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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皇子寻爱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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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的山石中,供奉着那把神剑。他没有随身携带,说是未到时机。宝剑总要有合适的敌人才能出鞘,方不负这锋利。不远处黑色的影子,瘦小而轻盈。
念头逐渐清晰,身形也往玄光剑而来,她的速度很快,亦是小心翼翼,怕惊动了他。可就在触到剑锋的一刻,蓝色妖异光华,将这一室照的亮亮堂堂。而她准备好的宿主之血,这一刻黯淡无光,只是无力的脱落,意外的没有融合。
她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玄光剑不是已经驯服了他,为何?
来不及选择,她只能以自己的心头血灌注玄光剑心,从而趁剑灵不备时夺取玄光剑。她是至阴之人,更重要的是,那个人从小就告诉她。为剑而生,她那时不懂,现在倒是明白了大概。
玄光剑渐渐被安抚下来,没有当初的狂躁。她伸手去碰触寒光剑,刚刚摸到剑壁,只听见叮叮当当的铃声响起,那剑穗儿不起眼的挂饰。竟成了致命的威胁,而此刻的她已经拿到玄光剑,轻柔的抚摸剑身。似乎有一种共鸣,竟产生了熟悉的感觉。
而寒笙,已是到了眼前。
他的眉峰高耸,挑衅的看着眼前的人,身材瘦弱,皮肤白净,玉手纤纤,显然是习惯养尊处优。而这身形,像极了那个人。
“朕的玄光剑你也能动,倒是小看你了。”
寒笙双手合十,缓缓调动周遭寒气,以血脉为引,召唤玄光剑。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是遥远的诅咒。
玄光剑脱手而出,她再想抓已是来不及了。只握住了那一缕剑穗,被他扔了剑鞘,直指咽喉。
而她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玄光剑,眼神逐渐模糊。那个深沉的声音响起,她不顾一切的伸手夺剑,鲜血淋漓。就在寒笙准备掀开面纱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阵琴声,带着肃杀的剑意。
对面的女人已经被人救走,他缓缓从旋律中苏醒。那琴声,竟是致幻。剑上还带着斑斑血迹,他嫌弃的拿出帕子擦拭。眸光不免深遂了些。
看起来,惦记玄光剑的大有人在,只是不知,是内忧还是外患。
“废物。”
他将人丢下,骂了一句。
“呵?我为剑而生,为仇而生,可如今我不想报仇,为何还要受你们摆布?”
“不想受人摆布?你忘了,你全家百余口人不过是他争权夺利的牺牲品,你为他放弃,他可会感恩?”
“与我何关?那些仇恨太遥远,我不过想安静的过一辈子罢了”。
“那我就告诉你,你注定要和这把剑纠缠,除非剑亡人亡,否则生死不休。”
那人恶狠狠的说,一贯的傲慢与凶残。
“我走了,你别想我再做任何伤害他的事,除非我死。”
血漫到手上的时候,她看着那张脸,便再也不忍心害他。或许是孽缘,可她心甘情愿。
身后的人笑出了声,没了往常的风度与矜持。
“他要出征了,你说,他能回来见你吗?”
没有多余的话,只剩下风的叹息。她倒在地上,胡乱的包扎伤口。泪水止不住的落下,为了这个夜晚。
她回去的时候已是清晨,听到皇宫四处在找她,据说有盗匪夜入皇宫劫走了她。
轻轻的一笑,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心酸。
盈盈起身一拜,“陛下,臣妾回来了,让陛下担心了。”
“你的手?”他的目光落在手上,隐隐还有血迹。更多了一分耐人寻味,却故意假装关切。
“是臣妾不小心弄伤的,那匪徒凶悍了些,陛下你可千万为臣妾做主啊。”
“朕自会处理。”
寒笙离开了,他握着手中的剑,想着她刚刚的神色,嘴角噙出一抹笑意。
“清轩,去给我查尚书,太傅,宰相这一个时辰都在做什么?”
“啊?”清轩呆头呆脑的有些没反应过来,陛下不是应该先查那女子身份吗?
“去吧。”
又是这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往往这种情况下陛下都是生气了。清轩果断退了下去,去做圣上吩咐的事情。过了一个时辰,他才回来敲响了御书房的门。
“陛下,查到了。”
“尚书据说这几日身体不适在家卧床修养,臣已经去探望并带了御医诊脉,是风寒之症。太傅在翰林院编撰史书,潜心研究不准任何人打扰。宰相大人在处理文案,未曾出府。”
清轩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这才停下来问,“陛下,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陛下,您就告诉我吧。”清轩道,然而寒笙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乖巧的退了下去。
“清凌,你说谁敢去偷玄光剑啊,而且陛下居然没有杀她。还让她跑了。”
“哥,安心做好差事,不然怕是你我都没有好日子过。”
她回了宫,整个身子滑落了下去,跑去池子里洗了很久,那水浸入伤口钻心的疼。对面那个人的眼神,有疑惑,有镇定,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难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吗?那自己算什么,或许只是一个戏子。
寒笙,如果可以,你不做皇帝,我不做帝后,或许便能一世缠绵。
她突然感觉很冷,身后那熟悉的气息,淡淡开口透着几分薄凉,“我不想见你。”
“可我,是你叫了十多年的父亲。父亲来看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他笑着道,慈祥而和蔼。
“收起你的面具,我说过,除非我死,不会再帮你伤害他。”
她的话掷地有声,不再软弱。或许从前对他太过期待,如今才会失望透顶。他对自己,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啊。
“有志气。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最好你跟着他出征,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活着见到他。”
她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中他胸膛,“那我就杀了你,祭奠他。”
那人不在意的笑了笑,抹了唇角的血迹,“后会有期。”
此后尚书称病不朝有半月余。
宫中再未出事,风平浪静了很久。就连反对出征的势头都渐渐被压了下去。大军整装待发,粮草筹备齐全。先行运送到北域附近,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玄光剑这些时日似乎蓝光更加妖异了些,寒笙持剑只觉心神不定,隐隐有不安之感。
他之所以出兵攻打后苏,一是仗着兵强马壮,其二就是玄光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所以必定无往而不利。
因此离开前特意勤练剑法,他舞剑时偶尔会想起那座庭院,女子剑舞流萤,衣袂蹁跹。心神更是难以捉摸。
“想她,还不如得到她。”
剑灵开口,寒笙微愣。
“本王自会把万里江山赠她,得到她的一切。”
“肤浅。”剑灵沉默不言,继续陷入沉睡,寒笙轻轻一笑。他手中还有最后的底牌,又何惧后苏。就算有驭灵石又如何,他一样是唯一的胜者。
梦城里的人依旧安稳,人来人往,琳琅满目。各自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只是城中近日有了些许变化。陌生的客商来往,还都是一些名贵的货物。
而归音酒肆更加热闹了些,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清尘和子仪,都各自在筹划着什么。他们白天黑夜的分工,逐渐达成一致。
子仪接触的人来自雪国,据说是太傅的手下,他们私下里签订了协议。只等一个时刻。
而清尘,那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谁也不知道那黑暗里有什么,往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的眉头越来越深,那次伤了身体。他如今摇摇欲坠,除非行天下之不可为。
“妺儿,若我一无所有,你可会跟我?”
他明知答案,还不忍放手。浅离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怒极。可偏偏又不忍心下手,他们,何其相似。
“或许如今,只有黑暗才能救赎。”
他已经得到了承诺,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只等时机一到,他带她远离是非。至于那些争斗,与他何关?他要的,不过一个她。
“你们要答应我不准伤害她。”
“她那么厉害。我们一般也伤不得她。”对面的人哂笑,梨涡深陷。
“最好不要,否则我有办法灭了你们。”
“魔尊的能力你应该清楚,话不要说太满。就连人皇,冥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你,不过蝼蚁。”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真的有能力颠倒乾坤。”清尘饮酒挑衅,抛开了酒壶,半醉半醒。
“这是魔尊的赏赐。”
他接过,“可我不想说感谢。”
那是一颗通体透亮的珠子,据说是魔尊偶然得来的仙界至宝混元珠,可以替代祭祀的力量。让他永久的活下去。
他看着这颗珠子,想着那个人的身影。
身后的人已经走了,他在那里摆弄着这颗珠子。混元珠,可以疗愈他所有的伤,只是现在他还不想用。魔尊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得的。
你若是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我又何必如此。
………………………………
第一百四十九章:大战(一)
“清尘,我带你走好不好?有我如今的力量,谁也不能伤害你的。”
浅离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难掩疲惫的神色。淡金色的花印绚烂夺目,带着耀眼的光。只是与那人的仓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些格格不入。
“帝姬,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了。”她缓缓退了几步。想到那个人,倒是也不奇怪。笑着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本帝姬喜欢你,要带你走。有什么不好的吗?”
“当然不好,帝姬注意身份。我不过是天界逃犯,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你非要万劫不复才甘心?”
那空气中淡淡的魔族气息让她心忧,可她无法质问他。她轻轻凝出一道花印,封印了那淡淡的魔族气息。他的眉头忽然一皱,“我做什么,不需要帝姬你来置喙。”
“你可知往生鏡?”
他的心头颤了一下,又恢复了镇定。
他在那里看到了太多东西,他和她命运交织,可惜总不成眷属。而最后的最后,似乎总是悲伤的结尾。
“不知,帝姬再不回宫,怕是天帝要掀了我这归音酒肆了。”
“你以为,天帝为何不动你?若不是神君与天衡,你只怕已经灰飞烟灭。清尘啊清尘,我可不可以求你自爱一些,跟我离开吧。”
“走吧。”
紧紧关上的房门,窗前落寞的影子,倔强而孤独。她拖沓着离开,萧瑟了一路风声。或许本该孤独,可为何盼着回头。那曾经潇洒风流的快意酒仙,是她心头的醉梦。
混元珠亮了,那夜空中闪亮的星辰混合着光芒,在那个夜晚熠熠生辉。他念着古老的咒语,诡异的步伐破除封印,以初生花灵喂养。融合星光的力量,缓缓引渡自身。
那一刻他决定重来一回,做最强大的自己。混元珠蕴含天地灵气,未必就不能胜过帝姬。他只有比她强大,才能守护妺儿。
淡淡的星光笼罩,昼夜不分的运行,他的房间三尺之内无人可以靠近。只知道色彩斑斓,是人们见过最美的夜空。他们甚至纷纷许愿,为民生个人幸福而祷告。
直到最后一束光运转到经脉之中,他的手中已空无一物。随着混元珠的炼化,他感受着五脏六腑的炙热感,直到最后昏了过去。朦胧间似乎看见一个轻巧的身影,在山中扑蝶,而他追着追着就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归途。
清凉的气息萦绕,他醒来身边空无一物。可那特殊的气息还是让他心头一震,淡淡的小字在枕边。是质问也是控诉。可他看到了担忧,又不免生出惬意。
妺儿,你总有一日会明白,这个世间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看,我现在变强了,我拥有了力量和法术,再也不用担心油尽灯枯,更不用担心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混元珠的疗效果然是好的,他之前受创的那些祸根也都一一消散。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那次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又多惶恐,会让她看到不堪的自己。
雪国出征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
他披上了铠甲,准备出征,却见皇后一身水红色紧身衣,身披白色软猬铠甲,她的头发利落的挽了起来,看上去人也清爽了许多。
“皇后,回去,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陛下,臣妾想侍奉您左右,求陛下成全。”
“清凌,送皇后回宫。”他说完转头对她道。“你只需要在宫中等着我得胜还朝,其他的都不需要你做。”
可她像是认准了的样子,固执的非要跟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或许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她抬眸看行军队伍,一双阴鹜的眸子正审视着她,低头展颜。
“陛下,臣妾不愿等。”
他不耐烦的将她推了出去,心头柔软了一片。
“好生照顾皇后娘娘。”
她转身的时候轻轻道了声再见,寒笙并未听到。收起杂乱的思绪,这才上马领兵而去,他的心底遗落了一样东西。或许便是永远。
冰玉走回皇宫,宫人们还在说笑,只有她木木的,看着远方的天。想着自己为何而来,为何而往。竟也模糊了起来。
“娘娘,臣告退。再晚了,臣就追不上了。”
“告诉陛下,小心身边人。”她淡淡开口。
“娘娘……。”
“去追军队吧,迟了,怕是晚了。”
清凌满腹怀疑的走了,他原原本本的将话告诉了寒笙,对方也只是沉默了一下,就离开了原处。他静静地坐在空地上,看着远方的月,渐渐融入夜色。
不知为何,清凌的话也停在了心里,他转头去寻清轩。聊着一些平常的风花雪月,打消这无聊的旅途。他总觉得陛下变深沉了,不过也可能是错觉。
他从未仔细注视过她,那日她一身戎装出现的时候,着实惊艳了下。原来她也并非一直那样温婉,有时也会有固执和坚持。
或许没有婉妺,他们会是神仙眷侣。不过,那么多的阴谋算计,帝王家的冷酷无情。如何成就一双人?不过是空想罢了。
她的心里藏了太多秘密,每一次的躲闪都让他困惑。他调查了她的所有底细,可还是一无所获。她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以错嫁的方式,成为他一生的伴侣。纵使他并不情愿。
冰玉,宁嗣音,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不远处传来犀利的目光,他再看时却变得温柔了许多,“陛下,要不要一起来吃烧烤。”
那是他的恩师,那个看上去儒雅之至的男子。如果说自己风流,那他便是君子。
“好啊。”
他起身走了过去,拍了拍身上的尘,那烧烤架上香喷喷的烤兔子,瞥了一眼韩裘,淡笑。
“恩师这烧烤也是一绝,不知可否教教徒弟?”
“臣不敢,陛下请用。”
他熟练的拿盘子用刀切了一块鲜美的兔肉递给寒笙,自己则扯了一条兔腿,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寒笙也扔了盘子,没有了宫中的拘束,大快朵颐,酣畅淋漓。不得不说这兔肉实在鲜美,师徒二人相聚甚欢。
到了黎明时分,部队悄然出发,往北域行进。一路安然。
另一边,冥界逸清突然回归,跪请冥王出山。
“冥王,属下请求冥王出兵后苏,给那个女人教训。”
婉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禁了她的冥骨伞,导致冥骨伞功力大减。苏祁二人看上去恩爱非常,难免妒火中烧。
她这一刻才明白,那个女人不是凡人。虽然不知道身份,必然不会是同类,她们是宿命的死敌。
“你给我一个出兵的理由?”清逝悠闲道。
“苏祁手中驭灵石,还有轩辕剑,寒笙手中已有玄光剑,若是让他们二者相斗。神器必然尽归主上所有。”
“他们已经开始斗了,我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好。”
“王你大概忘了,觊觎神器的不止有冥界,若是让神界或是魔界捷足先登,只怕后悔莫及。”
逸清抬头高傲的看着对方,她有自信说服她。曼纱轻轻走来,二人的面前多了一杯茶,“王,你不如答应她。反正这是一个机会。”
穆子音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因为清逝已经点了头,开了口。他要冥界夺了这江山,当然最重要的是夺回神器。
至于他和魔君的账,还需要慢慢清算。转魂萧。他的神情不经意的落寞,看在二人眼中皆是诧异。
逸清准备离开,只听得身后有人道,“你那不靠谱的师父应该没有告诉你,半人半鬼的存在是有期限的,最多三百年就会消亡。随着你在人间沾染的浊气越多,就会越单薄。这里有粒丹药,可以助你一阵。”
她伸手接过丹药,只见那人拂袖间冥骨伞开而复合。
“回去吧。”
她离开了,感觉到冥骨伞蠢蠢欲动的心思,她才想起这里是冥界,有冥灵可以为冥骨伞提供养分。
于是索性将冥骨伞打开,吸收冥灵元气,感受力量的回注。自己则坐下服下丹药,打坐调息。似乎身体的境况要好了许多。
她笑了笑,唇边泛起妖异的红。冥骨伞早已飞回手中,而她闪身回了宫,心情分外轻松。
她若是走了,自己才能真正的拥有毓哥哥。
魔界的宫殿魔气云集,那夜星辰闪耀这里亮如白昼,传来魔尊的狂笑。
“果然不负我的栽培。”
所谓的混元珠,不过是改头换面的魔灵珠。可笑神仙不识货,平白惹了笑话。
“魔尊,冥界那边有行动。”
“他们?”他的眸光凌厉如刀割,看的下面的人瑟瑟发抖。
“这一杯羹天下人都想分,可注定是我魔界的东西,怎么允许他人抢夺。你说是吗?苍凌。”
“自然是,魔尊天下独一无二的王者,他们都是蝼蚁。”
“是个会说话的,不如我们去看看,他们这场戏怎么开局,也好加点剧情,丰富一下情节。”
他一脸笑意,只觉恐怖。魔尊所想,无非天下权柄,四界一统。只是这些,注定少不了灾劫。
………………………………
第一百五十章:叶沐歌
神君静默的站在云端,看着下界的一切,他身侧的云霞紫雾弥漫,带着淡淡的幽香。不远处走来一个人影,金色花印若隐若现,引出久远的回忆。
“帝姬也会闲来赏云?”
未料到他会开口,女子淡淡抬头,“神君也会有如此闲情,还是在意着某人?”
“这一方神界并无什么可在意的,帝姬执念过深,还是早些放下的好。本君忘了告诉你,离恨天那方秘境,我曾封印过。”
她轻轻挑起一抹笑意,“是吗?神君真是多劳。”
向背而行的方向,错身之间,早有注定。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处酒肆,那夜她曾见他将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只为了活着去守护她。
清凉的感觉,混合着她独特的法术,为他平息痛苦。而他心心念念的名字不过是婉妺,那个永远也无法驱逐的女子,入主了他的心。
清尘,你若成魔,我又该如何?
你说,我若是杀了她,是不是就能结束所有罪孽?
她的想法刚刚萌生,就想起那夜他为她遍体鳞伤。徒然放下的双手,祭出的法阵收回,或许留下那个女子,对他们,才是最好的结果。
雪国的军队还在路上,天气渐渐冷了,出发时是十月的天气,转眼已经到了腊月了。后苏地处北域,本就偏寒。今年的冬又来的格外的早,才是初冬的天气,竟也淅淅沥沥下过几场小雪。有些提前转冷了,兵士们长途跋涉,有些受不住寒的就病倒了。
寒笙的身子有些弱,不免有些咳嗽。韩裘派了最好的御医过来,又寻访到神医。为这些士兵诊脉,开方。日子不疾不徐的过去,雪国士兵一路风餐露宿,在山野湖泊之间穿行,他们带了足够的补给。只是衣物薄了些,又在村镇分批添置厚衣物,为战士御寒,还购买了一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他看着太傅井井有条的打理着一切,倒也省去了一些麻烦。
玄光剑这些时日一直随身携带,他夜间无眠时偶尔会看见淡蓝色的幽光,似乎更深沉了些。
那夜有人入帐劫剑,他挥刀断了敌人头颅,竟化为淡淡的黑色烟雾,在他眼前消散。
传说中魔族人殒命,其身化作烟雾,随风而散。不禁握紧了玄光剑,轻拭它的锋芒。
看起来,觊觎玄光剑的不止是苏毓呢?他想起那日的药,也不知如何了。他们是这世间唯一有资格较量的对手,从前他不动宸国,是因为宸皇不配与他交手。如今宸国已灭,天下指日可待,他又怎么会放手。
“皇,可有事?”
韩裘在帘外问。
“没事,一个窃贼,已经被处理了。”
韩裘掀帘而入,见帐中只有寒笙一人,并未见盗贼身影。
“是魔族人。”雪寒笙镇定的说,“看上去这场战斗,怕是没那么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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