为唐公与突厥的交好而来。”

　　　　那颉利可汗呵呵笑道：“你家唐公尊我家可汗为君，臣属于我突厥，你们中原人不是讲究礼仪吗臣下自然要听君主的，何来交好之说”

　　　　我故意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周围便有人喝道“放肆胆敢在我家可汗面前如此放肆拉出去砍了”

　　　　刘文静急忙阻拦道：“可汗不可”

　　　　我自顾抬起头来，满座的人都神色各异地盯着我看，愤怒、轻视、疑惑，那上座的老人此时也一改早先的懒散之态，鹰隼般的眼神正扫在我身上。

　　　　很好，总算引起他的注意了，我看了那上首的颉利可汗一眼笑了笑说：“难道颉利可汗要做杀鸡取卵的事吗”

　　　　“你是何人胆敢这里如此放肆”颉利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养鸡生蛋，当然是需要时间等待的，若是心急把鸡杀了，取了那卵，虽逞了一时的痛快，以后却是没蛋可吃了。”我挺直了身子，向一脸担忧之色的刘文静笑了笑，又特意看向上座的那位老人。“在下太原飞马馆乐悠扬，请问可汗可容许在下站起来说话”

　　　　始毕可汗大概没见过像我这般胆子肥的，像是产生好奇，始毕可汗饶有兴趣地说：“刘大人请起吧，小家伙，飞马馆是做什么的”

　　　　小家伙虽然不满，但正事要紧，犯不着和这老头计较这个。

　　　　“看来，可汗对太原城不感兴趣的很，稍微熟悉太原的人都知道在下的飞马馆，既是个茶馆，也是个饭馆，可汗若是感兴趣，不如有空到我的馆子里坐坐。”

　　　　“小子你太放肆了“颉利可汗怒道，正要扯开嗓子叫人把我拉下去，右上首一直忙于和美女调笑的青年男子突然抬起头来问我道：“你既是个茶馆的老板，为何来我突厥莫非是这里有生意可做”

　　　　我顺着声音看向他，哇那是竟是个十分美貌的男子，对，就是美貌，在筵席间这么一大群长相粗犷的突厥男子中，此人不啻是个异类，他的面部线条明晰柔和，五官精致无比，高耸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薄唇显出异族的特征，一双略长的眼睛闪着灰绿色的光芒，温润似水宛如江南的一池潋滟的春水，睫毛长翘翕动，真是一双超级招惹桃花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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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庭辩

　　　　刘文静在旁边低声提醒我道：“突利王子。”

　　　　原来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那位突厥王子啊。我看着他，很是花痴地对他说：“突利王子你真的好漂亮哦”真像一只名贵的波斯猫，这后面的话我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突利不料我当场竟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愣，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愕然，和我对视了一会，禁不住说了一声“有趣，有趣，父汗此人太有趣了。”

　　　　刘文静看我当庭如此调戏突厥的王子，还被人称赞有趣，不禁莞尔。

　　　　颉利大喝道：“大胆竟然对我突利的王子说出如此不庄重的话”

　　　　我极力装出无辜的样子，像个小孩般跟颉利顶嘴道：“夸人长得好看，怎么是不尊重啊王子长得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这里有规定不能让人夸吗”

　　　　颉利手指着我，目露凶光道：“男子怎可用漂亮二字来夸奖荒唐之极分明是你有意羞辱”

　　　　“可汗，乐悠扬既非突厥人也并非中原人士，乃从南夷之地到中原开茶馆的，在我们家乡那边用漂亮二字来形容男子并不荒唐，完全就是一句夸奖，既然颉利可汗觉得不合突厥的习俗，不是说不知者无罪吗在下第一次来到突厥，对突厥的习俗自是所知不深，无意冒犯尊贵的王子，但是我实是真心赞美的。”我边说边微笑着望着那美貌的王子，我感觉他对我并没有恶感，对我刚才的称赞也没有排斥。“在座诸位尊贵的大人都不是迂腐之辈，倘是计较斟酌着如何用词，那就是到了天明也说不清楚，可汗，您说小子我说得是不是还有那么点可听的道理。”我说完，保持着笑颜诚恳地望着上首的始毕可汗。

　　　　那老人微微错愕，顷刻就笑道：“刘大人，你倒是带了个能说会道的好帮手来了。”转瞬眼中精光骤现，盯着我问道：“你果真是个茶馆老板”

　　　　“正是。”我笑嘻嘻地迎上他的眼光，毫无畏惧。

　　　　“既然不是李渊的属下，你究竟为何而来”

　　　　“在下是个生意人，自然是为生意而来。”

　　　　“喔”他显出疑惑的神色。

　　　　“在下身在太原，听闻可汗的兵马就要踏进太原城，在下以卖茶为生，这茶馆只有天下太平的时候，才会人流如潮，若是战火燃起，百姓都疲于逃命，茶馆那还能开下去，在下生计便没了着落，既是关系生计大事，小民向唐公请求跟随刘大人前来突厥，希望大汗能止息干戈之意，共建和谐，让在下也不至于颠簸流离，无生计可讨。”

　　　　“你倒是公私兼顾”颉利冷冷说道。

　　　　“双赢之事，为何不做”我很干脆地说。“譬如大汗与唐公，突厥与太原。中原战火遍野，生灵涂炭，可汗恐怕也不想要这个烂摊子吧。群雄都把突厥视为坚实后盾，若说是真正的臣服又能有几个呢，不过是忌惮突厥的兵力，若大汗此时兵临太原，在汉人看来无异于外族入侵，大汗以为两厢交战，谁会得益”

　　　　始毕可汗锐利的眼神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说：“小子，胆子不小。”

　　　　“大汗是务实而有容人之量，在下才敢说得坦率。”我保持着美好的笑容，赶紧拍个马屁。“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没有永远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一国一族从来都是利益当头。唐公李渊身为皇室宗亲，兴起义兵，并非与其他草莽一样的作反叛乱，乃是举了匡护皇家的旗帜，杨广残暴不仁，不得人心，却不见得突厥出兵时，其他宗室会在罔顾了民族的大义而袖手旁观，那么大汗又有几成兵进中原的把握呢”

　　　　“大胆你竟然口出狂言，威吓于汗王”始毕可汗未有反应，而颉利已经怒言相向。“汗王，此人居心叵测，不容放过”

　　　　“王叔，不必生气，父汗自有决断。”突利王子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突然插话说。

　　　　“想不到一个少年能有这般的胆识，中原的年轻一辈必是更有不凡的人物。”始毕可汗平静中带着一丝欣赏说。“听说李渊的几个儿子皆颇成气候，这点他倒是强本汗王许多。”

　　　　我有些愕然地望向右侧的突利，始毕可汗对自己的儿子不满意吗突利的脸色瞬间微微黯然。

　　　　“有道是虎父无犬子，那是因为为人父亲的总是看到别人的孩子好处，却对自己的孩子苛刻，究其因由不过是期盼太高之故。其实身为子女的焉不是仰望父辈的高山，想竭尽全力呢。在下以为，雏鹰展翅亦是需要时机与风向的。汗王以为呢”

　　　　守着这么一个英雄老爹和一个霸气的叔叔，突利王子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得很，这般美丽的人物却没有与其容貌匹配的命运么

　　　　座上的老人此刻已经全不掩饰，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我，对着刘文静说：“刘大人，代告唐公，本汗王预祝他兴兵义举，一路凯旋，只要他记得与我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