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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皇子寻爱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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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梦很长,似乎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萦绕耳畔,从梦中惊醒,身侧的冰玉轻柔唤他,“殿下,可是要臣妾为你做醒酒汤?”
“滚。”
揉了揉发涨的额头,那女子仓皇而去,她转身的瞬间落下泪来,又掩了泪痕,唇边挂起浅笑。她不可抑制的想起他们初见时他的善良,那是她一生的信仰。她是他的太子妃,可不是他的心上人,何其讽刺,现在好了,他们已成夫妻。
寒笙出了太子府一路纵马,脑中纷乱无比,昨日宫宴受了刺激,她宁愿委身也要为他谋取江山,是要怎样的魄力,她离他是万里迢迢,可那个人与她心心相印,如影随形,他到底比不过她心中的位置。现在连清白竟也失了。
宸国,流言来势凶猛,雪国不日将有使臣入宸,共商国是,这不过是官方的说法,战或和,也就是一念之间,南离却并不紧张,依旧悠闲自在,他看了看棋盘上的子,缓缓道,“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他的野心不比陛下差,所想无非是天下,至于宸国会不会是首要目标,要看他的野心有多大了。”
对面的人一子游离,看似无关全局,实则步步相关,南离推了棋盘,“老东西,你还是那么聪明。”
“多谢夸奖。”沈愆起身摆手,“陛下已有定论,臣只奉劝陛下千万不要错失时机,若是迟了,只怕被别人分了这天下。”
南离再看时他已走了,留下这散乱的棋局,他一人斟酌,自己与自己对弈,玉麟站了许久忍不住出声,“陛下,雪国使臣将至,您可有把握?”
“区区一个使臣,有什么可惧的。”
“可万一是太子殿下呢?需要臣先行打探?”玉麟道。
夺位之初他便百般刁难,现在更加变本加厉,人说雪国太子风流俊朗,温润谦恭,可惜人蜕了一层皮,就会是另一番光景。
“他嘛?本皇自然有办法应付,等雪国使臣到了,你去让妺淑仪与我一同见客。”
“要是淑仪推脱不去?”玉麟犹豫。
“那就把她绑过来。”
玉麟彻底沉默,自家陛下遇到那个女人真是可怕,连性子都改了,只是那女人向来刚烈,他抬头望天,一脸复杂,只怕要废好一番口舌,若是伤了她一丁半点,陛下估计会杀人。
雪国使臣不日便来了宸国,玉麟磨磨蹭蹭的去请了淑仪,恰巧见到去琉璃阁的安子言。
“参见安娘娘。”
“平身。玉侍卫长这是要去往何处?可是陛下吩咐了要紧事?”
“不如娘娘帮帮我,听闻娘娘近日和淑仪交好,也劝劝淑仪这接待使臣的事耽误不得。”他素来心高气傲,此时也顾不得了,南离大有一种请不到人就要杀人的打算。
“好,那本宫便帮你带话。”安子言应承,他的心放了一半,在琉璃阁外翘首以盼,只等里面的女子出来。
过了一个时辰,才听到阁中有动静,细碎的脚步声泛起涟漪,一袭水天碧的纱裙绣着大朵曼殊沙华,风过扬起阵阵花雨,玉麟慌忙低头行礼,“臣参见贵妃娘娘,淑仪娘娘。”
“免礼吧,你告诉他今日我给姐姐面子应了这要求,再无下次。 ”
“是。”
玉麟默默地为南离悲伤了一会儿,陛下很是用心,可淑仪不为所动,愈发过分。他搞不懂陛下还在留恋什么,越发殷勤,每次遍体鳞伤以酒解忧,过后义无反顾。连他都觉得看不过去了。
她挽着安子言,往大殿而去,安子言穿着一袭轻云蕊的纱裙,更显端庄,婉妺沉静中带着些许妩媚,那使臣着实被二人惊艳。半晌才行礼为自己的唐突而道歉。
“免了。”她道。
“姐姐,不如我们坐一起吧。”
高台之上陛下左侧放了一个位置,是预先为她准备的,他看着二人落了座,亲密无间,那女子还抬眸看了他一眼,继而与安子言低声说笑。
“我等此次前来宸国,是希望……”使臣的话尚未说完,南离举起杯中酒,“使臣何必着急,不如我们宴饮结束,再行商议,何必那么严肃扰了这儿的祥和,”
雪国使臣只能坐了下去,觥筹交错已是半醺,听那帝王道,“我素闻使臣爱好一切极美之物,不知这些礼物可能入的了眼?”
话落,二十个妙龄女子走入大殿,都是豆蔻梢头的年纪,带着些许青涩与懵懂,身姿曼妙一举一动风情万种,那使臣已是醉了,拥入美人堆里,笑声分外张狂。
“看来使臣极为满意,不如等使臣享受够了,我们再行谈判。”宸皇笑道。
“好好好。”使臣眼中除了美女,再无其他,自然也忘了问责,婉妺拧眉,这样一出戏又何必得让她陪同,她素来不喜。
只见南离眼角笑意未落,有一人款款而来,使臣已经下去了,婉妺不善的看着那女子,竟是南宫逸清。
她冥界身份何其可疑,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尚探查不到更有用的信息,光耀之刑的烙印,加之上次对战伤了本源,自己的灵力必须要尽快修养才是,不然只怕越发艰难。身侧的人淡漠的看着台上二人,起身道,“陛下,臣妾与皇后娘娘有约,就不打扰陛下了。”
“臣妾告退,”婉妺也跟着退了出去。身后的人眼神凌厉如刀,想要将她凌迟千万遍,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逸清,你说朕是不是只有你了?”他接着道,“司徒嫣被软禁,安子言与皇后交好,而她从来就不曾看我一眼,朕突然觉得,朕竟如此孤独。”
逸清的动作温柔了起来,她握着他的手,“陛下,你还有我啊,等你统一天下,又何愁她们不俯首为臣。”
这里的光线一如既往地昏暗,安子言记不清是第几次进来了,她初入宫时那个女子明艳无双,待人温柔,可突然的就变了,她那般狼狈,浑身弥漫着垂死的气息。
一声连一声的咳嗽,分外分明,自陛下上次来又过了许久,她甚至懒得掌灯,除了一个嬷嬷陪伴左右其他都散了去,她说自己这种身子,何必误了他们的前程,但嬷嬷是怎么都不肯走的。她感念娘娘的仁慈,一直不离不弃的守着她。
听闻门外有人来,她这才掌了灯,只是一盏亮堂了许多,可她心里还是灰暗一片。
“姐姐,你如何了?”
听闻皇后病重,她便时常探望,或带一些果品或是羹汤,偶尔还有药膳,想着给她调理调理身子,看着她像残烛般摇摇欲坠的身子,忍不住落了泪。
“我怕是没多少日子了,妹妹我知道你心善,帮我照顾我的小公主,她从小就爱缠着我,只怕她受不住。”她看着那透进来的昏黄灯光,有些恍惚。
“姐姐怎能说这样的话,姐姐定会好的,”她掩帕擦干了泪水,笑着道,“我会替姐姐好好看着公主殿下,等将来完完整整的还给你。”
“他,”她想问又没有说出口,“有劳妹妹了。”
“姐姐,你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看着皇后进了些东西,她才放心离开,这座庭院,是一个巨大的枷锁,她困住了自己,却困不住陛下的心。安子言抬头看那宫殿匾额。已落了灰,终究一场萧瑟。
她想着父亲如今赋闲,安氏失宠,司徒氏因先皇后之故受牵连,亦不太好过,只有琉璃阁那一位,万千荣宠视作浮云,陛下从不舍得动怒。想想也是羡慕,若有一男子如此倾心待她,她必无怨无悔黄泉碧落相依相随。
只是这锦鸾宫的那位。这一生爱的何其苦,他们相约一生,终究帝王薄情负约,女子缠绵病榻郁郁而终,只怕是,这两日的功夫,她本受不得寒,锦鸾宫暖炉已撤,冷飕飕的,可惜一场荣华,换不来真心。
她讥讽一笑,想着回了兰蔻宫还是要花些心思,毕竟牡丹谢了,谁又能为众花之首?
“娘娘,陛下刚送了赏赐。”
“都是些什么?”
“玉器古玩珊瑚玲珑什么的,娘娘您看,可多了。”
“是各宫都有的赏赐?”
“听说就我们兰蔻宫赏赐最多,娘娘您可要加油,陛下都好久没来了,千万别冷落了他。”
丫鬟道。
“你个死丫头,这话也是你混说的。”她嗔笑着骂了那丫头。
………………………………
第一百一十五章:相思烬
“东西可准备好了?我们等的人要到了。”
“回娘娘,备好了。”丫鬟应声。
她眉尖轻挑,淡淡的点了胭脂,素雅又不失端庄,“你要温柔大方,才更能让帝王欢喜。”
那个人的声音还回荡在耳畔,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人,记得初见她时她虽潦倒不改骄矜,也正是因为那一场相遇,她整个人都透亮了许多,什么一生一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过一场谈笑,这深宫中的女子最缺的哪里是宠爱。
“陛下,您怎么来了?”
“朕来看看你,这些赏赐可还喜欢?”他弯眉一笑,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你近日瘦的厉害,可是膳食不合胃口?”
她闻言掩唇轻笑,“陛下哪里的话,臣妾是陛下的人,宫中厨子自然不敢怠慢,只是臣妾近日乏的很,也懒了膳食。”
南离无奈的看着她,“就知道你怕我责罚他们,可曾找御医诊过?”
“不曾,妾身是小毛病,养几日就好了,不必劳烦御医。”安子言宽慰道,“将我给陛下准备的甜点拿来,陛下您尝尝,这是妾身特意寻来的方子。”
见她含了一块儿入口,南离也拈了一块儿,“色泽晶莹剔透,想必味道也相当不错。”
上一秒还巧笑嫣然的女子此刻痛苦的缩在地上,“陛下,救我。”她无力的唤着,南离扔了手中的糕点,急忙去扶她,“传太医。”
半个时辰后太医姗姗来迟,一见眼前情形心凉了半截,他颤抖着把脉,眼中露出满满的恐惧,“陛下,娘娘她,动了胎气。”
南离诧异的看着安子言,她虚弱道,“陛下救救孩子吧,臣妾本想今日就告诉您,不想遭此横祸,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她泪眼朦胧,悲切道。
南离忽然想起一旁的糕点,“太医你看看,这糕点可有异?”
太医仔细查验面色大变。“回陛下,这糕点有清灵子,孕妇食之只怕会母子皆亡。幸好娘娘所食不多,臣要用针灸催吐,然后利用药物安抚胎儿。”
“快去。”南离在这儿一起一落间也是心惊胆战,他向来无福,自建国以来子嗣单薄,更没有皇子可以继承江山,若是保不住皇子,只怕宸国气数。
安子言已痛晕了过去,丞相听闻守在门外,焦急万分,不断的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听得宫内安静异常,更是慌乱,太医小心翼翼用针灸刺激穴道,她这才吐出秽物,憔悴了不少。
一番折腾下来精疲力尽,她缓缓睡过去,不知今夕何夕,南离出了宫门看到候在门外的丞相。“她睡下了,无性命之忧。你从明天起回朝吧。”
“臣谢陛下隆恩。”丞相对着他离去的地方磕了个头,一颗心放了下来。
而南离回去后就开始彻查下毒事件,清灵子烟都所用人家不多,是极为珍贵之药材,而那糕点是从城内一家盛名老铺子买来的,至于何时下的毒,还在进一步查探。
安子言昏昏沉沉醒来,她颤抖着抚摸着肚子。孩子,你先委屈着。母妃以后会待你好的。
一晃过了十日,锦鸾宫传信皇后病重不省人事,怕是要不行了。安子言缠绵病榻多日,想着二人交情撑着去了锦鸾宫,那女子看不出往日的风华无双,她恹恹的倚在榻上。由于久病面容早已惨白,又未曾补妆,烛光下愈发昏黄,她心中蓦地升起一丝怜惜,这个女人,曾经光芒万丈,竟也会低落尘埃至此。她这身子只怕撑不到陛下过来,就油尽灯枯了。
院中衰草萋萋,她们进来的时候仿佛有种错觉,这是一个农妇的院落,皇后的住处如此萧条,她经历了些怎样的事情,她缓缓抬头看着这宫中的三妃,安子言,司徒嫣,南宫逸清,一个个娇嫩的如花一般,各有各的妩媚。难怪他会念念不忘去尝了新人。那些往事如流水,终究要散了,只是不知还能否看一眼他,这一生的梦。
“辛苦各位妹妹了,本宫这幅样子,让妹妹们见笑了。”
“娘娘不必客气,照顾您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何谈见笑。”
“本宫找诸位妹妹,不过是想交代下身后事,”她顿了顿,觑了人儿脸色,接着道。
“娘娘这话可就折煞我们了,妾身们必不敢推脱。”
柔姒笑了起来,三人中南宫逸清最为伶俐,也深得圣心,她知她八面玲珑心思缜密,最懂帝王心。不过在这锦鸾宫,还是她做主。
她轻咳了一声,拉着子言道,“本宫平日与你最为亲近,也曾向陛下请了旨将公主给你抚养,我见那孩子与你性情相投,必是极好。”
“姐姐。”安子言红了眼眶,抿唇不语。
柔姒拿帕子擦了她眼中泪水,转头对逸清说,“陛下宠你纵你,可你总该有些分寸,听说宫内进了新人,后宫之人恩宠更替常有,你还是要平淡些好,他纵你一时,未必纵你一世。”
逸清本想驳回去,见其他人都沉默不语,也就取消了打算,她想着那个婉妺,一个青楼女子如此登堂入室,很是过分,她早晚要抢回来,不仅是宸皇的宠爱,更有毓哥哥的宠爱,她才应该是捧在云端的女子。
柔姒无奈的笑笑,她怎会不明白这些女人的心思,情之一事,她哭过痛过,可终究带不走情意。自己的身体越发差了,可他还是不肯来看一眼,她往窗外盼了许久,都没听到熟悉的传唤,他,如此冷情?
司徒嫣垂手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她听着皇后最后的那些话,突然就嗅到了悲伤的气息,她会有多爱那个人,才会如此放不下割不舍。
“嫣儿,你过来。”
她麻木的往床边走去,在床前站立。“娘娘,我来了。”
“你入宫前你父亲一直叮嘱我让我照顾好你。不过好在你懂事,本宫并没有花什么心思,只是以后本宫不能护着你了,你可要万事小心。”
司徒嫣哽咽着应了,她觉得娘娘待她极好,可惜她们爱上了同一个人。
皇后看向窗外的那缕月光,“其实,我本名月,只因为他说柔情似水,故而柔姒。”
窗外的风吹着,她的眼神逐渐涣散,今夜的灯火不如往昔的亮堂,她抓着嫣儿的手有些松了。
安子言靠在一旁,她觉得心中不是滋味,那幽幽的烛火像是想带走些什么,她竟有些害怕。
南离下了朝直奔锦鸾宫而来,她病重了。他满脑子杂乱无章,他们曾经生死相许,白首不离,可她要弃他而去了吗?
“姒儿,等我。”他在心中默念。身后的小太监跑着才勉强跟上他的速度,踏入宫门的 一刻,听见里面的哀嚎声。
“娘娘,娘娘你醒醒。”
他拨开人看那容颜,安静的躺在榻上,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周围的声音都隔绝了,她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姒儿,姒儿,我是你的南郎啊。”
一声清脆的玉佩落地的声音,司徒嫣无措的站在那里,听到他恶狠狠的吐出一个滚字,默默地退了出去,泪水潸然而下。
她诧异的回头,那玉佩似乎不是她的东西,只是从她身上掉落未免蹊跷,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轰了出来,房中只剩太医和陛下皇后。
“你不是说,皇后娘娘可以好起来?”南离伸手掐住了那人脖子。
“臣也没想到,娘娘她是忧思过深啊。”
南离一脚踢飞了太医,那太医倒在地上,瞥见眼前碎裂的玉佩,他捡起来仔细观望,越看越惊吓。
“陛下,这玉佩,这玉佩。”
“老东西,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他抚摸着皇后的脸,不耐道。
“这玉佩含有清灵子,是毒物啊。佩戴之人可以自行预防,但若是别人碰了这玉,难免会被波及。”
太医此话明显,有人利用清灵子下毒害人,他想起之前安子言中毒一事,更是勃然大怒,又看了看身侧安详的皇后,疲惫的道,“你先下去吧,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朕想陪陪皇后。”
太医退了下去,南离伏在她的身上,大哭了起来。
“姒儿,姒儿,你怎么不等我。”他骤然发现自己忽视了她多久,连她生病也不曾好好陪过她,原来,她已经等不到自己了。甚至连最后一面也不想让他看见。
她何时那么清瘦了,也简朴了许多,这庭院丝毫没有皇后宫殿的样子,许是自我惩罚,只有那盏灯还亮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只是她不会再醒,他也追悔莫及。
“我们说好的一生一世,你却离我而去,”他苦笑,“这个惩罚,重了,姒儿你舍得吗?”
没人应答,那女子面色极为沉静,只眼角盈盈泪光,她手上还戴着他当年打磨的玉镯,她说“南郎的手艺真好,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个。”
他笑着应,“那是因为你喜欢。”
他抱着她坐了一夜,冰冷的温度刺的心寒凉,原来不是不在意,只是太在意,才会因为误会而疏远,终是无可挽回。
………………………………
第一百一十六章:弥愿
天色清明,他才想起那碎落的玉佩,清灵子这等邪物,向来后宫争宠所用,他觉得司徒嫣为人老实,所以虽是疏离,也并未指责过她,谁承想这女人因妒生恨,连兰妃的孩子也不放过。
处理好皇后的丧仪,他往若云宫而去,她们三人入宫多年,他也不曾冷淡了谁,即使不曾陪伴。也少不了赏赐,前次幽禁她不过是因为其父办事不利,后来诸多繁忙倒也忘了她。清灵子于皇后宫中遗落,必是她心中慌张这才露了馅。也是,那样一个宠冠后宫的女子,最后如此凄凉,谁又会不惧?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若云宫一如往常弥漫着淡淡香气,她擅长调香,所以满院子不知名的花朵和奇香,让人流连忘返。
只是想到清灵子,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精心打扮来见他,“陛下,臣妾可想你了。”
他微微颔首,疾步走入内殿,她一脸彷徨,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云儿,你好让我失望。”他说。
司徒嫣乍听此话不知何意,她跪在地上,抬头仰望她的天,“陛下,您在说什么?臣妾不知。”
他将碎落的玉佩狠狠地掷于地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那日那人送她,说这玉佩带有奇香,他必会喜欢,所以她日日戴在身侧,只为了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可这玉佩,在皇后宫中突然就碎了,她的心也跟着碎了,他几乎不曾看自己一眼,她远远的望着他匍匐在皇后身上的悲凉,心揪的深疼,摸着自己的心口,痛到无法呼吸,好不容易今日他来了,她欢喜的紧,却是劈头盖脸的责问。
她将一颗心小心翼翼的捧给他,他非要揉碎了还给她。
“陛下,臣妾做什么了?”她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拾起拼好,有淡淡的香气溢出,她认得那是清灵子的味道,忽然就再也拼不成了。一颗心不断下沉。连天空也阴暗了许多。
“你用清灵子毒害兰妃腹中皇子,是不是还要毒害朕的皇后?”他怒道。
“不是的陛下。陛下您听我解释,这玉佩是兰姐姐送我的啊。”那日她去兰蔻宫拜访兰妃,安子言道这玉佩衬她肤色,让她随身携带,淡淡的香气她很喜欢,所以就收下了。却原来,是戏?
“你还要诬陷兰妃?她那么温婉善良,又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
裴南离狠狠踹了她一脚,她麻木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喜怒无常的人。他爱你时,全世界都给你,他不爱你时,你一句话他都觉得造作。
“我本想杀了你,可是兰妃仁慈,你去给皇后娘娘守灵吧,永生不得回宫。”
司徒嫣面无表情的应了,她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不过是皇宫里的算计,她天真的入了陷阱。守灵一生,与孤寂做陪,还不如了此残生,她听着门外起驾的吆喝声,淡淡勾唇,拿了三尺白绫,终结一生,你可知,我从未背叛你。
纵使父亲一再相逼,我爱你护你,可你一再为难我,只因为我是他的女儿,而你从来都不信我。
“陛下,若有来生,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这是她留下最后的小字,她这一生因为算计进宫,可父亲不知,她心爱之人便是那皇位上的掌权者,她爱慕已久。所以屡次忤逆,可惜还是错过了他。或许开始就错了,他才看不到那颗真心。
“陛下,云妃殁了。”太监道。
“可惜少了一个调香人,”他道。
自古帝王皆冷情,他亦是。
婉妺听闻皇后,云妃先后过世,也是难过,这宫中女子为了一颗帝王心,奉献了所有,到底薄情多过有情,她忽然想着同为帝王的他,是否最后能一心一意一双人,这深宫红墙,爱情即是毒药,年深日久,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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