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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阁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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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牙人的作用便体现了,他们长期混迹在商伍,精于此道。

    常言道“买货无牙,称轻物假。卖货无牙,银伪价高。所谓牙者,权贵贱,别精细,衡轻重,革伪善。”

    这个时候牙行分官牙和私牙,不用说,这什么牙人组织定是私牙,这个行业若是只有个体的,那倒无关大雅,因为他们借此为生,也赚不了几个人银子,更别提危害他人。

    怕就怕他们成群结伍,欺骗买卖双方,许多私牙其背后都会有一股大势力甚至官府的操控,以达到那些背后人盈利或者收赋等目的,换句话说,简直就是摆在台面上的黑社会!

    “哼,胆子不小,我和你们主子可是世交!”陈瑀突然开口道。

    “放屁,就是小主子让来教训你的!”那个满嘴灌风的男子怒道,转念一想小主人交代的话,这一拍头脑,又上了陈瑀这王八蛋的档了!

    朱寿倒是一点不怕,小脸的表情十分兴奋,偷偷的道:“我们什么时候和他们拼呀?”

    “拼个屁!”陈瑀瞪了一眼朱寿,然后又对那男子道:“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们打你的,就算报复你也找错人了呀?那个……他们住在县西南,尔等现在去睹的话或许能睹上,那边还有个小美人,吸引力比我们大多了!”

    “啊?陈瑀……你无耻!”那男子怒道,想起回到牙行被小主人打的惨样,那男子心中不由得一颤,小你大爷的美人,要不是那小美人,老子至于又被打掉两颗牙?

    趁那几人发楞期间,陈瑀抓着朱寿就跑。

    娘的,又上当了,读书人头脑真灵光,“兄弟们,给我追上,朝死里打!”

    这句话被陈瑀真真切切的听在耳中,真他娘的凶多吉少了,现在他也不顾那么多,拉着朱寿拼命的朝家中跑。

    不知跑了多久,陈瑀感觉实在跑不动了,死就死吧,打死也比跑死好,陈瑀终于停下了!

    “陈……陈瑀,你怎么……这么……这么没有骨气呀!”朱寿气喘吁吁的道。

    “骨……气个屁,所以说你们年轻人啊……哎?人呢?怎么不见了?”陈瑀本已经想好自己被打的惨样,可是四周忘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刚刚那几人,莫不是跑迷路了?

    不管了,陈瑀把朱寿拽了起来道:“瞧你这模样,还打打打,赶快跟我回去!”

    …………

    不远处,一个人影站在林中,若是陈瑀此刻见了那个人影定会讶然异常。

    不一会儿那个人影四周串出了几个人,抱拳恭敬的道:“陈大人,都已经解决了!”

    那人捋了捋胡子道:“好,对方不知晓我们是何人吧?”

    “回大人,都是经验老辣的锦衣卫,对方不可能知晓!”

    “好,回去吧……哎,这个提学当的,真不省心啊!”
………………………………

第十九章 放榜

    陈瑀二人心惊胆战的回到了家中,甫一到门口,就见陈大富的脸色比他两还要难看。

    陈大富咽了一口唾沫问道:“考砸了?”

    额,陈瑀还以为那几个牙人组织已经找到了家中,扮演了武侠小说中那什么灭不灭门的惨案呢,因为从陈大富这幅表情来看,这是陈瑀能猜到最逻辑的缘由了。

    “爹,您不是说您不在乎考试结果嘛?”陈瑀也哭丧着脸问道。

    陈大富砸了砸手,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不在乎!我这就让下人把家产变卖了,我们父子两去他处谋出路吧,至少手上还有一点儿钱财供你读书,今年没考中没关系,明年继续考便是!”

    “对呀!”朱寿十分不明白的问道:“考不上明年再考就是,为什么要变卖家产?还要前往他处?”

    “哎,你们两个小娃娃懂什么?”陈大富道:“以前陈家能勉强的在钱塘立下脚,一是因为房家的照顾,二是许多人忌惮丑生日后为官,所以这才稍微客气,不至于将我家财全部吞没,可是现在丑生既已考中不了,那就要等三年,三年!家财千万贯也经不住别人剥削啊!”

    呵~还是在乎你的家财!

    “说实在话,钱不钱,我真的不在乎,再穷也经历过,只是没钱,日后丑生如何读书?三年的花费要有多么的大?倒不如变卖了家产,去他处租个小房子,也勉强够丑生读三五年!”陈大富接着道。

    陈瑀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心中所想之龌蹉,他撩了裙摆,跪下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爹您放心,孩儿觉得此次做的文章应该能中,只是……”

    陈大富听了陈瑀这话一喜,连忙把陈瑀拉了起来,问道:“只是什么?”

    “孩儿好像得罪了提学大人?”陈瑀不确定的自问道,然后把考试前后的事一一说了一遍。

    “哎哟……你个兔崽子,你怎么不给他抄啊,你给他抄呀你!”陈大富痛心疾首的道。

    “哼,陈叔这话不对,陈瑀做的很对,若是因为这件事那什么提学没有录了陈瑀哥哥,我定要让他好看!”朱寿怒道。

    “小屁孩子,吹什么牛逼?就你那身份,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这世袭的应该是什么闲散官吧?自保都有问题,还敢威胁人家堂堂的御史大人!”陈瑀不屑的道。

    “我……”朱寿本想辩论什么,最后却闭上了嘴,心中暗暗发誓,若是真因为此事,如何也饶不了那陈御史。

    “我看他对我有点意思,不行我去献个身?反正也就片刻的事!”陈瑀搓了搓手问道。

    “你这小王八蛋,刚刚还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这不孝的孽障……”陈大富怒火中烧,四下找起柳条,“小王八蛋,不要跑!”

    “爹……你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爹……爹……别追了,刚才已经跑了许久……”陈瑀缩着脖子吼道。

    一旁的朱寿又笑岔了气。

    …………

    房家别院里,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公子,正一丝不苟的看着手中那一卷论语,书桌旁跪着几个汉子,为首的那人由于受了风寒,只能张嘴呼吸,只是这一张嘴,只感觉冷风嗖嗖的朝嘴中灌去。

    他瑟瑟发抖,或是因为全身湿透的缘由,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年轻公子的忌惮。

    “房十一,你带了组织五个打手都没有碰了人家一根毛?还被人家给扔进了钱塘江里面?这且不说,我不是告诉你任何信息都不能泄露的么?”年轻公子话语很平淡,只是这越发的平淡就让那房十一越发的紧张。

    他说话都已经有点结巴,颤颤巍巍的道:“少……少爷,那姓陈的太聪明了!”

    “啪!”那少爷拿着手中竹制的书卷就打了过去,这一下招呼过去,那房十一的脸上顿时多了几个血红的印记。

    “聪明?是狡猾!”

    “对对,是狡猾!”房十一连忙改口。

    房十一之所以对眼前公子十分的忌惮,是因为这人有虐待倾向!

    这就是牙人组织的少东家,也是钱塘县商业会长房沐的独子,房洵。

    “全钱塘谁不知你房家坐着最大的牙行?用得着欲盖弥彰么?”房十一这样的话,也只敢在心中嘀咕。

    “是不是在想我用的着欲盖弥彰么?”房洵端起书桌边的紫砂茶壶,慢慢的给自己斟了一杯。

    房十一一愣,随即急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不敢,十一绝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钱塘私牙,但是没人知晓这些私牙都是我房家的,你说的愈少,陈廷玉就知道的越少,我不想让别人查到我的身份!下次再敢多说不该说的话……哼!滚。”房洵呵斥道。

    “是是……”房十一连忙起身,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据说这房洵在八岁那年曾被人贩子掳去过,过了足足一个多月才被官府找到,找到的时候全身上下都一丝不挂,某处还充斥着血迹。

    当然这也都是牙人组织里面的人口传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房洵有着近乎于变态的行为。

    后来那始作俑者被房洵查到了,他花钱顾了四个佛朗机人和四个日本人轮番的对那始作俑者施虐,还强逼着牙行组织所有人观赏,最后将那厮活活的打死,那残忍的画面,让组织里所有人过目不忘,暖洋洋的夏日,每个人都犹如冰冻一般。

    房十一出了别院,畅快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良久之后,眼中露出一抹,狠狠的道:“陈廷玉!”

    他不敢将怒气发泄到房洵身上,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陈瑀!

    …………

    后面两日的考试不像第一日那般,陈瑀十分轻松的就答完了,虽然解答的不那么如人意,但是这些都无关大局,因为陈瑀知道第一日考完就已经有了结果。

    第三日一早,提学衙门的胥吏就已经纷纷拿着榜单,朝各埠头、邸舍张贴。

    三日的考试,陈瑀已经十分的疲惫,今日睡过了头,日上三竿还没有起床,梦中依稀听到有人吵吵闹闹的,翻了个身子,将被朝头上盖了盖,又继续睡了起来。

    “陈瑀……陈廷玉……”陈瑀断断续续的听到有人叫自己,艰难的从被窝里伸出了头,阳光照射下,他不情愿的眯着眼睛,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人前来捣乱。

    “哎哟我去,又是你这朱头,何事大惊小怪的?”陈瑀气呼呼的道。

    “陈廷玉,你中了,秀才中了,而且还是案首!”朱寿拼命的摇晃着陈瑀,不晓得都以为这孩子高中了一般。

    陈瑀也是一愣,案首?没听错吧?若是说中了秀才,陈瑀顶多也就是窃喜,但这案首可就不得不让陈瑀惊讶了!

    他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朱寿,狐疑的问道:“是不是拿我打趣?”

    陈瑀知道朱寿贪玩,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他不信,但是搁着这朱寿,陈瑀绝对有理由相信这小子在耍自己玩儿。

    “还不信,快些滚起来洗漱,提学大人在西湖画舫上宴请了尔等六人,若是迟了,老子拗断你的腿!”不知何时,陈大富不知从何地,以一副喜中带怒的表情粗暴的掀开了陈瑀的被子。

    “咦……陈瑀哥哥,你尿床了?”朱寿好奇的问道。

    “滚!出!去!”昨晚睡的太沉,加上陈瑀年少气盛,肝火旺盛,不免外泄了一点。

    换了一条里裤,陈瑀懒洋洋的起了床,慢腾腾的开始洗刷起来。

    “你这臭小子,还不快点!”陈大富见陈瑀这幅样子心中就莫名的发气:“若是迟到了,得罪了提学大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爹……人家好像说是酉时,现在才午时,我总不能为了蹭饭,中午的饭都不吃了吧?”陈瑀拿着鬃毛牙刷,牙刷上沾了一点盐水,支支吾吾的道。

    “嗯,是稍微有点早!什么蹭饭?说的那么难听,你现在是秀才了,说话要斯文!”陈大富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挥手对身旁的小厮道:“快些,街坊邻里都来了没有?酒席备好了没有?”

    “回老爷,来的差不多了,足有百十人哩,酒席也备好了,上好的绍兴黄酒,杀了三头猪,二十只鸡……”小厮回道。

    额,难怪这么吵,老爹这场面可真摆的够大的!这一下子不知又得花了多少的钱财。

    “赶快给我洗漱好,我去招呼人了!”陈大富瞪了一眼陈瑀便离开了,但任谁都能看出他那打自心中的高兴。

    陈瑀抹了一把脸,狠狠的吐了一口浊气,其实他比谁都激动,只是按捺住了,现在,我陈廷玉终于能在大明立足了!

    秀才,是大明士林的起步,有许许多多的特权,见县令不跪、免除徭役刑罚,四处游学不受路引限制等等。

    但是这才刚刚起步,还有两场最为关键的考试等着自己!
………………………………

第二十章 宴请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夕阳西下,金黄的余辉折射在泛着涟漪的西湖水面上,给西湖又铺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陈提学宴会的地点是靠近苏堤附近的一艘画舫上,虽说现在这个时辰,西湖上的画舫已经如点点的星光缓缓穿梭,但陈提学的画舫却不难找。

    二人刚靠近苏堤,便能看见其中一艘稍大一点的画舫甲板上站着几个小吏,小吏做官身,不用猜都知道,这定是陈提学宴请所在。

    为什么说是二人?提起这个,陈瑀头都要大了,这朱寿死气白咧的硬要跟着陈瑀,他说跟着陈瑀好玩,可毕竟是人家陈提学没有请他,也没有名义前去,于是朱寿眼珠一转,换了一身书童装扮。

    陈府中的刘公看了这哪里同意?急忙要去劝阻,谁知被朱寿一个横劈,结结实实的打晕了,这还不算完,打晕了之后,又把怀中那一包麻药放在水中搅拌一番,一股脑都给刘公灌了下去。

    想起这个场面,陈瑀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那刘公迟早也被这小子玩死,这哪里是人,就换一头老虎都经不住朱寿这么折腾。

    实在没有办法,陈瑀便不得不带着朱寿,但是事先就已经和朱寿说好,宴会期间千万不能瞎说话,不能瞎动,老老实实的在自己身后呆着!

    陈瑀不得不这么嘱咐,说不准这朱寿发生么疯,再说那陈提学好玩,在将其打一顿,下个药什么的,那陈瑀这辈子可就毁了。

    画舫上已经点起了灯,将这偌大的画舫照的如同白昼,两人告知了小吏身份,那小吏听说是本届案首,连忙恭敬的将二人请了进去。

    待陈瑀和朱寿入了画舫,见已经有三人在内仓中坐好了,陈提学今日也换了一身青色儒生的装扮,头系官巾,他身旁还有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年岁和陈瑀不相上下,另一人比陈瑀稍大一点,但也顶多就二十来岁。

    “呵,廷玉来了?”陈提学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陈瑀身后的朱寿,然后笑眯眯的对陈瑀招呼道。

    其余二人也起身道:“师兄有礼了。”

    “老师,各位师兄弟,廷玉来晚了。”陈瑀连忙赔罪道。

    他现在可不能称呼陈提学为陈大人,陈提学此次的宴请,陈瑀是知晓他的用意,在大明做官,讲究的是团体,其中一个最为庞大的团体就是师生,那可谓真的是前浪加后浪,一波还比一波浪。

    前人看着有资质的学生,便将其收入门下,以后在官场中会多加维护,官官相系,结成一个庞大的文官团体,比如日后那位老大的门生就遍布天下,还会有人想办法拜入其门下,甚至不惜认其为干爹,都是一个道理。

    日后你无论官居几品,甚至入阁,你都不能忘了你的这位老师,不然大明文官一人一口唾沫就会将你这个无礼仪的人吐死。

    没办法,大明的文官就是这么“耿直”。

    而对于这些学生来说,这无疑也不会是一件坏事,因为你初入官场,需要靠山,要知道,他们都已经在官场混迹了几十年的老油子,只有他们的庇佑,你才可能不被那一群“怪物群体”喷死,不然……

    陈玉望了一眼陈瑀,这真的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么?他突然有种恍惚感,想起自己当年初入官场那愣头青的样子,陈玉不自觉的有点儿自卑。

    这小子真是个做官的好材料!

    “是我们来早了,你没晚,比约定的时辰还早了一会儿!”陈提学笑呵呵的道:“来廷玉,我给你介绍这两位。”

    “这位是董玘,字文玉,会稽人,这次考试和你一样,无论是破题,还是那一手“欧体字”(欧阳询)都是十分的漂亮!”陈提学介绍道。

    陈瑀早就猜到,这陈提学请的这两位,还有自己,定然是这次院试中的佼佼者!

    陈瑀连忙抱拳,道:“原来是文玉兄,失敬。”

    “师兄勿要客气,陈老师已经把你的字夸了天上有地下无,一会儿定要写几幅送于为弟啊!”董玘回道。

    “老师抬举了,师弟年少有为,我哪里感献丑!”

    “嘿嘿,你这位师弟,方才十七岁,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呀!”陈提学像是捡到宝一般,看来这次提学浙江没有白来,竟然捡到这三块璞玉。

    陈提学点了点头,“这位来头可大了!”他指着另一个年岁稍长的人道。

    “陈师,千万别这么说,将小侄平常对便好,也是家父一贯的交代!”哪个年岁稍长的道。

    陈瑀如丈二的和尚,这位是谁呀?竟然陈提学都对其这么恭敬,要知道这才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呢。

    陈提学道:“大侄子就是这么谦逊,谢公真是培养了一个好苗子,嘿嘿,不过却被老夫捡到咯。”

    然后他对诸位介绍道:“这位乃当朝谢阁老之子,谢丕,谢以中。”

    “呀,原来是阁老之子!”陈瑀这一辈子活到现在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陈提学,这突然冒出一个阁老之子,怎能不激动,和土豪做朋友的感觉真爽!

    朱寿不屑的在陈瑀耳边道:“瞧你那眼神,像是见到黄花闺女一般!”

    “你懂什么,若是和这位哥做了朋友,日后老子也能向那李武一样,横行真个钱塘县,欺男霸女……”陈瑀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之中。

    “额……”朱寿翻了一个大白眼。

    “可千万别以为是我作弊哦,以中的文章和字体丝毫不比你陈廷玉差!”陈提学强调道。

    陈瑀知道陈提学的用意,急忙恭敬的抱拳道:“那是自然,在以中兄前不敢称作师兄,倒是希望以中兄认了我这师弟才是。”

    “哈哈,有趣儿,我们别说了,一会儿饭菜要凉了。”谢以中突然见陈瑀身后还有一人,不解的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书童,小孩子没见过世面,央求着我带着过来!”陈瑀说完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心,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搞基呢,哪有书童央求主人之礼?况且这个场面怎能带个小小的书童?

    果真那谢以中和董文玉用一股异样的眼神望着陈瑀。

    “我小时候倒也有过和你一样顽皮的书童,不妨不妨,今日高兴,一同入坐。”陈题学笑道。

    见到陈提学已经这么说了,那董文玉和谢以中自然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陈瑀感激的看了一眼陈提学,果真是老油子,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偏还替陈瑀解了尴尬。

    其实陈瑀不知道,他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人家是冲着朱寿来的!

    桌子上用冰镇着一壶清酒,和一桌鲁菜。

    正直五月天,已经有些炎热,湖上晚风飘过,说不出的舒爽。

    “江南的菜食有点儿吃不消,尔等想必也是没吃过我正宗的齐鲁菜系,今日就畅快的感受南北之异。”陈提学笑道。

    酒过三巡,见几人话题甚少,陈提学便开口道:“我对西湖了解甚少,但来几日便深深的爱慕上了,西湖十景、白堤、苏堤,据说西湖每个地方都是个传说,尔等都是浙江人,可能为老夫解答一二呀?”

    谢丕,浙江余姚人。董玘,浙江会稽人。陈瑀,浙江钱塘人。

    “廷玉是杭州府人,想必知道的较为详细吧?”谢丕求助的对陈瑀道,眼中带着一丝抱歉。

    “嘿,那是自然。”陈瑀像是没有看到谢丕的眼神,大大咧咧的道。他怎不知晓谢丕的用意,可这个情,不能让他盛啊!

    朱寿听到陈瑀要说西湖之事,满脸的期待。

    “这西湖,古称“明圣湖、金牛湖!”据郦道元《水经注》说:县南江侧,有明圣湖,父老传言,湖有金牛,古见之,神化不测,湖取名焉”

    “在隋朝时,钱塘县城位处西湖之西,迁建到西湖之东,自此便有西湖之称。”

    “西湖分十景……”陈瑀把所有关于西湖的传说都说了一遍,他口若莲花,让在场的几人听的无不入迷。

    前朝所记白蛇传还没有定型,但是陈瑀结合了后世所知晓的知识,把白蛇传奇的故事细化了一遍之后,把朱寿听的直叫好。

    “好,好,好!”陈提学连说了三个好,“廷玉涉猎的书不少嘛,这《水经注》、《汉书》以及白乐天、醉翁先生、诚斋先生的诗都能熟记于心,难得难得啊!”

    “可这些都是前朝人物,不知当下我大明,诸位罪尊崇哪位呀?”陈提学问道。

    董文玉当先回道:“自是我太祖皇帝,推翻前元暴政,建立我央央大明!”

    “嗯、好,那以中呢?”陈提学捋了捋胡子,对董文玉点了点头,又笑呵呵的问谢以中道。

    “当朝圣上,废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重开大小经筵,铲除奸佞,励精图治,政治开明,一派盛世宏图!”

    “好、好,总结的好!陈瑀,你来说说。”

    陈瑀想了一会儿,然后十分认真的道:“我比较钦佩的乃是我钱塘人,弘治二年被平反,圣上赐谥“肃愍”,一身正直清白。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于谦,于少保!”

    陈提学听完陈瑀的话后愣了良久,然后若无其事的问朱寿道:“小书童,说说你吧。”

    “啊?我也要说?那可能是李景隆了,能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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