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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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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临死出妻,不想累及发妻。
可两人有儿女,都是京中。
霍五犹豫一下,道:“过几日开城门,和州消息会传出去,会不会与老大人有碍?”
老知州率众出降,按照朝廷规矩,不仅是“失土”,还是“从逆”。
若是有人追究起来,怕是不好过关。
老知州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霍五的担忧,神色略暖:“泉州路远,族人早已多年无往来”
所以不知他履历,自然也就安心。
霍五郑重躬身道:“老大人慈心,见不得战火霍某代滁州军与和州百姓谢老大人高义!”
老知州掩面避开,哽咽道:“只一怕死老杀才,无颜领谢还望霍帅待和州同滁州方不枉和州士庶殷殷期盼之心,方是和州这十万生民疙”
“老大人放心,和州一切如滁州例!”
和州几位主事官员的脾气秉性,霍五等早已打听清楚。
出了两个意外,一是出身豪门性子高傲的都尉抗敌殉死,二是爱惜名声、为人耿介的知州请降。
老知州步履阑珊离去。
罗千户上前,哑声道:“大仇尚未得报,还望霍帅亦允在下离开。”
今日白天,罗千户除了将四千和州兵与邓仅了交接,剩下就是带几个心腹抄了凌家。
一应缴获,上到房屋地契,下到金银财宝,罗千户分文未取,统统送与滁州军。
霍五听人禀告此事,就知晓罗千户心生离意,此刻倒也不意外,只道:“你这是往京城去?”
凌氏父母已经先后过世,兄弟侄儿都在京城,和州老家这边只有庶房与管事。
罗千户点头道:“在下已生三子,他们留在和州,血脉传承有望在下此去,余生只盼能报仇雪恨!”
霍五觉得沉甸甸。
这人可恨又可怜。
背叛有恩情的上官为“不义”,可和州都尉本人知晓缘故都没有责怪他。
这世道,孝道大过天。
罗家遭遇又太惨烈。
就连霍五,也不由心肠软了几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望你此去,多爱惜几身,勿要让妻儿苦等”
“谢霍帅成全!”
罗千户躬身道谢,却没有接那句“妻儿苦等”的话,显然已经抱了必死之念。
霍五倒不好说什么,目送罗千户离开。
邓节和州大营。
杜老八去街上找好吃的。
冯和尚回住处做晚课。
霍五身边只有林师爷、唐光。
林师爷道:“两人离去,恐和州士庶不安。”
唐光点头附和道:“是啊,之前出降是这两人牵头,明儿他们就走,怕有人误会咱们不容人。反正往南去,越走越暖和,也不怕冬日里赶路,要不与老知州商量商量,让他延半月启程?”
霍五摆手道:“咱们已经借了这两人大力,就莫要再为难人,成全了他们吧这和州太富庶了,民生安逸,百姓性子绵和比滁州安稳的多”
穷山恶水出刁民,说的就是灾荒连年的滁州。
和州,土地肥沃,百姓宽厚。
所以淮南道下令一遍一遍加税时,他们只是口中抱怨,都老实交了。
就算念叨着滁州白衫军好,也没有人真的张罗起事,效仿滁州造反。
滁州军昨天去了周边二十个村子“征用”牲畜,无一人反抗。
四千兵卒,城里一万多户士绅百姓,粮仓充足,明明有守城之力,却上下一心疡归降。
霍五既欢喜又无奈。
欢喜的是顺利拿下和州,淮南道攻略第一步成功;无奈是和州人这样性情,和州兵的战力实在堪忧。
这征兵之事
“哈哈!五哥,五哥,快看看谁来了!”
杜老八的大嗓门由远及近,打破霍五的沉思。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心如镜
待看清楚来人,霍五一下子跳起来,奔了上去。
不喜反惊。
拉着儿子,上下看了一遍,全全乎乎的,他才狠松了一口气。
这才走几天,就回来了?这是被打回来?
“爹,儿子没事,是朝廷下令召山东军回兵,亳州之围已解。”
霍宝见老爹脸都白了,忙解释道。
霍五拉着儿子不撒手:“好,好,没事就好!真是吓的爹一跳,就怕你们是打了败仗回来!”
在乎的不是输赢,是怕宝贝儿子有什么闪失。
不知是不是出了远门的缘故,小宝好像哪里不同。
水进、银将军跟着进来,与众人相见。
霍五望向水进、银将军,算了算时间:“你们这是没到亳州就回了?”
从滁州到亳州四百多里,速行军往返也要十来天。
霍宝他们可走了没有那么长时间。
水进说了三人分兵与嘉山县被屠城之事,道:“我半路听了嘉山县之事,心下不安……就回转嘉山县,正好与柳元帅、三爷等人遇到……”
官兵屠城,让人气愤,可随后反杀,也让人大呼痛快。
待听了柳元帅丢了亳州、死了儿子之事,霍五、林师爷都带了正色。
“定远县也失了?”
“守住了!那边守城的是柳元帅之侄柳彪,倒是个敢拼命的,又赶上小宝带人过去,出了大力,很是帮了柳彪一把,解了定远之危。只是官兵攻城用了火器,定远县城门坍塌,不好守了,柳元帅就率众直接往陵水了!”
林师爷皱眉。
就是唐光、杜老八面上都带了沉重。
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
就算中间隔着黑蟒山,可陵水离滁州城、曲阳、滨江三地都是百里距离,一日可达。
霍五却是面不改色:“三儿呢,打盱眙去了?”
水进点头道:“三爷没有去陵水,直接带了八千人往盱眙了。”
霍五叹气:“柳元帅老了。”
要不然的话,柳元帅就算丢了亳州城,还有定远县。
留下定远县,再全力去攻招义县。
嘉山县因屠城已废,柳元帅占据两县之地,依旧可以与孙元帅并列亳州。
到时候孙元帅想要“收复”两地,攻守相换,并不容易。
结果柳元帅争也不愿意争,反而主动弃了定远县,宁愿离了亳州老巢,龟缩陵水。
“徒三爷谋的也是扬州!”
林师爷摸着胡子道。
柳元帅老了不假,徒三却正年轻气盛。
到了楚州,就有了自己的地盘。
河南道各路元帅纷纷烧香起义,也堵死了往河南道扩张之路,剩下只能继续筹谋淮南道。
杜老八气呼呼道:“管他们要谋哪里,反正在陵水就没按好心!要是咱们一切顺当还好,要是在外头打输了,怕是他们等着占便宜呢!”
说到底,还是柿子捡软的捏。
这是畏惧了孙元帅,却没将霍五当回事。
否则百里之遥的地方,亳州军能到三县,三县兵马也能一日围陵水。
唐光道:“两手准备罢了……要是徒三爷跟咱们翻脸,他们占着陵水,出兵容易;要是徒三爷不跟咱翻脸,他就是五爷的亲戚,怕啥?”
“老不死的好算计!”
杜老八不乐意了:“五哥,咱就容他继续在陵水?凭啥给他脸?”
霍五心中也不乐意。
之前陵水只有三、四千亳州兵,看在徒三面上,又不想与亳州明面撕破脸,可以容下;如今柳元帅带了将一万人南下,亳州兵就是一万三、四。
滁州军主力在外,四县守军加起来,都没有一万三、四,亳州军想要动手脚,还真是防不胜防。
“那就不容了!等三儿那边拿下盱眙,咱就‘礼送’柳元帅出滁州!”
霍五不是拖沓性子,立时有了定夺。
“送走就算便宜了他们,那几千陵水白衫实不是善类!”
想起霍顺之事,与陵水白衫上半年在曲阳的劫掠,霍宝亦恨恨道。
就算这些人之前是老实的农民,糟蹋了陵水县,又劫掠曲阳县,名为“佛兵”,实为“教匪”,死不足惜。
邓健八月里率兵在滁州全境剿匪,在陵水杀的人最多。
不是他故意给陵水白衫下马威,而是因陵水县最乱,盗匪横行,百姓民不聊生。
霍五说完对陵水的打算,并不轻松。
按照他们之前的打算,打下和州打庐州,拿下巢湖水军,两地休整,每地征兵三万。
用新兵将守城的老兵换下来,然后好好操练。
明年秋后,水路、陆路两地,八万兵马,齐攻扬州。
可要是徒三占了楚州……
霍宝道:“爹……扬州城里都是富户,粮草富足,想要围城可不容易……要不别打扬州了,回头打金陵……金陵城墙形同虚设……”
同样是古城,金陵却不是江南东道驻军所在。
江南东道守军在苏州。
金陵只有城里守军一万二,水军八千,还有城外四个千户所,总共两万四千人。
同有四、五万淮南道守军的扬州相比,金陵好像很好打。
霍五眼睛一亮。
林师爷却是皱眉:“金陵城只有两万四,可周边几个州驻军加起来五万。”
想要拿下金陵,就得依次剪除金陵周边驻兵。
否则拿下金陵,也守不住。
他身子往前顷:“打金陵那得先打太平!”
太平三县与和州几个县隔江而对,距离只有十来里。
只有拿下太平,和州安全,从陆路去攻打金陵周边各州也方便。
霍五兴奋起来:“还是得先拿下巢湖水军!”
总不能用小船运兵过江。
就是最后打金陵,还得想办法拦住那八千水军。
话是这样说,可是他也晓得,自己这边只有两艘小九给的货船,还送薛彪往杭州去了。
想要凭借步卒,去打巢湖水军,谈何容易?
少不得先拿下庐州,再想别法。
林师爷挑挑眉:“五爷,稍安勿躁,说不得过几日庐州就快有好消息!”
霍五带了期待,望向林师爷:“先生可是得了庐州消息?”
林师爷道:“巢湖水军统领年将古稀……与庐州知州交恶……”
霍五很是无语。
和州是因为滁州兵大军压境,几位主官是降是战起了分歧,才有了随后“内讧”。
真要论起来,和州都尉与和州知州各有立场,都算是好官。
庐州那边还消停着,可周边都乱了,这文武官员再起内讧,这还真是自己作死。
……
和州城门不开,城里的铺子却都如常。
就是行人,也不比往日少不少。
和州百姓性子里多带了天真,觉得既降了滁州军,那就天下太平。
其他的,不知道,等发生了再说。
反倒是士绅人家,涉及自己利益,都盯着滁州军动静。
看不明白。
城门不开,可滁州军也没有清算哪一家。
只罗千户带人抄了凌家。
两家血仇在前,这也是大家意料之中。
那晚上是不是该宴请大家、安抚拉拢了吧?
没有,统统没有。
没有帖子,也没有人传召。
“这是怎么了?”
“又有几千兵马进城了!”
“这是什么意思?”
……
没有什么意思,霍五暂时没空理会他们。
杜老八下午转了一圈,打听了最好吃的馆子。
霍五就打发人将主厨招来,置办了几桌席面。
给霍宝、水进等人接风洗尘,也算提前给老知州、罗千户践行。
老知州早已换下官服,穿着半新不旧的儒衫。
待看到霍宝斯文有礼模样,不类其父,又待林师爷师礼,老爷子笑得更坦然。
罗千户这里,看了霍宝好一会儿,低声跟水进询问了霍宝年岁,若有所思。
水进很是机灵,立时道:“别看小宝小,可早让邓爷瞧上,六月里两家亲上加亲,换了定礼!”
罗千户看着水进不应声。
水进讪笑,提了酒盅道:“来,我敬罗兄一盅!罗兄只管放心,咱们五爷既应了你看顾侄儿们,就不会允人欺负他们。”
罗千户这才提了酒盅,与水进碰了杯,仰脖饮尽。
邓健座次仅次于霍五,身份在那里摆着。
罗千户没有再多事。
水进很是松了一口气。
这罗千户除了三子,还有一长女,年岁与秀秀相仿。
要是他真的说出点儿什么来,倒是让人为难。
……
当晚,盯了知州衙门的各家各户,就得了消息。
老知州已经命人收拾了行李,准备次日返乡。
滁州军当晚小宴,就是为老知州践行。
罗千户那边,没有动静。
大家先是紧张,随即松了一口气。
老知州年岁在那里摆着,这淮南道已乱,想要返乡保平安也说得过去。
还有罗千户在。
大家还有主心骨。
……
次日一早,几辆马车从知州衙门里出来。
早已等着的士绅,都凑了上来,后头是乌怏怏的和州百姓。
霍五、邓健等人亲自出来送老知州,见此颇为意外。
牛清带了紧张,连忙带人,将几位首领护在中间。
霍宝站在老爹身边,很好奇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物。
万民伞。
这是官场礼节,表示地方百姓不舍父母官的。
好像还有什么脱靴礼。
如今和州已经不是朝廷的天下,地方士绅父老还能这般相送老知州,可谓人心如镜。
看着披盔戴甲的兵卒,士绅百姓略迟疑,却是依旧走了过来。
他们不敢直接奉承滁州军,却不碍他们来送老知州。
老知州主政和州十年,政通人和,大家都念他的好。
和州富庶,多赖老知州德政。
就算老知州不是正常致仕,可这番都是为了保全和州生民,大家不舍老知州的心是一样的。
连夜准备的万民伞,由城中几位耄耋之年的耆老,亲自送到老知州面前。
为首那耆老年将百岁,堪为人瑞,颤颤悠悠走向老知州。
老知州连忙扶了老人家:“怎么连您老都惊动了?”
“那年老父母来,老朽八十八,来接是小老儿之幸……如今老父母走,小老儿九十八,还能相送,亦是老朽之幸……”
耆老扶了老知州的胳膊道:“大人是积德之人,以后定会惠及子孙……祝老父母此去,山高水长,平平安安……”
士绅百姓不知何时都跪下,齐声道:“祝老父母此去,山高水长,平平安安……”
老知州,潸然泪下。
。顶点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和州之和
阖城士绅百姓从州衙,送到城门口。
从城门口,又送出去十里到长江渡口。
目送老知州上船,船只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士绅百姓,才扶老携幼回城。
然后发现,城门不关了。
大家惊讶一下,就撇开不去想了。
嗯,不关才对,这才是和州。
和气的和,日子恢复太平了。
渡船上,老知州回到船舱,看着眼前五彩斑斓“万民伞”,心潮激荡。
与那种整齐规整,都是绸带做的漂亮的“万民伞”不同。
这个万民伞上边密密麻麻、重叠无数层的带子,五花八门。
有簇新绸缎,有更精致的缂丝,更多的是布条,一指粗细、两尺多长,甚至还有些布条已经褪色,是两、三段短布条接起来的,夹杂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十分和谐。
几位耆老说了,这是和州士绅子弟,连夜走访城中各家各户,说了老知州要归乡,大家准备万民僧事,无一户拒绝,都是出了布带。
老知州摸着这布带接头,跟旁边长子唏嘘道:“为父游宦三十年,行迹四州,做了三地父母官,今日才见真正的万民汕这等涅。”
那长子引以为傲道:“和州父老至诚,不枉父亲呕心沥血经营十年此摄可传家!”
老知州却是曳,拖着万民伞出去,走到船头,轻轻一推。
伞骨重,上面绸带布带吸水后更重,打了几个璇儿,就缓缓沉入江中。
“父亲!”
长子惊诧。
老知州不言,眺望和州方向。
和州不负他,他却负了和州。
明明可以留下与滁州军周旋,更好的庇护百姓,却疡保全己身。
“祖父,父亲,你们快来看,这里是什么?”
长孙的声音带了惊诧从货舱里传出来。
船板上父子两人听到动静,都带了疑惑过去。
“多了两个匣子!”
长子负责收拾的行李,并不算惊讶:“许是霍帅送的仪程!”
之前士绅百姓太多,霍五等人送到城门外就回去,并没有送仪程。
这两个匣子,大的一尺见方,小的只有巴掌大。
那孙儿四下里看看,再没有外人,才心翼翼抽开大匣子,给父、祖看。
金光灿烂,都是一枚枚金饼,满满一匣子。
老知州愣住。
那长子很紧张了,看着老父亲不放心。
几十年没回老家,回去要置产置地,以后儿孙也要读书生活,处处都要银子。
这阖家上下十几口人,正是缺钱的时候。
父亲不会耿介到将这个也沉江了吧?
方才那万民伞,长子没反应过来,这回却无论如何要拦着。
就是那长孙,看着祖父也带了忐忑。
老知州为官清廉,家资实在不富裕。
全部家产算下来,都没有这一匣金多。
霍五正是听闻此处,才叫人预备了这个。
老知州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拿起那谢子打开,里面是一面略简陋的铸铁牌,正面是“滁州霍”三个字,反面是“1”。
不管是正面还是反面,都是新的刻痕。
“这是什么符号?”
儿孙凑过来,都带了疑惑。
“这是大食文,唐杜环在行经记–大食国中有记载,是大食国记账所用数字,是‘一’!”老知州摸索着铁牌说道。
“这是霍元帅给的信物?”
长子带了心道。
老知州看了儿子,见他眼睛黏在铁牌上,心中叹口气,合了匣子,递过去:“收好吧!”
“哎!”
长子生怕老爹反悔,连忙收好。
如今世道已乱,谁晓得以后会如何。
泉州再远,也是大宁境内。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多一条后路总是好的。
和州知州衙门。
主薄连带各科书吏,都带了心。
百姓无知,不知和州如今处境凶险;他们这些人却是明白。
和州不再是朝廷的和州,那他们这些人继续在州府当值就是“从逆”。
要是滁州军长长久久站下去还罢,否则等到和州被朝廷“收复”,清算起来,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关键是就算他们想要“从逆”,也得看滁州军乐意不乐意。
没有了生死危机,剩下就是前程事业危机。
老知州走了。
他们这些人,会不会也被撵走?
不想半日功夫下来,压根就没人搭理他们。
昨天接手州务那位林老爷,也只打发人传话叫“如常”。
那就如常了?
三班衙役,簇拥到捕头面前。
这以后是什么章程?
衙门里那些邢爷们如常,那三班衙役是不是也如常?
那捕头眼圈泛红。
没有人晓得,数万人相送老知州时,还有一人悄悄离去。
罗千贿了。
一人一骑,一路往北去了。
这捕头知老友此去九死一生,却也只能奉上壮行酒。
“混账东西,有甚问的?如惩如常,这里是和州,仗打完了,不会过日子了?”
衙役们被骂了,反而心里踏实了。
那就如常吧。
衙门里事情多,什么时候都不闲着,一会儿张家来给新生的孙子上户贴,一会儿李家拉着后院的混混,拿着鸡毛指正他偷了自家的鸡。
一副太平景象。
这就是和州。
安逸平和。
霍五一行,走在街面上,看着街道往来百姓。
蟹的叫卖声。
买家还价声。
很是热闹。
两旁的店铺,买卖兴隆。
一点儿也看不出,这里才经过围城之战,几个主官死的死,走的走。
整个和州,已经换了主人。
“这是心大、还是缺心眼?”
唐光啧啧称奇。
霍五看在眼中,却是微微皱眉。
霍柄在老爹跟前,问道:“爹是担心大本营之事”
霍五点头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和州人性格绵软,不喜战火为了熄战,他们能联合一回,就能联合第二回”
按照滁州军原来的计划,是拿下和州城后,就将重心从滁州迁到和州城,将这里做攻打庐州与日后征伐的后方。
和州城才修缮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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