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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阁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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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提学听完陈瑀的话后愣了良久,然后若无其事的问朱寿道:“小书童,说说你吧。”
“啊?我也要说?那可能是李景隆了,能好好玩。”
陈提学:“…………”
………………………………
第二十一章 县令有请(上)
回到陈府,已经很晚很晚,但是陈府却依旧张灯结彩,就连门前石狮子脖子上都挂了两个不大的灯笼。
灯光反射下,狮子的面庞格外狰狞,把晚归的陈瑀和朱寿吓得不轻。
“老爷,少爷回来啦!”丫鬟春香像是见到鬼一般,尖声吼到,本来就被吓得不轻的陈瑀,现在三魂又去了几魄。
“什……什么情况?”陈瑀不解的问朱寿。
朱寿挠了挠头:“莫不是谁说你死了?不然阖府上下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为什么不是你死?”陈瑀怒道,然后走了后堂,叫道:“爹,我回来了。”
却没有听到陈大富答复,陈瑀便叫住了适才那春香,问道:“我爹呢?”
“哦,少爷,老爷在送范典史,老爷让我见你回来便去通知他,可是等你良久不见,便送了范典史离开了,我都忘了这会儿老爷正在送客!”春香十分激动的道。
“范典史?他来这里做什么?”陈瑀奇怪的问道。
典史是州县配置的九品官,例如钱塘县就配置了典史一名,知县一名,主簿一名,县丞无。
以上这些都是经过北直隶或南直隶吏部备案在册,吃着朝廷的俸禄。知县负有巡临水利、清军管理的职责,总领一县大小事务。主簿主要负责巡捕,典史主要负责提牢,范典史手下有六房吏二十五名,内司吏七名,典吏十八名,这些都是属于不入流官员,是当地官员在当地聘请,毋须吏部备册,其俸禄也都是各县县官自己解决。
明朝廷有令,州县首领官不许下乡,在这种情况下典史便常来往于县属各处,因此乡村市镇百姓对他们的畏惧往往会超过县首领官!
所以说在一般的百姓眼中,这典史简直就是阎王,所以陈瑀主观的便认为府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紧张的问道:“可是我爹犯了什么事?”
“应该不像吧,看老爷送范典史的时候笑的像尊弥勒佛一般。”春香道:“呀,那不是老爷回来了么?”
陈瑀顺着春香指的方向,果真看到陈大富哼着小曲儿朝这边走来,他点了点头,让春香离去了。
陈大富见到陈瑀和朱寿高兴的道:“丑生你回来啦?怎么样,提学大人可还满意?肯定会满意,瞧我儿这般的优秀!”
“爹,听春香说范典史来了?”陈瑀问道。
“嘿,是呀,真烦,又要请你吃饭!”陈大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那鼻子都翘上天的骄傲让谁看了都哭笑不得。
“烦人是么?我也觉得,那我明日就去和那什么典史的说!”朱寿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可不能瞎说,我这是替我儿高兴,哪里在说什么范典史烦人呀?”陈大富连忙解释。
“嘿嘿……”朱寿哈哈笑道。
“去……那你叔叔打趣!臭小子。”陈大富骂道。
御史陈大富把范典史来的目的一一和陈瑀说了,原来就在陈瑀和朱寿走了不久,那范典史便来到了陈府,陈大富本以为是陈瑀犯了何事,起先也吓得不轻,后来知道范典史竟是来邀请陈瑀明日去县衙做客,这才放下了心,等了陈瑀良久没有等到,那范典史便先行离去了。
“爹,你可送了银子给范典史?”陈瑀问道,他就怕自己老爹高兴过头了,忘了这茬事。
这典史,一辈子也是到头了,他们没有什么追求,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点钱财,他们成事是不行,但是败事是有余了,若是今日老爹忘了送礼,陈瑀便打算明日多送一点,以免被范典史抓了什么把柄。
“瞧你这孩子,你老爹我经商这些年,活了这把年纪,难不成都被狗吃了?这点儿事还能不知晓,给了足有两个元宝!”陈大富笑道,这个时候却一点也不心疼钱财,反而觉得十分的值得。
十年寒窗无人知,一遭成名天下闻。
陈瑀可以想象,这次在科场失利的那些举子们的心情,要么就是三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要么就是就此沉沦。
“爹,我也就是中了秀才,又不是那举人和进士!”陈瑀嘟囔道。
“没关系,那都是迟早的事!”陈大富道:“快些去休息,明日还要去县衙拜会你的老师。”
呸,陈瑀还没中秀才之前,从不见这李县令称自己为徒弟,现在考中了秀才,竟又要去做自己的老师,配么?
翌日一早,陈瑀便起床洗漱,倒不是他想起这么早,实在是老爹拎着一跳大腿粗的藤条,怒气冲冲的站在陈瑀的门前,让陈瑀不得不起的这么早。
洗漱完毕,便带着朱寿朝县城西南丰甯坊走去。
这个朱寿,陈瑀见了就头大,今日那刘公说什么也要跟着,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一点水没喝,就是怕朱寿下药,甚至还要处处防备着朱寿偷袭,实在没有办法,才带着他一同前去县衙。
刚出了陈府大门,便见到几个小吏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正是范僖范典史,他见了陈瑀笑眯眯的道:“廷玉,好久不见了。”
“本来就不怎么熟!”陈瑀心里嘟囔了一句,然后笑呵呵的道:“范叔这是做什么,亲自前来!”
说完不动声色的递给了范僖一点儿碎银子,道:“兄弟们这么一大早,饭都没吃,这是点儿饭钱,范叔可不要嫌弃呀!”
对付这种人,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俗,越俗越好!
范典史本以为这少年案首会摆什么架子,来之前李县令已经吩咐好了,即便陈瑀摆出什么姿态,范典史都不能和陈瑀翻脸,可人家更本和李县令描述的不一样呀。
这小家伙眉清目秀,还这么懂礼数,又是整个浙江院试的案首,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可就这情况下,却仍旧对自己叫了一声叔。
范典史越看陈瑀越开心,对手下几个小吏吼道:“日后在我钱塘一亩三分地,我大侄子若是被谁欺负了,打断你们的狗腿!”
“是、是!”
“哦,范叔,这是我两个朋友!”陈瑀对范僖道,然后又贴了他的耳边道:“直隶那边有官身。”
“也要一同前去,应该没有问题吧?”陈瑀问道。
“没有!自然是没有,李老爷不招待,我范僖也要将他们当作我的老爹一般对待!”范僖连忙表忠心。
“呸,谁要做你的老爹?你够格么?”刘公尖声道。
范僖可是混迹官场许多年,这太监也见过不少,虽然刘公带着假胡子,但还是被范僖一眼就认出来了,看来这小主人的身份倒是不小,于是越加的恭敬起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县衙,范典史带着陈瑀三人穿过正门和如保堂,然后又穿过被牢牢锁上的承发房和架阁库,紧接着过了义保堂和六房。
在过了六房二十五科时,陈瑀就感到十分的奇怪,六房对于县衙来说应该是十分重要的办公场所,期间人员穿梭,十分正常。
可不正常的就是在六房之前,竟然还有两个十分大的门房,而且房间被铜锁紧紧的锁上,但是从那一尘不染的门面上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出其以前的辉煌,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过了六房之后,便来到了县衙的后堂。
后院豁然开朗,中轴线上饶的流觞曲水,面着太湖石。太湖之石产于太湖,石多孔,宜做园林假山之用。
环境说不出的优雅!
水中央立着一个亭子,其中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居居家服,右手手持一把蒲扇,左手拿着一把紫砂茶壶,壶嘴对着自己口中,正咕隆咕隆的品尝着香茗,其身后还有个丫鬟正认真的给他捏着双肩。
单从这**的样子,陈瑀便能猜到,这就是鼎鼎有名的本县老害虫李壁李大人。
范典史让陈瑀三人先行等一会儿,他便自己先去禀告李大人了。
不一会儿,李大人便亲自走了过来,他面相十分消瘦,虽四十岁的年岁,但是脸上却布满了皱纹,显得十分老相,而且长相十分的平民化,若是放在寻常农家地中,不知晓的都会以为是哪家的田舍翁。
“尔便是陈瑀陈廷玉?上次来县衙为了避嫌,倒是让你在前堂等了,没机会见面,今日一见,果真一表人才!”李大人笑眯眯的道。
“学生正是!”陈瑀不卑不吭的回道,心中加了一句“虚伪!”
“好,我钱塘县这次可真是长脸了,陈廷玉你做的不错,不枉我县试栽培一番。”李大人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然后便让几人随着自己朝亭子中去了。
在亭子中坐下之后,李大人便让那丫鬟自行离去,他对朱寿问道:“听范僖说尔在南直隶有官身?不知是何官?令翁是哪位老师?”
“这个,不便告知!”朱寿还未说话,他身后的刘公就说道。
“哦,不说也罢,或是我官儿小,不配知晓吧?”李大人自言自语的道。
“非也,只是八品闲散官,还得叫一身老师呢!”朱寿抱拳道。
李大人听了朱寿这话便放下了心,这个时候下人也端着一盘西瓜送了过来,他拿起一片,塞入嘴中,支支吾吾的道:“尔等也吃,解暑!”
奇了个怪的!难不成这李扒皮让吃西瓜来了?古有鸿门宴,今有西瓜宴?
………………………………
第二十二章 县令有请(下)
李梓棋百无聊赖的从六房来到了后堂,见花园内几个丫鬟正在偷笑着什么,他凑了过去问道:“你们几个在聊什么这么起劲?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儿了?和我也说说。”
这些丫鬟都知晓整个县衙只有这小姐心地最为善良,每次他们做错事被管家罚的时候,小姐都会为他们求情。
“就是上次在衙内尿裤子的陈书生来了,正在亭内和老爷聊着什么呢,我们便在猜想今日那陈书生会出什么样的丑呢。”说话的正是适才给李老爷捏背的丫鬟。
“什么尿裤子的书生?人家现在是案首,若是再乱嚼舌根子,看不让管家扒了你们的皮!”李梓棋说完,便朝闺房走去。
“咦,奇怪哩,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上次说了那陈呆子的事小姐不是听的听乐呵的嘛?”
年光到处皆堪赏,不说痴翁如何知?
袅青丝,小琐窗,春愁漾,人立小庭深院,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待铜镜里出现了自己最美的一面,李梓棋才步履轻盈的端着一盘冰镇葡萄朝亭子中走去。
亭内,李扒皮已经和陈瑀打了大半响太极了,而且现在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问陈瑀道:“你从县衙哪里而进?”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这李扒皮到底玩什么名堂,若是要拉拢自己,自己给点金子或者美女,岂不是来的很实在,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陈瑀真的快懵了。
还问我从哪里进,废话,老子总不能从天上飞进来吧?
“自然是正门!”陈瑀虽然内心纠结无比,但是面子上仍旧十分耐心的回道。
那边朱寿快受不了了,他对陈瑀说:“你们慢慢聊,我去小解一番。”
这已经是朱寿吃的第十块西瓜了,肚子里面全都是水!
“嗯,进了正门之后,是否首先见到的不是六房,而是上了锁的两间大房?”李县令见朱寿和刘公离开了,便开始朝正题问去。
“是呀,这是为何?”陈瑀十分奇怪的问道,这里面的门道陈瑀当真不知。
只听那李县令娓娓道来,他说:“那两间房名为“承发房”和“架阁库”其办公之地十分靠近正堂,乃是吏胥之所。”
“九年前,我以举人的身份补缺来到钱塘,那个时候我孤身一人,办事全需比我早来一年的房主簿指导,可是久而久之,我发现那房主簿却不是真心为我。”
“良久之后我才猜到了缘由,他是秀才出生,比我早来钱塘一年,本以为上一任知县走了,自己可升任县丞,但是我却空降至此,断了他的念头,他治理钱塘颇为成效,心中自然是看我不过。”
“只怪我那时初步官场,这人心拿捏的不准啊!”说到这里,李县令感慨了一句。
“那些吏胥有二三十人,他们地位不高,名义是官吏,实际是庶人在官者,时人称其狗吏,贱之也。”
“然而,就是那些吏胥,他们欺上瞒下,但是治民我却不得不用之,可是我发现这些吏胥却始终听着房主簿的话,对我则是阳奉阴违,他们熟悉政情,明习法令,专横拨扈,上欺本官,下压百姓,犯下了许多不可饶恕的罪,可是这些坏事无疑不是落在了本官头上。”
“那时本官根基不稳,无法铲除这些狗吏,只能听而认之,整整五年,本官才慢慢的从房主簿中接过权力,一点一点的将这些狗吏剪除,彻底关了“承发”和“架阁”二房!”
陈瑀认真的听着李县令的介绍,原来这小小的县丞就有这么厉害的争斗,可是这些……管我屁事!
那李县令继续道:“本以为我彻底将房主簿击垮了,可是自从车御史巡按浙江以后,情况又变了!”
怎么又扯到前任御史车梁了?陈瑀心中十分的不解。
“巡按御史的权利仅仅可督责州县官,却无调动和指挥州县官之权,但他们可委属佐贰和指挥调动之,所以这巡按御史向来都是和县佐贰沆瀣一气,这个词可能用的不好,可是用在车御史和房主簿上却一点无错。”
“房主簿上有御史支持,这情况又急转而下,直到现在,我们权利不分上下,属于平衡的状态,但是我总是觉得钱塘县暗地里有一股势力和财力在帮助他,所以不得不忌惮其。”
“然而,这些关我屁事?让我张张见识?”陈瑀腹诽道。
“你一定觉得这些和你没有关系吧?”房主博突然问道。
“大人英明……啊不是,学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为大人分忧是学生的职责!”陈瑀擦了一把汗道。
“对了,你可知三年前案首是谁?”李大人问道。
“不知!”
“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李大人感慨了一句,然后道:“是房洵!”
“哦,房会长的儿子!”陈瑀道。
这李大人说话云里来雾里去的,陈瑀知道,这最后定是会把自己绕进去。
“马上要端午了!”李大人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茶:“啧啧,上好的雨前!”
“本县往年都会在端午祭祀天地、山谷、社稷、忠烈!今年也不例外,也是定在端午那天,在保安坊小城隍庙附近举办!”
“两届案首都出在我钱塘县,这是何等荣耀的事,虽没有中举人、进士那般风光,但这对我钱塘来说也已经是一段佳话了,所以房主簿和我商量准备在端午那天添置个彩头。”
陈瑀菊花一紧,正题要来了,这老狐狸饶了半天的圈子,最终还是要把自己绕进去了。
“怎么个添置彩头法?”陈瑀问道。
“问道点子上了!”李县令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是你说到点子上了!”陈瑀心里十分鄙视的道。
“让两届案首来一场文武比拼!”李县令说到这里略带有愤怒,他道:“什么比拼,其实就是向本官挑衅,那房洵不用说,自当代表的是他,而在你夺得案首的时候,我已经对外宣称你是我的学生了!”
“可那房家是我亲家呀,我怎能与其比拼?伤了和气多么的不好?”陈瑀心中千万只野兽奔腾袭过,以前也没听你这么积极的认我这个学生!
“嘿嘿,本官就知道你会在意这个,但是不要紧,本官已经和房主簿约法,这次比试纯属为民娱乐,不伤任何的和气!怎么样?本官为你考虑的好不好?”
“对了,那时候本官正在气头上,就任其出那什么文武的题目,定是难不倒你的,这个……你没问题吧?”李县令笑呵呵的道。
尼玛!
要不是这真的是本县的县令,陈瑀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揍一顿这猪头,好事都被别人占去了,你倒是逞了口舌之快,有个屁用?
还让全县的县民都去看,到时候丢人是丢不到你李县令!
“这个……我可不可以不答应?”陈瑀试探道。
“外面已经在下注了,本官买了你五两呢!”李县令道。
“买我输吧?”陈瑀苦着脸道,这下子真的骑虎难下了。
“怎么可能?你是我的学生,我自然是买你赢,都是彩头,几两钱算的什么?”李县令豪放的道,心中又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还买了房洵十两赢……”
这个时候朱寿和刘公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精心打扮过的李梓棋,只是这个时候陈瑀也没心情看这李梓棋的打扮了,魂不守舍的带着朱寿离开了。
“记住,五月初五,老夫等你好戏啊!”李县令冲着陈瑀的背影吼道。
李梓棋见陈瑀都没有见自己一眼,失望的将那精心准备好的冰镇葡萄放在了亭台上。
“爹,你和那陈瑀说了什么呀?”李梓棋失望的问道。
李县令拿着一颗葡萄填到了嘴中,笑呵呵的道:“我女儿何时这么孝顺了?”然后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和李梓棋说了一遍。
“吃吃吃!”李梓棋一把将那葡萄躲了过去,扭头便走了。
“这孩子!”
…………
回陈府的路上,朱寿已经知晓陈瑀端午比赛的事,他不比陈瑀,倒是信心十足的道:“好呀!来呀,这文的你上,武的我上,还能不赢?我要买你二十两赢!”
“哎哟,我的主子爷,这可使不得!”刘公紧张的道。
朱寿望了一眼刘公,然后道:“我也就说着玩,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他继续对陈瑀道:“看来这李扒皮也不像别人传言的那般不堪嘛!”
“额,他说话,反正我不全信,别看他说话七绕八绕没个重点,但是仔细一回味,你会发现他说的每句都是重点,而且环环相扣,处处带着玄机,这样的老油条说话怎么能可信?”
陈瑀想起那李扒皮,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继续道:“况且,虽然他撤了“二房”但是六科几十司吏的俸禄可都是他一人给的,这么大的花销,你说他不贪污不扒皮,我都不信,倒是放迷雾弹,把罪都推给了别人!”
“那你的意思是他诬陷房主簿咯?”
“一半一半,两人没一个好东西!”陈瑀出了县衙,见四周无人,恶狠狠的对着县衙吐了一口唾沫。
………………………………
第二十三章 文武比试(上)
五月女儿节,系端午锁,戴艾叶、五毒灵符。宛俗自五月初一至初五日,饰小闺女,尽态极妍,出嫁女亦各归宁,因呼为女儿节-《宛署杂记》
明朝将端午节也亦称之为女儿节。
端午节起源十分广泛,荆楚一代流传纪念屈原所为,但在江浙一带则更倾向于纪念伍子胥。
江浙多水,在四月底、五月初的当头便能见各水域内已经盛行龙舟比赛,其中最为盛的便是钱塘江,初一至初四日满江全是各式龙舟。
几十个年轻力壮的弄潮人在钱塘上骚尽风骚,不时引来围观娘子们的一片欢呼,欢呼之后,那些年轻的弄潮儿愈加的卖力,他们姿态万千,好看极了。
弄潮儿向潮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别来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
初一至初三日钱塘江、乃至整个钱塘县都是这种盛况,可是到了初四日,那些弄潮人以及小阁闺秀们再也不去与那钱塘江水搏斗嬉戏了。
街肆、酒馆,邸舍、赌坊,整个钱塘县大街小巷最多的便是下赌注,可不要以为钱塘人嗜赌成风,实在是这种两届案首比试的场景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见到。
况且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大街小巷的百姓们对此津津乐道,街道上甚至有人梳理出了一副房家、陈家、李家的关系图,这种小图在大街小巷内十分的畅销,甚至把陈瑀、房小梅、房洵、李梓棋、李武所有可能的关系都梳理出来,就差没有扒出他们祖宗八代了。
那些男子们下注基本上都是为了博点小钱,而那些女子则是单纯的对陈瑀和房洵的花痴。
这两个少年郎长相都是十分的俊俏,况且年纪轻轻的便已经是院试案首,虽然三岁前那房洵举人未中的,但是他们都相信,经过这三年的沉淀,那房洵此次中个举人却不在话下。
至于这陈瑀,那就愈加的厉害,首次院试便夺得案首,并且得到提学、县尊大人的青睐,日后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本来两人胜负应该是不相上下,但是自从传出文武双题都是由房家所出,那些本来还犹豫下注的小厮们,便纷拥的将大把的银子下给了房洵。
陈府上,陈大富正焦头烂额,不知道问候了多少遍李壁那老不死的,现在口中还在碎碎念道:“李扒皮这无赖,不要脸,祖上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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