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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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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院子里,荒草萋萋。

    院子里密密麻麻,全是坟头。

    有一座略高些的,是霍宝他们后挖的,旁边挨着的小坟头,就是妞妞父母的。

    霍宝直接在这两座坟头面前祭拜了。

    说能想到当初那一顿杀猪饭,就成了最后的晚餐。

    因果没法说清楚。

    要是霍家当初没杀猪,大家住的分散,听到外头动静不对躲起来,说不得还能多活两个。

    可没有那一顿饭,大家躲过溃兵屠杀,也未必能抗住接下来的饥荒。

    说不清楚了。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只是,总会过去的。

    如眼前的村庄,开始恢复生机。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四千兵马为嫁妆

    陵水县,县衙。

    虽说柳元帅一行九月里南下,可韩将军因卒中不好轻动的关系,并没有让出县衙,两家都居于此处。

    偏院中,韩将军躺在榻上,嘴角流着口水,看着弟弟与儿子,神色狰狞:“要么柳二……死……要么我等……死……”

    韩小弟迟疑道:“大姐那里……”

    韩夫人吃斋念佛,可并不是佛爷性子。

    韩将军道:“还有……柳三……”

    就是是废物,留着繁衍血脉,也对得起柳家了。

    韩将军的次子不甘心道:“爹,可柳二死了,这亳州军就徒三说了算了……”

    “不是徒三……就是柳二……”韩将军道。

    自打柳元帅在亳州烧香起事,作为柳元帅的外家与姻亲,就是亳州军中二号人物。

    徒三这里,原本就是后来的,却是远了一层。

    可韩家眼下手上只有四千人,亳州军人马主要在徒三与柳家麾下,韩家兵卒不占优,想要掌握亳州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韩二郎不愿意将亳州军便宜徒三,可是更恨柳二。

    韩将军心下思量,有了决断,对儿子道:“请……徒三过来说话……”

    韩二郎点点头,不情不愿去请人。

    韩将军见儿子出去,才对韩小弟道:“韩二不死……我到了下头……没脸见大郎……”

    韩小弟想起坠马而亡的侄儿,亦是心痛,叹了口气,不再相劝。

    柳二心毒,不念情分,能杀死发妻,谋害胞兄,对表弟下手……

    这样六亲不认的毒蛇性子,留着他确实让人不安。

    ……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徒三来了,同行的还有柳氏。

    徒三进城一日,就接连糟了两次意外。

    先是闹事惊马,后又遇坠物。

    要不是徒三反应机敏,加上周遭侍从护卫多,说不得就要步韩大郎后尘。

    虽说都是有惊无险,却也让人悬心。

    柳氏如惊弓之鸟,守孝之余,又要陪伴嫡母,劝慰生母,还要惦记丈夫,弄得十分憔悴。

    听闻舅舅相召,柳氏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这两月她就在陵水,亲历表弟之逝,眼见柳、韩两家关系疏离,怕舅舅迁怒丈夫。

    屋子里只剩下韩将军一人,韩小弟已经被打发下去。

    待见到韩将军的模样,柳氏的眼泪立时止不住:“舅舅……还请多保重……”

    两人是真正的舅甥,韩将军是韩夫人的堂弟,却是小韩氏的同胞兄长,柳氏嫡亲舅舅。

    柳氏幼时,亦多得舅舅疼爱。

    就是徒三,见了韩将军,亦是心惊。

    韩将军四十来岁,原本正值壮年,此刻却是须发花白,看着如同七旬翁。

    高高大大的汉子,躺在榻上,流着口水,身上瘦成了皮包骨,瞪着眼睛如同骷髅头。

    这曾是柳元帅麾下第一将,竟成这个模样?

    市井之中,最近有了说辞,说是韩将军当初攻陵水时杀孽太重,得了报应。

    不用说这些话都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只是,这因果报应……

    真的是天报?

    还是人报?

    徒三心中第一次生出疑惑。

    韩将军望向徒三。

    徒三身高伟壮,眉眼之间满是坚毅。

    若是儿子没死,过两年也会是这般模样。

    “舅舅!”

    徒三想起韩大郎之死,亦是唏嘘。

    三月底他在亳州被柳大、柳二排挤,带了二十四乡勇南下,途径陵水时,还受过韩大郎的招待,是个极豪爽大方的少年。

    要不是如此,也不会得了好人缘,让人交口称赞。

    韩将军的眼圈跟着红了。

    他对柳氏道:“侄女先回灵堂……舅舅……同侄女婿说两句话……”

    柳氏察觉到舅舅对他们夫妻没有恶意,还是不放心,却不忍忤逆长辈吩咐,起身县离去。

    徒三目送妻子离去,望向韩将军就带了思量。

    有什么话是柳氏也听不得的?

    按照远近亲疏,也是柳氏更亲近才是?

    韩将军开门见山道:“侄女婿……我也快到日子……”

    语出不祥,徒三忙劝慰:“何以至此?舅舅好好调理身体,总会渐好的……”

    “自家人……知……自家事……”

    韩将军艰难道。

    卒中卧床两个多月,活成废人,比死还难熬。

    若不是凭借着一腔恨意支撑,韩将军早就熬不住。

    “四千兵马……为小女嫁妆……以妻女相托……”

    韩将军望向徒三,目光中带了祈求。

    徒三不由怔住。

    韩将军咬牙道:“我不放心……柳家人……”

    徒三只觉得心乱如麻,劝道:“舅舅……或许只是误会……”

    对于韩大郎坠马,徒三心中存疑。

    虽说外头大多数认定了柳二,可徒三总觉得未必如此。

    柳二是毒,不是愚蠢。

    韩家就算之前在陵水呼风唤雨,可随着韩将军卒中,没了主心骨,势力都衰减。

    韩大郎人缘再好,年岁在这里,挂了县尉也实不算什么。

    柳元帅当初带人下来,不管是名份上,还是兵马人数上,都无需忌惮成了韩家人私兵的陵水兵。

    与其怀疑柳二,更有可能是韩家嫡支与旁支之倾轧。

    或者是柳元帅麾下,其他姻亲故旧,想要取代韩家地位,趁机发作。

    韩将军已经恨死了柳二,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

    “侄女婿只说……应……不应……”

    韩将军直视徒三。

    “舅舅……娘子那里……”

    徒三坐立不安。

    “侄女……”

    韩将军想要说什么,被门口的声音打断。

    “应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毁容不出的小韩夫人。

    她穿着一身孝衣,面上没有像之前那样蒙着黑纱,半边脸是半尺长的伤疤,看着狰狞恐怖。

    “阿姨……”

    徒三站起身来,神色讪讪。

    “小妹……”

    韩将军亦带了不自在。

    他称呼柳元帅为“姐夫”,是从堂姐韩夫人那里论的。

    要是从胞妹小韩夫人这里说,是柳元帅的舅兄。

    小韩夫人看着胞兄,神色莫名。

    韩将军低下头,神色复杂。

    小韩夫人望向徒三,摸了摸自己的脸上伤疤,道:“你舅舅不信韩家人……阿姨也不信……我们母女,能信三爷么?”

    徒三重重点头:“大娘是我结发之妻,阿姨是小婿长辈,但凡有我徒三一日,定护着大娘周全,定孝顺阿姨如母!”

    小韩夫人点点头:“我信三爷!”说罢,望向韩将军。

    韩将军抬起头,神色依旧带了复杂,却没有改主意的意思:“小妹……你侄女十三……二娘也十三了……”

    柳元帅这一去,柳家也没了主心骨,韩夫人会如何做?

    按照世间规矩,庶贱嫡贵。

    有庶女给嫡出姊妹为媵的,没有嫡妹给庶姐为媵的道理,可如今是乱世,没有规矩可讲。

    小韩夫人心下一颤,怨愤稍减,略一思量,对徒三点了点头:“莫要让你舅舅为难,就这样吧……大娘那边,我去与她说……”

    徒三只觉得荒谬至极,望向小韩夫人带了疑惑。

    韩将军的立场他能明白,却是不懂小韩夫人的立场。

    这天下还有丈母娘乐意女婿纳妾的?

    即便纳的是亲侄女那也是妾。

    小韩夫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看着韩将军,道:“大姐不是吃素的……大哥莫要让人动了……柳二那里,交与我……”

    韩将军不由着急:“你好好的……莫要……参合这些……”

    小韩夫人拉住韩将军的手,看着这皮包骨模样,亦是哽咽:“素来是大哥护着我……大郎亦是我嫡亲侄儿……”说罢,转身离去。

    韩将军想要伸手拉人,却是无力。

    徒三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不知该追小韩夫人,还是该询问韩将军。

    韩将军已经望向徒三,正色道:“若有对不住……大娘,我做鬼……也不会……饶你……”

    这般威胁,不让人觉得厌憎,反而是可叹可怜。

    徒三心中叹了口气,郑重道:“佛祖在上,为我心证,若负柳氏,天地不容!”

    韩将军这才放心,从床边摸出一块铁牌来,颤颤悠悠递上前。

    是兵符,上面是半拉的韩字。

    徒三顿了顿,上前双手接了:“舅舅……放心……”

    韩将军已是耗尽全身力气,人都蔫了,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m。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忠言与馈赠(求保底月票)

    小韩夫人房里。

    柳氏坐在榻上,满心不安。

    亲爹死了三日,她从悲痛欲绝到眼下竟是连悲伤都顾不上,只有三天,可谓不孝至极。

    实是眼下的局面,令人胆战心惊。

    柳二的不善,已经到了人尽可知的地步。

    先有不让徒三进城,后又有惊马、坠物之事,使得柳氏也生恨。

    女儿家立世,未嫁从父、出嫁随夫,没有从兄的。

    在同父异母兄长与丈夫之间,柳氏自是毫不犹豫选择丈夫,只是……

    还有嫡母兼养母韩夫人……

    柳氏亦是为难了。

    偏生舅家还跟着裹乱。

    柳氏知书达理,晓得什么是“合纵连横”。

    韩家因韩大郎之死与柳家有了嫌隙,既对他们夫妻没有敌意,那寻丈夫还能有什么?

    亳州军人马如今分了两派,柳二、徒三、与韩家。

    要是柳、韩联盟还是密不可分,那徒三想要完全掌握亳州军,也不是容易事,毕竟不管是资格还是辈分,他都不占优势。

    可如今柳、韩关系破裂,徒、韩联手的话,那柳二就没有抵挡之力。

    柳氏放心之余,也生出几分悲意。

    亳州军,以后不姓柳了……

    想想自打出了亳州,父亲的郁郁寡欢,与丈夫在楚州叱咤风云,她莫名想起“人尽可夫”的典故。

    要是父亲好好的……

    或许那她就不用这样痛苦纠结。

    小韩夫人进来,就见女儿垂泪模样。

    “阿姨……”

    柳氏听到动静,连忙擦了泪起身。

    小韩夫人拉着女儿重新坐下,慈爱的看着女儿。

    一辈子就这个女儿,女儿就是她的命根子。

    只是女儿命运多蹇,没有继承她的好容貌,还遗传了她不易受孕的体质。

    佛祖垂怜,使得她得了这点骨血,却不知能不能对她的女儿也宽容些。

    “你舅舅要将四千人马托给姑爷……”

    柳氏面上先是担忧,随即怔然:“那……可是表妹……”

    小韩夫人点点头:“是,你舅舅将妻女托付,那四千人马是你表妹嫁妆……姑爷没点头……”

    柳氏闻言,眼中一亮,多了光彩,随即又黯淡下去:“三爷……犹豫了……”

    “是……所以阿姨劝他应了……总要给他个台阶,徒三心软重情……此时,咱们退一步不吃亏。”

    说到这里,小韩夫人顿了顿:“二娘那里……也十三了……”

    以徒三的为人行事,不好拒绝韩将军的托付,应下此事,那对妻子肯定存了愧疚。

    等到韩夫人再想说什么,徒三就不回应,否则有一有二就太打妻子的脸。

    柳氏脸色雪白,身子摇摇欲坠。

    “要坚强!”

    小韩夫人拉着女儿的手:“你姓柳……之前亳州军是你的底气,日后……亳州军也是你的底气……”

    柳氏含着眼泪,小声道:“阿姨……儿不能生儿育女……能有底气么……”

    “能!不管徒三纳了几个,只有一个夫人……你在夫人身边长大,日后行事就学着她,将庶子抱到身边,做个慈爱公正的好嫡母……”小韩夫人搂着女儿,亦是轻声道。

    “可……儿想要自己的孩儿……”

    “莫强求!人生苦闷,多是因太强求,一切都有佛祖安排,我儿莫强求……”

    柳氏再也忍不住,扑在小韩夫人,嚎啕大哭。

    院子里,徒三听到妻子的声音,止住脚步。

    他再没有纠结,只剩下浓浓的愧疚。

    结发夫妻,即便相处的日子不多,到底不同。

    柳氏温顺贤良,对他实心实意,这两日不合眼的盯着他,就是怕他被人害了去。

    这样的妻子,他如何不敬重?

    到底是让她伤心了。

    ……

    南山村,牛家。

    霍宝带着马寨主、水进,成了牛家座上宾。

    牛算盘的婆娘杀了一只鸡,切了半条腊肉,置办了一桌好菜。

    “帮叔代话给你大郎哥他们几个,就说亲人的坟地有人祭扫,让他们放心,在外头好好的……等到日子太平了,就回来……”

    牛算盘提起族侄们,依旧是带了激动。

    霍宝点头应了,道:“算盘叔得闲,也往金陵转转!”

    牛算盘摆摆手,道:“不走了,不想走了……叔年轻的时候做货郎,靠着这双腿往返金陵与滁州,走遍滁州四县上百的村子的讨生活……如今,分了地,咱就安安生生的守着南山村过日子……”

    曲阳县之前因天灾人祸,人口减少,土地荒废。

    王千户在曲阳的时候,就叫人重新勘测田地,将无主的农田重新分配。

    牛算盘一家,成丁两口、幼丁一口、女户两口,共分的土地四十亩,一半农田,一半林地,这是牛家早先想也不敢想的日子。

    勤勉耕种,自给自足不说,赞上两年钱,娶媳嫁女也够了。

    “这么分……耕地够吗?”

    霍宝问道。

    滁州多山,南山村也是三面环山。

    牛算盘笑道:“咱是南山村坐地户,才有这待遇……新安置的流民,不分男女老幼,人均二亩口粮地……另外的,得自己开荒,幼丁、女口可以垦荒三亩,成丁垦荒八亩,都是三年不上税……”

    霍宝听了点头,没有问霍大伯与自家名下的土地怎么处置的。

    就算王千户仔细,可办事的是下头吏员,不会知晓老爹大名,多半是当成无主的土地,收归衙门重新分配。

    牛算盘也想到此处,沉吟着:“你们父子既是还在,要不要去衙门登记……你们家那二十亩良田可惜,还有你们霍家长房名下那五十亩地,也都是好田……”

    霍宝摆摆手,道:“不用费事了,反正我们也不会来,地讨回来也荒着……”

    霍宝此刻,心情略微妙。

    霍五不是庄稼把式,家里那二十亩地也是佃给族人耕种。

    之前听大庆军从蕲春“东征”,一路上打土豪、分田地挺爽的,可如今听到自家名下的地也被分了,滋味儿莫名酸爽。

    牛算盘隐隐松了口气。

    霍家五房加起来土地一百多亩,之前都按照无主土地重新分配下去。

    若是霍宝真要代表霍家收回这些土地,那村子里就要乱了。

    用了晚饭,牛算盘还要留客,霍宝婉拒了。

    这一顿饭,他们倒是吃好了,却闹得牛家人战战兢兢。

    再留宿就太打扰了。

    ……

    牛算盘亲自送霍宝到村口营地。

    霍宝道:“明早我们直接就走了,先与算盘叔道个别!”

    牛算盘道:“走吧,早点回金陵,别在外头待久了……”

    ……

    等到牛算盘回家,他婆娘才拿着一个帕子过来:“是小宝前头塞给妮儿的……”

    妮儿是他们幼女,才五岁。

    帕子里,是两个金饼子。

    “这……能收吗?”

    牛娘子带了不安道。

    牛算盘想了想,点点头:“收吧,一会儿多做点儿饼子,明早给小宝送去做干粮!”

    牛娘子欢快地应了一声,紧紧地抓了金饼,下去烙饼去了。

    ……

    一夜无话。

    次日五更天,南山村外大营这里就有了动静。

    霍宝简单洗漱,就见牛算盘提着竹篮过来,里头除了十几张大饼,还有拳头大一坛子酸笋。

    “家里也没啥吃的,让你婶子烙了饼,就着新腌的笋子,路上吃……”

    牛算盘比昨日更热络了。

    他瞧出来,霍宝应该是真的出息了。

    虽不知霍家父子如今到底是什么地位,可瞧着两位将军对他的亲近态度,就低不了。

    还有霍宝出手也豪气。

    不是说要沾什么光,只是保持联络,保不齐也是一条大腿。

    小民智慧,莫过于此。

    霍宝笑纳了好意,道:“还真馋这一口,下次过来再亲自去谢婶子……”

    人马已经整装完毕,霍宝没有耽搁,与牛算盘作别,就随大军开拔。

    直到大军走远,之前分布在各处偷偷打探的村民才陆续出来。

    “村正,真是霍家人回来了?”

    “那地咋办?我家是分了霍家的地,可之前都荒了,重新开了一遍,收回去可不中!”

    “收啥收?我不认什么霍家不霍家,我家的地是官府分的,想收没门!”

    “……”

    看热闹的人,更多的人是关注土地。

    新村民没有见过霍家人,却是也听几户当地人提过,南山村的大姓。

    就是他们现下住着的院子,也有霍家的空院。

    有恒产者有恒心。

    得了土地的农民,让他再将土地吐出来,那无异于挖他的心肝。

    可霍家人随着兵马出动,要是真的想收回土地,岂是小民百姓叫嚣几声就能阻拦的?

    大家是试探,更多是不安。

    牛算盘摆摆手,道:“且安生着吧,霍家人搬到金陵了,没人收地……”

    可谁又能安心呢?

    金陵到南山村只有百十来里地,眼下许是没空,才不提此事,等来年大家种了地再有空收地,那岂不是坑人?

    大家跟在牛算盘身后,七嘴八舌问起霍家人的行事人品来。

    牛算盘被问得不耐烦道:“没有霍家人,就没有这南山村……要是霍家人真贪财,当年带人来开荒的霍太爷就不会将土地分下去,这南山村内外就全都是霍家的地了……”

    霍太爷是何人?

    南山村的由来?

    这又是长话了……

    。搜狗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愿者上钩

    霍宝一行一大早出发,穿山越岭,下午到了陵水县。

    陵水县的动静却有些不对头。

    城门紧闭。

    怪不得斥候后来没有消息送出来,这是关在城里了?

    霍宝与马寨主面面相觑,很是诧异。

    昨日就打发人来寻徒三说滁州军来吊祭之事。

    算算时间,应该见了徒三,怎么不接远客进去不说,还关了城门?

    还是说陵水县还在柳二手中?

    陵水县城墙上。

    守军已经看到城下乌压压的兵马,着急忙慌地寻守将禀告。

    “千户,有兵马过来了?好像朝廷的兵马,好多人!”

    其实,滁州军出行,是带了战旗的。

    上面一个豆大的“滁”字,可是兵卒认字的少,才会误会成朝廷兵马,这般惊惶。

    守城小将探头来看,看着下头军势很是眼熟。

    再看前头骑马那几人,影影绰绰认出来,他挥着胳膊大声招呼着:“水大哥?可是水大哥?”

    水进抬头看去,城墙上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他的小跟班“三儿”,大名叫郑季。

    郑季已经急匆匆下了城墙,开了城门出来。

    “水大哥……马六爷,小宝爷……”郑季连忙招呼人:“你们怎么来了?”

    眼见郑季面上的惊喜意外不是做伪,水进道:“昨日就叫人来禀告三爷……估摸着关城门的缘故……”

    水进感觉不大好。

    可真要进不了城,在城外看到大军也该回来送消息。

    马寨主看了眼郑季出来后又关上的城门,道:“徒三爷呢?”

    郑季恭敬道:“刚叫人去请了!”

    滁州军是友非敌,可陵水县如今情况不同。

    放不放人进城,怎么放人,都要徒三拍板。

    郑季出城相迎,是念着与水进的交情,是对马寨主、霍宝的恭敬;吩咐下头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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