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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之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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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的军士都是霍去病的老熟人,和他们打个招呼,霍去病径自往内。

    经过曲折的走廊,陡峭的假山。来到早朝的地点,金华殿。

    踩着大青石铺成的小路,入眼处是亭台水榭,花簇熙熙的皇家美景。

    一路走来,霍去病碰到三三两两的同僚大臣们,不得不停下来,和这些老朽们周旋一番。

    其实,霍去病内心不太喜欢和这些岁数一大把的腐儒们打交道,但是,现实很无奈,霍去病不得硬着头皮去面对,谁叫他是天子的红人,名动天下的冠军侯。

    多少大臣见了霍去病,敢不行礼!除非是汲黯这条老倔驴。

    至此,霍去病想起了一句名言,人在庙堂,身不由己。人家出于礼节,行礼问候一声,难道自己高高在上,懒得搭理,冷哼一声而过。那大臣们会怎么想,也许你现在得势,大臣们敢怒不敢言。

    万一哪天失势,这些人恐怕就是压倒脊梁骨最后的一根稻草,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主父偃的事迹还历历在目,墙倒众人推。古往今来,朝堂里的博弈,不过如此。

    …………………………………………………………………………………

    金光大殿外,大汉朝的重臣们东一窝,西一堆叽叽喳喳。

    当霍去病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众朝臣们面前时,群臣们微微露出惊诧神情,随即,纷纷大踏步走到霍去病身前,虚情假意,问候一番,霍去病也不由打起精神,一一点头谢过。

    忙完这些琐事后,霍去病径自走到舅舅卫青等人的身前。

    卫青,字仲卿,河东平阳人。身材高大,臂膀宽厚,虎背熊腰,双目如钜。

    卫青还是那副不苟于笑,十分严肃的表情,只是看见亲人时,才会露出莞尔的笑容,那笑容充满无私的真情。

    每当霍去病看到卫青那憨厚朴实的笑容,心里都有股暖流,流淌在心田。

    由此,霍去病心想,正是因为卫青那般朴实憨厚的模样,刘彻才敢不拘一格的从奴仆里简拔于他。

    卫青见霍去病来到自己身边,点点头,问道:“去病,身子骨好些没?”

    “好多了,外甥都休养几个月了,再这样下去,外甥都怀疑自己还能骑马吗?”

    霍去病给卫青行了个礼,那是晚辈给长辈应有的礼节,才回答道。

    “你这孩子!又在胡说。”卫青微微瞪了霍去病一眼,小声喝道。

    虽然卫青瞪霍去病一眼,又低声骂他。但是霍去病内心感到无比的亲切,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呵护。

    这时,郭昌,张汤,李沮,公孙贺,公孙敖,赵食其,荀彘,李蔡等将走过来。

    这些丘八将军个个都十分热情,拉着霍去病的小手问候了半天。很无奈,霍去病只能硬着头皮跟这些丘八寒颤了半天。

    没多久,新任的执事内侍总管杨得意从大殿走出,看了群臣们一眼,那尖尖的嗓子在众臣的耳边响起:“上殿!”

    大臣们都很有节奏感按照品节排好长队,迈上那一层又一层的红地毯铺成的阶梯,很有秩序的进入大殿。

    金华大殿还是原来那番模样,阔大无比,入眼的是金砖铺地,雕龙盘柱。

    金光大殿,群臣们左右各一班在领班大臣带领下,分文武列队。

    刘彻才从侧殿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上龙塌。满脸寒气稳坐龙塌之上,目光深邃,冷视他的臣子。

    丞相薛泽出班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刚落,群臣们随着丞相一起拜倒,高呼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彻右手轻抬,一脸寒气,大声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又是一番君臣之礼,谢恩后,群臣才各自归原位。

    往日都有执事内侍高呼:“百官奏事!有事上奏,无事退朝!”朝会才正式拉开序幕。

    今日明显不同,众臣还没坐热。刘彻起身离塌,踱步于龙案前。

    良久,才悠悠道:“今日议何事,想必众卿都清楚,朕就不多说了。爱卿们拿个条陈出来,匈奴太子该如何处置呢?”

    刘彻的脸色有几分阴冷,下首的众臣内心一下子抽紧,还没有揣摩到刘彻的意思,哪敢陈词。

    良久,朝堂一片寂然,没人出来吱声。刘彻这几天胸口本来就沉闷,眼下,见众臣个个都跟没事人似的,闭口不言。

    旋即,刘彻大怒,右手重重拍了身旁的龙案,笔墨纸砚都被震落在地。

    整个大殿只有刘彻的咆哮声:“都哑巴了!没用膳吗?难道还要朕一个个点名?”

    这一大喝,殿中的大臣个个冷汗淋漓,双腿抖颤,甚至有个别大臣当场晕倒在地。

    刘彻见状,脸色黑的吓人!只见他大手一挥,那名晕倒的衰哥被两名甲胄军卫拖了出去。

    薛泽轻轻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稳定下内心的情绪,出列,奏道:“陛下,臣有奏!”

    “说!”

    见刘彻面孔十分严肃,简直像生铁铸成。

    薛泽老夫子心里更慌,只能硬着头皮,抑扬顿挫地说道:“匈奴太子乃化外蛮夷之族,不通礼节。时下,淤单降汉,用心何在?未知也!而我大汉乃礼仪之邦,收容化外夷民,有辱斯文。依臣之愚见,放逐淤单,他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如此,可避免事端,岂不妙哉!”

    刘彻听后,神情漠然,什么话也没说,挥了挥手!

    薛泽老夫子大喜,那颗忐忑不安跳动的心终于可以安定了。这关算挺过了,退回班列中。

    刘彻神情还是那么阴冷,不过语气放缓了许多,大声道:“其他爱卿呢?都是丞相这个意思吗?”

    刘彻刚落,左列第二位大臣高举芴板,出列奏道:“陛下,老臣不敢苟同丞相之谬论矣!”

    霍去病闻言,乍眼一看,是公孙弘这老夫子。

    刘彻面无表情,平声说道:“说!”

    公孙弘挺直了胸膛,有几分正气凛然的模样,大声说道:“陛下,太子於单请降,对大汉有百利无一害!”

    说完,这老夫子顿了一下,看了看御前刘彻的神情。

    刘彻微微的颔首,却没吭声。

    大臣们纷纷伸长脖子欲听公孙弘这番高论。

    而霍去病呢?只是冷冷一笑,十分清楚公孙弘这点花花汤子(注:有个错别字,打不出,请见谅!)

    老夫子神情欢喜,十分得意,继续卖弄说道:“在此,老臣有个问题,於单为何来到大汉长安城?诸位心里都清楚,因为当今天下,只有大汉才是匈奴的对手。於单来此,不为什么,借兵!借我大汉之力复国矣!然也,又该如何应对呢?拒之,那岂不让天下黎民百姓笑话,迹抢戏蛳胛饰手钗煌琶牵龊昧顺稣髯急嘎穑恐慌率被吹健R览铣贾藜蝗缭菔庇ο拢夯和贾H绱艘岳矗腥罄焕矗绿煜掠朴浦凇6矗蛱煜卤砻鞒⒖够餍倥木鲂摹H矗龈霭裱倥渌柯渫啡丝纯矗赐洞蠛海⒁岳裣啻!�

    说完,公孙弘才摇头晃脑,意犹未尽退回班列。

    刘彻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微微地颔首,才道:“其他爱卿呢?”

    此时此刻,刘彻的声音相对殿上的大臣们来说,如九天之外的天箫那么悦耳动听。

    在场的大臣们没一个是傻子,纷纷赞道:“陛下,御史大夫之言乃国之良策!”

    特别是那大司农郑当时超级马屁精又闻出什么味道,说起大话更不含糊。

    …………………………………………………………………………………………

    大殿上,热闹了一阵,才在刘彻令下安宁。

    刘彻环视群臣,最后目光落到卫青身上,大声道:“仲卿,你说说!”

    卫青立马出列,奏道:“陛下,臣附议!”

    刘彻点点头,又看了眼卫青身边的脸色有几分苍白的霍去病,和蔼可亲问道:“去病,有段时间没见你了,身子骨好些了没?”

    靠,霍去病本来以为今天早朝没自己什么事,哪知道刘彻还是不肯放过他。

    霍去病不得不出列,行礼奏道:“陛下,谢陛下关怀,臣已经初愈!”

    “那就好,去病,你说御史大夫的建议如何?”刘彻满脸笑容,小声问道。

    霍去病抬起头,刘彻的目光正好向他射来,不过,霍去病感觉到刘彻的目光充满长辈关怀晚辈的温和。

    霍去病回道:“陛下,御史大夫之言,臣赞同!”

    刘彻才微微颔首,笑道:“善!”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霍去病想自己已经死了上千次。朝中大臣们那双充满嫉妒的双目放出的电光向霍去病袭来,霍去病坦然相迎,大臣们纷纷低头避开。

    最终,刘彻给这件震惊朝野的大事定了对策,大殿上的重臣们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时,刘彻的神情也没刚进殿时那么阴沉,君臣交流也非常顺畅。眨眼间,就到卯时三刻,刘彻大手一挥,中宫那尖子嗓子又在大殿里响起:“退朝!”

    群臣赶忙行礼,又是一番跪谢。

    刘彻起身离开龙塌,快走下台阶时,回头,莫名其妙地长叹道:“御史大夫很有宰相之才啊!”说完,大踏步离去。

    薛泽听了,脸色惨白,只感到眼前景物越来越模糊。转眼成了一片漆黑,“咚”的一声倒地。

    刘彻的身影才刚消失,公孙弘的身边立刻围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阿谀之徒。

    公孙弘满脸红光,两手作揖,嘴巴不停地跟那些大臣们寒颤。

    这时,“咚”的一声,群臣纷纷回头,见是薛泽这老夫子倒在地上,眉头轻微蹙了一下,随即,众臣齐齐转身,当着没看见,继续跟公孙红聊热乎热乎。

    汲黯,卫青等大臣,满脸紧张快步走到薛泽身边,察看薛泽老夫子。

    卫青轻轻用手按了老夫子的鼻咽,旋即,又拍了几下胸腹。

    薛泽才悠悠醒来,脸色憔悴,一下子,似乎老了许多。

    他艰难的推开卫青的大手,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眼这宽阔的大殿,霎间,又低下头,脚步十分沉重,蹒跚向殿外走去。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朝堂,这就是相互挤兑的朝堂,霍去病黯然摇了下头,走出大殿。

    在回府的途中,霍去病想了很多,大汉王朝新的一页即将书写。

    薛泽老夫子倒了,史书上,他走到了尽头也不过是明年。

    而公孙弘这个小人,即将出任大汉朝新一任宰相。

    他的上位对自己而言,是福是祸,又有谁知道呢?

    ps:努力码字中,一天一更!
………………………………

第68章 067 殒

    ps:第1更奉上!

    於单最终没有回到他魂牵梦萦大草原上,夺回属于他自己的王位。

    刘彻听从公孙弘的建议,给匈奴太子於单“陟安侯”的爵位,封地竟然是南郡安阳县,南郡是前朝废太子刘荣的封地。

    刘彻此举又是何意呢?他的那些聪明臣子们杜撰出n个版本,里面的水也被越搅越浑。

    於单不明白,甚至对这大汉朝的天子保持怀疑的态度,这是那个传说中的铁血帝王刘彻吗?为什么,昆仑神要如此对他封侯,封侯,封到苦寒不毛之地。

    从大草原上千里迢迢来到大汉都城长安,满腔复国的夙愿转眼成空,满怀的壮志豪情也在那瞬间湮灭。

    於单不明白大匈奴的宿敌汉人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看不懂汉人,更看不懂汉家天子刘彻。

    於单接到刘彻的诏书,谓然一叹,神情黯然失色,内心十分失落。几天后,满怀怨恨地离开了长安,淤单只带了一个长随,一辆马车,启程去那个陌生的封地。

    深秋的天气乍寒乍暖,冰冷的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像一幅没有尽头的画卷。

    长安城郊驿道上,躺在马车里的於单感到胸口无比地沉闷,好像腹内的血管被什么东西堵塞了,沉甸甸的,鼻子里想呼吸新鲜的空气也挺困难。

    他轻轻拨开马车的窗帘,看了看驿道上两旁的景色,眼下的驿道上布满了一地秋落的黄叶,金灿灿的落叶在地面上耀出一种凄美的色彩。微风吹过,无数离枝黄叶纷纷扬扬飘落尘埃,空中弥漫着萧瑟的寒意。

    淤单被这凄境感染了,心中掠过淡淡地伤感与苍凉,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窗帘,躺了下来。

    没多久,马车门帘被掀开,一个身着粗麻制成短袄壮汉探头进来,问道:“小侯爷,再走个把子时辰就到驿站了。”

    於单睁开眼睛,看了眼自己的随从张五,蹙了下眉头,神情十分郁郁寡欢,说道:“不打尖了,继续赶路。”

    “小侯爷,这一路上都是荒山野岭,驿站可不多啊,小的担心你身子骨吃不消,南郡还远着呢!”

    “没事,到武都郡打尖住宿吧!”

    “诺!”

    “对了,小五,南郡在哪个位置,是不是很偏?”淤单心里很苦恼,随意问了句。

    “可不,那地方鸟不拉屎,南郡再过去就是关中呢!”张五没作多想,十分爽快答道。

    “哦。。。”

    淤单听了,心中黯然一叹,良久无语。

    ……………………………………………………………………………………

    行行复行行,一日复一日。

    半个月过后,且说这日,淤单的马车行驶于崇山峻岭地小道上。

    “小侯爷,你额头上怎么都是汗水?”长随张五率先发现淤单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小声问道。

    於单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汗水都快滴到鼻尖了,嘴唇有点干裂脱皮,呈现紫青般印痕。

    这副症状有点像染上“伤寒”,张五心里微惊,立马探出手捏了下淤单的脉搏。

    “娘的,这么烫!”张五暗道。

    一路上,於单整个人昏沉沉的。此时,淤单微微睁开眼睛,粗粗喘着气,心里想说什么,又感觉说话十分困难。良久,才吐出一个字:“水!”

    张五听了,赶忙从身上摘下自己装水牛皮囊,扭开盖子,给淤单喂了几口。

    淤单喝过之后,才感觉自己身子恢复点力气,慢悠悠说道:“小五,恐怕我。。不。。行了!”

    “小侯爷,坚持住,再过几天,就到安阳了,小人给你找最好大夫!”张五对眼前这个外族夷人太子还是挺有好感,没有他出钱安葬自己的老娘,说不准自己此时此刻还跪在长安城大街上。

    於单刚到长安城时,毫无意识在长安城大街结识了张五。

    那时,张五很穷,穷得连安葬老娘的钱都没,还要卖身葬母。

    非常遗憾,长安城的士绅官人们有谁愿意掏钱买头如牛一般的壮汉,如果是黄花大闺女,那些阔少官人们兴许会心动。

    张五跪在那卖身葬母,一直持续了两天。两天来,有大钱士绅阔少们冷笑一声,甩了甩袖子路过,没钱的妇孺们倒是扔下几个铜板。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午时,於单才出现,掏一大笔钱帮张五厚葬他老娘。

    …………………………………………………………………………

    於单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张五的情景,那天正午,艳阳高照,炙烤大地,张五那笔直伟岸的身躯跪在那,如一座几十层铁塔似的矗立在那,他又额角满是汗水,一又一滴的汗水滴洒长安街上。

    淤单还记得张五给他的第一感觉,憨厚朴实,孔武有力。这是条汉子,淤单十分喜欢,也要定了。

    当於单掏出银子时,发现壮汉张五的虎目已经成了泪海。

    由此,於单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此人必是重情重义的汉子,不过暂时遇到困境,所谓一文钱逼死了英雄汉,不过如此,可悲可叹!

    那遥远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张五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门帘,转身横坐在马车架梁上,右手扬起马鞭,“拍”的一声,击打在马背上,健马的蹄子加快了许多,朝前方奔去。

    三天后,南阳郡,安阳陟安侯府邸。

    安阳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夫都被张五请来给於单就诊,可惜的是,所有就诊的大夫都摇摇头,摆摆手,叹气道:“老朽尽力了,侯爷恐怕不行了,剩下的日子不多,你们早点准备后事吧!”

    说完,大夫们个个长叹一声,满脸无奈离去。

    最终,匈奴太子於单没有撑过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的深秋,病逝于南郡安阳,享年二十有二。

    ps:后面有许多章节要大修呢,呵呵,补传了2个章节,睡觉了。
………………………………

第69章 068 以孝治天下

    ps:谢谢童鞋们的打赏和支持,不说废话,更新是王道。

    於单死了,霍去病心里十分震惊,历史的画面一幕又一幕正在他眼前上演。

    窦婴,灌夫,郭解,籍少公,主父偃,军臣,匈奴太子於单,一个个按照历史车轮的痕迹去了遥远的天际。

    心念至此,霍去病感觉自己全身发冷,是对死亡的害怕,还是对未知领域的恐惧,霍去病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他扳着手指数了数,自己就剩下九年的寿命。真的,九年啊,每当想到此,霍去病心里十分不甘。

    曾几时,霍去病以为自己能改变历史前进的方向,那段英明早逝的悲歌。

    可是眼下呢?老天正一步又一步提醒霍去病,还剩九年的寿命,一切皆有定数,天命不可违!

    …………………………………………………………………………………………………

    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乙卯),刘彻三十一岁,武帝即位第十五个年头。

    夏末,戌时。夕阳落下,大地洒满金辉,整个长安城披上了蝉翼般的金纱,大地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宣室殿,殿内烛火通明。刘彻站在一幅巨大的地舆图面前仰头仔细的看着。身后公孙弘,卫青,张汤,张骞,李沮,霍去病等人在屏息站立。

    良久,刘彻转过身来对众人道:“朕叫你们来,就是想听听你们对眼下形势的看法。自伊稚斜上台以来,匈奴屡屡犯关,代郡连连军报,有多股匈奴军骑肆掠寇边,朕心忧矣!”

    刘彻的话刚落下,左内史李沮将军立刻抢先说道:“陛下,臣闻之,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眼下,边关有难,臣请求领兵出关!痛击匈奴!”

    接着众人都一起向刘彻请命,出兵!

    刘彻听完,面带忧色,摇摇头,轻声叹道:“太后刚刚仙逝,朕不忍心大动兵戈,以伤天和。若出兵,母后她老人家能安心吗?”

    公孙弘听后,捻了捻白须,大声赞道:“陛下,所言甚是,自大汉立国百年,素以孝道治天下。圣人孔子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历代汉家先祖都以孝治天下。陛下,此乃祖训!”

    众臣听了公孙弘一番言语,纷纷点点,脸色都很黯然。

    刘彻看了看众人,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朕召集尔等,不光谈战事,而是要谈我大汉整体谋划。”

    霍去病听到此,心里只剩下两个字迂腐,匈奴铁骑都打到家门口,还大谈孝道。何为孝,小孝于父母,大孝至天下。祖宗的基业都一点一点被匈奴蛮夷吞噬,焉能言孝。

    霍去病心里腹诽不已,暗道:刘彻,你糊涂,事有轻重缓急之分,孝亦有大小之道。你为个人名誉而陷大汉黎民百姓于水火,这难道就是孝?

    想到此,霍去病再也忍不住,站出来行礼说道:“陛下,汉匈之战不可避免,不如早日放手一搏,连续重创,足以匈奴再无能力与大汉为敌。再则,边关父老们苦匈奴久矣,王师不至,父老们又作何感想?陛下,臣恳求即日出兵,解民于倒悬,拯救黎民于水火。”

    刘彻听完霍去病的话有点,眉头蹙起,脸色很难看,十分不满说道:“连续重创?去病,你看到的是眼前,而朕要的是一劳永逸!”

    霍去病蓦然一叹,看了看刘彻,继续说道:“陛下,匈奴年年犯关,这的确是困扰我汉室六十余年的大问题。但是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匈奴的问题,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但眼下,我大汉朝南北边境均不安宁,尤其是几千里的北方边境,有极易被匈奴侵犯的薄弱方,而我大汉不得不构成一体才能生存。要构成一体,就要尊王,尊王必须攘夷,这是不争的事实。当初先帝文帝曾经也调动天下的精兵,聚集广武常溪,想一举歼灭入侵的匈奴,结果重兵北伐,内部空虚,出现了济北王刘兴居发兵袭击荥阳,企图夺取长安政权的事情。文皇帝只好匆忙收兵,无功而返。所以陛下对外用兵需持久,若想一劳永逸,举全国之力而战,则朝廷内外无法凝聚,各个诸侯王爷,陛下不得不防,以免再次上演济北王事件。另外,战争是用人的生死来争夺胜利,陛下,你难道想用自己的子民来铸成血肉的长城来抵御匈奴吗?”

    刘彻听完霍去病长番大论,点了点头,赞道:“去病所言不无道理,推恩令一出,削弱了诸侯之势,但朕心里还是不放心,颇有深忧,攘外必先安内!”

    君臣们讨论了半天,殿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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