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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皇子寻爱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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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情有独钟,身不由己。”她喃喃的说,似乎陷入了很深的回忆,半晌都未曾说话。
安子言木然,这一句话倒是通透,她感觉如梦初醒,可她,所求不过如此,若是求不得,这一生,岂不是白费。
她入宫时看见他,就已经忘了自身。她曾说非他不嫁,如今,嫁了他,却又不曾满足。女人真是个贪心的东西。
“可是女子最大的悲哀不就是爱不得,求不得,恨不得吗?”
苏柒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曾说,她却忽然明了。她朝她笑着摆了摆手,“下次若是有机会,我陪你一醉方休。”
苏柒泱点头算是应了。这女子的心思,倒是比她想的澄明。
“若我当初如你这般,是否,还能留住他。”子言已经走远,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可惜没有如果,不然也不会画地自囚。
安子言方回兰蔻宫,只见一明黄色的衣角随风,她急忙加快了步子,小碎步踏的地面啪啪做响。
“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陛下驾临,臣妾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爱妃不必行礼,朕甚是想念你的舞技,不若为朕舞一曲吧?”
“好啊,不知陛下想看什么?”
“上邪吧。”
安子言敛眸,这首曲子她也是爱极,她今日正好穿了一袭红色广袖流仙裙,点了朱砂,她泠泠开口,“上邪,我欲与君相知。”
歌舞蹁跹,似夜色中绽放的烟火,南离未曾离开半分,原来,她的歌唱的也是如此好听,看她一举手一投足一回眸,惊艳了岁月,恍惚了流年。卸下所有疲惫,任心情沉淀,将悲伤掩埋。
一曲毕,她端起桌上的酒,敬与南离,“臣妾敬陛下。”
“哦,为何要敬朕?”
“愿与陛下相知,此生不负。”女子好看的眉眼,动听的声音,他像是在听世间最美的故事。她像是一首诗,一幅画,不若世间浊尘。
他生就黑暗,这样干净的女子,似乎并不是良配。他浅笑着饮了酒,“爱妃果然深得朕心,传朕旨意,封兰妃为兰贵妃,赏赐布帛百匹。”
“臣妾谢陛下。”她起身坐于他身侧,想着父亲前日的话,心中很是纠结。
苏祁找上了婉妺,今日的她看上去有些冷淡。
“不知公子有何事?小女子还要弹琴,好多人等着呢。”
她的态度让他蹙眉,他不知哪里得罪她了。抓住那人手腕,被她轻巧闪开,倒是力道太重还是忍不住啊了一声。
他回身对着台下说。“婉妺姑娘今日身体不适,这琴改日再弹。”
台下的人不满,也无奈,没人敢砸这里的场子,毕竟全烟都只一个婉妺。
女子挑眉,“公子这是要坏了我的生意,那损失该怎么算?”
他进了屋,“姑娘说怎么算就怎么算,这点损失,苍云阁还是赔的起的。”
“那公子是要将自己赔给我了?我的时间可是千金不换的。”女子冷冷的笑着说,对面的人气滞,转而无赖道。
“本公子从来不卖身,过几日我自会派人前来赔礼。”
被戏弄了半天,苏祁有些无语,他看着这房间的陈设不知何时换了,木槿花的屏障,青玉风铃帘幕,缠丝木槿花被,这女子,看起来似乎很是喜欢木槿花呢。
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晕染开来,女子这才正色,“公子此番,可是为了暗阁?”
“正是,”苏祁也不隐瞒,将日前和盘托出,想了一会儿他又加了一句,“这暗阁,是否与你有关?”
女子呛了一下,“公子未免高看我了,如今暗阁与雪国合作,公子是否有应对的打算?”
“是有,不过姑娘若是有所隐瞒,那这合作便没有意义了。”
女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沉郁,“我自然清楚我在做什么。”
“不知清尘轩与暗阁比如何?”苏祁问道,女子自信的抬眸,“清尘轩自然不会逊于暗阁,公子尽可放心。”
“苏某尚有要事,劳烦姑娘帮忙打探一事。”
他递了一张纸条过去,婉妺随意的瞥了一眼,有些意外。
“自然,三日后可回信。”婉妺送人出去,看着宾客门可罗雀,很是生气苏祁的自作主张。
“枭鹤,近日可有些轶事?”
“倒是听说南方有麒麟现世,很多人都想猎杀呢。”枭鹤心中有些抑制不住的冲动,他学了一身的武艺,整日里替主子跑腿,真是浪费啊。
“麒麟?”女子垂眸思索,她的手在膝盖上敲击,“你可有把握擒住它?”
“没……没有,虽然属下自小习武,但这麒麟毕竟听说是天界之物,属下怕难以驯服。”
“你过来,”婉妺附耳对枭鹤说了几句话,枭鹤依言而去,不见踪影。女子抬眸,无奈的揉了眉心,她的小枭鹤,长大了呢。
雪国。
雪夜璃正在书房里翻看奏折,他揉了揉眼睛,已是深夜了,他也有些困了。
窗子不知何时打开了,风透过窗棂吹的人发寒,他裹紧了身上的袍子,去关了窗。忽然觉得颈后有些麻痒,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挠,突然就倒在了书房之中,房檐上的人会心一笑,那人给的配方果然好用。
雪上一枝蒿和附子等药材配制出的毒液猝于针上,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于世上。他踢了踢地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外面有人过来,他悄咪咪的混躲在檐上,溜了出去。
雪夜璃的夫人刚炖好燕窝汤,敲门敲了几声都没人应,来了下人把门踹开,看见的是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人。她手中的瓷碗掉在地上,伴随着惊呼声。
她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摇着他的身体,可是都没有反应。全身上下连一点外伤都不曾有,她忍住悲伤,着人去皇宫通禀。
雪夜璃深夜暴毙,本来熟睡的众人被惊醒,雪皇更是心痛难忍,抱着大皇子的尸身泣不成声。他步履蹒跚,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
雪寒笙方歇下不久,听到皇兄暴毙急急的出了宫门,连披风都没来得及披,一只脚还光着,就急匆匆的去了大皇子的寝宫。
他看着那倒在地上的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目光呆呆的,似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皇兄啊,你怎么忍心如此就离开我啊。”他哭了许久,才勉强站起。
“可曾请太医验过,是何缘故。”
“验过,可太医也说不清楚原因。”
“一群庸医。”他愤而怒道。
………………………………
第五十章:巫川
“太医说许是璃儿旧病复发,这才……”
后面的话皇后实在是说不下去,掩面哭泣,抽搭不停。雪皇见她如此,心疼的为她擦去泪水,这才吩咐人下去。
“将大皇子厚葬,此事务必彻查,朕记得璃儿身体日常健朗,如今突然暴毙,必有蹊跷。”
寒笙面色冷寒,不知在想些什么。雪皇抬头看他,周身气息冰冷,甚是寡言,淡淡的样子,看着更是让人想远离。
他知他二人兄弟情深,“笙儿啊,你要节哀,我知你素来对你兄长多有忍让,如今他已入黄泉,你还是要节哀。”
寒笙低低的应了,他看上去情绪很低迷,雪皇心疼的看着他,他对他温软的性子素来不喜。可如今,别无选择。向来无欲无求,但与宸国的约定他做的极好,那场战虽败了,也依稀看到王者的影子。
那些人渐渐散了,他看着那被抬走的人,唇角轻扬的笑容,显示了尚好的心情。玉麟悄然现身。
“主子。”
“办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玉麟无奈的看着他,“主子,我不缺赏赐。”
“那?小麟子想要什么呢?”寒笙在青石板的小路上缓缓走着,随意的问道。
“主子你?”
玉麟语塞,他放弃了求赏的念头,想着求人不若求己,颓丧的躬身行礼,“主子可还有吩咐?”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会负责,不过还要等些时候,毕竟现在我身边还缺不了你。”
寒笙语重心长的说,他待人素来温和而疏离,玉麟跟了他许久,再了解不过。只是他心中明白,主子心中亦是苦的。
听他此言,心中必是将自己放在心上,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莫过于此。他眼中隐隐有泪光,抱拳言。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给我查暗阁这十年的势力分布,交易往来,以及结交门派。”
“主上是担心暗阁另有所图?”玉麟想着如今暗阁初与主上合作,主上却选择查其底细,可见是防着那人的。
“属下定不辱命。”
他退了下去,天边柳月弯眉,似蹙非蹙,寒笙凛眉,秋季凉,突来的西风吹落一地繁花。他俯身捡起一枚花瓣,莫名的有些伤感,曾经,也有人爱这落花,爱的如痴如醉,只是许久不曾见这般爱花的人了。
猝不及防的想起她,弹琴的她,跳舞的她,狡辩的她,清冷的她,都仿佛像极了这落花, 人独立,微雨绵,触手的寒凉。若是她在,会不会不这么冷。
“莫名想起你,真是奇妙的念头。”
雪夜璃逝去不久,查案也不了了之,没有任何人看到有凶手的出现,甚至不曾听到任何多余的动静。他就那么突然的离开,然后渐渐被淡忘。
雪王年纪有些大了,对朝政力不从心,他开始易怒,暴躁,对大臣们也多了不少呵责。
群臣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怨声载道。老皇帝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将权利逐渐给了寒笙。
等到每天面对那些琐碎的朝政,寒笙日日在帝政殿与寝宫穿梭,他从前觉得那些经史典籍,帝王心术无用,如今看来,却也不乏道理。
“这雪国官制,尚有不妥之处,还请诸位建言献策,以求精进,晚辈年少,还望诸位扶持。”
“臣等必当竭力。”
“臣认为大司农,少府此类职虚有其表,不过取应经说,适合裁撤。”
有人附和,亦有人反对,寒笙权衡利弊,决定裁撤,将其归属六部,选贤举能,重新调整官制。
雪国改革如火如荼,宸国内部再生祸端。原是欲引靳河水倒灌,如今行至中途,巫川之地,遇人阻挠,此地民愤颇重,积怨颇深。一时难以调和。
“何冲,樊兴,你们二人前去查看,务必保证百姓安全,好好和他们讲道理,晓以大义。”陈子仪细心叮嘱,又说了一些见面的事宜才放二人离开。
那二人入了巫川,见此地民风淳朴,遍地菊花,黄发垂髫,怡然自乐,俨然世外桃源之景。想着先前的人是不是对刁民有所误解,如此良善的宝地,怎么会纠缠不清呢。
“请问村长何在?”
出来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许颤音,“你们找老朽何事?”
“是这样,老人家。”何冲扶着老人家,低声说,“不若我们进屋谈吧,这里风大,怕老爷子你着了寒。”
“啊?你说啥?”老人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这次樊兴大声说,“他说风大,怕您着凉,我们还是进去谈。”
老人家这才进屋,外面有人趴窗户想偷听,被老人家拿棍子赶走了。
“村长啊,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你能准许我们开动巫川建渠,放心我们只取一段,不会危及很多的。”何冲耐心解释。他怕老人家没听到,特意重复了一遍。
谁知那村长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撵着让两个人走。一边赶还一边说,“你们这是要让我的村民们失去家园,你们是坏人,我要打死你们。”
二人狼狈的被赶走了,他们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坐下来喘口气,“看上去,他们似乎对开渠误会很大,但他们态度如此坚决,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樊兴泄气的说,“明明是看着很和善的人,怎么一提到开渠,就全炸了呢?”
“这中间,怕是有人捣鬼。”何冲反倒冷静了下来,“你看,我们之前建渠都很顺利,只有巫川这里一直被拒绝,这说明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并且说了不利于建渠的话。”
樊兴想着是这个理,“可是这个村子四通八达的,每日往来的人那么多,我们要怎么查啊?”
“笨死了,这个村子每日往来的多是些什么人?”何冲问道。
“当然是些商贩还有村民。”
“那口音呢?”
“多是本地口音。”樊兴灵光一现,跳起来说,“你的意思是最近出入的外地人最为可疑?”
“还不算太笨,你我分头调查,你查村民,我查客商。明天傍晚在这里汇合。”何冲想了想,又不放心的把樊兴叫住。
“记住千万不能与村民冲突,凡事忍让,这村子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知道了,啰嗦死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何冲很想说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可人已经跑了,他只能转向那些客商打探。
“唉,你这瓷器怎么卖的啊?”
“这个啊,客官好眼光,这可是宣华年间的老物件儿了,你看看这款识,这造型、这纹饰,都是一等一的,别的地方可没有我这种货色。”
老板是个中等身材,矮胖矮胖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精明人。
“这货却是好货,只是年份,怕是没那么久。唉,老板我和你打听个事,这最近可有些外来的客商吗?”
“你小子懂不懂货,不懂别瞎掺合,我还要做生意呢。”那老板不情愿的收了瓷器,撵着何冲往外送。
何冲被推的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他又往下一家问去,一连几家,都是相同的结果。
到了这家苏绣店里,老板娘看着生意有些年头了,店里的刺绣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老板娘,生意可好?”
“好的很好的很,托您的福,您怎么来这里了?”
“这不是家里有人结亲,想挑个布料,谁不知道就数您这儿货多价廉,还物美呢。”
老板娘被夸的心里高兴,便多聊了几句,何冲一一回了,他这才打听到来这儿的外商生意不好,通常会被本地的排挤,因此干不了几天就灰溜溜的走人了,更没人敢回来。
“你是不知道啊,还真有胆子大的,在村南头开了个绸缎庄,说来也奇怪,她不知哪里来的办法,哄得那村长是言听计从的。”她恨恨的说,“要不是那狐媚子,我的生意还能好上一倍。”
“老板娘说的可是那刘家绸缎庄?”
“正是正是,这刘家姑娘才来没多久,就把生意做的红火,把村南那几家都挤垮了,真是造孽啊。”
那老板娘不甘心的说,何冲塞了些银子,“记得把最好的布料送到苏州陈府,剩下的就算是给老板娘的辛苦费了。”
那妇人见钱眼开,连连应下。
何冲则直接去了那村南绸缎庄,这一看倒吓出一身冷汗,那忙碌的女子不是被陈大人未嫁先休的玉姑娘吗?
听说她当初被休之后不知所踪,不想在这里卖绸缎,可是,会是她吗?他整了整衣服,又对着水照了半天,想着当初一面之缘那姑娘定然认不出自己。才放心的走了过去。
“玉老板,小生想订一匹布给我那未娶的媳妇儿做嫁衣,不知玉老板可有推荐?”
玉蝶觉得这人面善,倒也没想起来,眼前人书生打扮,短褐上还缀着补丁。一看就是穷酸。她有些嫌弃,“不知公子想要做什么样子的嫁衣?”
何冲摸了摸怀中的锦囊,羞涩的开口,“小生这银子也攒了许久,还希望玉老板不嫌弃看着给做件好看的嫁衣吧,最好是有绣花的那种,我媳妇儿说玉老板的绣工最是好看。”
他模仿着当地人的口音,倒也是九成像。那人挑选着布料,他听着旁边的人聊着这巫川开渠的事,听的仔细。
………………………………
第五十一章:巫川(二)
一个人说:“我们在这巫川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开渠就意味着迁移,离了根,可怎么过啊。”
另一个人说,“老兄啊,你看村长并未同意,我们还是有希望留下的。”
其他人也附和,“只要我们大家齐心抗争,就能守住我们的家园。”
何冲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要毁了这群人的家一样,可他们明明只是想要开个渠,好解了旱灾的根源,让百姓们不再受困。怎么在他们看来,自己所做的就是犯罪呢。
他凑了上去,“老乡啊,我觉得开渠也没什么不好啊,你想这开了渠,就有固定的水源,再也不怕大旱了。”
那些人仇视的盯着他看,“哪来的毛头小子,听你口音,怕不是本地人吧。”
有力气大的人紧紧锁住他的手腕,感觉痛的断掉了,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口音很明显的不同。那群人顿时凶神恶煞起来,要拉他见村长。
“各位兄弟,有话好好说,我没有恶意的。”
他苦苦哀求着,被那群人扔进了一间黑屋子里,几乎看不到光。
另一边,樊兴在村民那里小心打探,也查到了村南绸缎庄,这绸缎庄的主人姓陈,叫陈玉琅,别人都叫她玉老板。年纪轻轻还是个外地人,但和村里人关系处的极好,卖的东西也很便宜,虽然多是供给城里的富贵人。也会偶尔给村民送些布匹裁制衣裳。
而这玉老板发迹却是几年前的水患之后,她来到这个无名的村落,开了绸缎庄。樊兴心中有疑,他可不信时间这么巧合。想了想他决定先简单的汇报一下情况,再去找何冲汇合共商对策。
他方放走信鸽,踏入村里,见村里人有些怪异的看着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就是路过的来歇个脚,和我兄弟一起,对了我兄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还得找找他去。”
他说着就想走,可是又被拦住了。
“你,不准走出半步,我会送你们两团聚的。”
他刚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想着希望大人看到信鸽会来救他们,心中祈祷了很多遍。可看到屋子里昏迷的何冲,心就凉了半截。
陈子仪收到信,多年前的旱灾,他记得是柒风前来处理的。那时南离还夸柒风少年英才,必成大器。他对他印象也是颇深。那女子出现的时间如此巧合,陈家, 她会和自己有所关联吗?同姓有疑,此事还需细查。
至于那二人,打草惊蛇,如今该如何是好?他想了想,刚打算派人去救那二人,只听有人敲门。
“这里有份礼物,请收下。”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开门只见两个大木盒子,不见说话的人。那盒子上还有一封信,写着陈子仪亲启。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巫川向古,不徇今道。
陈子仪眉头微皱,话里话外的讽刺,他听的分明,那箱子里的东西,应该是挑衅吧,他隐约有了感觉。
他摆了摆手,便有人开箱,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扭头看了一眼,是何冲和樊兴,他们的眼睛还睁着,应是死不瞑目。
他吩咐人将人抬了下去,他不曾想竟让二人枉死,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人想告诉他的无非是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就是他。可他陈子仪,何曾畏惧过。
他讥讽的一笑,这件事,他管定了。
陈玉琅,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闯入他的视线。他派人去查了她的底细。
“陈玉琅,是”
“是主子您远房表妹,就多年前因为贪污一事被满门抄斩的陈大人的孤女。”
陈子仪凝神,他似乎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不过能逃出来肯定是有帮凶。如今,出现在错误的地方,那女子就该死。
他要治理这一方天地,就注定不能徇私枉法,况且是本就不该存在的人。如今那女子猖狂,以杀人为胁,以为他会就此放手。相反,他从来都不是可以妥协的人。
看来这巫川,他还需亲自走一趟。说走就走,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骑了快马去巫川,孤身一人入了这村中。
此时尚是深夜,他下了马,沉入这夜色中。夜里的村落看起来安静祥和,走在小路上上只听见沙沙的声音。
他走了一会儿只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前面有一处还亮着灯,寻常人家都睡了,他就着灯光看那铺面写着玉娘绸缎庄。想着这就是他要找的地儿了。
拉了门环,只见一女子穿着碧罗衫,缓缓开了门。“公子请进,小姐已等候许久了。”
他看周围的环境,庭院四通八达,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纵横交错,院中晾着各色绸缎,垂下来甚是好看。
他穿过这些绸缎,看见一扇打开的门,那碧罗衫女子站在一侧,伸手做了一个让的姿势,示意他进去。
“表哥,许久不见,可是忘了小妹?”
眼前这女子转过身来,他只远远的见过她一眼,如今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但他还是轻声开口,没有太多苛责。
“玉琅,你如今,想做些什么?”
“我不过,在做我觉得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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