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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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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崩溃而挫败的、像是从修罗场走出的残影一般。
可顾怜却在看清是百里九歌时,怔住了,半晌才歇斯底里的苦笑起来:“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
“是谁”百里九歌本能的问道。
顾怜却只是苦笑,没有回答了,她歪歪倒倒的走进屋中,百里九歌便也牵着墨漓一并走入,将门带上,看见顾怜的房中,花瓶、茶杯、琉璃盏,支离破碎了一地,所有能扔能砸的东西都已经被砸了,满屋子皆是狼藉
百里九歌心中一酸,慰道:“顾怜,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想开点。”
顾怜无力的靠在一张藤椅上,惨惨的笑着:“事到如今,我想什么是有用的呢原来迄今为止我的一切努力和憧憬,就是为了成就一个讽刺的笑话”
一边说着,两行清泪滑落香腮,蓦地,惨惨的望向墨漓,“周世子”唇角绾出凄绝的哭笑,“容我向你说一句对不起,是我太过自私了,一直做着场虚空大梦,惹得我最好的姐妹伤心。”
墨漓淡淡道:“人生起落无常,顾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今日你虽不称意,他日,却未尝不可意气风发。”
顾怜摇摇头,惨惨的笑言:“多谢周世子安慰,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留在芳菲馆也只会给鸨妈妈添麻烦而已,我再也不能去伤害那些对我好的人了。”
听出这话中的意思,百里九歌一惊:“顾怜,你要离开芳菲馆”
她点头。
“可是离开了这里你又要去哪儿”
“哪里都好,至少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望向远方绵延起伏的山峦剪影,那一树树丹枫染得漫山尽红。
百里九歌看不下去了,深吸口气,来到顾怜面前,执了顾怜的手坚定的说:“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给你找个暂时安身的地方供你好好调整状态,你便先搬来世子府住吧。”
顾怜全然震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望着百里九歌湛亮的眸子,竟是那般明媚、朗然,坚定无改的像是出尘的宝剑。
在这样的光辉面前,顾怜只觉得自惭形秽。眼前的人,能为心之所向而一往无前,百折不挠、无惧无悔,可自己呢只想着如何跻身名媛之列、去乞求墨漓的垂青、遇到打击便一蹶不振的想要逃避这样的自己与眼前率性豁达的女子相比,简直就是个小丑
顾怜惨惨而笑,似终于明白,为什么墨漓喜欢的是九歌而不是她了。
“谢谢你的好意,九歌。”终是说道:“世子府是你们的家,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了。”
“顾怜”百里九歌万分心疼,又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了,那就这样吧,我和烈火去说说,想她一人守着那护国公府定很寂寞,你要是过去住了她会乐意的。”
顾怜感动的笑了:“九歌真的谢谢。”
“客气什么”拍拍顾怜的手,大喇喇笑道:“我们是好姐妹不是这一点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变的”
言罢,对墨漓道:“我现在就去找下烈火,墨漓你就别折腾了,在这里等我回来,然后我们一起送顾怜去烈火家里。”
墨漓正要启唇,却就在这时,屋外头响起了一阵嘈杂声,正是女子们此起彼伏的吵闹脆声。
有人阴阳怪调的高声笑着:“哟,这不是墨漪公子吗这会儿过来芳菲馆是为了安慰舞仙子姐姐的吗哎呀说错了说错了,哪有什么舞仙子姐姐啊,这里只有个身败名裂的顾怜而已”
这尖酸刻薄的嘲笑,分明是黛黛,惹得百里九歌愤然色变,当即推门冲了出去。
………………………………
141。死者笔记,揭开真相
一推开门,就见楼梯上挤满了人,推推搡搡,惹得下面两层的客人全都仰着脸看热闹,还有人一个劲的往楼上挤。
三楼的楼梯口那里,女子们堆得红红白白花花绿绿,一个个香鬟雾鬓、浓妆艳抹,却都被狭窄楼梯口的一人给挡住了,纷纷花枝乱颤的推挤着要往三楼来。
俨然那人挡得很吃力,从百里九歌的角度看过去还颇有几分滑稽,那一袭水墨般的黑衣已经被女子们挤得皱皱巴巴了,衣摆上原本翩飞的墨蝶,这会儿也跟折了翅膀似的萎蔫在那里。
百里九歌一怔。这人,还真是墨漪他怎么混到这里来了还像是帮着顾怜似的。
一个闪神的功夫,便见那边墨漪终是被姑娘们给挤赢了,黛黛等人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都给我站住”百里九歌意识到不能再开小差了,当即伸开双臂挡住了顾怜的房门,“站住,我不许你们再靠近一步”
黛黛等人一见这情况,愣了,纷纷鄙视的望着百里九歌,间或搔首弄姿的吟道:“哟,这不是世子妃吗居然管闲事管到芳菲馆来了,难道是你家里那位回光返照,这会儿身体好的都不用你再照顾”
百里九歌面色一冷。这些个庸人,就非得靠着将别人踩低来凸显自己高吗既然要自取其辱,就别怪她百里九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嗤道:“我好歹是圣上亲封的世子妃,爵同郡王夫人,你要是觉得辱骂命妇不犯王法,我百里九歌随你怎么说”
黛黛顿时面如土色。想着自己击败了顾怜、在芳菲馆的众妓子中独占鳌头了又怎样还是改变不了她这妓子的身份
黛黛一生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指着百里九歌就骂:“你是命妇又怎样再过两年就是个寡妇了,到时候看谁还稀罕你,就是芳菲馆外头的乞丐都看不上你这长相,还不如到时候给你家里那位殉葬了去,说不定还能留个贞节牌坊呢”
找死百里九歌的眸底闪过一泓极的怒意。
下一刻,红影一闪即逝,黛黛一愣,还来不及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便霎时肚子上挨了重重的一脚。
“哎呀”这一脚力气极大,竟是将黛黛直接从顾怜的房门口给踹到墨漪那里去了。
偏偏墨漪还十分配合的闪开,任着黛黛重重的跌在楼梯上,一路从三楼滚到了二楼。
芳菲馆一片哗然,方才随着黛黛闹事的女子们,各个鸦雀无声,都恐惧的后退,生怕靠近了百里九歌就会被踹飞。
立在三楼,百里九歌红裙似火,脸上的温度冷冽如冰,就这么冷眼睨着黛黛半死不活的在二楼打滚,纵声嗤道:“谁敢中伤墨漓,我就踹飞谁便是踢得你们半辈子爬不起床,我也丝毫不会留情”
此言一出,那些女子们齐齐打了个寒战,这会儿哪还有什么胆子再惹下去,纷纷退开。
这下,原本拥挤的一块地方立刻空荡下来,只剩下百里九歌和墨漪眼对眼了。
那些女子们去二楼扶起了黛黛,黛黛半边脸都摔肿了,这会儿咬牙切齿的嘶喊着:“世子妃,你、你”
“闭嘴”百里九歌冷声嗤道:“如你这般良心都被狗吃了的人,我直想把你直接踹到楼子外头去。黛黛,你给我听好了,敢再找顾怜的麻烦,我百里九歌定让你后悔”
“你”黛黛气得喷出一口血,这会儿就像一只被揍了一顿的山鸡般,狼狈的不行。
她听见周围的宾客们都在窃窃议论着她的惨状,这令她简直无法承受,愤怒的质问:“世子妃,你你分明就是仗势欺人你怎么这般爱多管闲事我们跟顾怜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谁说没关系”既然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她百里九歌便再不用藏着掖着,索性就露出真颜让这帮人都知道个清楚
却就在这时,身后响起的一声“九歌”,令她身子一震,连忙回头望去。2yt。
不知几时,墨漓和顾怜已经来到了门畔。只见顾怜的眼中蕴满了感动的泪水,她靠着揪住门框才能站稳,想要嗡出百里九歌的名字,喉咙却已被泪水堵住,黏腻的发不出声音。
这一瞬的相顾无言,让百里九歌绽露出纯粹如朝阳般的笑,那笑容绽放的一刹,亦仿佛万籁俱寂、仿佛浮生琐事俱与她无关。
“顾怜,别愁眉苦脸的,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打起精神来”下意识的为顾怜打气,百里九歌回过头来,这一瞬目光沉冷的睨着楼下的所有人。
然后,视线移动到黛黛脸上,冷如利箭。
百里九歌冷笑:“黛黛,你不是问我跟顾怜是什么关系吗”抬起了小手,“那你就给我张大眼睛看清楚了”
话音落时,红袖扬起,百里九歌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这瞬间,芳菲馆内响彻男男女女的惊呼声,客人们震惊于那绝世容颜,而楼中女子则万万没想到,原来周世子妃竟然是、竟然是
“白、白蔷”黛黛的两只眼睛睁得犹如恶鬼,惊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怪不得白蔷总是抱恙不接画,原来她人根本就不在芳菲馆中
女子们这会儿一个个都面色转白,与黛黛一伙的那些,更是脸色白的像是蜡块。所有人都在仰望百里九歌,她立在三楼,那一袭蛟绡烟罗红裙无风自摆,宛如是烈焰中涅槃而起的凤凰,那如瀑黑发上火光如萤飞舞,衬得那张绝世美颜惊若下凡的天女,震撼、教人屏息,而风流倾尽天下。
这般绝美而张扬、明媚而洒脱的佳人,又岂能不堪称绝世。值此一刻,芳菲馆的万千粉黛只如凋谢了一般,面对着那居高临下的红衣女子,一个个只觉得相形见绌、再无颜色。
而接着,有人徐徐步到百里九歌的身边,携来昙花万朵、清雅幽香。她朝着他会心朗笑,自然而然的与他牵了手。
百里九歌心里明白,墨漓是在支持她的,一如她是浴火重生的凤凰,而他,便是她啜饮的露水、栖身的梧桐。
“天、天哪”人群中,有谁发出这样一声感叹,引来的是万籁俱寂。
此一刻的画面是那样震彻心扉,那是执子之手的一对璧人,一个风华绝代,一个红颜无双,一个温润清雅似静影沉璧,一个张扬飒爽似旭日长虹。
白衣、红裙、鹤氅、蛟绡昙花、凤凰花、交错的墨发和紧紧相扣的双手还有那眼波流转间的默契暗语
这是画非画只如画中美景却又似画也画不出那震惊众生的神韵
看着黛黛等人已然没有半分气势,百里九歌纵声大笑:“现在可算明白了吧顾怜的事便是我的事,我百里九歌断不会再让你们这些小人欺负顾怜如敢再犯,我将你踢出芳菲馆,你敢回来一次我就踹飞你一次,我说到做到”
话音落,红袖挥舞,手中捏着的那张人皮面具霍然被贴回到脸上,只消信手一抹,便恢复了平日那普通的容颜。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的眼中,原先眼底的震惊、叹为观止甚至痴迷,这会儿全都变了,有人庆幸百里九歌收回了美貌,有人却万般遗憾的伸着脖子,还企图等着她再掀开人皮面具,再让他们睹一次这国色天香。
冷冷的望着这些脸孔,百里九歌蓦然大笑,此刻只如站在寒冷的高处睨着芸芸众生,笑世人之贪嗔,蔑世人之痴恨,恣意率性皆随心,管它世人嘲讽还是谩骂。
转眸轻语:“墨漓,你看见了么,世人以貌取人,便是这副嘴脸。若此刻我的脸上还贴着黑凤那道伤疤,他们又该是以何种目光看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墨漓的手,深深喃喃:“只有你不和他们一样,从我遇见你的第一次起,你便始终面不改色,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温润贴心的待我你一直都是那样暖。”
墨漓笑而不语,幽月般的眸底有着温暖的月色,始终未曾改变,就这么笼罩在百里九歌全身,给她坚定的鼓励。
他知道她这就要去殷烈火那里,轻轻松了她的手,只轻柔的说着:“早去早回。”牵念的目光随着这抹翩飞的红影移动。
百里九歌洒然一笑,身子轻盈而起,霍的在扶手上轻轻一蹬,整个身子便如化作迅影,眨眼间的功夫就飞出了芳菲馆大门,再也寻不到半缕踪迹。
只余了清风一阕,轻轻撩起满楼的妃色帘帐
望着百里九歌离开,幽月般的眸底,温柔渐退,就这么望着满楼之人,蓦然间一泓冰冷呼之欲出,锋锐的不可名状。
被这目光刺到之人均是脊背发凉,却完全不知道这样穿透力甚强的冰冷目光究竟是打哪里来的,宾客们一个个的被凛到了,从对百里九歌的痴迷中回过神来。
墨漓见楼下的宾客们有些恐慌了,才收了视线。居高临下的冷冷一笑,他,便是不许这些浅薄之人再用那种目光去揣度九歌。
转眸,再度回复了清清淡淡的姿态,冲顾怜礼遇的轻颔首,随后,望向墨漪。
“大哥。”墨漓淡淡的、略带疏冷的说道:“这段时间,我知你在朝都如鱼得水,却不知你时常在芳菲馆中。”
顾怜的神色一变,忽然用愤怒的眼神刺向墨漪,怨怼道:“公子,你是来看顾怜笑话的吗你何苦再来落井下石”
听言,墨漓当即就明白了原来一开始九歌在推开顾姑娘的门时,顾姑娘所抱怨的对象,果真是大哥。
淡淡轻语:“不想大哥与顾姑娘走得甚近,不知意欲何为。”
墨漪疏狂的轻笑三声,颇是不以为然的样子,“顾姑娘自有顾姑娘值得挖掘的地方,我也不过是个喜欢挖掘人的人。”
这话听得顾怜更是怨艾,不禁急了,“墨漪公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专程告诉我河洛的靳芝丞相前来寻找五皇女的事,又专程告诉我洛水仙子胎记的事,你便是故意要让我去找靳丞相的吗你根本就知道我不是她要找的五皇女吧。”
墨漓亦是微凉道:“大哥,这是何意。”
墨漪摊了摊双手,表示无奈,“我都说了我只是喜欢挖掘人而已,墨漓,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
墨漓不语,眸底有深不可测的涟漪浮起。
他不是不信墨漪,相反他一直都信任他这位义兄。墨漪说话素来模棱两可,惯爱顾左右而言他,但此刻他说出的这番话,墨漓却清楚的明白其隐藏的意思墨漪定是对顾怜抱有某种怀疑,因而在不断探究顾怜。
只是,他究竟是怀疑顾怜的哪一方面,墨漓不得而知。
望一眼楼下,宾客们基本上各做各的事,黛黛等人也已经散去,墨漓终是浅浅道:“罢了,在这里等九歌回来吧,烈火姑娘会答应的。”
此刻,长街之上,百里九歌如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飞逝而过。
为了节省时间早些将顾怜送出芳菲馆,她没有坐马车,而是将轻功发挥到极致,用着最快的速度赶去护国公府。
不出两刻的时间她便到了,直接翻墙而入,朝着殷烈火常待着的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后窗处,百里九歌一眼就看见殷烈火正坐在那开裂了好几道裂纹的老桌前,手执一本发黄的书卷在读着。
不知怎的,殷烈火的脸色很不好,读着读着竟是手抖得厉害,将那书卷抖落在地。
随着那啪的一声响,百里九歌微惊,赶忙推窗跳了进来,口中喊着:“烈火,我帮你捡”生怕殷烈火动作不便,却是没注意到,殷烈火在看见她到来时,整张脸白如雪色
“九歌,把书卷给”殷烈火急切的开口,可是,为时已晚。
只因百里九歌在捡起书卷的那一刻,已经看到了上面写了什么,这一瞬,百里九歌僵住了。
这不是什么书,而是已故殷左相的手记。
那明明凿凿的内容,让百里九歌愕然失语,看完一遍犹自不信再看一遍后,那天昏地暗的感觉就宛如从十九层折月楼上摔下
她看向殷烈火,几乎是纵声喊道:“这是真的吗烈火,回答我,这真的是殷左相亲笔确认之事”
“是,这就是家父的手记。”殷烈火颓然的靠在了轮椅背上,凄楚喃喃。
百里九歌还是不敢相信,又将殷左相的笔记看了一遍,可看到的还是一模一样的内容,无比震慑她的深心
只见那笔记上书着:
“壬午年六月,我出使河洛国,入皇城洛邑,受女帝盛情款待。宴会之上,女帝大腹便便,已即将临盆,据御医所言,若女帝诞下皇女,则河洛国便有五位皇女,可喜可贺”
“壬午年七月初七,我完成出使任务,在回返大商的途中,竟在洛河畔的芦苇荡里,捡到一个弃婴。那是个刚出生的女婴,襁褓中有她的一张生辰牌,正是壬午年七月初六,她左肩上生有花纹奇异的胎记也令我不解。但一想到自己膝下无子无女,而今日又与这女婴有缘,我便将她带回朝都府中,收作养女,取名殷烈火。”
“然不久之后,我便得知,烈火肩上的胎记正是河洛皇室女子代代相承的洛水仙子,恰恰女帝所生的五皇女遗失,我终于明白烈火的身世为何。再思及我捡到烈火时,烈火已经双腿残疾、嗓子被毒哑,我便知道她是遭人毒害,河洛国对她而言太过危险。因此,我和夫人霍氏商量,如何让烈火平安的生活在朝都一辈子”
“我的夫人霍氏原本是青楼歌伶,擅长刺青术,我们商量之后,便决定由霍氏将烈火左肩上的洛水仙子纹样带到青楼,并使之广为流传”
“很快这一纹样便风靡秦楼楚馆,我与霍氏相信,如此下去,朝都会有许多女子拥有一样的胎记,这样即便往后河洛国的人找来,也未必能找到烈火身上,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平安的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百里九歌抬起头来,已然说不出话了,她颤颤的将书卷放回桌上,这一瞬忽然想到从前在藏书阁中所读到的有关蓬莱圣女之事
她摇头嗤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顾怜黛黛她们的肩上都有洛水仙子的刺青,原来这是殷左相为了保护你而做的事壬午年七月初六,又是这个日子墨漓的妹妹在这日出生而遗失,你的不幸亦是始于这一天。那我呢顾怜呢我们出生的那日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
她激动的说道:“烈火,我还是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若你当真是如假包换的河洛五皇女洛相思,那便让我看看你的左肩让我瞧瞧,你那洛水仙子的胎记是不是与我们的都不同”
………………………………
142。媚毒
殷烈火笑得凋零黯淡,颤抖的双手移动至左肩,掀开了衣襟。
这一刻,百里九歌看的清清楚楚,那静静躺在雪白肩上的洛水仙子胎记,还是同样的纹样,可成色却深的像是初初纹上的,绝不似顾怜黛黛她们那样颜色半褪。
百里九歌怔忡的喃喃:“果然,你们的胎记一直都是这样浓,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变模糊,也怪不得上次那位刺青师会判断出顾怜和黛黛那刺青的年代了。”
这会儿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百里九歌认真的询问:“烈火,你也是今日才知道真相的”
殷烈火无力的摇摇头,喃喃:“其实,自从那晚你跌出浴桶时,我在看见你肩上的洛水仙子刺青,便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疑惑。后来在我的追问下,娘终于说了。至于爹的这本手札”她拿起那发黄的书卷,“这本手札,我原先并没有看过,可这些日子靳丞相前来朝都,我心绪不宁,便翻出了爹的手记想要再了解清楚,却不想被你撞见了”
她放下书卷,似是仰天苦笑:“天意啊,当真是天意”
听出这语调里的无奈苦楚,百里九歌也能明白几分了,“烈火,你不想认祖归宗对吗”
殷烈火望向窗外飘零如雨的黄叶,深切嘤咛:“我双腿被人毒残,喉咙被毒成这样我还听闻,我的生父在我丢失后不久也离奇死亡河洛皇族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宁愿守着养父养母的家业孤老终生。”
“孤老终生”百里九歌惊呼:“烈火,难道你这辈子不准备嫁人了吗”问完这句时心底划过一道念头,猛地一揪,百里九歌怔怔的望着殷烈火虚茫的眼神,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烈火,你是不是喜欢墨漓”
殷烈火微怔,无力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百里九歌洞明,这会儿本该是心里不舒服的,可又掺杂了太多其他的情绪,最终是百味陈杂难以言喻。
“九歌。”殷烈火蓦然勾出一泓柔和的笑,“关于我的身世,墨漓也不知他在朝都的这两年,有些事情不方便亲自做的,我便代劳了,如是而已”
“啊”百里九歌眨眨眼。大概能明白殷烈火的意思,原来她亦是帮墨漓做事的。
殷烈火道:“他见我这残废之身而想到他遗失的妹妹,故此只将我当作亲人,为了让我能够自保,他教会了我千针如雨。”
百里九歌再度浅愕,心里因着殷烈火的前半句话而放下块大石头,这瞬间想到重阳节登高那日墨漓为她写的情诗,眼底不禁露出一抹甜蜜,但很快就被惊讶所取代了。
百里九歌恍然大悟:“原来曾经暗中用金针为我解围的人是烈火你”
“嗯。”殷烈火点点头,赧颜道:“之前殷如意大婚之日,你被骗到那迷情树下,我见殷如意要打你,便用金针封了她的动作可是我的针法还不纯熟,那日在明瑟殿中墨漓弹琴、你舞剑之时,我没能击落百里紫茹射向你的暗器。”
这段话令百里九歌更是吃惊,不禁想起上次,自己舞剑的时候突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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