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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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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叫“小除夕”,家置酒宴,人们往来拜访叫“别岁”。焚香于户外,叫“天香”,通常要三天。
对于这点,庞煌倒是没有听说,家置酒宴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一百人的乡勇加上庞煌、柳苏两人,凑出了十桌酒席,虽然简单,却也过的热闹,来往拜访就免了,既然没有人来拜访他们,他们出去还要觅人引路,与其这么麻烦,还不如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由庞煌带头点燃了天香,众人虔诚的举行跪拜之礼,乞求明年的风调雨顺,乞求明年的家国平安。
腊月三十,也就是大家最熟悉的除夕,正在庞煌指挥着乡勇打扫地方的同时,为各个门窗贴上门神、对联和门钱,这是在六百四十年后的他小时候及其喜欢做的事情。
庞煌现在依旧清楚的记得,他六七岁时,就知道满脸幸福的端着浆糊,看着爸爸上窜下跳的张罗这些,一会儿功夫,自己就会把浆糊涂得满身都是,然后接受妈妈亲昵的嗔怪。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以能帮忙过年为最光荣的事情,而那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过年,因为过年不但可以帮助爸爸贴门神,而且第二天,还会有压岁钱。
但是这一切,随着十二岁那年的一场车祸,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一群自己都没有见过的亲人都跑了出来,不是来安慰和心疼庞煌,而是去向那个肇事的司机去索赔,也就是从十二岁那年,庞煌就看透了人间的冷暖。
索赔的金额不算多,结果拿回来了四十多万的赔偿,足够让那个肇事的出租车司机倾家荡产了,但是这么多钱,却也没有给庞煌留下多少。
庞煌清楚的记得,大家像是论功行赏一般,将自己的车马费、请客吃饭的钱、住宾馆打官司的钱等等等等,都扣下来,只剩下不到八万块钱,交给了庞煌的爷爷,还带着一种施恩的表情。
庞煌的父亲是独生子,爷爷和nǎinǎi苍凉无助的神情至今还留在庞煌脑海中,所以他拼命的学习,终于考上了大学,但是在大学的四年期间,爷爷nǎinǎi又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庞煌眼里,他已经没有了亲人,也深痛yu绝那个金钱和物yu横行的时代,人们没有信仰,他们所信仰的只有金钱,别的什么都不顾。。。。。。。
“庞大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庞煌从不好的回忆中惊醒,连忙回过头来。
“刘大叔!!!”
庞煌不由惊讶的喊道,此时的柳苏也是一脸恬静,被刘大叔握住小手,很乖巧的跟着身后。
“您怎么来了!!”
感觉到脸颊边湿湿的,知道自己刚才哭了,连忙挥手拭去,有些尴尬的问道,他想问的更加深入一点,但是看到了刘大叔身后不远处有两个身穿锦袍的人,遂止住了好奇之心。
“皇上怜惜我大难不死,又想起了往ri情分,所以留我在宫中多住了几天,今天宫中大宴,我却是不方便参加,所以请命来看望一下大家。”
刘福通说的很轻巧,好像和真的一样,其实住在樱洲,和老洲隔水相望,不知道多少清晨他都在某个角落,注视着这个方向,不是不相见,而是不能相见,朱元璋虽然答应送自己见一下古人,但是没有明旨,谁敢擅自做主。
不过不知道皇帝在忙什么,旨意今天才迟迟到来,而且在初三就要离开了。
庞煌那有不知道其中奥秘的道理,早就猜出刘福通不方便说,遂也不多问,看着有二十余ri没有见过的刘福通,可能是长期幽居的原因,竟然显得有些发福,黑sè的脸膛也有些苍白,不过全身上下干干净净,连胡须都修剪的很好,显然是没有受罪,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既不能表示的太过于亲热,又不能表现的过于生疏,尺度真的不好把握,而且有两个活动的门神在后面寸步不离的跟着,让庞煌有些难受。
不过刘福通却是很老道,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将事情的经过,半真半假的对庞煌说了一通,至于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就要庞煌回去之后慢慢的参详了。
刘福通言道,皇上仁德,怜惜他大难不死,又念及旧情,准备择ri昭告天下,封自己为安乐侯,仍为太保,教授太子武道。
可能短时间内回不到怀柔了,让庞煌好好的为朝廷效力,对皇上要忠心之类的无关痛痒的话题。
明知道这是官场上的套话,但是没有办法,庞煌只有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基本上没有听进去几句。
就这样一片祥和中,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在庞煌的授意之下,那些乡勇们壮着胆子,想请跟在刘福通身后的那两个门神喝酒,企图灌醉了他们,自己就能从刘福通哪里知道更准确些的信息,但是那两门神却是油盐不进,谁也不理会,很尽责的完成了皇上交予自己的任务,谁也没有办法。
不过能见到刘福通如此,庞煌也十分放心,在他所知的历史中,大明建国之前就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而大明中期,有很多人打着刘福通后代的旗号,以白莲教的名誉造反,虽然都没有成功,但也给大明上下带来了一定的动荡。
随着自己的到来,看来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首先后装枪已经出现在大明时代,由于钢材质量的改善,由庞煌引导着,高密度的弹簧已经出现在怀柔,随着弹簧的出现,后装枪不在有任何难题,而且可以大量的生产。
不再像是初期怀柔的打火火枪那样,存在不能大量生产和容易出现哑弹的现象,这标志着火器走向了另一个新的时代,最少要比西方还要早个两百年。
然后自己改造的手榴弹和土制火炮,在徐达使用的过程中,无意中重伤了王保保,使北元失去了最大的军事和jing神支柱,现在听说王保保已经在弥留之际,眼看就不行了,要比庞煌所知的历史早死了几年。
而且纳哈出这次损失惨重,正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图谋怀柔的火器制造,却损兵折将的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连儿子也被俘虏了,听细作的情报说,纳哈出有两个出sè的儿子,坝基和查罕,坝基虽然是长子,但却不是嫡子,所以纳哈出想让坝基做继承人,在金山部有一定的阻力。
老二查罕也不服气,趁着这次老大被俘,查罕终于有了动作,开始背着父亲吞并坝基的部落,把纳哈出气的不轻,估计暂时也没有jing力南下sāo扰边关了。
再加上朱元璋现在对待刘福通的这个态度,虽然不知道结果,但是可以推测出大明的历史已经改变了走向。
所以,庞煌虽然心有疑问,还是比较开心的,毕竟是自己的到来,使大明改变了走向,至于走向何方,谁知道,反正庞煌不知道。
走一步,算一步!
就这样想着,庞煌在一阵酒意的眩晕中度过了洪武六年。
………………………………
064 又一次偶遇
() 洪武七年的开始,也是在庞煌一阵酒意的眩晕中迎来。
区别在于,昨夜是带着放任的豪爽,而今天凌晨,却是带着宿醉的头疼。
新年第一天就是这个状态,可不是个好兆头。
庞煌这样想着,于是翻身起床,旁边床上睡着的柳苏和苏德,估计是昨夜唠叨的太晚,现在还没有醒来,心里也就奇怪,一个是话唠,一个是哑巴,两个人怎么一个说不完,另一个怎么又听不够呢!
没有人侍候,那只有自己来,好在缸内有准备好的冷水,洗了把脸,庞煌就走出门呼吸一下空气。
今天是正月初一,在这个时代有很多叫法,什么元ri、元辰、元正、元朔、岁旦、岁首、岁朝、首祚都可以,每种人有每种人的叫法,老百姓和读书人的称呼自然有些不同,但唯一相同的叫法,那就是过年。
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活动,那就是家喻户晓、老幼皆知的――拜年。
但是庞煌却不知道该找谁拜年去,在门外转了一圈,刘福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听已经起床的乡勇说,今ri估计不会来了,要来也要明ri。
这是刘大叔昨ri晚上交代的,庞煌就不明白,昨天明明喝酒喝到半夜,在这茫茫的玄武湖上,又不是六百余年后的灯火辉煌,他们能到那里去。
于是把目光投向另外几个小岛,心里好像是猜出点什么,但是不敢肯定,更是不能去证实,没有什么意义。
接着,有乡勇接二连三送来几张红sè的拜帖,一种用梅花笺纸裁成的二寸宽、三寸长,上面写有自己的名字和恭贺话语的卡片,落款有蓝玉、刘琏,还有几张落款他也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是谁,也许是献俘军演指点自己的礼部官员。
甚至其中还有一张,却是徐达府上送来的,顿时让庞煌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觉得自己的确失了礼数,让一群来头比自己还大的人给自己送来拜帖拜年。
不过庞煌却不知道,这种拜年的方式从宋朝就开始了,已经成了一种习俗,也就是他前世已经被淘汰了的贺年卡、明信片一类的东西。
不过是由管家或者师爷拟出一个名单,得到主人首肯之后,由下人们填写送出,代表着一个家族的礼貌而已,实在是在平常不过了。
但是庞煌觉得失去了礼数,看看天sè,应该刚到巳时,也就是九点左右的样子,于是命人把那两个小鬼喊起来,自己也准备去一趟南京城,亲自去拜年,才能挽回点什么。
心不甘情不愿的苏德和柳苏,迷迷糊糊的被揪了起来,匆匆忙忙的就往南京城里面赶,到了南京城,然后寻了书斋,买了拜帖和延请了先生写好,好歹在午时之前到了莫愁湖畔的魏国公府。
赶路捂热的一张脸,马上就贴在了冷屁股上,门房只是结果拜帖,淡淡的回了一句:“魏国公不在!”
然后就回去了,嘴里还嘀咕着,哪里来的乡巴佬,竟然跑到国公府拜年,也不照镜子看看等等,不过庞煌没有听到。
然后蓝玉府上的遭遇也是如此,再往礼部的那个李大人家,也是如此,庞煌渐渐的品出点滋味了。
也不好意思打扰,三人在街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往刘伯温家里去,这是最后一站了。
挤过摩肩接踵的三山街,顺着大功坊朝北,还是那么拥挤。水磨青砖大道被行人久踩久磨显得更其锃亮,街两旁朱楼画栋,层楼栉比,一个商肆连着一个商肆,庞煌看着那些商家用各种样式做出的匾、牌、幡……,目不暇接,直看得眼花缭乱。
半个时辰后,庞煌望着承恩寺前万头攒动人流如cháo的广场,脸上却是露出苦笑不得的神情,原来刘伯温也不在,刘琏也不在。
看着门房将自己的拜帖投入房中一个木箱内,而那木箱之内已经塞满了和他样式差不多的拜帖。
这时,庞煌才好像有点明白,敢情这东西就和自己原来发短信一样,不管熟悉不熟悉,也不管对方还记得不记得自己,反正一个群发就出去了。
也就是自己当回事,估计人家年前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初一一早分别送出去表达一下心意就行了,而刘基和刘琏两父子不一定是真的不在家,而是嫌烦,正闭门谢客,而门房没有经过事先交代,所以对任何人都说不在。
既然刘基父子如此,那么徐达、蓝玉还有其他人,估计都差不多。
满京城里,估计还就自己把这当成一回事。
庞煌在承恩寺门口苦笑了一会,喃喃自语道:庞煌啊庞煌,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也不想想人家凭什么要先给你拜年。
想到这心中惆怅不可言喻,两个小家户可是不管庞煌有什么心事,大年初一的街上人山人海,特别是承恩寺附近,前来烧香拜佛的人川流不息,大家都想在新年的第一天求菩萨保自己有个好兆头。
自然那些小商小贩的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一排明瓦廊的房前,挂满了彩灯彩绸,飘扬着招幡:虾味馄饨、蟹黄小笼包、鲜嫩豆花、冰糖葫芦、金陵三烤、卤干茶蛋、金陵糖粥藕、南京板鸭、五味元宵、chun来茶馆……商贩们用各种招数招徐顾客,呐喊吆喝,檀板丝弦,一片喧嚷。
从庞煌站着这一会,柳苏和苏德两个人的嘴都没有闲着,柳苏依然是冰糖葫芦,而苏德是什么都要尝试一下。
再加上庞煌今ri出门前给的红包足够大,柳苏和苏德还不敞开了肚皮吃上一遭。
既然来了,那就见识一下,在承恩寺山门前站了半天,庞煌终于做出了决定,虽然他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能有穿越的事情出现,总是让他有些敬畏之心,何况进去看看,算是开开眼界也好。
偌大的承恩寺其气势很像穿越前庞煌所见过的开封相国寺,只是古朴的风韵代替了被现代化乱改后的杂乱,让庞煌觉得有些神圣的意味。
跨进山门,进进出出的香客挤得水泄不通,闻到阵阵浓重的香火味。
步入寺内前院,人声鼎沸,院中铁塔形的巨大香炉内香烟缭绕,善男信女们擎着香把互相拥挤着,正殿、侧殿门口人流如涌,络绎不绝。
庞煌让苏德也买了几束香把,顺着人流走进大雄宝殿,他并无心烧香拜佛,只是寻找那一份感觉而已。
大雄宝殿里与外边大院的熙熙攘攘判若两个世界,一片肃静,一派虔诚,只有木鱼声声和悄悄的脚步声;披着黄sè锦缎的长方供桌上供满了鲜花酪果,燃着一字排开的数十支红烛,进香点蜡的香客太多,烛台香炉不够用,于是不等蜡烛烧完便吹熄取下,点燃新烛插上,那案前香炉里的香,未等烧完烧透,便撮往殿旁一处巨大石槽内任其燃烧。
如来佛祖的金身塑像下供桌前摆了十个绣有花草的蒲团,香客们虔诚地跪伏于上,或默默祷告或求签问卜,磕头拜叩,彼起此伏……临到庞煌,他心不在焉地插上红烛连香也没烧着便插入香炉,转身不知道该是鞠躬,还是学着香客们磕几个头表示虔诚。
正在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有人惊呼了一声:
“原来是你!”
心一横,准备什么也不管就出去的庞煌抬头,看到一个身穿蓝绸长衫的翩翩公子,正冲着自己大喊大叫,于是被弄得懵懵懂懂。
“你……”
“庞煌,是我哇!”
“你是?”庞煌还没有认出来,但是眼光过处,看着满脸yin郁的宋慎和方孝孺,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青年,马上就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了。
“宋妍儿!!”
宋妍儿看见庞煌认出了自己,顿时喜出望外,几乎要上前抓住庞煌的手,后者马上机jing地躲开了。
女扮男装的戏码果然是穿越剧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但,但这也太胡搞了。
宋濂一个大学士管女无方也就算了,总不成大家都跟着乱来,特别是方孝孺,那不是出名的方正耿直吗?怎么也跟着小师妹在这玩女扮男装的戏码。
但估计看他们的表情,也是十万分的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能宠溺成这样。
闻着宋妍儿身上还散发的着一股淡淡的nǎi香,庞煌不知怎么就想起临安公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味道,那才是真正少女的清香,而眼前的这个,充其量是个小女孩而已。
宋妍儿看见庞煌不理会自己,还左顾右盼,顿时大怒,顾不得自己的女扮男装,就掐着腰、嘟着嘴,怒气冲冲的喊道:“叫你呢,没有听见吗?”
看着宋妍儿嘟着嘴的模样,不知道庞煌突然想起了几百年后那经典的卖萌套装,如果现在宋妍儿不是掐着腰,而是两手呈剪刀状的反指自己的话,那么庞煌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回去了。
随着宋妍儿的一声大叫,宁静而庄严的大雄宝殿顿时出现了许多怒目而视的香客,惊得宋慎恨不得上前捂住他小姑姑的嘴然后再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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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里庞煌再找些筹码,就该回去了,到了北平之后,在朱棣未去之前,他将要作些什么准备呢?希望看我书的大大们,有时间的话,给害虫在书评区留些意见参考,好吗?谢谢大家了,再次恳求推荐票,请大家收藏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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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刁蛮的妍儿
() “啊!宋公子!”
庞煌装作喜出望外的模样,上前抓住抓住宋妍儿的小手,朝四周瞥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说:“到那边再说。”
倒不是庞煌想占宋妍儿的便宜,就算是想占便宜,看着宋慎和方孝孺的那两张黑脸,他也不好意思去占,不过现在大雄宝殿里的气氛太过尴尬,决定先把宋妍儿拖出去再说。
于是他们一前一后,绕过几座大殿,顺着一个两面殿墙的狭巷走了去,踏上数十级台阶,便是一片松林,穿过去,是一个小小的漫坡,松林中掩着一座凉亭,他们走上去。
“宋姑娘有礼了。”
到了凉亭,庞煌才松开手,宋妍儿的脸上已经飘满了绯红之sè,与其相反,宋慎和方孝孺等三人的脸sè,却成了酱紫sè。
“你知道还拉我的手。。。。。。。”宋妍儿不安的搓着刚才被庞煌拉着的手,仿佛这会才想起他是个姑娘家,少了几分刁蛮。
“呃……。”
庞煌一阵语塞,心想你也不想想刚才的形势,在庄严肃穆的如来佛祖面前大呼小叫的,我不拉你走,难道就在那里和你说话,不怕被香烛砸破头吗?
当下也不理会她,今ri穿的是便装,倒是少了很多估计,看到宋慎等人的脸sè,也知道刚才可能着实鲁莽一点,特别是当着宋妍儿家人的面,也许宋慎等人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不过又看到宋慎和方孝孺两人,不由心里一动。
遂抱拳道:“见过宋兄!还有方贤弟,不知道这位是?”
目光转处,看的是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庞煌也不是如此好奇,而是借此引开大家的注意力,以免尴尬继续而已。
果然,宋慎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过去,他本事谦谦有礼之人,也不会作伪,当下还礼,介绍道:“这位是江西分宜的才子黄湜,字子澄,本来去年来南京参加秋闱,但是却由于朝廷临时延迟,才滞留等候。”
“泾以渭浊,湜湜其沚,黄兄好大的志向!”庞煌恭维道,回到大明之后,恶补了不少古文,比如这句“泾以渭浊,湜湜其沚”他就知道是出于诗经,大意是不论是泾水因为渭水变浊,还是泾水使渭水变浊。依然能看见水清处的小洲。
而且这个人的字叫做子澄,那么就是自我澄清的标榜,可见胸中的清高之意。
不对,庞煌猛然想起了什么,黄湜?黄子澄!
不由又对那个年轻人多看了两眼,远远没有宋慎稳重,也没有方孝孺那种儒雅,反而让人感觉到有些稀里糊涂的模样,主要可能就是黄子澄的双眼,可能是有些散光,那种眼神飘忽不定,让人觉得不是那种很jing明的人。
于是再次见礼,庞煌现在基本上已经对名人免疫,显得宠辱不惊,倒是让人感觉到有种官员的威严了。
“这位是北平府同知,兼任怀柔知县的庞大人!”宋慎向黄子澄介绍道。
“庞大人有礼!”
“你们当本小姐不存在是不是?”看见自己被直接的无视,宋妍儿刚刚显露的娇羞彻底没有了,暴露除了刁蛮大小姐的本xing,此时四处除了他们一行七人之外,再无香客,也不再顾忌什么。
“宋慎你让开!”宋妍儿往前走了几步,隔在两人之间,面向庞煌,用手指着庞煌的鼻子大声说道:“你大难临头了,还在这里咬文嚼字。”
庞煌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大难临头,但是宋妍儿气急而说,倒也不能太过于相信,光天化ri之下,而且在宋慎、方孝孺、黄子澄三个未来的烈士面前,料想宋妍儿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于是继续保持笑容,还犹不觉得光是刚才那么想,气势上已经落了下风。笑道:“宋姑娘,我有什么大难临头了!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你那什么跳棋!”宋妍儿一脸的得逞,坏笑道。
“难道坏了吗?”庞煌皱着眉头,心想玻璃弹珠那有这么容易坏,就算是盒子破了,依照原先模样做出来就行,京城里面工匠的手艺,应该比怀柔好。
“要是坏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愿闻其详,请宋小姐指点一二。”庞煌索xing将谦逊保持到底,因为他眼光扫过之处,宋慎他们都不做声,干脆就和宋妍儿聊一会。
“你那个琉璃球,是怎么做出来的,怎么能把花瓣装入琉璃之内还不破碎?”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庞煌更是一头的雾水,玻璃弹珠里面的彩sè,不过是染料加热后,在生产玻璃弹珠时加入就好了,看着像是花瓣,但其实不然,而是圆形的透明物体,分出的染料花纹,从哪个角度看基本上都差不多,这些就有些光线折shè的原理,说也说不清,反正按照既定的工序做就行了,有什么难度呢?
看着庞煌的一脸茫然,宋妍儿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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