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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与荷花为你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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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意站的近,故此姑苏卿皊全力道扔出去的动力又多了些准头。盘子曲意倒是向后一跃轻松躲过了,上面的槟榔果却蹦跳着扑在下裳。曲意低头看着自己翠绿的涟裙多了几个红彤彤的印子,心想佛说的果真不错,一报还一报。看,来得这么快。
曲意没走,转向帐外的四五位大夫,扬声问,“外面是哪些大夫?沐充华的伤是什么情形?”
何思桐这顶帐子也是好东西,用的纱叫影靡纱,人在帐里能将东西看得真真儿的,站在外面却只是一重影儿。
曲意看着几个老大夫颤颤巍巍的跪下,微丧着脸回禀,“回王妃,小民是门西口子闵家医馆的。”“小民是毅德街济世坊的。”“小民是民间李大夫。”“小民是九栋子医铺的。”“充华娘娘早先腿就断过一次,现在又断了,哪怕接上也不能像恢复以前的状态了。”“是啊,王妃,我们真不敢保证。”“王妃我们医术不精,还请把我们放回去。”“王妃开恩,别为难小民了。”
这么说腿还没接,怪不得姑苏卿皊气急败坏。曲意回头看了一眼,何思桐哭的梨花带雨,细细碎碎的呻吟从口中溢了出来,是无尽的凄惨痛苦,令闻着不由生凉。就是如此,她还一手撩开姑苏卿皊的挡下来的刘海,一壁安慰,“王爷别动怒,桐儿没事。”
曲意最见不惯她在他面前自称名字。她从未与姑苏卿皊有这样亲昵的时候。脑中不浮现自己款款软语道,“王爷别动怒,曲意没事,”的娇作样子,曲意不禁笑着摇头,这样两个人都会别扭?
姑苏卿皊神情愈显忧色,“桐儿乖,先把腿接上,白喧一来一回也要好长时间。哪怕腿接的不好,他是国手,定有办法的。”
“不!”何思桐疼到战栗的身躯里发出尖利一生,她用手捂住耳朵,飞快摇头,神色迷茫而惊惧,像是怕急了姑苏卿皊的决定。“不!我不当瘸子,我不当瘸子!”又双手死死扯住姑苏卿皊下摆,吃力哀求道,“王爷,我求你了,不论几天,别动我的腿,几天而已,我能挺到白喧回来。”
曲意总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何思桐的腿二度受伤,常人接不回原来的水平,也缩手缩脚地不敢接。她就想呆上几天到神医白喧回来再接。
曲意又一惊,传言圣手白喧悬壶避世,游荡天涯,没想到姑苏卿皊能知道他的去处,他竟是为姑苏卿皊做事的?
姑苏卿皊面露哀伤和怜惜,将何思桐被汗水浸湿的黏腻的发丝掖到耳后,“桐儿乖,先接上,接上咱们再等白喧好不好?”
曲意不自在地瞥开头。若是自己,姑苏卿皊哪里会询问自己的意见?到底是神仙眷侣,时时为对方顾忌着,连心中感受都被别人珍视,尽管何思桐本就是任性的。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她语气淡漠地向跪在前面的老大夫道,“笑话,这么晾上几天,不需几天,就三天,人也活活疼死了。身为大夫,骨头你总能对齐接好?”
“能,能??????”老大夫出的汗不比何思桐少,姑苏卿皊可是下了狠话接不好沐充华的腿,就把他两条腿都打断。“但小民不敢接,不敢担保???????”
“行了!”曲意不耐听他啰嗦,“连腿都接不了你也不比混了,还两条腿,本王妃要你一条命!”收了收威胁的语气,和缓问,“充华的腿会有什么后遗症?”
“回王妃,能走都不错了,跑跳根本别想了。”老大夫心里越来越没底,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贪财来得比谁都快,跪在了最前面,也成了刀剑靶子。
“那还不过来?”曲意低斥了一声,“你不管别的,将沐充华的腿接上再说。接上了腿,本王妃不怪罪你,若是连腿也接不上,出了对不起骨缝,接偏了之类的事,本王妃打折你身上每一寸骨头!”
“是??????是,”老大夫见烫手的山芋甩不掉,只能站起来打着颤到芙蓉帐前。却又迟疑了,“王妃,这??????”
曲意黑线,喘了口气笑骂,“迂腐!滚进来还杵着做什么!”
何思桐却是遽然变色,抓着姑苏卿皊的手死死收紧,胸口上下起伏着大喊,“王爷!不许听她的,看着我们多年情分上,你让大夫出去,出去!”
老大夫一听何思桐的话,又定在帐子前,为难着不肯进去。
曲意看姑苏卿皊也有犹豫之色,沉声道,“充华糊涂,王爷也糊涂么?又不是没经过事,不明白此时怎么做最好么?”
“桐儿,你乖乖的,咱们先把腿接上,白喧不像这帮蠢货,他会治好的,好不好?”姑苏卿皊眼中疼惜不减,但多了分坚定。
何思桐双臂在床间大力抡甩,像陷入泥潭中的人竭力游弋,想获得呼吸一样。她凄厉喊叫,“不行!我不答应!你们谁敢!”
姑苏卿皊攥住她乱动的手,力道浑厚尖指却是浅浅的温柔。虽不忍心,也无法移开看着何思桐的目光,像是看着曾经在为救自己被车轮碾压的女子。“桐儿,你先忍一忍,不会有事的,你会和以前一样的。”
曲意睨了眼哆哆嗦嗦犹豫不决的老大夫,“快去!记着,接的不仅是沐充华的腿,还是你的头。”何思桐落了毛病,姑苏卿皊的火也就无边蔓延了。又走到床前,粲颜一笑,“沐充华别乱动,难道你希望本王妃锁了你的穴道么?那样世界就清净了,可你的血也不流了,对于接腿不好。”
于是整间屋子里充溢的只是何思桐的忍痛闷哼和姑苏卿皊的低浅呢喃。曲意不好走,又不喜欢看他们一出出的夫妻情深,只能歪在一边儿打着瞌睡。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霜淡又轻手轻脚的来推她,“王妃,接好了。”
曲意半耷拉眼皮无奈看她,又不是本王妃接腿,什么叫王妃接好了。勉强提起精神踱步到何思桐的塌前,惺忪着眼睛迷糊问,“接好是好,你的脑袋也保住了。今后请别的大夫再来治,也是可以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老大夫应答,一屋子人全奇怪的静默着,只有霜淡在一旁迟疑着提醒,“王妃,大夫再你睡着的时候就下去了???????”
“唔。”曲意揉眼,彻底抬眸就看见了每个人各异的面色,干笑道,“充华妹妹出事,看本王妃伤心地眼睛都睁不开了??????”
众:“???????”
曲意叹气地看着脸色苍白略有浮肿的何思桐,“妹妹真是流年不利,今天去视察散金楼怎么不看黄历呢?也许上天给你预兆了。”曲意心想伸头缩头都是死,不如自己先顶了姑苏卿皊的火力,快速攻击也能快速复活。也省得他在背后坏事,那就够她头疼了。
姑苏卿皊原本沉默地待着,被曲意这么一撩就沉默地爆发了。“如果本王听说这不是天灾而是**呢?”
………………………………
只是动他的人就让他这样在乎,他一定活得很辛苦【3000+
老天,这是一傻子能说出来的话么?曲意翻了个白眼儿,姑苏卿皊莫不是心疼美人连带了八年的面具都摘了?
她歪着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眨眼问,“王爷何以见得?”
姑苏卿皊似乎被问到了,回头求助一样地看何思桐,“桐儿,这句本王该怎么说?”
原来是何思桐教的,四座已经有把持不住的侍妾偷偷笑出声,曲意却心乱如麻。她本不在意姑苏卿皊的怒气,借着他的痴傻挡着,总能化险为夷。可姑苏卿皊万事都要何思桐做主,看似愚钝可笑,其实就是他的聪明之处,既让何思桐发泄了愤怒,又做的天衣无缝。
曲意不由侧目,姑苏卿皊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给她留余地了。自己曾利用他装疯买傻来独揽权利,这次让他反咬一口。曲意觉着头皮上有一丝冷意划过,早知道姑苏卿皊非等闲之辈,他的气度隐忍她怕是这辈子也学不来。却没想到他的心机也到了如此地步,明明退无可退的棋局,他利用身边的棋子就能绝处逢生丫。
又想到他的几次警告,自己置之不理,数次触到他的底线,这次他一定不会轻饶。说到底不过是为他何思桐,曲意有些郁闷和轻微的不甘。动他的人就能让他这样在乎,定是很少有亲信能让他托付。全心爱着一个人,岂不是会很辛苦?
曲意在九宫中沉浮七年,躲着明枪暗箭,也像曾经的姑苏卿皊一样执着惶恐。执着时对九碎舍死忘生,惶恐时对潆洄依赖感激。她明白的,因为得到得太少,又错过了汲取的年纪,只能对已有的加倍守护。可是自己名义上是他的妻,他拥有的女人,怎么不见自己有难时他有一点想呵护的样子?是了,他说正室只是空有虚名的,再说自己无奈单枪匹马与杨相对峙到底还是为了何思桐?????媲?
有人爱的是个宝,而自己没人疼宠的就是根墙头草。曲意苦笑。
何思桐也是镇定,刚经历的痛楚让她发誓要千万倍从曲意身上讨要回来,也不在意别人是怎么议论的了,更能显得自己在姑苏卿皊心中的地位,不是坏事。她面容扭曲一字一顿道,“王爷只需说,福总管偷工减料,私收贿赂,用低劣木材想害死桐儿就是。”
姑苏卿皊想也没想便重复,“福总管偷工减料,私收贿赂,用低劣木材想害死桐儿。”
“充华大胆!”曲意脑中想着应付之策,嘴上却先发制人,“仗着得了王爷的宠爱便挑唆王爷陷害总管,以前怎么样不说,现在都能当着众人眼前干预要事,你还真当本王妃死了不成?王爷是无知了些,你就能耍自己的聪明将王爷当傀儡使唤,你妄想成为这轩清王府第一人吗?”
何思桐还没褪去泪痕的小脸微露瑟缩之意,很快又咬咬牙像豁出去一般,“嫔妾不过是要为自己做个主,王妃何至于词严令色,莫非??????”
“本王愿意!”姑苏卿皊将何思桐的话斩下,一手松松搂过她的削肩,“难道王妃比本王的官儿还大?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让何思桐说下去也好,曲意又能抓着她污蔑王妃的把柄。也不一定会管用,但姑苏卿皊明显是连这点小错处都不让曲意逮住。曲意连连叹息,都说她狡黠,可这次她也没多大把握从姑苏卿皊的计策下脱逃。若是撕破脸面将上午刚刚得到的“伙伴”得罪,这“伙伴”不定会凶相毕露以她要挟花连城。姑苏卿皊做事怎么就丝毫不忌惮她呢?料定了她不能因小失大,还是像她对何思桐一样,太低的对手就是要耍弄的?
“不敢。”曲意知道再纠缠下去也讨不了好,也必会被人嚼舌根子,说她嫉妒何思桐得姑苏卿皊盛宠。她什么时候在意他宠不宠谁了?笑话。却实在无法做到不讨厌这样的流言,从前听了七年,现在一秒也容不下。
“那你看看这个。”姑苏卿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帐,扔到曲意脚下。“还好福总管出府,否则本王的侍卫还不一定能搜得到它。”
曲意没有捡。何思桐的把戏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仿出来的东西不值得自己弯腰屈下尊严。
何思桐指尖掐进了肉里。凭什么花曲意总是显得高人一等?凭什么她就能让人敬而生畏?不过是个连夫君宠爱都得不到的失败女人,凭什么她就能将自己视为生命的姑苏卿皊的爱弃如敝屣?
何思桐眉锋尖锐皱起,柔弱而无辜的摇头,“王妃是不敢看吗?那嫔妾就将帐本内容细细讲与王妃听得好了。此次王妃拨给福总管三百两白银,命他采购上好的梨花木。结果他掺了相仿价廉的椴木,从中获得二百两差价。大家都知道这椴树木质薄脆,不适应建筑,更何况是劣质的桑木,不就存心害死我吗?”
侍妾们的议论声顿起,扰的曲意心中愈发不静。她的确拨给了阿福三百两银子,但是叫他直接去取的,还没来得及经过账房先生。这样何思桐都能知晓,看来她的眼线已经扎在她身旁了。
“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本王的女人都敢暗害,他是活腻味了!”良久不做声的姑苏卿皊突然勾起清冽的笑,冷酷地吐字。
“一本帐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有心人想做也就做了,个中道理,哪怕妾身不说王爷也该明白。”曲意淡淡地俯视姑苏卿皊,容色却表现得愈加沉静,带着不服输的气场。“就凭着一本帐就咬定福总管,妾身只能说是陷害。”
“如果物证王妃都不信服,那么人证呢?”何思桐伸长颈子,一双眼睛也是十足十的狠辣。她轻拍了拍掌,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小人二兴见过王爷,王妃,充华娘娘。”一个络腮胡子的红脸大汉对着三人拜下。
“你家住哪里,家中有谁,统统报上来。”曲意见他上身赤。裸,将衣服当腰带绑了来束住灰色裤子,便猜测到他是西街的匠人,忍住厌恶问。
姑苏卿皊扫了眼曲意,见她盯着二兴不走眼,脸色也铁青了。没见过男人吗?不就是赤。裸个胸膛都能让她的目光难舍难分成这样。
“小人是西街的匠人,家就在西街,家中父母双亡,只有小民和妻儿。”二兴扣了个头恭敬回答。
“那你来干什么?”
“小人来指控。福总管从将我们找进府里第一天就用的木料里面有有一多半是椴木,小人曾生疑问过福总管,福总管只是威胁小人不许多说,做好自己的事。”二兴触到曲意的面容,像不敢直视一样,忙又低下头去。“今日散金楼发生坍塌,小人就想应是椴木无法承重才断裂,又听说伤了充华娘娘,一时心中不安,遂一五一十地说给王爷,王妃听。”
“你很不错,下去领赏。”何思桐和顺摆手,启唇轻笑,“王妃还有什么说的?这样不尽忠的奴才,还能做总管的位置吗?”她原本受痛而唇色起皮泛白,刚刚缓下来便涂了膏子来提精神。此刻艳红的双唇就像一株嗜血的花,噼啪吐着毒液。
木头是阿福采购的,他自不会弄什么猫腻,看来早被人掉包了。还真是正宗的“偷梁换柱”。想帮阿福复起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姑苏卿皊在这儿,他今天又一定要给何思桐出气,也只能委屈阿福,待他回府再研究哪里出了纰漏,她定找得到。这样先离了姑苏卿皊的控制调查的成功率倒还大些,再次复起,必将何思桐拉下水,也风光再盛,未尝不是好事。
“没有。奴才犯错就该罚的,今后总管一职就另觅贤才。”曲意双手合在腹下,也懒得看何思桐得意的嘴脸,对着事不关己的姑苏卿皊福了福身。“如果没事,妾身告退。”
“慢着,”何思桐一局得胜,声调也起伏得惹人兴味。“王妃还真以为福总管,不,阿福只是贪财而已?我看他是积怨已久,想谋杀了我报复!”
唉,到底还是扯到她不愿意理会的这一面上了。曲意略有疲倦的眸子蓦地射出神采,她不配这蹄子玩一会儿她还真将自己当人物了!曲意发出如山涧泉水般纯澈的笑声,“充华有做了什么需要阿福报复的亏心事吗?”
何思桐本以为自己胸有成竹,被曲意这么一堵收敛了气势也有些口不择言,“大家都知道你与我不穆??????”
曲意方要出口,姑苏卿皊又一个抢先,“桐儿,你想立谁为总管?”
何思桐张牙舞爪的劲头全消失殆尽,她垂下头软糯道,“就是刚刚的大汉,桐儿看他为人忠厚老实。”
曲意挠了挠耳朵,本就知道他们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心思精巧的人,烈火油烹更容易死无葬身之地。
没想到姑苏卿皊却是头一次反对何思桐的话,他皱眉,“不要,长得太丑污本王的眼。”言罢挑衅似地瞄着曲意。分明带了自傲,你看得痴痴的男人在本王眼里什么都不是!
曲意迷惑地挠了挠头。这厮怎么了,遂了他的心意怎么还一脸欠了钱的表情?
………………………………
她这样的狼狈和疯狂,只因为无人肯保护
“那妾身一会儿去给王爷挑个好看的来。”何思桐温驯的点头,缓缓道,“还有一事,我方才去顷语宫换衣服时,看到了后院柴房里关着一个顶美丽的女子,王妃能否解释一下?”她仰起脸,支离憔悴地如水仙般洁白的脸庞上显出不符的深奥莫测丫。
林浔落!曲意骤然一惊,双手死死压住裙摆想要借助些力量一样。她知道了多少?姑苏卿皊又知道了多少?曲意没有一丝头绪,只能勉强屏住急促的呼吸,冷了语气道,“沐充华当真是操心多劳,闲事都管到顷语宫来了!”又像寻常那般笑吟吟道,“本王妃宫里的事儿自有本王妃操持,还真用不着你。没事也别误着时间,本王妃精神不济,还想趁着这午间光景再眠一眠。”
言罢转身,莲步葳蕤轻移,怕人看出异常而不敢过快动作。每走一步曲意心中的不安就减少一分,到了门口,曲意方要迈出,连嘴角都泄露出舒心的轻松。就这时传来的姑苏卿皊玩味的鼻音,“早就说过,王府是本王的,本王问一问,不算多管闲事?”
曲意脸上的笑瞬间凝结,她木然转身,正对上他唇角邪邪上扬,一只眼睛平视,一只眼睛上翻的表情,似看着她又似没有看她。他是故意的!故意给了自己希望又将它碾灭。曲意深吸一口气,她原以为他会放过她的,就像他纵容过她很多次一样。但是这次伤及何思桐让他忆起旧事,他就连这点放纵也不给她了。
“不过是个侍女不听管教,妾身给她个教训,王爷也不依么?”曲意缓慢地吐字,心脏越来越剧烈,像是要跳出喉咙一样。这样的惊慌让曲意完全乱了分寸,最多只是尽其所能保持面容镇定,却没发觉说出口的谎言有多大的漏洞。
“是么,可那女子真是天人之姿,冷傲美艳,当个侍女也太辱没她了。”何思桐晏晏睇着曲意,金线的寝衣下的娇躯愈加盈盈一握,露出的两只手像厉鬼般惨白,没带护甲的透明指甲动作间泛着棱形的锐光。“王妃何不将她请出来给给大家看看是何等的美貌呢?”
曲意手指一抖,飞快地背在身后,冷笑着,“请出来干什么,她那样美丽,你不怕将王爷的心迷住,保不住你的地位?”
“妹妹可不会这样刻薄呢!”何思桐见曲意这样掩饰,更坚定了念头,“况且?????顷语宫的下人拢共二十七位,嫔妾派人去查了查,除了王妃身边的潆洄霜淡大侍女,还真没有如此出色的人儿。二十七个人也都各在其位,哪里又多出这女子了呢?可见王妃所言不实,又有什么藏着掖着,不让妹妹们知道呢?”几个问句让曲意面无血色,何思桐的笑容也露出些许嚣张来。
姑苏卿皊突然插了一句,“散金楼着火那日,本王和王妃在途中受袭,也是有个极美的女刺客被擒住,王妃你将她投进了柴房。王妃还记得?怎么还用本王提醒你?”
有冰冷在四肢游走,冷意齐齐在心脏汇聚。曲意感觉心脏跳得不厉害了,却也死寂得像不跳一样。她嘴唇蠕动很久,才在姑苏卿皊的注视下摇了摇头,“不是一个人。”
姑苏卿皊嘲弄地扬了扬眉毛,并不再说话。心中却也忍不住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或者是那女子有怎样的故事,让花曲意慌乱到语无伦次媲?
“王爷说是一个人,就是一个人,王爷的话不会错。”何思桐羞怯地依着柱子,像是恍然大悟般讶声道,“散金楼失火那天??????莫不是那女子就是放火之人?嫔妾早就说过那人武艺高强,能当刺客,想来也是不错了。王妃将她带出来,让嫔妾问上一问,自可以知晓。”
将林浔落带出来,依她的性子,一定会坦荡的承认。九碎做过事情也是这样,从不遮掩,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承担不屑遮掩。而林浔落,和他久了学着他的风格,也学不好,在没落的时候就是愚蠢了。
她承认了,曲意只能任姑苏卿皊将她囚禁,无论问出什么于她来说都是不能容忍触碰的往事。
曲意知道何思桐不会饶过她,只能“扑通”一声,狠狠地将双膝砸地,哀求的扬起脸,双眸定定地凝视姑苏卿皊,“王爷,求你。”
与世人来说,曲意是妩媚的,姑苏卿皊和她相处久了便知道她虽然能伸能屈,却将尊严看得极重,不肯委屈自己分毫。他们在她面前上映了一幕幕的伉俪情深,无疑是打着花曲意的脸,她都能安之若素。与其说她心机深沉,倒不如说她并不在意。
终于她柔媚地跪在他脚下,为一个最起码对他言之陌生的女子而企求,姑苏卿皊的心里更是不爽了,有说不出的难受,有对她过去一无所知的不甘,和她痛快跪地地生气。她现在跪着,他因为坐轮椅而比她高不出多少。总有一日,他会昂藏地站在她面前,她只能因崇敬而甘心下跪。
何思桐虽不知那女子是谁,却已经明白她对曲意的重要,更迫急地想知道她是什么关键人物。同情地掀开眼皮,“啧啧”地诚切道,“王妃现在求王爷也没用,如果真是纵火者,嫔妾有资格调查,这可是王爷答允过的。倘若落实??????王妃就是私藏犯人了。”何思桐还是不够火候,觉着自己的猜测接近真相便一股脑的说出来,目的是想看曲意的对她求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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