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衣隐-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惜司马衷对“绿帽子”一事显然毫无概念,他大手一挥:“没什么事退吧,朕还想睡个回笼觉。”便打发了各位大臣。顿时,贾后党,皇帝党怒视着对方揪作一团。

    早朝就这样不欢而散。

    山府中,山简气愤地说完这件事后,又咕噜咕噜灌了许多酒。

    他是一名武将,不会文人的挥毫泼墨,只能借酒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与牢骚。

    一壶酒下肚,他的气也平了些,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女儿,不满地问道:“今日怎么如此安静?”

    山阴从山简手中接过酒壶:“逢此乱世,朝中之事父亲能不插手便不要插手,小心惹祸上身。”她起身捶了捶山简的背,“这些话女儿很早便劝过父亲了,怎地不听?”

    “身在局中,难免忧心。确是要多学学王公他们,只谈风月,不谈政治啊!”山简摇摇头说道。

    “父亲想开就好。朝中势必还会掀一场风云,保存实力,才是为国效力。”

    山简点点头。身为女儿之身,真是可惜了呀。他拍拍山阴的手:“女大不中留,十五岁不办及笄礼,再过几年却也要张罗了。”言谈间,对女儿出嫁很是不舍。

    山阴趁机道:“阿阴自知性如男子,不似一般女子懂得婉转迎合。因而还想和父亲说另一桩事。我与孙江情同兄妹,父亲若是真不舍得我,不如趁生辰之时,让我俩结为异姓兄妹如何?”,

    “你……”山简吃惊地看她,“当真不想要孙江作你夫婿?”

    山阴颔首。

    看着山阴坚定的神色,山简呆了呆,继而笑道:“你无非是不愿过早订亲,想多过几年男子生活。便由着你,但与孙江结为兄妹一事不可再提了。你年幼,无法体会为父的心思。再过几年,你还是不愿嫁与孙江,到时再说不迟。”

    山父这话已说得很白了,山阴只得点头。

    十五岁生辰,就在一日又一日的天寒地冻中,越来越近了。

    这日清晨,山阴还不曾起身,已有护卫在门口急候。

    她匆忙着装打开房门:“何事紧张?”

    风清将一封加急的信件呈给山阴:“今晨收到的。不知江南那头是否出了事。”

    山阴快速拆开一看:“荆州这块地方,已成了石家的土匪窝了。只要有商旅经过,必遭抢劫无疑。”

    “郎君,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地坐以待毙?”

    “自然不行。若要安宁,还得从源头拔除。二姝身边能用的人不多,通知她们,将货物囤积,先售往其他地方,等我开春回去再做决断。”

    “是。”风清领了命转身大步离去。

    经此一事,山阴不得不将归期提前了。

    因为在太子府任职,她整理好仪容,便前往太子府,准备事先告假。

    今日议事殿空无一人,太子身边的洗马与舍人们都在各自忙碌。

    山阴问了宫人,才知太子在西园设宴与妃嫔取乐。

    这种时候前去,无疑令人扫兴。她只得作罢。

    只将自己的一应事务处理完。

    正整理几案前的书册,忽见孙江在门口站定。

    他眉色飞扬,眼角带喜,大步朝她走来。

    山阴见他满面春色,不由打趣:“子荆可是捡到宝了?”

    孙江也不说话,只瞅着她,越瞅嘴角咧得越大。

    他如此稳重的一个人,此刻做出这么痴痴呆呆的表情,当真滑稽。

    因此山阴瞄了一眼已忍不住腹中作痛,她伸手推了他一把,笑道:“还不快说?”

    孙江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挂件。

    这挂件上是一枚椭圆形玉石。它的色泽鲜艳明亮,整块玉石透着十分罕见的七彩琉璃光。居中细细雕刻着一幅山水图。

    他将玉石放入山阴手中,笑道:“听说你十五岁诞辰就到了。我想不出别的好赠,便将身上这块翡翠送与你吧。”

    山阴接过玉石,玉石背后果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孙”字。

    她一把塞回:“这是你贴身之物,给我干嘛?到时陪我喝几盅好酒就是了。不需要这些。”

    孙江抓过她,不由分说挂到她腰间,恼道:“给你你就收着。”

    他看着玉佩在她腰间丁零晃动,这才满意地笑了。

    “就这事?”山阴好奇地问道。

    孙江点点头,也不接话,转身就走。

    他步履生风,衣袂飞起,生怕被喊住般,一忽儿就不见了人影。

    直到走出老远了,他才拭了拭额头,松了口气。

    昨日夜里,他以闲聊为名邀了山遐喝酒。几盅酒下肚,二人放开心怀畅谈。最后,喝得大醉的山遐在他几番试探之下,果然道出了山阴乃女儿身。

    这几日的心神不安、冥思苦想一下子尘埃落定。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整个人升到了云端,那种极度喜悦冲击着他,令他直觉得胸腔仿佛都要爆炸了。

    浑浑噩噩地入了睡,迷迷糊糊地起了身。即便刚才见她,仍觉得浑身上下紧绷,胸中如擂鼓般难以自持。

    山家有女,不曾婚配……

    太子府里,咧着嘴傻笑了一番的孙江终于收敛了神情,肃然朝前走去。

    午后,阳光微露,宫人奉了太子的召前来传山阴。

    这是她报到后,太子第一次主动传召。因此山阴不敢怠慢,整理一番便跟着宫人前往西园。

    她刚到西园门口,赫然发现园中已摆满了各色酒肉。

    只不过,这肉与上回一样,是一大堆生猪肉和生羊肉,旁边还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酒坛,妃嫔们嘻笑着,玩闹着,挤在太子身边争着要买肉。

    山阴心中叹了口气,原来太子卖肉和女人来姨妈一样,隔上一段时日便上演一回。

    她无力地走到太子面前,行礼道:“山阴见过太子。”

    太子瞄了她一眼,唤道:“快快近前来。听河东公主言,你还会调制一些色彩缤纷的酒?快让我等见识一下!”

    太子这命令一下,众妃嫔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一个个脸上带着雀跃的表情瞅着山阴。

    山阴苦笑了一下,是谁说过的?做人万万不可太露锋芒。想她不过在公主府中稍露一手,就传到太子府中了。

    这妃嫔们要是看着新鲜以后日日传她调酒,她岂不要撞墙?
………………………………

第二十三章 卫玠的情(1)

    因此,她的眼睛在扫过众妃嫔之后,大步上前,拱手禀道:“臣在公主府中调制的乃是一种色彩流离的鸡尾酒。这酒用几种烈酒与果酒调制,酒香宜人,令饮者沉醉不知。只是一点,它极不适合已婚女子饮用,因为多饮极易不孕。”

    在惊得众妃嫔发出一阵阵小声的低呼后,山阴走到案几旁取酒:“殿下,臣现在就为您调制彩虹酒。”

    言毕,她将冰块放入酒壶,又挑了各色不一的酒依次灌入。

    手起臂落,特制的酒壶在她的摇动下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那是冰和水相互融合、酒与酒浸为一体的乐音。

    银色酒壶在她的上下挥动中,划出快速优美的弧度。少顷,一丝酒气从壶中袅袅而泄,山阴将酒壶重重一放:“拿杯来。”

    一道无比绚丽的彩虹由壶中缓缓逸出,在白玉杯中闪烁着琉璃般美轮美仑的色泽。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山阴将酒呈到太子面前:“太子请。”

    太子举着杯子,杯中液体随着他的轻晃摇曳出迷离的弧度。

    他哈哈大笑,出声赞道:“好一手调酒的技艺。难怪河东向我讨要于你。如此人才,孤岂能舍得?岂得舍得?”

    他凑近山阴问道:“适才你言此酒已婚女子不得饮,孤能否饮之?”

    原来河东公主曾开口问太子要人。想起**不堪的河东,山阴果断清脆回答:“太子殿下乃真龙之后,自然不惧。”

    太子大乐,他举杯将酒一饮而尽,笑道:“神仙饮,真乃神仙饮。以后,此酒便唤神仙饮。”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叫道:“如此好酒,孤岂能一人独享?快,唤卫洗马来,唤卫洗马来。”

    “是。”

    宫人得了命,请人去了。

    太子放下酒杯,奇道:“刚才这酒五彩缤纷,你能否调出其他颜色来?一会儿让卫洗马也见识见识。”

    山阴应道:“臣这就调制。”

    “等等。”太子一拦,“你这调酒姿势别有韵味,等卫洗马来了再调不迟。”

    不出一刻,卫?在宫人的指引下翩然而来。

    仍旧一身白衫白氅,他走至太子面前,行礼道:“卫?见过太子。”

    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顾盼间神采飞扬,真真谁家少年足风流。

    太子端祥了好一会儿,叹气道:“真如珠玉,次次见你,便觉自己形容有愧。”

    他朝着卫?一招手:“府中出了一位调酒高手,今日让你见识一下。”

    山阴心领神会,她一边开始调制,一边解释:“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身份地位非同一般,臣便为殿下调制以黄色基调为主的神仙饮,其色高贵,象征永恒。”说话间,她素手飞扬,一杯通身明黄略带淡淡紫色的液体被注入了酒杯中。

    这番高贵论的说辞令得太子大悦,他嘴角轻扬,赞许地点点头。

    然后,山阴取出另几种酒液与果酱:“卫洗马丰采高雅,容止可观,臣便调制一杯羽蓝色神仙饮,名为‘蓝色妖姬’,意指芳香袭人,倾倒众生。”

    她将一杯泛着幽兰之香的清浅中透着点点白羽的神仙饮递给卫?。

    “芳香袭人、倾倒众生,”太子乐不可支,他朝着卫?努努嘴,“怎么不接?”

    卫?抬眸看向山阴,轻轻一笑。他容色本就令人叹为观止,这一笑,如雪后初睛,霁光四射。

    “如此,卫?谢过了。”他接过神仙饮,朝着山阴一举。

    两杯截然不同的神仙饮,流动的色泽和光韵,同样令人迷醉。阳光下,它们轻浅晃动,如一名绝美的妖姬清纯中带着媚惑。

    卫?开口赞道:“果然不同凡响。人只道山家小郎擅酿酒,好美食,最出色的竟鲜为人知。”

    山阴谦辞道:“不敢。”

    这下换太子洋洋得意了,他饮了一大口杯中酒,“前几日河东见到我,非问我索要山阴。幸亏我没应。否则,岂不错失一名人才。”说到这,他朝着宫人吩咐道:“山阴为孤调出如此美酒,有赏!”

    宫人赶紧应了声“是”。

    他们几人在这品酒,众妃嫔们忌惮山阴先前的说辞,看得心中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当下,她们中几位得宠些的,将脚一跺,嘴一噘,嗔道:“殿下只管饮酒,还管不管我们了?”

    太子回身,忙道:“管!管!”他将杯子一放,“继续卖肉,继续卖肉!”

    山阴见此,忙拱手道:“臣先行告退。”

    太子挥挥手,算是应了。

    她一走,卫?也退了。两人沿路一起走回。

    花园中景致颇佳,因此山阴并不疾行,她边走边看,在阳光中散起步来。

    卫?随在她身侧,他的目光掠过她姣好的侧面,掠过那双眉梢含俏的凤眼。

    在注视到她腰间那块随身晃动的玉佩时,他停住了。

    阳光下,那一抹七彩琉璃光闪动着熟悉的色泽。

    他脚步一顿,冲着山阴一笑,指着前方道:“再过去一些便是我小憩的院落。去坐坐吧。”

    山阴点头,率先走了过去。

    于情于礼,她都应该找个机会对这倾国倾城的少年道声谢。第一次相遇护送之情,公主府相救,太子府暗示,孙江说他二人交浅言深,确实不假。

    便是为了那千金难求的“绿绮”,她都该郑而重之地道个谢才行。

    因此,她一边漫步一边还在想着,不妨回赠一些东西以表一下心意。

    这时,卫?清亮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初遇时,阿阴在江上弹奏的那曲绝唱,卫?心中至今挂念。不知今日能否再听到琴音?”

    是了,山阴想起来了。那时她见卫?只听一次便将之前的一段曲谱记在心间弹奏出来,简直惊为天人。感叹之余,她甚至让护卫前去告知,他日若有缘相见,必将曲谱相赠。

    如今数番相见,她却将此事抛在脑后了,真是汗颜!

    她羞愧地回道:“若不是卫洗马提及,我当真忘了。趁着今日,正好将曲谱写出来。”

    “无妨。”卫?笑道,“多听几次,我自己也摸索出来了。”

    二人顺着台阶走过小桥,一座精致的小院落出现了。

    看到卫?,门前护卫俱是躬身一礼。

    山阴看了卫?一眼,心中暗道,太子府中,独门独院地安排休息的地方,这种待遇真不是人人能有的。看来卫?很得太子看重。

    一路直入书房。房门一推,山阴跟着卫?走入。

    她双目一扫,不禁咋舌。

    大概太子府的书册全都集中到这儿来了。房间两侧的内室里,从外至内延伸,书柜中全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书册。就连书架上,也皆是一些名贵至极的藏书。只略略一扫,山阴心中已蠢蠢欲动。

    她忍住翻阅的冲动,看向卫?办公的几案。形如弯月熠熠生辉的思砚,一点如漆漱金墨,臂搁印泥,无不精巧名贵。

    难怪这书房中除了书香,还隐带一股淡淡的墨香。

    卫?取出琴放在榻几上,拨了一下,琴弦颤动,乐音响起。低沉如钟鼓的音调在书房静静流淌,它一声又一声,连绵起伏,带着远古的沉淀,它一下又一下,沉沉而来,积着厚重的呐喊。接着,低音褪去,华丽的音符开始奏响,它大胆而奔放,热烈而急促,透着欢快的期许与渴望。

    就像一位满伤忧伤的男子,突然看到了伊水河畔的佳人,神为之夺,心为之颤,迫不及待地想向心上人表达自己的满腔爱慕,敞开心房……

    倏忽一个音符下滑,曲调又缓缓地,缓缓地趋向平和,流于伤感。

    在这令人纠心的乐音中,卫?轻垂了那双眉眼,任由又长又黑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思绪,任由那两瓣蝶翅扑簌簌地闪动。

    他只是和着乐音低低地吟起了诗:“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

    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随之飘散的,是一缕淡淡的情愁,一份深深的思念。

    静谧中,卫?抬眸望向山阴。他的唇边,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的眼角,隐隐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这样的眼神既陌生又熟悉,心中怦然一动。一时间,山阴只怔怔地看着他。

    直过了好久,她才开口:“乐虽止,音犹在,令人神往。”

    卫?放下琴:“不过将思慕寄于琴音罢了。”

    他起身走向山阴:“阿阴可能听出其中之意?”

    山阴点点头:“少年钟情,少女怀春,本就是人之常情。卫洗马琴技出神入化,自然引人入胜。”

    她走到案几前:“可否借纸笔一用?”

    卫?点点头。

    山阴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写起来。少顷,《春江花月夜》的曲谱已被她递给卫?:“原先便应写给你的,拖到今日。”

    卫?眼神一黯,他将曲谱放在几案旁:“我想听阿阴为我弹一曲。”

    这有何难?

    山阴取过琴,坐在榻上,一首两人都熟悉的天籁?着她的素手轻拨飞扬而出。

    琴音中,卫?起身来到书案前,取过纸笔凝神挥洒起来。
………………………………

第二十四章 卫玠的情(2)

    他的神情,极专注,极认真,一首《春江花月夜》绕梁而歇,他手中的笔还在描画着,轻挥着。

    山阴走近一看,画纸上,一名少年姿态从容,抚琴而坐。他的眼角眉梢明明是冷的,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极惑人的魅力。他的身后,是一片起伏的江水,一轮明月孤高独照,洒下万丈清辉。

    这是一种揉合了阴柔与阳刚的美,一种人与景相融相契的和谐。虽只寥寥数笔水墨点染,却情趣浓郁,意境已生。

    中国水墨画的妙处真真令人称奇。向来对画痴迷的山阴禁不住心中赞道。

    她走上前去接了笔,在画的旁侧题上了两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这是张若虚为《春江花月夜》所作的词,一度横绝全唐,无人能出其右。可毕竟是后世之作。她写了两句便停了。歉意地解释道:“词曲皆是高人所赠,他不喜流传出去,便题这么两句吧。”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卫?轻轻吟道,“果然是绝妙好辞。阿阴所遇的这位高人看来真不简单。”

    他看着但笑不语的山阴:“他日有缘,还盼阿阴引见一番。”

    当然可以,山阴极优雅地颔首,什么时候你穿越了就能见到了。

    二人在榻几上坐下,山阴持起酒盅:“多谢卫洗马多番相救。山阴在此谢过。”

    卫?一饮而尽:“阿阴拿我当外人?”

    在山阴明显一怔时,他继续说道:“否则何必如此客套?”

    在他略显哀怨的眼神中,山阴忍不住一哂:“是我多此一举了。”她举起酒盅,“山阴自罚一杯。”

    你来我往,温酒入腹,卫?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晕红。浅浅淡淡的,衬着玉色的肌肤,甚是好看。

    山阴瞄了一眼便转开了头,她心中暗自谤道,一个男人生成这样绝色,叫女人如何活?莫怪乎晋朝大兴龙阳之好了。

    卫?本来兀自饮着酒,见她忽然停杯,放下酒盅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如此风华绝代一郎君,不知会便宜了哪家小姑子。”

    山阴这话,不过兴之所至,随口道来。然一出口,又觉气氛有些异常。

    她刚想玩笑揭过,却见卫?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笑道:“若是可惜,不如你便宜了我,岂不两全齐美?”

    此话一出,周遭的空气当真凝住了。

    山阴心口扑通扑通如擂鼓般猛跳起来。

    她扮成少年以来,自恃举手投足皆无破绽,卫?此言,难道识破了她的性别?还是他有龙阳之好?

    当下,她紧了紧拳,呵呵一笑:“卫兄说笑了。你我都是昂昂男子,如何相配?”

    “玩笑而已。”卫?看了她一眼,“自古阴阳相调乃不变定律,怎么当真了?”

    他刚刚在太子处喝了山阴调制的烈酒,本就后劲有些上来,这会儿又饮了不少酒,一时倦意上涌,双眼有些惺忪。

    他扶着榻起身,对山**:“美酒醉人,不如小憩一会儿?”

    他说这话时,蒙了一层水汽的眸子带着醉意瞧着山阴。

    被他看得心中开始忐忑的山阴忙道:“不必了,我扶你过去吧。”

    她轻扶着他的手臂走向内室。

    罗帐下,卫?几乎是一靠到枕头就昏昏欲睡了。

    山阴替他盖上被子,刚想离开,忽听他梦呓般问道:“阿阴,你说梦中反复出现一个人,作何解释?”

    山阴不假思索地答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如一面镜子,反射出你心中所想罢了。”

    卫?轻轻恩了一声,没有再回答。

    山阴轻手轻脚走出了书房。

    卫?的贴身护卫就在门口守候,她点了点头,一路走回自己的酒司。

    次日,空中降起了小雪。

    雪花一片一片,随风飞扬。

    天气,越发寒冷了。清晨早起时,都能看到院落两旁那一层白白的薄冰。

    山阴躲在家中,没有去太子府。横竖她背着个闲散之名,一日二日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此刻她窝在房中,回想起卫?昨日以琴诉衷肠,以梦境相询,和那一番似玩笑似试探的话,心中到底有些不安。

    她隐隐感觉到,他是没有恶意的,甚至还带了种刻意的亲近在里面。只是,这个少年,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正寻思间,刘容在护卫的带领下过来了。

    他一看到山阴,喜道:“今日,给小郎带来一个好消息。”

    说着,将手中情报呈上案几。

    山阴笑道:“人都来了,亲自说吧。”

    “是。”刘容应道,“小郎让属下盯紧贾仪,属下在贾仪身边安插了眼线。据他们回报,贾仪在洛阳城乃至附近城郭大量搜寻美少年,实则是太后和公主授意。他将美少年先行送进公主府,再经由公主送入太**中。近日,百姓口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后丑闻让贾仪挨了一顿好批。他满大街地找这小吏想出口气。说也奇怪,那小吏在洛阳城中大肆宣扬后就不见了。

    这只是一桩。昨日里,太后突染恶疾,召了心腹太医程据前来医治,程据说,可能是送入的美少年中身有不洁,导致太后染病了。太后大怒,令人杖了贾仪二十。此时,贾仪正在家中卧床休养呢。”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双目晶亮地看着山阴。

    果然,山阴乐得哈哈大笑,她拍着刘容的肩膀:“好事,确实是好事。只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后居然只是杖打二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