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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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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耕暗忖,妈的,我正找他!
当即,他好奇掌柜那句东山再起的话,问道:“记得记得,淳于良怎么了?”
“唉!”掌柜连连摇头,感慨万千道:“惨啊!世事无常,短短几日,天翻地覆啊!淳于东家现在过的日子,那真叫一个惨!”
………………………………
第223章 血债须血偿
淳于家在扬州城中世代做帽子,不过到了他这一辈,就对经商没什么兴趣了,只是在东市象征性的维持了一个门面,每月的进项连租金都不够。
好在淳于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底很厚很厚,就算坐吃山空,也能吃个十几辈子的。
所以淳于良每日里就是弹弹琴做做诗,去寺庙里与和尚们论论法,来坊市上逛逛街,小日子过得甭提多滋润了。
家中老婆既漂亮又贤惠,还给他生了个儿子。那小孩虽然今年才五岁,但聪明绝顶古灵精怪,人见人爱。
不夸张地说,人活到淳于良这个份上,就算别无所求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七天前,淳于家遭了一场天火,整个宅院被烧成了一片白地,淳于良年轻美貌的妻子也葬身于大火之中。
最终,淳于良只能带着年幼的儿子,靠着亲戚朋友的接济度日,比乞丐也强不了多少。。
这么惨?
崔耕听完大惑不解,道:“就算天火把淳于良家什么都烧没了,地皮总还在吧?把地皮卖了,多了不说,几百贯,乃至上千贯钱总是有的吧?”
他这话可不是夸张。
眼下就是长安城都没有扬州的地皮贵。
无它,扬州城修筑得太小,而此地又太过富庶,人口聚集之下,城内的房价是打着跟头的往上翻。
那掌柜解释道:“地皮值钱是没错,但卖不出去有啥用?现在外面都传,淳于家十几代人,已经把那块地的福气耗尽了,才有天火降下。以后啊,谁接了这宅子谁倒霉!”
怎么又跟这神神叨叨的事儿扯上了?妈的,这年头难道全扬州城的百姓就没一个不信邪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够便宜,别说遭了天火了,就是确确实实的凶宅都应该有人买吧?
崔耕从直觉上就觉得掌柜的话不通,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淳于良现在住哪?”
“就在他家那块白地上。唉,作孽啊,小的还送了他一顶帐~篷呢,好让他能遮风挡个雨!”
“那请掌柜的辛苦一下,带本官去见见淳于良,可好?”
“愿为县尊大人效劳。”
掌柜的跟伙计略微交代了几句后,就带着崔耕二人离开了坊市,直奔清平坊而来。
淳于良的宅子还真不小,能有二十来亩地。
在一片灰烬中,一个帐~篷孤零零地出杵在那里,看起来分外凄凉。
掌柜介绍道:“淳于家没有功名,不能住这么大的宅子。分出很大一部分,租给了房客。天火一起,不少房客没来得及跑出去,皆葬身火海!唉,真是太惨了!”
崔耕心中一震,道:“这场大伙究竟死了多少人?”
“那可说不准,能有二三十个吧!”
“嗯?这么大的案子,本官怎么不知道?”
崔耕太震惊了!
虽然是遭了天火没苦主告状,衙门可以不受理。但太平年月死了这么多人,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小事,江都县衙必须要过问。
崔耕骤然觉得,自己对治下的控制还是有很大的漏洞的。也不知是衙役们有意欺瞒,还是他们也被蒙蔽疏忽了。
靠近了那顶孤零零的小帐~篷,淳于良一见崔耕,先是满面错愕,接着是满脸羞愧之色,大礼参拜道:“草民拜见崔县令!当日坊市一别,约好七日之内去县衙送帽送银子,但不是小人食言而肥,实在是现在……”
“行了,不必解释,本官都看到了。”崔耕挥了挥手,道:“钱财和帽子的事,本官都不着急,现在就问你一件事儿你家是真的遭了天火吗?”
“这……”淳于良看向那掌柜,面露难色。
那掌柜的也是个伶俐人儿,见此状况,马上就脸色微变,道:“崔县令,小的店里还有点事儿,这就失陪了!”
“掌柜的请便。”
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淳于良才轻叹了口气,道:“不是天灾,是**!”
“**?那你为何不向县衙报案,让本官替你作主?”崔耕急了。
果然!
尽管早就有所猜想,但经淳于良亲口确认,崔耕还是不由得心头巨震。
“嗯?你不肯报案,莫非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干得?”
崔耕反应的很快,道:“一场大火就葬送了二十多条人命,好大的狗胆!什么人放得火?能让你在家业被毁,贤妻丧命的情况下,都畏惧不敢报案?”
淳于良低下头,双拳紧攥,牙齿要得格格响,却不说话。
良久,淳于良抬起头,满脸苦涩,道:“正是丽竞门下的手,不仅如此,他们还警告小人……”
“警告你什么?”
“他们警告小人,不准给大人献上毡帽,否则他们就要戕害小人唯一的儿子的性命。”
“又是丽竞门,又是孟神爽,这帮杀千刀的!”
这些日子以来,丽竞门特别低调,低调得崔耕都差点忘了孟神爽的存在。
此时,他才骤然发现,自己还是过于轻敌了。
丽竞门是什么样的存在?来俊臣最为倚重的爪牙!
来俊臣是什么人?可以独自抗衡武三思、武承嗣以及上官婉儿的联手!
站在局外想一下就明白,丽竞门这等庞然大物,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江都县令所能正面硬抗的?
如果真那么简单,上官婉儿至于费尽心机,把张潜调到扬州刺史的位置上吗?
以丽竞门的穷凶极恶和庞大势力,他们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这一次烧毁淳于家,应该是孟神爽知道自己当日在坊市中,跟淳于良约定制帽之事。孟神爽见自己如此热衷寻找扬州毡帽,猜测一顶好的扬州毡帽,可能对自己有大用,所以他就毫不犹豫地烧毁淳于家,顺带烧死了二十多人。
目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得到扬州毡帽!
孟神爽,你该死,死上一万次,都难以消除你所犯的罪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倏地,他站起来微微一躬身,正色道:“淳于东家,对不住了,说起来还是本官连累了你。若非扬州毡帽之事,你也不会被丽竞门盯上。以后,本官和丽竞门的事儿你就别搀和了,我命人偷偷给你一笔钱,你带上你的儿子远走高飞吧。至于令妻之死,本官日后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县尊大人莫要贱看了在下!”
淳于良突然眼露狠厉之色,道:“祖业被毁,爱妻被杀,若是再不报此仇,那淳于良也枉为人子人夫了!将来到了下面,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和我那挚爱的亡妻?”
说到这儿,淳于良稍稍顿了顿,继续道:“我不敢报案,那是因为先前他们是拿犬子做威胁。如今我已为犬子安排了一个好去处。丽竞门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去那里杀人。”
“什么地方?”
“大云寺!实不相瞒,我这些日子一直为此事奔走。今天早上,在下已经带他去大云寺出家,拜智满大师为师。所以今早出了大云寺,我淳于良便是光棍一个,再也不怕他丽竞门裹挟了!”
大云寺乃敕建寺庙,相当于武则天的脸面,丽竞门动里面和尚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不过崔耕还是有些犹疑,道:“当初智满大师当街行骗诈捐,恐怕也是丽竞门逼迫的吧?他们既然敢动智满大师,难道不敢动他的徒弟?”
“这就是崔县令有所不知了。”淳于良解释道:“智满大师虽然被丽竞门威逼,做了违心之事,但那是因为丽竞门拿住了他的把柄,但如今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什么把柄?”崔耕好奇问道。
不过淳于良没有回答了,只说事关智满大师的清誉,崔县令还是不要多问为好。
崔耕心中颇为不以为然,智满和尚招摇撞骗,现在还有个狗屁的清誉可言?
不过淳于良这样说,他也不好过于逼迫,反正过两天派周兴见一见智满就行。以老周的能耐,即便不动刑,也远不是智满所能招架得住的。
崔耕伸出一只手,道:“好,即便你心意已决,多余的话本官就不多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暂且跟在本官身边,齐心协力对付丽竞门,誓杀孟神爽!”
不得不说,丽竞门这次火烧淳于家草菅人命数十条,已经突破了崔耕的底线,血债必须血来偿!
淳于良也豁然而起,咬着牙道:“对,誓杀孟神爽!”
啪!
两只手掌击在了一起,屋中洋溢着一股悲烈之气!
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崔秀芳,忽然插话道:“二位如果真有这么大的决心,妾身倒是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他同样对孟神爽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
“谁?”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崔秀芳道:“此人姓李名善,原来是扬州坐地分赃的大贼头儿。自从孟神爽崛起之后,李善的势力受了很大的打击,与丽竞门多有冲突。”
听了这话,崔耕不由得大失所望,道:“一个贼头儿能有多大的分量?再者本官堂堂江都县令,如果被丽竞门发现本官跟一个贼头儿合作,又是稍加编排,到时候名声也不好听啊!未见其利,先见其害,此议不妥。”
崔秀芳轻哼一声,不服气地道:“嘁,别看不起人啊!人家李善的身份,比起你崔县令来,恐怕只高不低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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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大儒躬身拜
“李善能比本官身份高?呵呵……”崔耕耸了耸肩,颇有些不屑置辩的意思。
崔秀芳扬了扬白皙脖颈,争道:“奴家可没说大话,你崔县令不就是个六品官吗?哼,人家李善又不是没当过。你听我跟你说说李善其人吧,省得你孤陋寡闻!”
随即,她将李善的来历娓娓道来。
李善,今年四十六岁,扬州本地人。学识贯通古今,有“书簏”(也就是书箱)之美称。
十八岁中进士,被任命为崇贤馆直学士兼沛王侍读。
三年后,转为潞王府记室参军,授泾城令。泾城同样是上县,官秩六品。
后来,他因为与贺兰敏之交好,被武则天亲自下令罢官,回到了扬州城。
从那以后。李善表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教书先生。
世所公认,李善注解的《文选》天下第一,每年来慕名来求学的学子都有上千人。
将近二十年下来,光是自认他的学生的都有一万多人了。
其中很是出了十几个进士及第的,最高的三人如今已经官居四品,至于朝廷中下级官员更是数以百计。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善尽管在与丽竞门的斗争中颇落下风,但尽可维持。
……
崔耕听完后,仔细一琢磨,面色有些尴尬起来这个李善的身份比起自己来,哪里是只高不低啊?而是尼玛甩了十几条大街好么?
李善曾任沛王的侍读、潞王的记室参军,这两位都是朝廷亲王,而且根正苗红的李唐皇室的亲王!
这俩位跟武攸绪这种武家子弟的野路子安平王可不一样,含金量不在一个档次。
贺兰敏之更不得了,原来曾受了武则天的命令,过继给武士当嗣孙。要不是他自己太过作死,现在就没武三思和武承嗣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吃了贺兰敏之的牵连,被武则天罢了官,李善现如今混一个三品以上的官职,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哪怕如今落魄了,单凭那些弟子以及当世大儒的名声,让谁来评论,李善的身份也比自己这个六品县令金贵得多啊。
淳于良更是猛地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李远山先生不是就是原名李善吗?可是……他不是当世大儒吗?怎么成了一个贼头儿?崔小娘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绝对错不了,李善,字远山。”崔秀芳解释道:“其实李家数代都是扬州城坐地分赃的大寇,若有小贼在扬州城犯案,必须给李家抽头,李善只不过是继承祖业罢了。”
话说到这,崔耕忽然想起一起事来,道:“当日你走私鲜鱼入城,莫非也要给李家抽头儿?”
“我?那倒不用。”崔秀芳缓缓摇头,道:“妾身家和李家颇有渊源,他不敢对妾身不敬。”
趁着这个机会,崔耕赶紧问出了萦绕心中已久的一个问题,道:“秀芳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功夫那么好,还认识一个坐地分赃的大寇?”
“我……”
崔秀芳目光有些闪烁,微微低头道:“妾身……妾身不想令祖宗蒙羞,这身份还是不说为好。不过妾身可以保证刚才所言句句属实,李善和妾身颇有渊源,绝不会害我的救命恩人。”
对于李善是不是可靠,崔耕倒没什么异议。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在共同的敌人孟神爽倒下之前,此人应该可以信任。
另外,李善乃是当世大儒,与他交好,也不算辱没了自己的身份。哪怕日后李善真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自己也完全可以推脱不知情。
于是双方约定,三天后崔耕亲自拜访李善。
至于淳于良,则被暂时被安置在江都县衙。这淳于良文不成武不就,还有一身的怪脾气,在跟孟神爽的斗争中,崔耕不觉得他能帮上什么忙。他更多的是看重的还是对方制帽的手艺。
即便他擅长制作的并非后世流行的扬州毡帽,眼光肯定是有的,有他带头,把扬州毡帽弄出来不难。
第二天,他就修书一封去泉州,让林张两家,赶紧派人来开帽子工坊。
至于说服淳于良的理由也很简单,他跟淳于良说道,要斗倒丽竞门,干死孟神爽,就必须有长期持~久消耗战的心理准备。既然是长期持~久的消耗战,就必须有足够的钱财作为支撑。
而你淳于良文不成武不就,只能发挥自己的长项,为大家的合作出上一份力。
很快,淳于良便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崔耕的提议,来主抓毡帽工坊的具体事宜。
至于崔耕答应他,张、林、崔三家合开的帽子工坊里,给他匀出一成干股。淳于良倒也没有激动,更没有推迟,而是淡淡地接受了下来。
正所谓哀大莫过于心死,在崔耕看来,可能淳于良心中最大的夙愿并非是能通过帽子工坊,挣多少银子。而是一心想着如何尽快搞倒丽竞门,弄死孟神爽,为亡妻复仇。最后,恢复家业,把自己暂时寄身在大云寺出家的儿子接回,重新还俗父子团聚吧。
……
……
三天后,到了正式拜访李善的日子。
崔耕一身便装出行,在崔秀芳的引领下,来到了扬州城玉兰坊,李家的大门前。
递了名刺,通报进去,不消一会儿李府就中门大开。
一个身形瘦削,满脸儒雅之气的男子,带着一伙扈役迎了出来,恭声道:“草民李善参见……”
李善可不是普通的草民啊,崔耕总不能让人家真跪拜迎接吧?他赶紧以手相搀,想要将对方虚托一下。
“嗯?”
按理说,李善毕竟是有身份有来头,而且还有家世渊源之人,他这一拜应该是虚架子,做做样子罢了。然后崔耕微扶,李善就应该势而起,这才是正常程序。
可奇怪的是,崔耕一碰触人家的胳膊,就觉双手一沉,愣是没将李善扶住。
噗通!
李善双膝着地,恭谨地继续道:“草民拜见崔县令。”
崔耕赶紧错开一步,道:“李先生快快请起,崔某人可不敢当您如此大礼!”
李善却并不起身,意味深长地道:“哪里,以崔县令的所作所为,完全当得起!”
言罢,他又是连磕了三个头。
虽然不至于额头流血,但也是声声作响,足见诚意。
崔耕心中顿呼诧异,至于这样吗?别说你李善乃是当世大儒,而且渊源来头之深了,就算是一个平民百姓见着我这个一县父母官,也不是这么个磕头法啊?
要知道李善因为当世大儒的身份,还是有很多当年的学生在朝中或者各个州府任职的,要是眼前一幕被人传扬出去,还不定说他崔二郎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礼法规矩,仗着江都父母官的身份欺负当世大儒呢!
这样很得罪人的,好吗?
他赶紧叫道:“李先生,咱不带这么玩的,你是要把本官架在火上烤啊!”
“谈不上!谈不上!”
李善缓缓起身,面含微笑道:“此地并非讲话之所,还请崔县令入内奉茶。您有什么想问的,咱们到了里面再慢慢说。”
“李先生请。”
“崔县令请。”
李家占地颇广,崔耕随着李善穿方绕屋,走了足足有半刻钟,才来到了后宅的花厅。
分宾主落座之后,不待崔耕提问,李善已经开门见山地道:“崔县令不必担心,以您如今的名望,当得起李某人一拜!”
“本县的名望?”
“正是。崔县令巧断冤案,感天动地,化解了扬州灾情,活人无数。现在不少扬州百姓家里,正挂着您的长生牌位哩!”
崔耕老脸一红,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以李先生的学问,还真信这个?”
“冤鬼托梦之说,老夫当然是不信的。不过,扬州的百姓们相信不就行了?另外……”
话说到这,李善嘴角微翘道:“天降甘霖可能是巧合,但禁屠令的事儿,总有崔县令因势利导的因素吧?单单此项,难道还不值老夫一拜?”
武攸绪命人在各地遍贴榜文,为崔耕澄清好名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化解灾情。
李善能猜出来崔耕在里面起得作用,也并不奇怪。
崔耕微微颔首,道:“崔某人确实是起了一点作用,不过主要还是……”
“崔县令不必解释,心照不宣了!”
李善展颜一笑,打断道:“其实你是不是万家生佛,老夫并不怎么在乎,刚才那话就是给普通老百姓听的。事实上,老夫这一拜啊,还是因为她……”
ps:第二更。
………………………………
第225章 新开糖作坊
李善口中说完那个“她”之后,崔耕便发现对方将目光落在了崔秀芳身上。
“她?”
崔耕瞪大了眼睛,将手指向身边的崔秀芳。这小娘皮还当得起李善这种当世大儒的一拜?
他记得,三天前听崔秀芳说过,她崔家和李善家有些渊源。
原本他只以为两家关系不错,或者是什么世交。不过现在从李善对崔秀芳的态度看,双方的关系应该不是对等的。崔秀芳的身份,应该还在李善之上!
这就怪了,以李家的豪富,崔秀芳如果真缺钱,直接向李善要几百贯不就完了吗?
至于冒着巨大的风险走私几尾鲜鱼吗?
还有,她那个“走窗户从不走门”的毛病,这像是有身份有大家世的人,能干出的事儿吗?
李善见着崔耕一脸费解的模样,笑道:“崔小娘子的身份可大不简单啊,当得老夫一番礼敬。不过崔县令也莫张嘴问李某,她具体是什么身份,崔县令还是不知道为好。只要你能让她开心些……”
“嗯?”默默坐陪的崔秀芳陡然发出一声娇哼,斥道:“李善,你的话太多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呃……是,是,是在下多嘴了。”
李善竟然低头认起了错,差点没让崔耕亮瞎了眼。
“今日,崔县令和崔小娘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为了欢迎二位,李某让人准备了一些难得的糕点。”
李善轻拍了两下手,侍女鱼贯而入,一盘盘花花绿绿的糕点上来。
糕点非常精致,崔耕好歹也是家底颇丰,官秩六品的人,不过这些端上来的糕点,他真心在市面上没见过。
崔秀芳一见这些精巧糕点,霎时眼睛发亮,不顾女子仪态地大叫道:“单笼金乳酥,巨胜奴,贵妃红……还有醍醐饼!天呐,都是我爱吃的!李善,很好,你非常好!”
不等说完,她已经迫不及待伸手,左手一个金乳酥,右手一个醍醐饼,美美地享用起来。
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
李善十分怜爱地看着她,满眼的宠溺之色。
良久,他才忽绝有些怠慢了崔耕这个客人,道:“崔县令,你也吃啊!来尝尝这个……”
说着话,他用盘子装了一个红色饼状糕点,递到了崔耕的面前,道:“崔县令,您尝尝这个!此物叫做红绫饼,往日里只有新科进士才能吃上哩。”
听说是红绫饼,崔耕还真感兴趣了。因为他听说过红棱饼的典故。
新科进士按照惯例,会举行曲江宴,在这场宴会上除了美酒佳肴之外,皇帝会特赐每个进士一个红绫饼。
此饼太过珍贵,皇帝也舍不得多做,也就是每人一个。
因此,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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