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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与荷花为你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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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意掩羞咳了咳,暗暗甩给他一个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的白眼。心里却小小地开怀起来,相国夫人冲着她来,无非是认为将她打压下去,整个轩清王府里就剩了个蛮横王爷不足为惧。而姑苏卿皊这么腻烦她,是不是也有做戏的成分呢?用夫妻不和,王府分立的假象迷惑他们,也就免得自己顶风口出头上。
虽然自私,却也有效的不是?而她身为他的妻子,倒也应护着他。
这边姑苏卿皊又托起何思桐,手下有轻重地拍她的后背,借着她的侧身对曲意锋芒一笑,意味分明。你欺负本王的女人,休怪本王不帮你。
这个没良心的······曲意艰涩地吞了吞口水,沉迷美色,成不了大气,弱点爆出来迟早被害······
有一着没一着地诅咒着,曲意摸了摸鼻尖扫视跪了一圈的人。韵侧妃已露忧色而阿福面色凝重,暗暗颔首叫他们安心,却也禁不住笑了起来,本王妃一定是鱼肉么?那也轮不到你们来吃啊······
转念间,曲意笑若春花言之确凿地对相国夫人道,“夫人不亏是女中典范,所言句句有理。”
相国夫人怔······倒是扬相这老狐狸镇静地琢磨着,从见到曲意后就未发一言,现在仍选择沉默。
曲意也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旋而移步跪下,“王府中出了此等大事,请王爷着李大人全力侦查,直到揪出刺客,安定人心。也省得上下猜疑,净凭白联想自己人了,有伤和气。”
韵侧妃怔······她还真没想到曲意半分辩解也不,语气坚定毋庸置疑却让人无法怀疑。相国夫人脸色微绿,正要说她口说无凭,却又被人抢先一步。
这回是刚刚缓过来些的沐充华,她迅速地拣起粗噶的嗓子说话,声音虽轻却清晰得足以让所有人听见,“那·······事发时清澄殿侍卫为何一个一个没有?不免让人想起里应外合,方便刺客逃走·······”言罢,见成了目光中心,抽噎着缩缩身子,像是不知不觉中犯下罪行一样嗫嚅,“不过是妾身一直的疑问罢了,不做数的······”
可不做数了,所有人又都直勾勾地看我了。曲意那股无名火又涌了上来。她平生便瞧不起只一味躲在男人身后甩刀子的女人,活了十几年,就遇上这么一个极品。也就是姑苏卿皊那个迷了眼睛的能当宝儿似的护着。也好,我便看看你宝贝闯下的祸你摊不摊着。
“也对。”曲意一哂,定声请示,“咱们王府里的人丁也实在忒不旺了些,便着阿福出去选些当侍卫的好苗子。这回找守得住王府的,能补上清澄殿这纰漏的,也就让他将功补过了。要再是些无能的白痴,妾身再一并罚他,”笑意是浅浅的温暖欣慰,单是对何思桐的,分明在潇洒地说谢了!可上蜷的唇角却掩不住对她的轻贱。
姑苏卿皊眼神如沉沉浓重的雾霭压了下来。他心知再进侍卫对曲意的好处,低头权衡着是否要挡拦。又明白否决后事情怕会更困难。他想着是对她放任不管,可她与他本就是一根绳上的。
曲意也猜出了他的犹疑,毫不避讳地扬起笑脸。眉眼弯处,是无尽的自信和张扬。她在用锋锐警告的笑明了地告诉他,如果他敢阻拦,她亦任着相国夫人扩大事实,让情形发展到无法控制。反正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姑苏卿皊眸中如冰雪肢解,涌成涓涓寒流。是在用自己来威胁本王么?这样心狠。你就敢保本王不忍心舍弃了你?
曲意其实也在这看似短暂的寂静中心跳异常。她努力不破坏对姑苏卿皊的凝视和揣测,却止不住掌心生出湿腻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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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要凭借勇气在悬崖站定,我要凭借孤注一掷来活命
“少拿这些事情来扰本王!”姑苏卿皊在原本落地无声的安静中遽然在半空挥起拳头,厉声喝道,“以为本王分了心就会饶过你?你给本王离远点,见你就上火气!”
曲意低了眉梢,似弱柳一半柔顺,却是心中暗暗舒了口气,晃身站了起来。
相国夫人“嗤”地笑出声,声音尖利地如刀刃割断皮肤,带起飞扬的皮屑。“王妃这就顺了心意了?你就打算这么着便处理了我相公遇刺一事?不给我们一个交代,相国府和文武百官能答应么!”她伸长的脖子被缂丝硬领包裹着,动作起来无比僵硬,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也不是妾身胡搅蛮缠,只是相公受伤,王妃又这样草草行事,也不由得逼出我的怒意。”
“唔?夫人想怎么处理,不如说来听听。”曲意默默地用手指划过眉骨,脑中千丝万缕只觉得有了头绪。
“妾身始终怀疑福总管。一切迹象也都表明了是他,不过是王妃有意偏私着护着罢了。”相国夫人干脆挑明了话,流线般优美的颔骨虚空着划过还隔着八,九步的曲意的脸,带出胜券在握的高傲。“我家相公受伤并不是小事,可以三言两语地当做没发生过。王妃也不想闹大?毕竟到圣上那里,就成了一件大案子。依妾身看,在王妃查出刺客之前,将福总管交给我带走,我一定严查不会冤枉了他。真有别的刺客,我将他好好儿地还给王妃就是了。轩清王府和相国府便当做从没生过乱七八糟的嫌隙,依旧友好往来。王妃待如何?”
将阿福给你,还能好好儿地还回来?怕是要屈打成招或迷惑画押,总之本王妃逃不过去。曲意怠怠地用手指撩了撩脸侧毛躁的发,如果我不给,你便去上秉皇上,皇上为了安抚你家这个复任的丞相,也会逼着将阿福交出去,怎样都是一个结果。醉翁之意仅在我,你们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曲意将头发掖到耳后,正碰上相国夫人得意洋洋的神色,只想撕裂她的假笑,让她感受到胆敢算计自己的自不量力。再看姑苏卿皊,仿佛并不担心她的处境,和何思桐暧暧软语,也不知是对她全然放心还是毫不在意。
“王妃考虑得怎么样咯?”相国夫人在似乎因伤势疼痛而闭目养神的杨相身上轻柔地盖了条丝毯,回头凛眉刻薄笑道,“妾身知道王妃为难,也并非妾身有意刁难,夫君伤重,任谁也不能好心气,只望王妃能体谅。”
这话说得忒早了些,一抹不屑蔓上曲意的唇角。就这么笃定本王妃需要落败到体谅你?只有败者才借冠冕堂皇的话宽慰自己个儿,只怕一会儿你需海涵本王妃出手不留情面。也是,你步步紧逼,何曾给过本王妃情面!
曲意静静走了几步,离开宴座群,直到高台边缘。她的左足有一半险险踏入半空,另一半牢牢踩着半月形台面的防滑茉莉瓣花纹。下面三尺是大型的如圆盘状的凹陷舞台,底下自有通道供献艺人进出。那小何馆的戏子们就是在这里表演的呢。曲意俯视着侧壁华美的鎏金九天玄女纹案,顿觉眼睛晕眩而迷离微笑。
“王妃小心,且离此处远些,实在危险!”有左右的人担忧曲意一时想不开,也不敢贸然上前,忙出声阻止。
“也是极好的定性的人,才能不被这里的气氛迷住。”曲意一醒神,抬腿迈离了高台边处,心思虽然麻乱,却恢复了足以掌控局面的定力,她自信自己不会纷杂的陷阱与算计迷乱心智。悬崖勒马,浪子不是真意悔过,而是凭借高超的马术与超人的勇气在临界处站定,目的是为保全自己,并趁追赶的敌人不备将他们甩下万劫不复之地。她潇洒转身,发丝在脑后掠起落下,是惊人的美丽。浪子的这种肆意决绝亦是她要做的,无论是对敌人还是令人心烦的情绪,她都要丝毫无错的掌握,并不留余地地扼杀。孤注一掷,往往能生成致死地而后生的胆量。
谁也不知道在迈步与缩步间曲意想了什么,而其余的人,见她退回来只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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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应该担心的是,现在本王妃也根本不想不了了之
“都散散。”曲意挥手,侍女侍卫们随之退到外殿。韵侧妃怕曲意孤立无援,咬了咬唇依旧直挺挺地在一旁,阿福也没动,何思桐更是没自觉地腻在姑苏卿皊怀里。
相国夫人撸一撸衣袖上的玉髓别针,状似无意地问道,“王妃想好了?”
“的确,本王妃突然悟了一件事。”曲意俯瞰凹台,眸色明亮似浓云后劈出的一道闪电。“刺客当时站的角度,若是全力一击,伤的死的也该是沐充华。”
“你这是什么意思?”相国夫人转色厉喝,“王妃要是扯到别处去变话题,我还不如直接去面圣,可没时间来听笑话。”
何思桐也不仅皱眉,“王妃是在诅咒妾身吗?”
曲意散漫一笑,“夫人若是心无暗鬼,不妨听本王妃说上一说。”转视她略略发青的脸色,徐徐问,“当时刺客站西南面东,王爷正席,沐充华左首,杨相右首。是也不是?”
相国夫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谁记得住那个!”
倒是一直沉默的阿福点了点头,“是。王妃可随意再问一问别人,属下不会记错。”
“那就好。”曲意颔首,沉淀了神色,口气却是虚浮的。“有经验,哦,不,有脑子的刺客都明白,这时候要是行刺,如无准确目标,无论是从距离角度还是精准度,必会选择沐充华,而不是舍近求远地去选择杨相。本王妃是将门之后,这点道理还知道,况且任何一个武者都知道。”
“那又如何?”相国夫人迫不及待的拣出曲意失言之处,口气干利不留余地。“便是刺客有目标的行刺了。目标是我夫君,在场的人应都知道,王妃不用重复。”
“的确,刺客的目标是他,无论杨相坐在哪里都是他。”曲意毫不理会她的话,兀自重复了一遍,口吻中多了底气,而笑意也攀上了脸颊。“但高力士的目标却只是坐在左首的人。”
相国夫人扬声打断她的话,“王妃的话越来越费解了,都把妾身听糊涂了!王妃莫不是绕糊涂了妾身,便不了了之?”
“夫人应该担心的是,现在本王妃也根本不想不了了之了。”曲意莞尔而笑,场景在脑中清晰放映,她徐徐道,“刺客应该没料到我家王爷极宠沐充华,让她占了本该贵宾坐的左首座,无奈临时更改计划,不得己转向另一侧甩针射向杨相。他的目标一开始便是杨相,选择的戏中身份也应随着目标坐的位置而定。但明显这刺客的戏中身份是一开始便设定的,没有时间让他更改。”
她舒一舒气,见相国夫人的表情惊慌而挣扎,倒是杨相木然地一动不动。“要是阿福指使,他必是知道杨相坐在哪里的,还怕不能让刺客换一换身份么?阿福到小何馆便很谨慎,怕没时间整理和检查装物件的大箱子,让他们上妆直接入府表演。他这谨慎救了自己一命,否则到王府刺客知道了情形换个三郎甚至自缢的贵妃去演,就说不清楚了。刺客想来一开始便埋伏在小何馆的,杀了或藏了原来的戏子,顶着他的妆上来,还真是个好主意。”
“说到现在还不明白么?”曲意走近几步,眸角甩出淡淡的睥睨,“刺客本就是个傀儡,他幕后的人是谁本王妃不想知道。但看杨相的伤势,他刺客是不想杀了你的,否则抹上的也不是能解的毒药而是鹤顶红了。”曲意的脸在相国夫人上方斜斜定住,更显出她的笑容尖锐。她只是含了似淡然。但曲意心知偏偏是这丝淡然才能将相国夫人色厉内荏的骄傲毁得一点不剩。“李大人就在小何馆,夫人猜他发现了什么?是刺客留下的蛛丝马迹,还是原来戏子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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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宁可玉石俱焚绝不成为他的累赘
相国夫人娇躯一震,杏眼里是明亮的惊诧和张皇,也没有维持多久,随即就暗了,连着耸立的圆润的肩头也低垂下来。
她嘴唇抖竦几下,也没发出声音,倒是目光没有移开。不是问心无愧,而纯属是在呆怔中没反应过来。曲意也坚定地对上她的瞳孔,美眸里是漠然的冷意。她其实一开始心中也没底的,只不过要赌上一把。先示人以弱将相国夫人的傲气激到最高点,这时她的防备与警戒都微薄,再步步为营,逼近真相,从观察她的表情便能看出赌的方向正确。最后亮出本无把握的底牌,以李行不在此处设下悬疑,却一下子击溃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只要一步,只要相国夫人退却了,就是成功。李行那里能不能查出东西尚是两回事,而一旦她再一口咬定带走阿福,或是上秉皇帝,轩清王府必讨不了好。一个傻王爷能策划什么,对杨相有杀害之心的只能是她。而杨相打的主意定是要自己入狱,对将启程的花连城便是一个牵制,皇帝一定会帮衬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皇帝和杨相胁迫花连城,她宁可玉石俱焚绝不成为他的累赘。
对视的时间似乎万分漫长,她的目光渐渐散下来,变成平静与嗜血样的狠戾。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明白前方是悬崖凶多吉少反而会沉稳,哪怕要开出一条血路或者驾马凌空站定也是沉稳的。相国夫人却被这样的目光吓住,这个魅惑女人似乎带着强大的魔力,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在乎,她掌控一切,如果不合她心意,她杀戮惩罚也似在挥臂间般随意。
终于,相国夫人慢慢地软下身子,颤抖着抓住了夫君的手,仿佛要汲取一些可以与之比肩的力量。“咱,咱不带走他了,老爷,咱们回府,回府??????”浓丽的胭脂在灰败的皮肤上僵硬的像涂了一层劣质颜料,再也显不出柔和丰盈的美丽。
曲意就这样缓了神经。这次哪怕杨相那老狐狸再为难,从他夫人那里就能问出些事。这次面对悬崖,她总算站稳了脚。
相国似刚睡醒一样睁开眼睛,对着曲意在喉咙里发出喑哑的“笃,笃”两声,终于掀毯而起,扶住伤的臂膀微一矮身,“王妃莫怪,贱内早上喝了酒神志不清,臣不该带她来的。”不等曲意表态,就甩开相国夫人到姑苏卿皊身前行礼,“打扰王驾,若无别事,老臣就回府了。”
姑苏卿皊笑是给何思桐的,言语却对着杨相说,“以后在本王面前行事靠谱些,有的没的的东西让本王头疼。本王头疼就容易发怒,发起怒来若无美人在怀可是很厉害的。你该感激桐儿。”
“是。”杨相忍气吞声地对着姑苏卿皊的侍妾一礼,“多谢沐充华。”而后大步离开,半点不像伤重的样子。相国夫人一忪,也踉跄地胡乱拢了拢宽大的常馨袖随了上去。
曲意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也觉着心惊胆战,却好歹过来了。更明白此后做事万要谨慎小心,不让人抓到错处,也不能给人漏子诬陷,否则于己于花连城都是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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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甩你?因为你动了本王妃的点心(一)
眼见着杨相远去,曲意又去看还在腻歪的两人,突然有点郁郁不平,自己替他挡着风刀霜剑,他领不领情是一码事,还倒给她脸色看。挑了挑眉毛挖苦,“王爷还真会躲清闲,晾了妾身美人在怀。要是方才杨相咬着咱王府,你有得没有美人抱还得看皇上心情。”
“就凭他?哈。”姑苏卿皊一扬脸,狭长的眸中透着轻慢和狂放,“不过是臣,是我们姑苏家的奴才罢了,给他再高的权利他也是奴才,算计不了主子去。父皇想收回他的权利便对其余奴才的把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让他报复别的奴才便将他放出来。”将身子舒展地挂在何思桐肩上,不阴不阳地瞥向曲意,“该担心的应该是你,父皇绝舍不得动他仅有两个的儿子,倒是他儿媳妇多得数不过来,况且个个欠收拾是活该被陷害的命。”
曲意沉默,姑苏卿皊说这番话无非表达了三层意思。一是看不起花连城,提点她花连城的计谋都在姑苏凭昭的掌控里,帝王要臣生便生要臣死。二是说杨相的确有动他的心思,但他压根不屑一顾,也不在意她等于自保顺便方便了他的行为。三么,自然是警告自己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否则也用杨相的法子困住她。真是个混蛋!
曲意心中更是阴蔽了灰暗的一层,姑苏卿皊对花连城轻视让她火气上涌。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天下改花姓后,他们姑苏全族会为狂傲付出怎样的代价。什么天生的尊贵高傲,她花曲意从来只承认力量!
姑苏卿皊乖戾的双眸里顽皮尽褪,柔情似水地睨着何思桐,“桐儿自是不一样的,你的真心对本王,本王极为爱重,会放在心里一辈子,也会宠你一辈子。”
“我会守护你。尽管那样微小,也是全力的守护。”在姑苏卿皊的耳边低喃后,何思桐也觉着鼻尖一酸,动情地抚摸姑苏卿皊清瘦突出的骨骼。他是这般心意对她,哪怕他神智不清,时好时坏又有什么呢,总还念着她的好。她会站在他这一边,守护他的纯净,让他过开心的日子,并给与相应的温柔与娇媚。而对于让他不快的人,她定要用全部的狠辣恶毒将其消灭。
过两面三刀的日子,放大内心的阴暗,是她甘心的。这样想着,何思桐就脱开姑苏卿皊的怀抱,盈盈拜下,声音因幸福和自卫幸福变得圆润颤抖,让人更加想百般呵护。“妾身恭喜王妃了,也是为王府又立新功。”
曲意歪了歪脖儿,想着怎么本王妃的男人这么没用,是看腻了牡丹花对含羞草之类连花也算不上的也起同情之心?就抚掌含笑,“既然如此,设宴庆祝一下如何?”她实在想单独和姑苏卿皊说几句话,奈何有她美人蛇似地缠着,只能比谁更黏人,呆的更长久罢了。曲意暗暗唾弃自己和这等货色一般计较争宠,却找个由头安慰,反正饿了,也没来过清澄殿,试试他们厨子手艺怎样,也顺便免了开火为自己宫里省了花费。
何思桐一怔,也得做足表面功夫。便像是女主人待客一样起身笑道,“来人,吩咐厨房多上菜式,务必要让王妃吃得尽心才好。”
曲意也笑着吩咐阿福,“这样,你和潆洄先去吃点东西就寻找能充入府的侍卫,大中午辛苦一些,尽量在今日就成了,别做的迟了。”
阿福和潆洄福神应了,而何思桐的脸色就在这一瞬间略略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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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甩你?因为你动了本王妃的点心(二)
等着上菜的功夫,何思桐推着姑苏卿皊领着曲意穿过主殿,来到姑苏卿皊的私人领地。曲意是来过一回的,却是从借着夜色从侧东门直接去了漪台,从未走正式的门路到姑苏卿皊参观清澄主宫大观。
姑苏卿皊住的地方自然是宫室,不过旁的人最多去过招待外客和设宴舞乐的清澄大殿,已经被富丽装潢与宏大的台场骇住,也就顺口将殿名叫成了宫名,却不知道那里面更是别有乾坤。
曲意普一出清澄殿,望着开阔的景象与林立的宫宇,哪怕她浸淫权贵,也不禁为建筑的奢华精纨而啧称奇声。
面前是一座宽阔的透水独山玉平桥横跨着开凿的湖水,而寝殿流嬅殿就环水建在桥上,自有九曲缦腰栏桥连接着湖岸各处。四周有别殿和亭榭状如散星,一处楼宇便主一色,亦有千中奇珍花卉与树木抱拢环绕,景色繁盛冥迷。
而流嬅殿的主色竟是黑色,三五步便种上平日难得一见的墨色牡丹,鸢尾,琼花和百合,其中不乏烟绒紫,冠世墨玉,乌龙卧墨池等耗尽莳花司匠人心血培育出来的稀世品种。三人踏上长廊,廊上也穷尽设计之功巧,雕刻精美的檐牙穿七孔,璇玉横木中空嵌璎珠,连引水的小龙首也挂着响铃。夏风吹拂,尽是琳琅相撞,弦铃齐奏的澈凌奇声,雅妙悦耳清心到了极处。
到了大殿外侧更是流瓦飞甍,悬柱高粱,巍峨宏大。墙壁是仿秦宫的构造,比顷语宫要斜高出一倍,是用大块名为美人鬓的墨玉拼接而成,外镶青铜的古兽苍狐,格外神秘雄伟。进了内殿,是漫天的罗纱飞卷,有层香涂壁,漫上通宇内外。两角飞瀑衔花,三面长窗牵柳,地砖是整面磨得光滑的黑曜石,曲意仔细一看,印着银水浇注成的一只狐首,狐眼魅俏如丝,嘴角邪肆张扬,倒像是某人算计别人时自大臭美的模样。
许是曲意盯得太用心,何思桐不禁唤了声,“王妃?”
曲意回神,干笑道,“这里真是人间么?本王妃竟以为到了神仙的住所。能雅致奢靡成这样,也就配咱王爷住得。”又嘀咕,“住在这里王爷还总不知足地不长留,可见王府美人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在心中慢慢流下一滴冷汗,他有这样的府邸,还稀罕双栖轩里遍地黄金么?
姑苏卿皊慢慢打了个呵欠,“当然,捧着这些金玉有什么用,本王有这么多,想玩的时候就留着,腻了就扔了。美人是香香软软的,再多也不烦。”
何思桐听着不大乐意,轻咬榴齿打岔道,“那美人是不是腻了就扔了?”
“不听话的教规矩也教进不去的,本王留着她倒生气。”姑苏卿皊一双眼珠似墨点一样乌黑带漩,似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那也要看有没有人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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