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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隐-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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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伤口好些了,他便不再管这些,只管先喝了再说。

    一杯酒下肚,他咂咂嘴,随即苦着一张脸道:“这是什么酒?你也能喝得下去?”

    比之山阴酿的酒,这哪里能称之为酒,和马尿差不多!

    “偏僻小镇,哪有那么多讲究?有得喝就不错了。”山阴重又取了杯子倒满,“若是太醇太美味,反勾得你腹中酒虫又起,得不偿失。”

    刘曜嘿嘿干笑两声。他凑近山阴轻道:“我在院中待了半月之久,不如今日,你我二人去镇上酒楼中饮上一杯,好好过过瘾?”

    “这便是镇上最好的酒楼中买来的,你道是路上捡来的?”

    “什么?”刘曜张大了嘴,难掩失望之色,“日日清汤的,你知不知道我的嘴巴都能淡出鸟来了。”

    每天参汤鸡汤的给他进补,他居然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来?

    她吸了一口气,幸好每日做着这些事的人不是她,否则依着她的性子,定要叫刘曜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刘曜浑然不觉,他又抓起酒壶嗅了嗅,忽道:“你不是个酿酒的奇才么?你把这酒再改上一改,调上一调,说不定口味好一些。可不可以?”

    是可以。最起码,喝起来比这爽口多了。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山阴放下手中的酒杯,从榻上起身道:“长成歪瓜了还能把它扭过来?你歇一歇吧。累了就上榻睡觉去。我上街走走。”

    说完,她果真扔下刘曜一个人往院门口走去了。

    莫说刘曜,便是她,连着半月呆在院中,也有些闷了。不如趁着今日阳光正好,出去透透气。

    “等等我。”身后,刘曜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

    他跟着山阴一起走出院门,唤来马车道:“一起去镇上转转吧。看有没有好玩的。”

    当下,两人叫来护卫,一起坐着马车驶出了院门。

    小镇之上,还真的挺热闹的。

    也不知今日谁家办喜事,敲锣打鼓的声音从街头一直传到巷尾。坐于马车之中,听到声响的二人撩开车帘看去,只见一大帮村民欢笑着一齐拥向一大户人家的门口。

    这震耳欲聋的欢叫打闹声,不知怎地就令山阴想起了当日卫玠大婚时宾客盈门的热闹。

    她看向一旁的刘曜,他倒是兴致勃勃地探出头左顾右盼。跃过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他甚至调侃道:“不如我们也进去讨颗喜糖,讨杯酒喝?”

    “你倒是自来熟。”山阴笑道,“你想去便去吧,我再到另几条街看看。”

    笑话!

    她都不去,他还去凑什么热闹?

    刘曜赶紧摇摇头:“那我也不去了。”

    两人令马车从人群中挤过,往另一条街驶去。

    街道不宽,马车在小路中间行驶反倒显得不便。山阴索性下了马车步行。

    有多久没有这般惬意自在,全身放松地散步了?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她的脸上,她的鼻尖上,她那噙了一丝笑容,微微扬起的唇角上。

    侧过头,看了一眼与她一般信步而走的刘曜,她轻笑道:“刘曜,你的家乡风光如何?和这小镇一定迥然不同吧?”

    她没有出过大漠,没有机会见识广阔无垠的草原,可她经常神往着,情不自禁想象着:那片一碧千里与天相接的草地上,有雄鹰从头顶飞过,有牛羊放牧在身边,放开喉咙高歌一曲,整个天宇都会响彻。

    想不到她如此向往大漠的刘曜趁机道:“大漠平沙千里,天似苍穹,一人一骑纵马驰骋,无边无垠。比之中原,不知要好出多少倍。你索性跟了我,我们一起回大漠,逍遥自在去。”rs
………………………………

第九十八章 院中小酌

    当她不知道么?山阴好笑地瞅瞅说得口沫横飞的刘曜。大漠风光虽佳,却不是中原人能适应的久居之地。光是那风沙与蒙古包,便不是她喜欢的。有的时候,旅游是一回事,长居久住又是另一回事。因此,她毫不犹豫地回道:“大漠风沙猛烈,我怕毁了我这一身娇嫩的肌肤。”

    她在刘曜面前鲜少有姑子的自觉,忽然来这么一句,直呛得刘曜猝不及防一阵猛咳。

    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咬牙道:“你这姑子怎么这样?便那么看不上我?随便应应令我开心也不愿?”

    却见山阴正经道:“这种事,如何说笑?我是真的不愿。”

    不顾刘曜瞬间暴怒的脸,她拍拍刘曜的肩膀安慰道:“不是针对你一人。我接受不了匈奴的习俗。所以只求安份守己地当我的中原人。”

    匈奴有什么习俗令人难以接受了?刘曜问道:“你说清楚。”

    这还用问?山阴白了他一眼:“依着匈奴的习俗,父兄若是故去,便得娶后母,兄嫂为妻,是也不是?”

    当年王昭君出塞与呼韩单于结亲,不料不出几年单于便去世了。她只好依着习俗又嫁给了单于的长子为妻。原本唤你母亲的人,忽然之间成了你的枕边人。这种突兀与震撼,恐怕坚强如昭君,也被华丽丽地雷到了吧?昭君出塞的美德传颂至今,可谁又知道她嫁入匈奴之后的不适与悲哀?

    “我比较保守,比较古板,所以这种观念与想法无法接受。”山阴继续道,“也不光我一人,应是大部分的中原人都无法适应吧。”

    便是为了这个,所以她从来不考虑他,抵死不接受他?

    忽然找到症结所在的刘曜笑了。他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如今匈汉杂居,匈奴人的一些习俗早已汉化。只要不想,就可以不嫁。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他坏笑了一阵,复道,“尚未嫁入便想着夫主死后之事,中原人的习俗恁地清高。若是伉俩情深难以割舍,一起去了不就行了?何需想那么多?”

    看不出他还是个随性之人。山阴笑笑,不再多言。

    两人沿着街道走到尾,又拐过一道弯。

    前方一片小池塘里,青青的荷茎已经擎着一把绿绿的遮阳伞探头探脑地张望。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还不待她有所感触,身边的刘曜已轻轻吟出了这首质朴明朗的民歌。

    没有六月西湖接天莲叶的壮观,也没有遮却美人腰的妖娆,几寸大的荷叶,还有刚刚长开的稚嫩与娇弱。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蓬勃生长的绿意,还是令得二人惊喜了一把。

    刘曜弯下腰去,伸手在其中一枝荷叶的根部轻轻一采。一柄绿意油油的荷叶送至了山阴的面前。

    山阴接过,拿至鼻端一嗅,那阵熟悉的清香传来时,竟是又想起了以前采莲的快乐时光。移舟水溅差差绿,倚槛风摇柄柄香。泛舟湖上,拨开层层叠叠的荷叶,划入藕花深处,在一片静谧中任由水波将你轻轻摇晃。那是多么惬意的享受。

    她陷入回忆中,半眯着眼睛独自微笑,难得全心全意的笑颜在一枝绿意的衬托下,恰似开放的粉荷,别样的素净又美好。

    刘曜煞风景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回去以后,我们也在院中种上一方荷花吧。夏日来临之时,满塘荷花竞相开放,多令人向往。”

    山阴回过神来,笑道:“等荷花开了,我们已离开小镇了。眼前就有美景可赏,何必再费精力去做?无事来此逛逛更方便。”

    她擎着荷叶又看了会儿,回身道:“出来已久,回去吧。你的伤需要静养。”

    两人顺着原路折回,又坐上了马车朝着住处驶去。

    来时阳光灿烂,回时天空中已乌云密布,瞬间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势来得又急又快,令人猝不及防。所幸已经坐回马车的二人边行边撩开车窗往外望去。经过方才那户办喜事的人家,大雨之下,外面已经冷冷清清,雨水冲刷着大门前高高挂着的灯笼与喜绸,新人的喜庆被重重地压住了,陡然间,多了几许凋零落败之象。

    一时之间,她无心再看,只心中又生出郁郁之意来。

    好在马车很快便到了。护卫打着伞前来相迎。刘曜身上有伤,不能碰水,她倒是不介意地撑着刚刚摘下的一顶小荷叶,冲入了雨帘,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衣服湿了,头发也有一些打湿。她换了衣服,又散了头发,一人躲在房内望着房梁发呆。

    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手痒得厉害,心堵得慌。

    在自己的行李中找来找去,翻来翻去,拿出了纸与笔,刷刷刷便画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只觉得这场又不应景,又来得突兀的大雨突然间带出了她心底里一些很莫名的情绪。

    画了又画,改了又改,看着画上的人,她索性将纸揉成一堆,朝着地上便丢过去。

    她决定去找刘曜。随便给自己扎了根马尾,她穿好衣裳往外走去。

    刘曜不在房内。阿律看见她,奇道:“少主刚换了药便去女郎处了,女郎不曾见到?”

    她摇摇头:“可能错过了。我在这里候着吧,他看不见我,自然回来了。”

    果然,不出片刻,刘曜一步跨进了屋子。

    看到山阴,先是一怔,很快,他的神情舒缓下来。换上一副与平日一样的嬉皮笑脸,他取过茶盅为她倒了一杯道:“刚刚分开,又想我了?”

    已经对他的调戏毫无知觉的山阴随便应道:“恩。我来商量商量一会儿做什么吃的好。”

    这也行?

    难道一个人太无所事事了,便会堕落到这样的地步?

    刘曜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觉得很恐怖。直接拎过阿律,他道:“此事,你与他商量吧。我听着就好。”

    山阴斜瞟了他一眼,伸出腿便踢了他一脚:“我只做我自己的份,你别想蹭上一口。”

    “哪有姑子像你这样的?”刘曜摸着被踢中的膝盖大呼小叫,“我要写信告诉孙江,我要揭发你的真面目。”

    说来也真怪。她好像在刘曜面前,特别放得开。是因为他比较神经病,所以连带她也近墨者黑了吗?

    她扯开一朵笑容:“不去告诉的是孙子。”

    她她她--

    刘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一个姑子,竟然说出这么粗鄙的话!关键是此人说完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端着他倒的茶,不闲不淡地饮上一口又一口!

    好,真是太好了!

    刘曜伸手往山阴的肩上用力一拍,豪气地将她拉向自己--这种恶趣味,真他祖母的--太对他的胃口了!

    他凑近山阴,白眉抽动了两下,抛了个自认为帅气无比的媚眼,谄笑道:“祖奶奶,我错了还不成吗?你令我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了。动什么气!”

    这谄媚的语气,不但激得山阴浑身起了一阵鸡皮,便是阿律,都不由地退后了两步。

    她看着他还在一动一动的白眉,道:“好。孺子可教。”

    她拿过一边的纸墨,在上面写了一大堆的字交给阿律:“等雨停了,你便去镇上打听打听,看能不能买到这些东西。”

    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还打着商量的幌子。刘曜伸过头看了一眼,阿律地将纸一收,得意地干笑两声,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原料按照吩咐全送入了厨房。

    山阴抬步迈了进去。

    这么久以来,她破天荒亲自下厨。不但乐坏了刘曜,连一干属下也挤眉弄眼地不时探头探脑。

    在山阴的一句孺子可教下,刘曜乖乖地依着她的吩咐将菜色全洗净了,将酒水也摆放整齐了。只等大厨上场了。

    山阴捋起袖子,将他一推,不耐地催道:“行了。出去等着吧。”

    还不能看?刘曜在心中小声地骂了两句,脚步却顺从地迈出,候在外面伸头伸脑。

    不到两刻钟,山阴端着两份香气四溢的牛排出来了。

    这牛排,烧成八分熟,上面还浇上了她自制的酱汁,配以绿叶相衬,浑然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紧接着,两份竹筒荷叶八宝饭也被送了出来。那枝新摘的荷叶静静躺在竹筒里面,上面是洒了肉粒与各色鲜蔬的糯米饭,盖子一开,顿时散发着清清的沁人心脾的香气。

    有肉有饭,怎可无酒?

    果然,在她的调制下,几壶色彩鲜丽的水果酒也呈上了桌案。

    这就是她的劳动成果了。

    刘曜坐于榻前,兴致勃勃地搓搓手掌,看着虽少却别致有趣的伙食。

    山阴将牛排移至他面前,道:“尝尝。”

    西域吃的最多是烤牛肉,烤羊肉,她这道煎牛排应该能对他的胃口。

    没有刀叉,刘曜伸箸放至口中尝了一口,本是随意,竟发现这肉有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嫩滑入味。他不禁又咬上一口,问道:“这菜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恁地香嫩?”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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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假戏

    “别人教的。”山阴随口道,“你若想学,拜过师,我自会传授。”

    刘曜翻了个白眼。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酒上。

    那壶马尿经过她的调制已经变成了色彩瑰丽的水果酒。浓度不高,入口清爽,还有一丝甜甜的余味。刘曜拿起酒壶自行倒了一杯。品了一口,尽数饮入,又倒了一杯。

    他本爱酒,奈何有伤在身,山阴这样一调,便等于给了他一个肆意畅饮的机会。一连几杯酒下肚,他摇摇手中杯子贼笑道:“又是酒又是菜的,你说,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敢情他将她的一番辛苦曲解了。山阴也饮了一口酒,笑道:“你能让人有什么企图。我好意下厨你不领情倒也罢了,反倒说出这样的话。”

    话虽如此,却是连她自己也不尽信。难道她还能真的对着刘曜说,她是闲得慌,心中憋得难受,方找些事情做做,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刘曜见她这般说,赶紧给她斟上了一杯,道:“那我们今日便一醉酬知己,如何?”

    “好!”这回,山阴举起手中酒盅朝着他一敬,立刻一饮而尽。

    你来我往,几壶酒很快就见了底。刘曜晃晃空空如也的酒壶,责怪道:“怎么一下子就喝完了?也不多备一些?”

    水果酒浓度虽低,然几壶下肚,终有些醉意。山阴睁睁有些困顿的眼睛。她的酒量极好,即便脸上已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粉的燕脂,仍清醒得很。看着刘曜拿着个酒壶对她张牙舞爪,她好笑地指指厨房:“令人去取不就行了?我另藏了两壶。”

    刘曜当真又令人取来了。

    两人坐于房内,开着窗户。暖风熏人,夜色如水,鼻间隐隐约约可以闻到院子里草木的清新,它和着果酒的香甜,一起沁入人的心脾。

    明月高照下,刘曜有些醉意隐隐了。他扔了手中的酒盅,扭过头看着山阴。

    眼前面色绯然的山家姑子,凤眸中水波盈盈,就连那排蝶翅般翻飞的睫毛,都在突然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向她优美修长的脖颈,和隐约可见的纤细腰肢。大脑中,竟是不可抵制地想像着她凝白如雪的肌肤上若是换下这身一成不变的男装,穿上他为她准备的衣裳,该会是怎样的撩人。

    这种胡思乱想的遐想中,他已经屏住呼吸站起身,绕过前面的榻几,朝着山阴一步一步走来。

    冷汗,从手心一直到后背,如一层密密的水珠将他覆盖了。每一步张力十足的步伐中,他的双目都紧紧盯视着山阴的表情,注意着她的反应。

    直到高大的身躯将她的娇小全部遮盖,直到他热热的呼吸快要喷上她的耳后,山阴才不经意地转过头,瞟了一眼突然挨着自己跪坐的刘曜。

    这一眼,极妖极娆,极妩媚。有嗔有恼,有不解,有质问。它似是责怪刘曜怎地一声不吭便离了席,走至自己身边了。

    刘曜的心脏在这一刻如脱了缰的野马狂奔起来。他眸色一暗,喉间一紧,双手直直伸至山阴腰间,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淡淡的酒气和着她身上的气息像一层又密又紧的蚕丝将他整个人环绕了。贴身而抱的触感,让他的骨头一酥,麻麻痒痒的骚动从脚底一直爬至了手心。

    他定定地看着睁大了一双凤眼,有些不解地微皱了眉头,气恼地看向自己的山阴,双手刻意一松,她果然惊叫一声,两手有力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刘曜得意地笑了。

    在她的惊魂不定中,他的猿臂一舒,将怀中的山阴狠狠一抱,大踏步地朝着床榻走去。

    刷地一声,两件外裳落地的声音。却是刘曜手指灵巧地一挑,将自己与山阴的外裳除去了。

    两人就着床单重重一滚,床上的罗帐应声而落。

    透过大敞的窗户,借着明亮的月色,烛影下的罗帐内,两人紧紧相搂,相交相叠的身影清晰无比地显现了出来。

    这种气息交错间,隐隐约约还伴着刘曜一声又一声情动的低唤:“阿阴,阿阴……”

    房内春情泛滥,房外,一直守在门口,将房内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的阿律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他伸着脖子朝着窗户处又张望了一番,嘿嘿干笑两声后,细心地窗户拢上了。

    “郎情妾意,成双成对,”他呵呵地笑上一阵,熟练地将另一干于暗处偷看的属下们拎小鸡一样一一拎出,“一帮饿鬼有什么好偷看的?快走快走!莫扰了少主的好事!”

    于是,一哄而散中,刘曜与山阴这回算是真正地落了个耳根子清净。

    却见房内温度越升越高,透过虚掩的窗户,甚至可以听到床身微微摇晃的声音了。

    在这种有规律,有节奏的轻响中,只见另一处房顶上,一个黑影飞快地掠过,一个猛子便扎进了刘曜的房内。

    他轻功极佳,翻身落地时,一个就势打滚,已经来到了床榻边。提起手中长刀,忽地掀开密密的罗帐,他大喝道:“刘曜,受死吧!”

    长刀凛冽,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与狠厉。谁知,面门处忽地疾风扫至,方才还躺在床榻之上的刘曜鲤鱼般直跃而起,双手成刀,斩向他的脑门。

    黑影大吃一惊,一招吃败,不作任何停留,飞快地纵身往屋外逃去。

    他的身影刚至院外,阿律已经从暗处飞身而出,与众护卫一起对他形成了包抄之势。

    寡不敌众,何需费力。

    只见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伴随着黑影的一声嗤笑,一声长刀落地,简单地结束。

    黑影朝着刘曜的房间望了一眼,一言不发便自动走入了原先关押的那间房子。

    他的步履从容中透着无畏,自顾自地走入房子,他还顺手将房门一关,把一帮护卫堵在了外面。

    阿律朝着其中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跑到屋外,严加看守起来。

    原来,这黑影竟是前些日子于芒砀山上捕获的黑脸青年。

    众人朝着刘曜的房间看了一眼,轻道:“要不要进去禀告少主?”

    阿律赏了他一个爆栗,低声骂道:“不知道少主在办要紧的事啊?闭上嘴,各回各位!”

    静谧中,果然众人又轻手轻脚地散开了。

    将院外的动静听了个清清楚楚的山阴松了口气,坐起身来。

    她的束发经由这一番折腾,全然乱了。衣裳也凌乱不整。快速地用手将头发梳理了几下,她掀开罗帐便要下床。

    却见与她一样坐于榻上一动不动的刘曜长臂一伸,身子一扑,直直将她压在了身下。

    “阿阴,”他轻轻唤了一声,眼神中带了满满的期盼与希翼,“我们就这样假戏真做,不好吗?”

    不是为了引出谁,也不是为了探知对方的预谋,只有她和他,真的这般亲密地腻在一起,搂在一处。

    哀哀的请求中,他以头抵着她的额际,喷出的气息与她身上的酒气全数混在了一起。

    山阴将头扭向一边,她的手推拒着刘曜的身体,轻道:“刘曜,你喝醉了,先起来再说。”

    起来?为什么要起来呢?

    刘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执拗地将头往山阴的脖颈一埋,低低道:“阿阴,我不想起来。”

    是的,他不想起来。

    他不想失掉这么好的机会。

    她能细微地捕捉到青年黑脸的不对劲,又为他出谋划策不惜配合演戏,就说明她的心中对他,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郎未娶,妾未嫁。他理直气壮地追求心中所慕之人,有什么错呢?

    感受着从她脖颈间传来的有力的脉动,他甚至想着,姑子,都是心软的,半推半就的,或许,他只要用一点点强,耍一点点无赖,让生米煮成熟饭,阿阴也会默认了呢,他们的关系便能更进一步呢。

    这样想着,他果断地张嘴一咬,轻轻地啃上了山阴的耳垂。

    又是舔又是吸的极软的触感中,他的手迟疑地顺着山阴的腰间一路游走,颤颤巍巍地滑向她紧缚的胸前。

    一个侧身,他的手已灵巧至极地解下了她胸前的束布。

    哄得一声,不曾想过他如此大胆的山阴赶紧扭转了头。她抬眸,带了丝怒意地看向刘曜。却见刘曜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中,只有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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