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衣隐-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安慰了婢女几句后,她从案上取了笔写了字递给婢女:“公主今夜许会相召,你替我准备几样小东西,到时讨得了公主欢心,算你一份功劳。”
侍婢看着那纸上写的,皆是寻常玩意儿,当下感激涕零地福了福,下去准备了。
暮色四合,各处院落中开始点起明亮的灯火。
意料中,山阴负着双手,走上了公主府的大殿。威严高耸的穹形殿宇明亮如昼,几层若隐若现的轻纱环绕在朱红色的殿柱旁边,于庄重中生生添得了一分柔和。
此时,她穿上了下人们特意呈上的锦袍宽氅。黑色大氅横披在她清瘦的肩头,衬得一张俊脸愈发无双。她微微提声,如玉石般清亮的嗓音顿时在整个大殿回响。
许久没有回音。只见殿宇深处,一抹倩丽的身影轻轻站了起来,她拖动一地长纱,缓缓走至山阴面前。凝白的纤手伸出,轻轻挑起了山阴的下巴。
一瞬间,来人脸上现出一抹惊艳。然,也只是惊艳。很快,她伸回了手,优雅无比地说道:“起来吧。”
“是。”山阴施施然起了身。
这就是传闻中的河东公主了。与想象中不同,这位公主气质清贵,看起来极有教养。她走回榻上,柔声道:“坐吧。”
山阴略一礼,走到右侧榻几上正色坐好。
河东公主没有发话,山阴便不一动不动地坐着。
一时间,大殿上只听到火烛燃烧发出的“噼噼”声。
直过了好久,才听到上方传来河东公主的一声清笑:“你这般被我掳来。怎地见了我,没有什么话要问?”
山阴扬唇轻轻一笑,她的笑容中,透着从容,自在,以及一种说不出的洒脱,“未见公主之前或有疑虑,但是此刻,心中不安尽消。”
“哦?”河东公主奇道,“此话怎讲?”
“公主凤姿,天质自然。面如凝脂,姣姣如月,眼若点漆,顾盼生辉,此神仙中人也。山某有幸得见,何其幸哉!”
这话一出,大是受用。河东公主眉眼一舒,口中却是轻轻斥道:“巧言令色。你便不怕我将你永远禁于这公主府?”
山阴没有回话,却是自顾自持起酒樽给自己倒了一盅。她举起酒樽朝着公主一敬:“公主定然不知山阴平生最拿手的一样手艺吧?”
说到这里,她微眯着一双凤眼,似是有些懊恼,似是有些伤心。然而很快,她扬声唤道:“来人!将我准备的东西呈上来。”
宫婢们一愣,不约而同地朝着公主看去。看到公主微不可见地颔首,才对着殿门高声重复了一遍山阴的话。
几乎立刻地,一宫婢手持托盆,轻轻走进殿来。
她将东西放在公主的几案上,轻轻一礼,退了出去。
只是这几案上的东西--
不光河东公主蹙起了眉头,就连边上的侍婢都表现出了不解。
不过是些最常见的瓶瓶罐罐和酒水,值得拿到公主面前一观吗?简直有损公主的威仪!
在众婢的或不屑或嗤笑的表情中,山阴动了。
她仪态万方地起身行至公主面前,跪坐下方,伸出手来。
只见她拿起几案上的各种酒水依次倒入置了冰块的壶中,紧握酒壶,开始不停地上下摇晃。她的动作优雅中带着力度,酒水和冰块相击的声音透过酒壁传入众人的耳中。渐渐地,酒壶的表面透出一种薄薄的霜雾,一股奇异的香气在大殿中流淌。山阴快速打开,以手相托,轻轻注入公主案几上的夜光杯中。
这夜光杯乃皇室珍品,它以举世无双的祈山玉石精雕细制而成。杯面光亮似镜,杯壁薄透如纸,酒水一注入杯中,立即呈现青黄蓝绿红,各种颜色一层一层铺叠而上,那流光溢彩的色泽混合着大殿中散发出的微靡的气息,直如一道最亮丽的彩虹晃花了众人的眼。
山阴姿势优雅地持起夜光杯,在一众惊叹的眼神中递至公主面前,恭敬道:“公主试试口味喜不喜欢?”
那五彩缤纷的颜色倒映在河东公主眼中,反射出她时刻的一丝惊异和迷离。她接过杯子轻啜一口,那入喉的滑溜如一缕春风般柔曼,令人心神皆醉。她忍不住啜了一口再啜一口,直至杯底液体越来越少,越来越浅。一杯入腹,公主轻轻吐出一口酒气,奇道:“饮酒至今,却不知酒还可以这般喝法。”
她眼神微醉地看向山阴,道:“这便是你最拿手的?”
………………………………
第十六章 再见白衣少年
山阴淡笑不语。她好整以暇地从几案上拿起一些酒水,继续倒入壶中:“公主刚才所喝的,乃是最具风情的‘彩虹酒’,因调制之后有一种媚态横生的风情,故饮酒之后如坐春风,微妙非常。现在,我为公主调配一种口感清洌的果酒,它有点酥,有点麻,然美妙之处便是能让人想起许多美好的往事……”
说话间,另一杯如蓝天般清澈透明的酒递至了公主的面前。
看着她这般手臂微扬,气定神闲地调酒,实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河东公主一双眼睛透过酒杯盯着山阴,突然一声清笑:“你这小郎!本宫倒是对你生出几分兴致来了。我这府中后天便有一场宴会,酒水就由你负责,你可愿意?”
“愿为公主效力。”山阴大声应道。
她面带愉悦,双眸明亮如漆,显然取悦了河东公主。
河东公主对着周围的侍婢一点头,吩咐道:“将我房中那颗明珠取来,赏了山家小郎吧。”
侍婢一福,转身入了内室。
片刻,一个黑漆木盒放置了山阴面前。山阴谢了赏,回座坐好。
这时,只见一太监急步走上殿来,他对着河东公主一礼,附耳轻声道:“启禀公主,赵清郎君突染风寒,身体不适。”
这大殿中本就静寂,因而太监的一番细语一字不差地传入了山阴耳中。她垂眸持起酒樽饮了一口,嘴边泛起一丝笑意。
贾仪笃定她入不了公主的眼,然有人却惟恐她入了公主的眼。
这公主府中,面上一派祥和,暗地里波涛汹涌,真是有趣。
她低头不作声,眼角余光却没有漏过河东公主的表情。
她那眼中,似是有一丝担忧?
果然,河东公主站了起来,她理理衣裳,对着左右道:“先送小郎回去休息。你等随我去看看吧。”
山阴赶紧一施礼,也站了起来。看着河东公主匆匆离去的步伐,她怡然自得地饮了口酒,在婢女的带领下往着自己的院落信步走去。
刚才她调制的两款鸡尾酒中,以烈酒为基酒,辅以各式果酒,初尝味甜而香,然后劲极大。
她这招,一来想引起公主注意,不致被贾仪那厮得了去,二来公主被灌醉,便近不了她的身。
现在半路突然杀出个赵清,正乐得她袖手旁观,高枕酣睡。
果不其然,晚间,河东公主留在了赵清处。
这一夜,赵清院落中燃着的熊熊火把未曾停歇。
山阴借着月色,在公主府中转悠起来。她气度不凡,恍若散步般闲适的表情便没有引起众人的怀疑。这一夜,她将公主府大致的布局于心中描画了一遍才回到院落休息。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饭。依着公主昨日的吩咐,她来到殿中请示了一下后日宴会的酒水安排,便跟着府中管事来到酒窖挑起酒来。又是挑选又是品尝,直忙活了半日才回到院落。
昨日她得了河东公主之赏,又被委任为“酒水管事”的事早在众郎君中传扬开来。
因此她一回到院落,已发现院中小歇处已立着几个郎君。他们看到她回来,神情复杂地转过身来。
其中一郎君对着她上下打量了许久,才闷着声道:“你太也没用,光长着一副好皮囊却连公主也留不住!”那口气,竟是怪她昨日被赵清抢了饭碗?
这郎君山阴记得,他是昨日与她聊了好一会儿的,名唤伍儿的。就是他告诉山阴,若是入了公主的眼,便直上青云,否则便如下堂妇般被弃之敝履的。
可如今,她怎么既得了赏又做着府中管事的活,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光是伍儿,另几个站着的郎君也是一副郁闷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山阴这待遇实是令人费解。
山阴好笑地看着这几人,嘲弄道:“公主府中美色如云,诸位郎君若想争得一席之地,总得多费点心思。”说到这儿,她低声嗤道,“你们怎么就不知道病得及时一些?”
这话一出,伍儿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噤声!公主最不喜我等争风吃醋。此话不可再提了。”
他来回走了几趟,眼看着四下无人,凑近山阴嘱咐:“吴梓郎君让我转告,公主心性向来外柔内韧,你可知如何行事了?”
他说完,也不等山阴回答,领着另二位郎君出了院落而去。
他这样子,似是来提醒自己的?山阴不置可否地一笑。
她进入房内休息了片刻,又写了些必备的物资,又出门了。
转眼到了第三日。
这一日,仍属冬至休假日。公主设宴,一时府中热闹非凡。
山阴按照吩咐,调制完了各种酒水。
看着众婢忙忙碌碌地往殿中送着各式菜肴和酒水。她踱出了侧殿。
雪已尽褪,院落中花红玉绿丝毫不逊于春天的繁荣又展现在眼前。
她一路行来,仔细观看墙角处停放的各辆马车。又将马车的特征和标记暗暗在心中揣摩了一番。
此刻,宴会正进行到最高氵朝,那大殿中,时不时传出公主和几人的谈笑声。
公主虽没有传她入内调制鸡尾酒,她却不能擅离职守。因此,在转了一圈以后,她回到了侧殿,等候公主的差遣。
又过了一会儿,开始有婢女领着几位美婢与少年郎君入内。
这些少年郎君与美婢姿色中上,虽无惊艳之处,却也颇为动人。他们进去没多久,殿中便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声和啧啧的亲嘴声。
一时间,殿中尽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皇室中人与世家子们的**与荒唐,她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这般明目张胆地白日宣淫却也少见。
当下山阴心中冷哼一声,退后了几步。
其实不必她退后,早有识眼色懂分寸的太监管事下令一众婢人关了殿门,远远地退下了。
殿旁顿时安静下来。
这时,只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殿中传来。
一身白色裳服的郎君踱了出来。
与服了五石散的众宾客不同,他的眼神清明,面色自然,气息没有一丝紊乱。
几乎是他刚走出大殿,后面便传出了一声娇柔的呼唤:“叔宝--”
少年郎君淡淡点头:“公主请便,臣随意走走。”
话音刚落,他衣袍当风,悠然走下台阶。
天光下,他的肌肤泛着一种莹莹透亮的白。眉眼如一汪水气迷蒙的青山,诗情画意到了极点。
山阴只抬眸扫了一眼,已认出了他。
当日流霞河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绝色少年。
转眼,少年信步而来。
山阴快速将头一低,侧身一退。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少年的身形靠近时,目光朝她身上瞥了那么一下,然后大踏步朝着园中的院落而去了。
他一离去,大殿中的河东公主也动了。
她带上几个侍婢朝着少年方向急追而去。
宴会进行到此时,基本算是结束了。她向着管事太监告了礼,退下了。
果然,不多时,众宾客从殿中出来,拥着美婢美少年们陆续上了马车出了宫门。
此时的白衣少年也上了马车。车帘一盖,马车便缓缓驶动了。
冬至里的这场大雪洗去了林木间的尘埃和灰蒙,院落中处处泛着一种天朗气清的爽洁与清净。马车依着地势过了小桥,穿过宫门口朝着大街疾驰而去。
公主府越来越远了。
忽然间,白衣少年将车帘一掀,下令道:“驶慢些,去前面小巷中稍做休息。”
护卫应了一声,熟练地操起马鞭,驱入一条羊肠小道。
刚一停稳,白衣少年跳了下来。他站在马车前,嘴角噙了一丝笑意,柔声道:“下来吧。”
这春风般拂面的声音令得盘在马车底的人一僵,转眼,一身锦服打扮的山阴从车底泰然自若地钻了出来。与以往宽袍俊逸的她不同,此刻,她的长发打散,编成麻辩,连同全身上下的衣裳都紧致地缠在了身上,马车的颠簸与震晃非但没有在她身上染上风尘,反而显得那一身冷俏异常醒目。
少年郎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车下辛苦,不妨上车来坐。”
山阴没有动,不但不动,她还退了一步,刚从公主府逃脱,她不想立刻跳入另一个狼窟。因而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嘴上客气回道:“郎君既已救了我,何妨送佛送到西?还是就此别过吧。他日有缘,再道谢。”
说完,她一个回身,朝着巷子深处急步走去。
可惜她没有走多远,马车上的护卫已经一个箭步拦在她面前。这个护卫,她也见过的,正是那晚船上的随从。
果然,这护卫一本正经劝道:“好让郎君得知,还是不要拂了我家主人的心意为好。”
连开场白都是一样的古板无趣。
她正恼怒,少年郎君踱了过来。他轻道:“我与公主原不是一路人。你放心上车吧。”说完,他不等山阴率先上了马车。
这算是解释吗?山阴在心中暗暗咒了一句,无奈地跟着上了车。
车帘一放,马车向着大道疾驰。
………………………………
第十七章 美少年卫玠
白衣少年看着她这一身劲装,淡道:“你怎么还是来了公主府?”
山阴一听,眯起了双眼。她敏感地捕捉到,他用了“还是”两个字。
为什么是还是?当日情景与孙江所说的话一一浮现,她狐疑道:“那日在船上,河东公主已发现了我?你名为赏月,实际是替公主探听虚实?”
虽为问话,语气中已带了几分的肯定。
她这话一出,外面护卫愤愤不平地嗤笑了一声,他冷着声音回道:“你这小郎!太不知好歹!我家郎君好意护送你一程,在你眼中,反倒成了公主的帮凶了?我家郎君何等样人,连公主都要巴巴跑来讨好的……”说到这里,他似是气不过,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下马,令得马车唰得一下,腿程又快了好几里。
山阴尴尬道:“并非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是萍水相逢,不能不多想。”
“萍水相逢?”少年似笑非笑地取过榻几上酒壶,斟了两盅,“无妨。多见几次,不就是旧识了?”
他撩开车帘,任由那洋洋洒洒的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
无数起起浮浮的细尘中,他白玉般的面孔半侧着,眉浅浅地蹙起,透着一股宁静又舒缓的气息。便那么举起酒樽回过头来,他对着山阴露齿一笑:“今日阳光大好,与我共游一番如何?”
这一次,山阴没有等到护卫出声相劝。她靠窗看向这集市处,也持起酒樽饮了一口:“也好。”
马车徐徐前进中,少年的笑意又深了几许。
出乎山阴意料,这一次马车驶近的地方竟是山家别院的后山。
穿过一片莽莽苍苍的山林,在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前,马车停下了。
二人跳下马车,朝着湖水走去。
雪后的湖水清透如玉。站在湖边看去,山头还顶着一些白雪,幽幽的山谷中平添一分清冷和宁静。站在这里,感受着苍黑似铁的群山,宛如新茶般清鲜的绿湖,似乎连呼吸也轻缓下来了。
如此美景,如此熟悉。
看向一旁的白衣少年,他凌风而立,神情专注,在这副水墨画中如同一株兰草安静美好。
山阴不禁止住了备榻的护卫:“我与你家郎君就在此处走走。你帮我到离此不远的山家别院传个口信吧。”
在护卫探询的目光中,白衣少年点了点头。
得了山阴的嘱咐,护卫大步离去了。
静静的山谷中,顿时只剩下山阴与白衣少年两人。
“一起走走吧。”少年沿着湖水往前行,“此处景致如何?”
他的这番询问引出山阴一阵清笑,她侧过头盯了少年一会儿,“此处原是我的地盘,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景。”
如愿地引起少年的好奇,她转身钻进一处茂密的绿丛中。
白衣少年没有迟疑,紧步跟上。
行约一刻钟,二人便听到了一阵又一阵如天籁般奇妙的空谷回声,这声音夹着一丝又一丝迷蒙的水汽漫向这山林深处。山阴双眸一亮,“快到了。”
果然,又半刻钟后,一道瀑布从云天而降,飘飘洒洒地出现在二人面前。与气势雄伟的庐山瀑布不同,这是一道极温柔极和顺的瀑布。晶亮的水流从山顶直泻,水速不缓不急,恍如天女散花,明快却轻柔地簌簌而下。
万丈青山中点缀的这一条白色玉带一出现,二人的目光便凝住了。
山阴引着他一起坐到瀑布下方的大石头上,看着水流穿过溪石一路逶迤而去,她伸出手接住一朵一朵的银色水花,学着少年刚才的口气问道:“此处景致如何?”
一阵低笑声中,少年如冰泉透澈清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有美相伴,自然是美。”
闭上眼睛,倾听着水流声从耳边淌过,他低声道:“在下卫?,字叔宝。还不知小郎名字。”
卫?!原来他就是卫?!
“山阴。”她回道。
“山阴。”他轻唤了一声,“如果趁此美景,你我喝一喝雪压江南,吃一吃古董羹方是美事。”
一句话道尽山阴在洛阳城中的手笔,山阴微笑着回过头来:“这有何难?兴起之时,驱马前来便是了。”
说罢,她从石头上跳下来,蹲在水潭边寻了一方扁形石头,这石头被她握在手中飞将出去,竟擦着水面啪啪啪地飞去,水面上立即兴起了一串长长的小水花。
这打水漂漂的技术还是当年她跟着同学学了好久才领会到要领的,多年不用,竟然还是这般娴熟。她看着坐在石头上温文的少年:“要不要试试?”
卫?一时兴起,从她手中接了石头扔出去,谁知,扑通一声,再也没寻到踪迹。
到底年少,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山阴捡了石头亲自教他,没一会儿,二人打起水漂来已不分上下。
又呆了一会儿,天色将暗,二人循着原路慢慢走回。
湖水旁,护卫守着马车早已守候多时。山阴的声音透过弥漫的水汽传来:“此处不远便是我家别院,两番相救,山阴记下了。还是就此别过吧。”
卫?上了马车:“还是我送你回山府吧。”
却说此时的山阴院中,众人也是方寸大乱。
据山遐和孙江的回忆,当日梅林中,确有不少贵族子弟赏花饮酒。然山阴不过一刻钟便消失不见实是太过蹊跷。府中护卫根据那日情形暗中查访,加之孙江将河东公主出游与山阴湖上奏乐一事一并道出,众人便推断,十有**叫河东公主掳进府中了。
冬至节休日内,山简已连番求见公主,欲一探口风,然公主府俱以公主出游推拒了。
眼看已是第三日了。众人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
尤其是山遐,他懊悔着,搓着手在房内转来转去,怎么都坐不住。
正在此时,一名护卫脚步急促而来。他一入院中,便朝着山简跪下,大喜过望道:“禀主公,山家别院有人传信,说小郎安然无恙,晚间便可回了。”
这话一出,山简的眉头一喜:“当真?”
“张管事亲自前来传信,应不会有假。”
山遐、孙江也是口气一松,二人顾不上礼仪,匆匆前往大门口等着了。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门前车来车往,人流攒动,哪有山阴的身影?
天色越拢,二人表情越凝重,狐疑。
孙江看着这拉下来的天幕,徐徐道:“今夜再不回,你我便想策一探公主府吧。”
语气中带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山遐点点头。这门前灯笼相继亮起,他这颗心都已焦成炭了。
在二人不死心的张望中,人流越来越少,天,全黑了。
“你去别院再看看,问问张管事传话人是谁,将具体事宜问个究竟。”
护卫得了山遐的令,急急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雪白的马车从街头疾驰而来。
通体雪白的骏马配上漆得如同白雪的车厢,在这微沉的夜色中透出一股难言的雍容与尊贵。
孙江看了一眼,便觉得这车,恁地眼熟。
马车在离山府五米处停下了。
车帘掀开,一位雪白裳服的郎君走了下来。他那华贵清冷的气质,便如天上的皎月,给漆黑的街道染上了一层莹白的光亮。
只见他将手一伸,对着车厢说道:“下来吧。”车帘大开,另一位郎君牵着他的手跳下了马车。
这郎君装束华丽,凤眼微挑,长发随意地束成一条长长的辩子。二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