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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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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不解之处:“水大哥,可知亳州怎么这么快就失了?八万官兵来亳州剿匪,三县之地就要分下来小两万人。剩下六万人多人围亳州,亳州里头是有五万多兵马。只要朝廷没有援军,亳州城守几个月当没问题啊!”
今天是八月二十八,不知老爹他们拿没拿下来和州。
这个时候亳州军主力南下,还真是添乱。
水进面色古怪:“官兵撤了!”
啊?
霍宝惊诧:“是那个孙元帅?”
水进点点头:“官兵受了朝廷诏令撤了……孙帅当晚率众围了柳元帅驻地,挟持了柳帅家眷,要不是三爷找机会反挟持孙帅,叫开了城门,也不能平平安安撤下来!”
霍宝无语。
就算孙元帅兵卒比柳元帅多,可不到两倍,并不算太悬殊的比例,这样围剿,怎么就能确保能围住?
偏生还围住了,还精准的抓了家眷。
不用说,这里有内鬼。
想着柳元帅之前的神情,霍宝道:“内鬼,是……那两位?”
水进长吁了口气:“是柳大爷……不忿柳帅提拔三爷为督军,叫孙帅的人劫持小韩夫人母女,想要给三爷一个教训……却是引狼入室,连带着韩夫人婆媳儿孙都被抓了,若没有三爷,真是想也不敢想……”
“那位如今呢?”
“自作孽、不可活……混乱中,不知被谁捅了一刀!”
“……”
两人对视一眼,都带了担忧。
徒三处境不妙啊!
恩大成仇!
迁怒!
能护着众人周全,做什么救不了柳大?
柳元帅老来丧子,说不得不仅不会感激徒三的救命之恩,还要迁怒怨恨。
只是眼下不是操心徒三处境的时候。
“我安排人往滁州送信了,让六爷早做准备!”水进小声道。
霍宝闻言,心下稍安。
自己那位六叔,是个能让人放心的人。
……
县衙内宅正院。
柳元帅梳洗完毕,依旧难掩疲态。
柳二早已等着,低声道:“爹,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制住霍家小崽子,就能拿下那七千……”话未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啪!”
“爹?”
柳二歪着脸,面上带了愤愤:“不能再心软!姓孙的就是凭着人马多,三番两次挑衅,这次更是出阴招害咱们失了亳州!有了这七千人马,还可以挟持霍家小崽子跟姓霍的要滁州!不是叫人打听清楚,姓霍的就因小崽子受了委屈才跟徒三翻脸的,咱们挟着他的独子,他敢不让滁州?”
柳元帅指着儿子,气的脸色铁青:“挟持?那是徒三的亲外甥,你这是要滁州,还是要逼反徒三?”
柳二带了迟疑:“徒三那八千人要是与爹一条心,爹也不用拿着督军的名头笼络他,就不会逼得大哥……”
柳元帅冷笑着垂下胳膊:“提议给徒三督军名头的,不是你的人么?”
柳二神情僵住。
柳元帅的面上难掩悲痛,叹道:“如了你的意,就莫要再折腾了!爹……老了……”
柳二耷拉着脑袋,掩住眼中阴霾。
……
徒三处,柳氏带了几分迟疑:“明日再见外甥,会不会失礼?”
徒三道:“太晚了,夫人那里你还得侍候,阿姨那里也需你宽慰,明早再见也不迟……”
柳氏却是坐着没动,脸上都是迷茫。
“怎么了?”
徒三察觉妻子的不对。
“阿姨伤心了……”
柳氏生母小韩夫人被歹人毁容,在脸颊上划了一刀。
只是有柳大身亡大事在前头,这毁容就成了没人在意的小事。
可对于当事人来说,却是虽生犹死。
人人都晓得歹人是韩大安排的,那为什么划这一刀?
不过是为韩夫人出气。
一个是抚养自己长大的嫡母,一个是骨肉相连的生母,柳氏夹在中间,不知如何自处。
“莫要太为难自己,随心而为!”徒三劝道。
柳氏点点头,亲自送丈夫出来。
江平早在院门口候着,见了徒三,一肚子话要说,却都咽了下去。
刚出滁州时,他曾在徒三面前抱怨霍家父子……徒三的脸色很难看,看着自己的目光复杂。
江平晓得,自己成了亲戚反目的“罪魁祸首”。
起码在徒三心中,是这样认为的。
霍家自此成了忌讳,两人谁也不再提起。
。搜狗
………………………………
第一百四十章 养子之议
等到大家再聚到客厅,已经是快三更。
柳彪那边,也问好了战损,战死三百九十七人,伤八百七十二。
两千五的安定守军,折损过半。
“真是万幸!”
柳彪性子爽直,直接寻了霍宝,躬身作揖:“是我轻敌,以为可以据城一战,不想敌军藏了火器,要不是霍小将军仗义出手,怕是被全歼的就是这两千五的守军!”
霍宝忙侧身避开:“天下白衫是一家,我不过是尽了份内之事,柳将军勿要客气!”
柳彪摇头道:“我晓得是借了姐夫的光……可这份救命之恩,却是我该记下!”
徒三在旁,见个正着,道:“不要外道了,都是亲戚,本不是外人。”
……
水进站在不远处,与江平说话。
“三爷要去陵水?”
“不去陵水去哪儿?嘉山县人死绝了,安定县……城门都没了?”
“……”
本是同乡,最熟悉不过,眼下两人却是相顾无言。
各有立场,无需指摘什么。
却是都存了戒备。
……
另一侧,柳元帅招呼了银将军近前,问道:“冯帅半月前出了亳州,这是……往滁州去了?”
“嗯!我师兄兵卒少,粮草不足,不敢在亳州境内逗留,就绕道都梁山去滁州求援,如今与霍帅在滨江!”银将军实话实说。
“滨江么?”
柳元帅沉吟着,若有所思。
夜深了。
上了简单吃食,大家对付一口就分头安置。
霍宝也从李远口中得知童兵战损。
死十五人,重伤三十三人。
即便都是偷袭,可是刀枪无眼,到了拼命的时候难免出现伤亡。
童兵杀死杀伤的官兵超过千人,收缴铠甲一千四百多,兵器一千四百多。
童兵名为童兵,实际上只有黑蟒山时那小一百人年岁略小。
到了曲阳那一千人,基本都是十六、七的成丁。
后在州府永阳征的三百人,是十三岁至十六岁,也是略长的多。
这次北上亳州,十三岁以下的童兵都留在州府。
饶是如此,到了战场上,少年们经验不足,慌乱、力气小,就出现伤亡。
霍宝的心里沉甸甸的。
“不用特意安排人手送伤亡兵卒回去了……朝廷招回平叛大军,亳州之围已解,明日一起回州府……”
李远应了,四下里看看,小声道:“宝爷,那两尊火炮……”
“留着!那是缴获!”
童兵帮了这么大忙,所得缴获自然要留着。
要不是为了这些缴获,童兵也不能这样动力十足。
倒是那些火器让霍宝警醒。
再高的武力,遇上热武器,都挨不住。
就是不知道朝廷火器储备如何。
只要地方有储备,那就有文章可做。
要是没有……
霍宝也无能无力了。
让一个文科狗去研究大炮,这不科学!
至于火药配方……
做土手榴弹么?
如今有强弩,最远射程一百几十丈远。
土手榴弹的能扔出去多远?
怕是与这爱炸膛的火炮一样,起个震慑作用。
……
次日早饭后,霍宝就被带进内宅,拜见初次见面的舅母柳氏。
柳氏二十来岁,相貌只算清秀,神情温柔敦厚。
“甥儿霍宝见过舅母!”
霍宝心中略有些意外,不是意外柳氏相貌,而是惊讶她的年纪。
如今女子及笄而嫁,拖到二十来岁的真不多,
他面上不显,恭敬见过。
“快快起来!早听你舅舅念叨你……他心中放不下的,唯有你同你表兄两个……”
柳氏亲自扶了霍宝起来,拉他到身边坐下,细问起他与霍五近况。
她并不知丈夫与滁州生了嫌隙,只当是骨肉至亲,丈夫牵挂之人。
霍宝也一一答了。
柳氏看着眼前少年,越发觉得喜欢。
只凭着这与丈夫几分相似的相貌,她心中就多了亲近,更不要说先前成亲时,还受了霍宝的贺礼。
那份贺吉之礼,补全徒三亲族不在的遗憾,却也让柳氏愧疚。
亲眼见到乖巧有礼的霍宝,她心中莫名生出个念头。
霍宝身上流着徒家之血……
可到底不敢与丈夫说起……
想到这里,柳氏转头望向丈夫,就见丈夫面上带了慈爱,盯着霍不得移眼。
柳氏心下叹气,小声跟丈夫道:“夫人那里眼下怕是不爱见人……”
“那就回头再见,以后总有机会!”徒三道。
霍宝起身道:“舅舅,舅母,骨肉重逢,外甥本该承欢膝下,已尽孝心……只是随外甥北上的滁州儿郎伤亡者众,总不能让他们做了孤魂野鬼,还需早日送遗骸回滁州安葬。外甥想要先走一步,回头再来与同舅舅、舅母请安……”
柳氏女子心性,本就听不得生死。
想起这大半月的变故,她也不由红了眼圈:“好孩子,难为你能想着这个……逝者为大,理该如此!”
徒三面上带了不舍,心下却有些恍惚。
先前听了一耳朵,水进那边也带了战死兵卒遗骸。
银将军那边,有一车的骨灰坛子。
江平先前还似玩笑话,说起这两人,如此作态,邀买人心。
这样的邀买人心,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姐夫的格局,比自己知道的还大。
没等霍宝从柳氏这里出来,韩夫人就打发人过来传话,要见见霍宝。
徒三、柳氏夫妻对视一眼,陪着霍宝过去。
……
韩夫人年岁与丈夫相仿,知天命的年纪,可头发花白,脸上枯干都是皱纹,瞧着像六十来岁的人。
眼圈红肿,面上透着几分灰心。
老来丧子,人生中最悲苦之事。
柳元帅都深受打击,更不要说韩夫人这个生身之母。
只是柳大行事太过,害得柳元帅丢了亳州基业。
如今除了父母妻儿伤怀,别人压根都不提柳大,更不要说身后之事。
见了霍宝,老太太却是颇为亲近,给了一挂金镶玉的腰带做见面礼。
“这小宝长得俊,这东西合该他用!”
霍宝看了舅舅一眼,见他点头,才双手接了。
入手温润,竟是一块一块的暖玉。
这见面礼太重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韩夫人辈分、年岁都在这里,有什么求到自己身上的?
霍宝心下有些忐忑。
“今年多大了?读书呢?还是其他营生?”
“十三,在读书,也在习武。”
“单薄了些……”
老太太摸着霍宝的胳膊,带了几分慈爱道:“多吃些,长得壮壮的,跟你舅舅似的。”
霍宝察觉到老人家的善意,心下稍定,老实点点头。
柳氏在旁,看着嫡母白发,用帕子捂住嘴,才让自己不至于哭出来。
昨日还是鬓角染霜,今日就白了一半头发。
徒三显然也惊住,面上带了几分不忍。
不过是慈母心肠罢了。
老太太已经望向徒三,道:“三儿呀,你今年也二十五,奔三十的人……要是成亲早,孩儿也快跟小宝这么大了!”
徒三点点头,望向外甥的目光越发慈爱。
要是祖宗保佑,生个小宝这样的儿子,那他也就别无所求。
柳氏在旁,脸色泛白,眼中多了几分惶惶不安。
老太太继续道:“即便你与秀兰生子,站住也要几年……如何阖家又是朝不保夕的日子,何不收小宝为养子?骨肉至亲,你姐姐已经走了,你这娘舅也当尽抚养之责,也让下头的将士心安。你岳父,就是前车之鉴,当以此为戒……”最后一句,已是带了哽咽。
提起柳元帅,徒三与柳氏哪里好继续坐着,都站了起来。
柳氏不敢抬头,低头无声垂泪。
徒三却是双眼放光,望向外甥眼神带了炙热。
是啊!
他何不收小宝为养子?
他之前说视小宝为子,这不就是个机会么?
霍宝强忍着,才没有跳脚。
自己有亲亲老爹,谁喜欢做什么养子?
徒三心粗,只当老人家说的都是良言,可他旁观者清,却是发现柳氏神色有异。
“谢老夫人好意,只是舅舅与舅母成亲不足三月,麟儿可期,哪里需抚养螟蛉子?就算舅舅想要收养子为继,也当以表兄为先。”霍宝开口道。
重点在“螟蛉子”上。
自己姓霍,不是徒家人。
还有自己不稀罕做徒三的“临时继承人”。
这个位置,留给真正的徒家子孙好了。
历史上岐阳王被收为养子改了姓,建国前又恢复李姓,想想都尴尬。
自己好好的滁州少主当着,为什么让自己落入这种境地。
霍宝说着,也在留神柳氏与徒三神色。
待说到“麟儿可期”时,柳氏果然变了脸色。
这女子成了亲,生孩子是早晚之事,有什么不对的?
除非……生不出来……
老太太提议养子时,柳氏神色那么复杂,似喜似悲模样。
难道是生育艰难?
至于徒三,听到“养子为继,也当以表兄为先”时,面上就带了迟疑。
看来老爹所料不差,自己这舅舅嘴上说的再亲近,可真有了比较的时候,自己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外甥,是比不过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亲侄儿。
霍宝心中一晒。
这不是正常么?
不说共同生活的情分,就说世人眼中,这本家侄儿是自家人,外甥也只是外甥。
即便表哥不知在哪儿,压根还没影儿呢,也让徒三犹豫。
这个舅舅,还是那个靠不住的舅舅。
如此,也好!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存在的天道
一具具遗骸,覆了随身白色布带,添了几分肃穆。
众童兵们直视死亡,才从大胜的喜悦中落地。
这就是死亡……
走着出滁州,躺着回去……
等着他们的是一抔黄土。
再没有哪个时候,大家像眼前这样期盼世上真有佛祖,西方有极乐。
我的战友……我的伙伴……
走好……
柳元帅、徒三带了手下众人相送。
见了此情此景,亦是带了肃穆。
这些滁州兵死在亳州,死在援助亳州中。
亳州上下如何能不触动?
陵水那边没动,安定县伤亡过重是因自保。
对比之前,就越显得霍五这次出兵的高义。
七千滁州兵,并不是北上虚晃一枪,而是实打实的尽力。
嘉山县那里,要不是银将军、水进带四千兵卒来,只凭着的柳元帅与徒三麾下一万六千人,想要围剿八千官兵谈何容易?
安定县这里更是,大家早已从俘虏的副将口中知晓童兵剿灭的官兵,不只是攻城之夜那一千来号,还有之前的一千人。
五千官兵,杀死杀伤两千,只凭借两千人!
这样的勇气,这样的战力,如何能不让人钦佩?
更不要说,这只队伍的头领,只是十三岁的少年。
之前听闻童军战损,对于这援军是否真正出力有怀疑的人,此刻都觉得羞愧。
尤其是知晓百日伏击,歼敌七百只死六人,震惊之余,这种羞愧就更深。
就连徒三身后的众乡勇,也开始正视这个少年。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
这不仅仅是霍五之子、徒三的外甥,还是祖传神力、勇武不亚于水进的少年英豪!
只是之前相处的不多,霍家父子又一直避让,他们疏忽了这点。
所以说,在黑蟒山上他们占了便宜?
在曲阳,也是占了大便宜?
之前受江平影响,对于霍家父子生怨的众乡勇,也终于明白过来。
霍家父子,从来不欠他们什么。
柳彪早已准备几骡车粮食,十腔猪,还有两千两银子,上前道:“总不能让兵卒们饿着肚子赶路,我能做的不多,这些与兵卒们加餐……银两不多,还请霍小将军代某抚恤逝者。”
霍宝颇为意外,却是没有拒绝柳彪好意,正色道:“在下代众将士们谢过柳将军!”
“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两人抱拳作别。
霍宝心中替柳元帅可惜。
这样一个打仗能拿得出手,说话办事能拿得出手的侄儿,不比那几个讨债鬼强?
却是打到外头守城。
有这样想法的何止霍宝一人?
柳元帅身边族亲乡党,不少人都看着柳彪。
这孩子知道好歹,厚道啊!
柳二狠辣,其父能查出柳大之事有他的份,旁人又怎么能察觉不到?
对结之妻、同胞兄长都能下死手,谁敢放心跟着他?
江平站在徒三身后,看着柳彪却是很淡定。
三爷大势已成,就算柳元帅开始重用柳彪,也迟了。
更不用说,还有个柳二在,不用自家出手,就不会让柳彪出头。
他又望向柳二。
果然柳二看着堂弟面色不善。
霍宝上前与柳元帅作别,随后又望向徒三。
“代我像姐夫问好……你爹不容易,好好孝顺你爹……”
“嗯!舅舅也多保重!”
徒三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说出口:“告诉你爹……我将率手下打盱眙……”
盱眙?
楚州?
不仅霍宝怔住,柳元帅等人也露出意外之色。
霍宝反应过来,徒三是不看好安定县。
徒三苦笑。
没有撕破脸的姐夫,能容忍亳州军占着陵水;撕破脸的孙元帅,能容忍柳元帅的人马继续占着安定县?
注定要驱逐的!
陵水……
陵水本就有四、五千兵卒,又下去小两万人,如何能养得了?
滁州其他几县碰不得,就只能往楚州腾挪地方。
霍宝点点头,心里沉重。
徒三此举,也是表明无意与霍五争滁州之意。
可楚州,紧邻扬州。
徒三打下楚州,那滁州军还能打扬州么?
……
滁州军的七千人马渐行渐远。
柳元帅看着徒三迟疑:“真要打盱眙……要不还是先去陵水休整些时日,看看再说,楚州挨着扬州,扬州驻扎着几万淮南道守军……”
被官兵围了大半月,柳元帅已经犯怵。
天下是乱了,可他也知晓自己势力的弱小,无力对上朝廷兵马。
这次要不是朝廷下令招山东军回兵,亳州战况已是难料。
“岳父,咱们现在不打楚州,等到淮安白衫军稳定下来,说不得就要动楚州了……”
淮安在楚州正北,那边弥勒教教烧香起义,占了州府。
“可是淮南道守军……”
“没有朝廷诏令,他们不敢轻动……朝廷早不信地方守军了,否则也不会从山东道调兵下来……”
柳元帅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徒三的计划。
不这样,又能如何?
指望徒三去打霍五么?
就算这姐夫、小舅子之前有嫌隙,有了这次援手,双方都有了台阶,这关系也缓和了。
柳二眼珠子转了转,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就算妹夫要打楚州,也不能叫将士们饿着肚子出……滁州霍元帅也不是外人,妹夫何不向滁州借粮?”
徒三定定的望向柳二,没有直接作答。
柳二轻笑道:“莫不是妹夫不好意思开口?冯帅一个外人,都好意思开口,妹夫有甚为难了的?”
明明是被滁州扫地出门,作甚还摆出骨肉一家的姿态?
恶心!
偏生要揭开这面皮!
徒三带了几分无奈道:“二哥也太不闻世事……滁州连年大旱,百姓都逃荒去了,粮食供应早已不足,否则小舅也不会从亳州运粮去陵水……”
柳二一怔,察觉旁人的目光不对。
四下望过去,大家都点头不已,明显是觉得他“不闻世事”。
柳二气个仰倒,望向徒三的目光越阴毒。
……
滁州军一行,银将军带着两千人马在前头。
霍宝与水进带人在后,两人都沉默。
两人知晓“淮南策”,自然晓得打扬州是淮南攻略的最后也是最主要一环。
徒三要是打下楚州,对于滁州军来说不算是最坏的情况,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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