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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与荷花为你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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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意最近看多了何思桐装柔弱,现在出了王府又见一个大男人拿着糖人装柔弱,反感劲就不必说了。却耐不住好奇,觉得那种是死而非的猜测又上来了。她淡淡道,“你叫什么?”
他欺上前一步,暧昧地低语,“小爷叫宫覃,你记好了。”
曲意原只看他的衣着必是出身显贵之家,问了名字也好分辨有否有利。听了后却忍不住挑眉轻笑,“宫覃?你怎么不叫秦宫啊?”
“‘转侧绮靡,顾盼便妍’,就是秦宫在世也未必有公子的相貌。”宫覃一晃神,立刻反应过来,呼出一口气,“不过公子的体质不知有没有秦宫姣好。”
曲意愣了原地半天,又看看身上的男子装扮,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像是被?????调戏了?可惜明白过来时,宫覃带着强烈的乌萐花香的气息已经喷在曲意的脖颈上。
“你想试试?”曲意反手推开了他,媚眼如丝地笑了。她确信被调戏了,也不用说什么我是男人之类的废话,世界上有种情感只可会意不可言传。
“你和小爷回家去,小爷马上就试试!”宫覃被曲意笑得又晃了晃神,爪子已经伸过来,想要拽她。
“我有没有秦宫的体质不碍事,你有没有梁冀的体质才是主要。”曲意不着痕迹地躲开,一努嘴,“去那里,也能试试。”
“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小爷成全你!”宫覃大乐,讪讪地收回手,改攥住曲意的衣衫,厚着脸皮半扯半拉地走近树林。
四处无人,宫覃也就更加放肆起来,“嬖儿是第一次吗?放心,小爷会温柔待你。唔,事过之后,无论你好与不好,小爷也会负责的。”为表诚恳,他特地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来装无辜,可惜更显下流。
他还真当她是承欢身下的嬖奴了,连名字也不屑问。就算是**之欢,她也不定是在低下的那一个。
“世上还真有好男色的,今儿可让我见识了。”她单指慢悠悠地摊开扇子,诱惑地加深笑意,“放心,冲这么稀奇的一点,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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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茶后,曲意出了树林和潆洄回合,躺在地上好色下流宫覃已经被扇子挥成了猪头,昏迷不醒。
“去三千阁。”曲意想着宫覃洁俊的脸肿大了两圈,并青紫一片的样子,不禁对潆洄扬唇一笑。
潆洄暗自纳罕,怎么自家主子被挑。逗也笑得这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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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今后是我的了,阁主看我和它怎样为你拼杀,为你尽忠!
两人小心注意四周确认没有跟踪后才走进通向折腰榭的大路。面前折腰榭兀自繁华绮丽,曲意召唤了门前的紫衣侍女将马牵进后院栓住,才和潆洄踏了进去,直直走到娂台。
“属下参见阁主。”一众人全部跪下,其中就有两个穿着轩清王府侍卫服装的男子。
“免礼。”曲意踏过十五层华阶之上,坐在瓷面檀木椅上,男式的衣袖卷扬,给她多增了份清俊。
下属们又一齐福了福,“见过潆洄堂主。丫”
潆洄抱拳道,“诸位不必多礼。”
曲意俯视着五堂四使及他们管辖下的大小头目,出了窦永外全部到齐了。她转向一个身穿青瓷色常服,面若敷粉的男子,霭声问道,“域北使的伤可好利落了?新来的美人可也对你口味?”
域北使的神色里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即恢复如常,他五官生的娇柔,声音竟也十分尖细,“谢阁主关心,域北为盗得兵符拼尽全力,受的伤也极为严重,虽已经过了这么些日子,却只好了半数。”顿了顿才道,“谢阁主赏,美人们很乖巧讨喜。”
曲意略皱了皱眉,知道他这人本性贪婪,这次有立了大功,定是不满足这点赏赐,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自然要稳住这员大将,不能引出内乱。随将面前的一盏茶交给侍女道,“还不给域北使赐茶赐座。媲”
又有侍女为曲意端了被鲑鱼红陶盏,曲意啜了口赞道,“这盏武夷岩红袍是本阁专用的,只剪叶尖用沉香上的雪水冲泡,其价值与工艺,就是皇宫御茶也不过尔尔。”
域北使一饮便喝去半杯,矮了矮身道,“的确是极品,谢阁主赏。”
曲意有点不乐意,但还是勾起一抹笑,“从今日起,本阁不在时,域北使可代本阁处理事宜。但是重大事宜,仍需其余的五堂二使共同商讨参议。域南使负责全权将阁中之事传给本阁。”
域北使这才露出笑,起身恭敬地下跪伏拜,“域北谢阁主信任。”其余的人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只作不闻。
另一个站在左侧首位,穿灰色袍子山羊胡的中年人迈进一步,作揖道,“属下定事无巨细,认真负责。”
曲意浅笑着颔首,“域北使和域南使都回到位置上,有你们相辅相成,本阁十分放心。”
扬声道,“敏尔堂主。”
一个碧眸少年站了出来,“阁主。”
“当年本阁的母亲和你父辈带着南瑶人归顺三千阁,现在都已仙逝。本阁问你,如果是三千阁与南瑶对立,你会为谁效忠?”曲意噙着笑淡淡问。
“阁主是不信任敏尔了。”敏尔本就生在南瑶,带着古怪的个性,现在一听便不乐意地将头一甩,利落扎起的长发也跟着甩到一旁。“那么,也不用征求属下的心意了。直接一剑结果了属下,免得您忧心!”
少年这样狂妄,三千阁中人却都习惯了只静谧无声,只有曲意禁不住“扑哧”笑出来。“还是这么刁蛮。”她带着亲昵意味反问道,“若本阁不信任你,何必当着这么些人面前试探你,江湖上厉害的人物都在,你要是说效忠南瑶,他们不都把你当靶子?不过是本阁心里的话,与你问上一问,你说了,本阁就安心地多了保障。”
敏尔这才松了神情,带着顽皮的笑嘀咕道,“阁主就这么保证他们把我当靶子,我就躲不过去?”
“不敢保证,不敢保证。”曲意苦笑着摇了摇手。这少年仗着武艺高强自傲的不得了,凡是都要争个高低,也真是那样青春热血才会计较的。又正了正神色,沉声道,“敏尔听令。”
“属下在。”敏尔也收敛了顽皮,中气十足地抱拳喊道。
“你父亲英年离世,临终前将调用他部署下的南瑶人的鹰雷令交给本阁。多年来,你勇猛豪爽,御下有方,早被手下拥护。但今日,本阁将这鹰雷令正式交给你,”曲意扬手,一个侍女俯身高举着红木托盘小步走到敏尔面前,那个红木托盘里正放置着黑色雷纹的鹰形令牌。“你带着它,就是我们三千阁最年轻的职权者。今后要沉稳处事,睿智谨慎。必不要辜负本阁和你先父对你的至诚期望。”
“属下一定会努力做出成绩,让阁主安心满意。”敏尔接过鹰雷令,一只手拿过它高高地伸在头上,有风拂过他的缀叠下来的衣袖,年轻的脸上满是骄傲。“它今后是我的了,阁主看我和它怎样为你拼杀,为你尽忠!”
他竟然还念念不忘着自己的试探,曲意失笑,他高举的动作让仿佛看到了曾经因父亲一笑而尽力舞蹈的自己。“嗯,”曲意柔声应了,“本阁相信你。你的密令一会儿会有人送到你房中。”
三千阁部署安排极为严密,每次曲意下达任务时,除非别有用意,便都是用专人将火漆信投属下住处。这样一来,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任务动向,即使有人泄密,也会第一时间减少损失。
这次,曲意交给敏尔两个任务,一是将归属三千阁的南瑶人安插在南瑶军队里,并且弄清楚上层长老的计划,与他们和掠月联络的方式。 二是需要敏尔亲自动手,他极擅长蛊毒,用蛊控制其中一个长老,并将一支三千阁的南瑶人组成军队,再最后关头以防万一。
“嫇台台主,姡ㄌㄖ鳎瑡偬ㄌㄖ鳌!�
“属下在。”三个女子越众而出,虽然都是英武狠毒的人物,却个性风格大不相同。嫇台台主胭脂低胸筒裙,臂上缠着一根皮鞭。举止行径皆带着风情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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嬞台台主是个中年少妇,她一身水蓝色长衣裹住来了玲珑身形,脸上罩着半张银色面具,只留一张棱角分明的唇和雪白的下颌。但有心人依稀能看见她硬朗的鼻尖和明丽的杏眼,这样的五官,定是个鲜见的美人。
事实上,曲意将她带回三千阁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是美人了。曾经松剑派掌门的夫人,助夫君创立松剑,后因愤怒掌门人再娶小妾,将小妾喂了狼狗。松剑掌门怒不可遏,将她下药迷昏用烙铁烙伤上半边落雁容颜,并送给手下十余位弟子玩弄使她三个月的胎儿死于腹中。缠绵床榻半月的她在所有人都以为体力虚弱时,怀着深重的恨养精蓄锐逃出松剑派,浑身是血地跪求曲意收留。
曲意为她将松剑派灭门,从此她再不复锋芒锐利,一手将心血毁去,没有爱也没有恨的她,用半张面具敛了一皆本性,学会了长袖善舞,学会了面不改色,成为收拢了众多权臣名士的嬞台台主。
“即日起,拒绝江湖上任何杀人订单,停止赌场的生意,向各大门派结盟示好,调查好任何一个来折腰榭的人,如果是是官场的,尽量收为己用。给你们的密令将会各自送到你们手中。”花连城出征,曲意就要将任何能被抓住的把柄全部斩断,同时联合江湖,朝廷,双管齐下,以备不时之需。
三个女子齐声道,“谨遵阁主之命。”
“阿福。”曲意又喝了口茶,才道。
阿福早就回到了三千阁,此刻就站在众人中,听到曲意叫他,忙跪地请罪,“属下办事不利,枉费主子为属下铺路,还连累阁主,请阁主重罚。”
曲意冷声道,“你的确该罚,在轩清王府内大意竟让何思桐钻了空子。不过,”她缓了语气,“你的确对本阁中心耿耿,做事牢靠,罚你倒不如将功补过。”曲意这才加深了笑,“做轩清王府的总管,怎么比做我们三千阁自家的总管要好。以前都是本阁在忙,现今也该你为本阁分忧了。”
“现今,将关闭产业的资金,三台的收入都交予你管理,三千阁上下人等的用度全归你拨用。省下的银子暗地里征买壮丁,挪出一个空地让域西使给他们教演。关于此事,你和域西使的密令将在下午接收,也会详细写明收纳帮派税款上缴打点银两等一切事宜。”
阿福俯身深深拜下,压住嗓子里的哽咽之感,只重重道,“谢主子信任。阿福定不辱命。”他自从回到三千阁后,其余人虽不表示,却都有轻视之态,曲意给他这个执掌三千阁财经的权利,一是给了他发挥的空间,二也让三千阁诸人无不敢不恭敬对他。
“诸位!”曲意起身舒臂,清丽的脸上因为装束少了女子的妖娆,却平增自信与豪气,“三千阁有你们,是本阁之幸。”
众人敛衣下跪,齐声唱喏,“我等必全力以赴,效忠阁主,光扬三千阁。”
………………………………
如果不出本王所料,折腰榭就是三千阁的据点
曲意略略微笑,“大家都各自忙,”指了指穿轩清王府侍卫服的两人,“你二位留下。”
两人上前,单膝跪地等候吩咐。
曲意向潆洄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潆洄看了看道,“稍高一点的叫游岱,另一个叫原涉。丫”
曲意拍了拍脑袋笑道,“是本阁不好,平日琐事带累,连你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游岱和原涉连对视一眼都不敢,只惶恐低头道,“属下拙名,不敢劳阁主记挂。”
“在轩清王府不比其余的地方,连本阁都是步履薄冰,你们要隐藏身份,小心做事,也着实辛苦。”曲意稳重道,“进府前,阿福可能和你们说过,不过本阁在这里还要提点你们一次,只忠于三千阁,轩清王府里的人都不要相信,办事不要给人抓住把柄,放机灵些,听到了什么异动都想办法告诉潆洄堂主。”
“属下记住了。媲”
曲意缓了口吻,“今后你们二人就是在本阁在轩清王府安插的诸人中的头领,秉承本阁的意愿约束他们。本阁大事成后,你们将得到梦寐以求的奖赏。”
那两人均感激道,“为阁主恩德,属下铭感五内。”
曲意思索了一下问,“你们把林浔落运出来时,有没有被人阻拦?”
游岱细细答道,“并无人阻拦,只有另一个叫李跃的侍卫和我二人一起。路过一家酒馆是,我二人请客与李跃进去喝酒,因为温姑娘怕影响不好就把林姑娘装在箱子里教我们抬着,所以也没有造成恐慌。我们在酒里下了要将李跃蒙倒,给店家多付了银子,就待一会儿再去取他。我们走的也是通向乱葬岗子的路,见没人跟踪后再返的三千阁。”
曲意听着并无破绽,取出两袋珠宝,“很是聪慧,这些你们拿走,不要暴露。收拾一下也快些回轩清王府。”
两人都受过三千阁的训练,脸上并无喜色,只是拜谢的时候更加诚挚,“多谢阁主。”
曲意招过身边的侍女,“林浔落怎么安置了?”
“回主子的话,林姑娘住在后院的石屋里,属下特地拨了一个小奴婢专门服侍她的起居,绝不会委屈了林姑娘。”
“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与她搭话,更不能放她出来。当然,三千阁高手如云,她就是出来了也逃不出折腰榭。”曲意淡漠道,“除了这一点,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三千阁养不起闲人,分例同二等侍女。但是她如果提出想要什么,不过分的话就依她。”
“今后她就交给你了,出了什么事情本阁找你负责。”停了片刻又道,“记住,她不是本阁的什么人,不过是三千阁养着的一个物品。”一个曲意终生都不愿去碰的,盛满了记忆的容器。
那个侍女也是贴身伺候曲意,颇得了些头脸,却从没见过主子费这样的口舌交代一件事,忙躬身称记下了。
与此同时,刚出宫门的姑苏卿皊十分郁闷,花连城出征,连禁足的太子都必须遵旨入宴,太子粗布衣衫冠无珠玉,一副虔诚悔过的模样。花连城走后,杨相立刻进言,皇上就解除了禁令,只扣年俸。
一个穿薄墨色直裰的青年在宫门外等候,见姑苏卿皊出来,就小跑到他身旁附耳道,“王爷,两个影卫回来了,王妃和那两个侍卫都去了折腰榭。”
姑苏卿皊点了点头,“上次抓到的那个域北使说王妃就是三千阁阁主,这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青年面有赭色便要跪下,被姑苏卿皊止住。他为难道,“属下无能,三千阁出任务大都是台主及属下,堂主使者本就极难得见,阁主更只是传说中的人物。属下明察暗访,只得知三千阁阁主妩媚窈窕,是个绝色美人。”
“看来不错。”姑苏卿皊用大拇指摸了摸下巴,暧昧不明地笑了。“一会儿域北使的密信就应该到了,下午找时间给本王。另外,折腰榭那里派可信的人密切监控,一切动向都要掌握。如果不出本王所料,折腰榭就是三千阁的据点。”
曲意回府后脱下男子衣服,改换了件贝色绣锦簇酴釄单肩裙,她拿起剪刀将右侧从膝盖出一字剪开,走起路来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衬着婧丽的布料更美到窒息。
曲意将石青色腰带束好,又对着开叉处挂了堪堪到鞋面的一只珍珠坠子玉压裙,才牵出笑吩咐道,“备辇,去散金楼。”
夏日的轿辇三处通风,每面各垂了一幔粉红的蔷薇纱。
霜淡跟在后面絮絮道,“王妃何苦去散金楼,这时候更该避嫌才是。再说您穿成这样·····王爷知道了难免心中有气。”
曲意撩起纱帐,看着她鹅蛋形的小脸被日头晒出红潮,那次巴掌的印迹还没有全消。曲意目不转睛地与她对视,忽儿地向左伸出个舌尖儿一笑,“本王妃本就不讨王爷喜欢,趁着还有力气讨他气一气也不错。”
霜淡小跑着劝道,“王妃年纪轻,家室相貌就是整个洵安都是一等一的,何苦这样自弃。王爷对沐充华不过是少年心气儿盛,您稍留用些意在王爷身上,而不是去和沐充华置气,您享受得都得是这王府独一无二的盛宠。”
曲意歪头做思考状,手指拂过鎏金围栏和自己的鬙鬙云鬓上的珠玉,突然笑了,“翠微叶垂鬓唇,珠压腰衱稳称身。难道本王妃现在享得不是这王府里独一无二的盛宠?”
霜淡一时无言,而后道,“沐充华腿伤王爷就极为不快,王妃若再去散金楼示威,奴婢直言,王妃这样·····爽直,王爷还能不能永葆您的荣宠呢。”
“爽直?”霜淡这丫头是怕她单纯无脑了哈。曲意点头道,“是啊是啊,上次他就不快,在雨中待了这么久求本王妃开门,这次他再不快,说不定能待上一夜半夜,还真能永葆本王妃的荣宠。”
霜淡的劝解大半不过是半真半假,不过是为表忠心。见曲意完全不当回事,还和她玩笑,也忘了顾忌,竟脱口道,“奴婢直言,聪明的女人要在男人身上下功夫,而不是在男人的其余女人身上下功夫,王妃是聪明人,怎么偏做这糊涂事!”
“恩,你直言你直言,”曲意敷衍道,将帕子递给她,调笑着,“擦擦汗,胭脂都腻了。霜淡小丫头还是对自己下些功夫,注意仪容,才能吸引更多的青年郎俊。”
霜淡的脸更红了,忙低头擦汗,掩饰着害羞。
曲意将帘帐放下,拨了拨珍珠坠子蓦地嫣然一笑,仿若春桃。她耳语道,“对于谋略低于我的人,我连计策都不屑用。还是爽直地气气她,我才能舒坦。”
何思桐见到曲意姗姗的步子,果真脸都气得泛青,吊脸讥讽道,“王妃是失宠了么?不得王爷宠爱就寂寞成这样,忙不迭地来看嫔妾?”
咦?本王妃真的失宠了吗?为什么人人都告诉我没有姑苏卿皊的宠爱。没有他的宠爱,本王妃不还生活滋润,脸色也比起眼前这个“盛宠”的沐充华要滋润得多。
“沐充华忘了规矩吗?为何见了本王妃还要在床上躺着,不怕本王妃怪你无礼?”曲意不满道,而后又恍然大悟般,“哦,对了,本王妃忘了你已经弯不了腿了。是本王妃的疏忽,妹妹可莫要怪罪。”她眉目生动,红唇微张,“当然,这也情有可原嘛,本王妃的腿是好好儿的,周围人的腿都好好儿地,自然忘了这还有个腿不是好好儿的妹妹。”
沐充华一双按在冰覃上的手都绷出了筋络,她顺了口气嗬嗬笑道,“王妃真是太久见不到王爷了,连他的腿不是好好儿的都忘记了,忘了妹妹的腿是难免的。”
“你确定吗?”曲意真不明白自欺欺人有什么可笑的,不过自己的笑容倒是依旧,用芙蓉泣露攒金丝护甲划了划眉骨,“那妹妹是没听说他昨天在雨中等了几个时辰,只为见本王妃一面吗?”
“你!”何思桐猛地一探,“你这毒妇,都不顾及王爷的身体么!”
“没办法的事儿啊,”曲意委屈地扁嘴,凤眸眨了眨,摊手道,“王爷这么急切,一往情深地,本王妃不好阻拦啊。不过本王妃还顾忌着对王爷一往情深的你,所以特地来看看充华妹妹的腿伤恢复得怎样。”
何思桐的神情突然狠厉,脸上带着一抹古怪而深奥莫测的笑,“你说,嫔妾要是在王妃来探望时,出了点什么意外,王爷是会相信,是我这个有伤病的人弄出来的,还是身体健全却嫉妒我的王妃你恼羞成怒刺伤的?”
………………………………
有句话你理解错了却说对了。本王妃的确在看你,但也的确目中无人
曲意状似用力地狠狠想了想,“王爷会相信我的可能性大些。”
又见何思桐弱不胜衣仿佛下一口气就顺不下来的样子,怕她心竭而死,曲意连忙补救道,“王爷会相信我是恼羞成怒刺伤你的可能性大些。”
何思桐这才平复了呼吸,扫了眼曲意,“王妃聪慧。”
“你也聪慧,”曲意道,“可惜没本王妃聪慧,所以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薄命人的结局也是可以猜道的。”
何思桐猛地抬头瞪她,“王妃这是什么意思?诅咒嫔妾吗?”
曲意更加无辜,“本王妃只是实话实说啊,沐充华不担心自己个儿,怎么还把缘由归结到本王妃身上。”她扳着手指分析,“你看呐,如果你非要陷害本王妃,本王妃好无辜,那么就直接把你一剑结果了得好,也省得你嚼舌根子污蔑本王妃。”然后明眸晶亮道,“你说好还是不好?媲”
何思桐不着痕迹地向里靠了靠,环视着站在不远处的侍女,一字一顿地色厉内荏道,“你不敢!”
曲意也环视了侍女一圈,笑道,“说不敢的该是你?就这几个侍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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