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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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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隋初,山上本来有座紫云寺,毁于战火之中,后来又有僧人在紫云寺的基础上,又修建了龙山寺,却又因为蒙元的侵蚀,毁于战火之中。
就在大明立国那一年,从北方来了一个人,在破旧的龙山寺落发出家,人称沐讲禅师,不知从哪里寻来许多银两,将龙山寺修筑、扩建,改名为灵源寺。
洪武四年,寺院修成,南方人迷信,好听鬼神之说,偏偏这个沐讲禅师又会了百般医术,治愈了不少百姓,于是灵源寺香火逐渐鼎盛起来,成为方圆百里人人朝拜的对象。
这一ri,寺中又来了两个人,和尚一看,就知道是从北方而来,因为南方人长得没有北方人敦实,而来的这两人,就和自家寺庙的主持一般的身材,十分魁梧。
这两人在灵源寺中转了几圈,按照常规拜了佛祖,见了观音,又留下了些许香火钱,才开口问沐讲禅师的所在。
和尚也分不清两人的底细,主持一般又不见外人,所以只好推诿说,主持下山云游去了,至于归期不定,他们也不知道。
两人又纠缠了一番,才怏怏下山,这接待的和尚连忙把这件事,告诉了正在后山修炼的沐讲禅师暂时不提。
但说两人下山之后,无奈之下,只好找村庄借宿,心里埋怨着灵源寺竟然连借宿都不肯,害的他们还不知道要往返跑多少趟。
但是师命难违,校长派自己二人前来有要紧的事情,却也不敢耽搁,更不敢乱发脾气,听说闽南民风剽悍,他们虽然身材魁梧,却不过是学生出身,也没有学过武艺,哪里敢去招惹。
这二人,一个叫做宋宜光,另外一个叫做何召侠;正是年初在怀柔,在清华义学里被当众开除的五十六个学生中的两个。
两人皆是山西人,农户出身,何召侠今年十九岁,而宋宜光大一些,今天也不过二十一岁。
开除之前,柳若秋找他们分别谈过话,问他们愿不愿意为朝廷出力,要是愿意的话,可能就不能再在清华义学里面读书了。
他们自认就算是读书,对于科举之事也是渺茫,有了另外为朝廷效力的机会,特别是为校长效力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错过,于是当下就答应下来。
被开除之后,他们也分别被校长见了一面,分配了各自的任务,别人的任务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两人一组,却绝对是五十六个学生中,唯一存在的组合。
而他们这个组合,所要去的地方也是最远,那就是远赴南方泉南灵源寺,找一个沐讲禅师,见到之后在做计较。
当然,宋宜光和何召侠两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沐讲禅师,就是当初和当今圣上作对陈友谅的猛将:张定边;而找到张定边之后,却不是劝说张定边为朝廷所用,而是就在张定边的身边注意着其的一举一动。
而两个人互不知道的别个任务,要看张定边的态度而定,较小的何召侠,如果张定边不反感的话,就利用天下民生的问题,看能不能说服张定边去海南寻找一种叫做“野拜”的稻种,这是庞煌竭尽心神想出的东西。
相传袁隆平就是在海南发现了野拜,然后培养出了杂交稻,解决了几亿人的温饱问题,而大明这个农业大国,以农为本,更是需要这种杂交稻。
虽然线索不多,何召侠却是自小随父母种地,竟然也知道一些杂交的道理,比如说麦种一说,他们在山西,经常会在播种的季节,上外地,甚至很远的地方互换麦种,就是为了促使杂交,达到高产的目的。
这是一个最低的底限,在庞煌的意愿中,也希望能够完成这个目的。
但是他毕竟不是农科生,只能用一些很肤浅的东西来引导百姓自己的智慧。把稻子分成公稻和母稻,公稻是不产粮食的,而大家所吃的大米都是母稻的果实,而野拜就是一种不结果实的公稻,找到之后,进行适当的培育,可以使稻子高产等等。
何召侠不是很理解,但是心里却是知道了。
而宋宜光的年龄比较大,庞煌所派发的任务就比较沉重一些,而且宋宜光区别于何召侠的有一点,那就是宋宜光手里拿的有一个2001版的五角荷花硬币,现在只是证明持有这个硬币的人,是庞煌的嫡系,到最后会有什么作用,慢慢的就会知道了。
宋宜光持有硬币,他的任务就是看能不能借助张定边的雄心,在泉南一带重新组建船队,当然,这也是个漫长的任务,甚至要比何召侠的任务还要渺茫,但是值得尝试。
泉南,即泉州之南,而泉州自古以来就是良港,从宋朝以来,就设定的有市舶司,专门对外贸易,现在朱元璋禁海,不允许贸易,甚至为了严防海盗,对于捕鱼也做了一定的限制,但是海外贸易始终是最诱人的一桩生意。
庞煌觉得扩大内需重要,但是外贸也是必不可少的部分,所以他尝试能不能借助张定边的能力,组建一只商业船队,专门出海贸易,因为他相信张定边也不是一个甘心于寂寞的人,虽然已经出家,但是如果可以,庞煌始终认为张定边是最佳的人选。
至于朱元璋会不会疑心,那就不是庞煌考虑的事情了,自然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能达到的事情。
寻找野拜培养杂交水稻需要周期轮回的不断试验,而对外贸易需要大量的船只,需要资金的支持,随便拿出来一样,都不是短短三五年能够办到的事情。
自己依旧在发展阶段,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但是未雨绸缪,总是没有错的。
而之所以找张定边,还有一个理由,朱元璋终其一生,无论有多残暴,都一直没有杀张定边,为什么?
难道真的因为张定边是个猛人,才不杀他吗?
朱元璋杀的猛人多的去了,估计几个人手指加脚趾一起算,还数不过来,在那个年代,谁不杀几个猛人,估计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难道朱元璋不知道张定边在活着?所以才没有起杀心?
那更不可能了,锦衣卫现在虽然还没有建立,但是暗卫满天下,检校遍地跑,亲军都尉府的建制还在,朱元璋要是不知道张定边的消息,哪里还有资格去做皇帝。
难道朱元璋和张定边没有什么仇怨?
那更是开玩笑,张定边这个宛如赵云似的人物,曾经在鄱阳湖杀个七进七出,不过曹cāo变成了老朱而已,还差点没有把朱元璋干掉,怎么可能没有仇呢?
还有人说朱元璋觉得张定边没有兵,翻不起浪花,所以不屑理会他,估计被朱元璋杀的那些功臣都会哭的从墓穴里爬出来,他们被杀的时候,有几个有兵权的。
但是为什么在这么多条件之下,张定边依然没有事情?
庞煌想了许久,都没有想明白,排除了朱元璋和张定边之间的基情关系,庞煌更是没有一点思路。
按照庞煌的习惯,既然没有思路,那就不去想他了。
索xing赌一把,就赌朱元璋会放开这条线,在没有失控之前,不会理会自己,或者是张定边的举止。
当然,庞煌也会尽量把事态控制在一个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光靠宋宜光和何召侠,自然是不够,但是庞煌会观察事情的发展,应该会有后手出现。
前期,还要靠自己学生的探路,才有了宋宜光和何召侠的此次旅程。
但是来到了泉南半个月了,几乎每隔几天,他们二人都要去灵源寺看个究竟,但是无一例外的得到的答复都是:禅师云游去了,归无定期。
渐渐的,两人感到有些不对劲起来,这分别是有意的拒客,并非真的不在,而且他们还找一些不知道真情的百姓打听,据百姓讲,禅师基本都不出山的。
而且前几ri还看见禅师在后山等等,但等到宋宜光和何召侠去到寺院中后,得到的答复仍旧是那句老话:“禅师云游去了,归无定期。”
两人无奈,只好再次出来,但是在山脚下却已经商量好了,真的不行,就连夜从后面的山谷,绕到后山,直接去揭破沐讲禅师的推辞,让沐讲禅师避无可避。
校长布置的任务,肯定是要完成,这是毋庸置疑的。
两个胆大的年轻人,初来泉南,未知后山的凶险,就想半夜从常年罕有人迹出现的后山山谷绕过去直接进入寺院。
真的令人想不到,至少当地的百姓,和灵源寺的所有人都想不到,但是这一夜,宋宜光和何召侠二人合计了一下见面后的说辞,偏偏就去了。
真的很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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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潜入
() 月光从密密的枝叶缝隙中投下斑斓的白sè,莽莽丛林,散发着一股cháo湿的腐叶酸臭和腥气,掺杂着不知名的花香。
宋宜光和何召侠二人,沿着荆棘丛生的泥石陡坡,艰难地往下浅一脚、深一脚踩在湿滑的泥石上。
闽南的cháo热,让汗水顺着脸上往下流,内衣也都湿透了。
手不知被刺划了多少道血痕,指甲紧抠着岩石,沁出了血,抬头看,苍苍莽莽,不见山顶。
月sè下,周围的山石树木都笼罩在淡蓝sè的烟岚中,如厉鬼潜伏、凶神兀立,虎啸、猿啼还有蛙鸣鼠窜。
但是两人置身于这么可怖的氛围中没有惧怕,走了一会,在块略为平坦的乱石上坐下来歇息。
“唉,可惜我们不能再跟着校长学习了。”何召侠不无遗憾地说。
“放心,过不了多少年,老师自然会让咱们回去的。”宋宜光摸摸被荆棘划破的腿,觉得很疼痛,说:“不过校长说,读万卷不如行万里路,咱们这次出来还是很涨见识。”
“照这样磨蹭下去,咱们什么时间才能完成任务?那老和尚根本不想见我们。”
“只要人不死,总会有办法的,眼下是咱们闯入这不知东南西北的鬼山里,不知怎么才能走出山去,更别说怎么能绕到灵源寺的后山了。”宋宜光有些懊恼的说道。
“难不成真的要等到天亮吗?”何召侠哀嚎一声,他们看上去比较简单的事情,谁知道这么复杂,白天和黑夜,这个山谷简直是两个世界。
宋宜光没有答话,摸摸紧贴着身上悬挂的那个锦囊,锦囊里有着校长赠给自己的一枚铜片,上面的字,大部分宋宜光都不认识,但是校长说,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仿制出来,是今后他身份的一个识别标牌,有了这个铜片,到一定的时间可以获得帮助,而他也要尽量的帮助手持同样铜片的人。
抬头望天,碧宇无尘,月如玉盘,一片空蒙,群山沉浸在梦幻般的扑朔迷离中。这会不知怎么,四周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隐约间竟然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
“有些不对劲!”
宋宜光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在离他们坐着的地方,大约二十步左右的乱石丛,立着两条毛茸茸的狼,四只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绿莹莹的寒光。
他下意识地碰了碰何召侠的手,而后者也同时看到了那两只站着不动的家伙。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宋宜光发现,迅速按住了他,摇摇头,冷静地盯着狼不动。
“嗥――”两条狼忽然昂头曝叫,尖叫声近在咫尺,十分碜人。宋宜光紧紧地握住拳头,何召侠又伸手准备捡石头。
说来也怪,那两条狼嗥叫一声之后,掉转头,飞快地跑走了,不一会就消失在苍茫的月sè里。
“可能是啸月?听我爷爷说,狼在啸月的时候不吃人!”
宋宜光解释道,不过远处又响起了狼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互相对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在石头从中,压着自己月光投影朝灵源寺的方向走去。
在一棵古老的银杏树洞边打了个盹,醒来时已升起了太阳,宋宜光叫醒何召侠,彼此对望一眼,看着对方蓬乱的头发,划破的额头手背,不觉苦笑。
围着大银杏树绕了一圈的柴火已成灰烬,有两处还在冒着烟,这是昨夜临睡前燃烧的黄火。宋宜光说他父亲原先在山里打猎,就是在睡铺的周围这样烧一圈火,说是可以驱赶野兽。
果然睡了几个时辰的安稳觉,耳畔虽然不时听到狼嗥,可能是因为野兽见了火,吓得不敢近前sāo扰。
两人起身,就着溪水洗了一把脸,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那只有继续还往灵源寺后山寻找了。
山中的白天和黑夜,果然是两个世界。
此时,太阳像一个圆圆的大橙子挂在两峰之间,温暖而柔和,周遭烟岚腾袅,丛林中数不清的鸟儿啁啾着,飞来绕去。
阳光shè进丛林,像无数支金箭。
叶片上托着晶莹的露珠,葛藤灌木野草山花连成一片,空气中充溢着野花的芳香,草木的青气。经过一夜的喧嚣,野兽们可能已经疲倦,便在山石上草丛中偃息了。
他们朝着灵源寺的方向在无路的山石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
翻过一道漫坡之后,山石渐渐高起来,左右两旁均是沟壑,泉水在布满大小石块的山洞里流泻。他们躬着身朝上走,山路越来越窄,后来竟如同鲫鱼背,仅约一丈来宽,两旁的山涧也渐渐深起来,何召侠似乎有些绝望地叹了一口气,瘫软地坐在一块隆起的粗石上。
宋宜光搀着自己的学弟喘息着走到一座山麓,这儿草深过踝,从山上流下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注入溪涧。草地上发现马蹄的印迹。难道有人骑马来过?
也可能是野驴的蹄印,宋宜光仔细辨认,断定是马蹄印,他们不禁疑惧起来,担心这儿水草肥美,会有野兽出没,不敢休息,架着何召侠越过溪流朝山坡走去。
渐渐地,脚下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石阶,泥土杂草淤塞其间。
显然,不知哪朝哪代何年何月此山曾有人依山凿阶,大概长年荒芜,鲜有人至,石阶便经世代风雨剥蚀竟至阶痕掩迹了。
他们顺着长满藓苔和杂草的阶石一步一步往高处攀登,眼前出现数株抱岩而生的古松,右边贴山生长着一片竹林,在一块空缺处的山石上布满茂密的茅草,依稀可见其间有个黑糊糊的缺口,用手扒开茅草,繁枝密叶掩映下的竟是一个石洞。
探头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滴水如金属铿锵之声,一只蝙蝠扑喇一声掠过他们面前从洞里飞出。
两人捡来一堆枯树枝,采摘了两兜松子。用火石点燃绑在树枝上的松明,小心翼翼地走进石洞。
在火把的辉映下,他们吃惊地发现这是一个很宽大的石窟,顶高约有三丈,石壁有的光滑,有的粗砺,似有人工斧凿痕迹,又见一方巨大的石壁上镌刻着八个大字:杀尽元胡,光复大宋。用红漆涂填,没有落款,没有年月,她估计是百年前南宋遗民志士聚义反元,这偌大的洞穴便是义军的藏匿之地。
“宜光,你来看!”何召侠突然惊叫起来,那声音如从瓮中发出,一片朗朗回声:
“这儿还有条暗道。”
两人一道,在火把光亮下,果然见到有条隧道与此洞相连。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地顺着隧道往前摸索,约摸数十丈远处,忽有陡壁挡住。
“看这里!”何召侠见隧道左右有石阶通上。
宋宜光没有答话,举着火把沿石阶往上走,拐了三个弯,心中默数到一百六十六步时,石阶尽头,顶上盖一块六尺见方的木板,用力一顶,吱呀一声掀开了,jing觉地探头瞧瞧,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便悄悄地爬上,伸手拉过何召侠。
接着,他们马上闻到一股食物的气味,举火把一照,原是一处有三间房子大小的密室,墙上挂着两盏巴斗大的灯盏,盏内贮满灯油。
用火把将油灯点燃,看清了,室内摆满了大缸小缸,都堆尖盛着米面,豆秫油盐山货,竟然还有干果蜜饯酥饼米糕之类等等,足够一百人吃上一年。
那墙上架上,滴溜打挂的挂满了咸肉干鱼,那一头的山架上,堆放着无数把刀枪剑弓等兵器。他们立即明白了,这是一个贮藏食品和兵器的秘密仓库。两人早已饥肠辘辘,抓起酥饼米糕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仓库里一点也不cháo湿,四边的墙都用石灰抹刷,地面铺木板,四周墙脚堆放着木炭,大概是用以使室内干燥。仓库的那一边是一扇很大的栅门,挂着铁链却没有上锁。
“难道这是座军营?”
“不像,军营怎么设在这深山野岭呢?我们再往前试试,说不定能到灵源寺。”
拉铁链时声音很大,他们屏住声息,没有什么动静,栅门外是一个弧形的空间,朝左约摸二十步,是一排分隔成五个小间的小石屋,估计是关人用的;
他们心中发怵,连忙退出。往右,是一个约有七八间房子大的空室,不知是干什么的。退回弧形空间,正面又有石级往上,只十数级便到顶端,一间房子大小的地面是水磨青砖,厚厚的红sè布幕遮掩着墙的四周。
轻轻地用手扒开两块相接的布幕,是一堵木墙,用手按着木墙往旁边一推,开了,yin森森的房子弥漫着昏黄sè的灯光。
借着灯光,瞥见数尊面目狰狞的罗汉菩萨,噢,原来是座庙宇佛殿!
跨出夹门,紧挨着便是一尊坐着的佛像,侧身朝前,便见一溜高台上全是形象各异的罗汉,殿zhong yāng矗立着佛龛,供台上亮着长明灯。他们轻踮双足,从供台上跳下来。
威严又略带慈容的巨大释迦牟尼金身塑像永远是那么从容镇定,俯瞰着大千世界。供案上摆满香烛烙果,黄橙橙的大木鱼无声地骑着紫檀木架。
熄掉火把,此时已经用不着了,阳光透过庙堂窗户、门缝投shè出令人眼花的光晕。还没有等他们适应这样的光线,忽然间像从天降一样,闯进数十人来,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便被呼啸而来的不速之客七手八脚地捆绑起来了。
被反捆着双手,眼睛蒙上黑布,由一群人推推cāo揉押出大殿,带到西院禅房。听见一人以温和的语气说:
“将他们的蒙眼布摘去,松绑。”
“禅师,这二人来者不善,不能松绑。”
“松开。”
被松了绑摘去蒙眼布之后,便见一片眼花缭乱,略一镇定,渐渐看清了原来是座禅房,身边站满光头和尚。正面站着一位面sè红润身材胖大的老和尚,手捻佛珠,赤着双足,慈祥地注视着他们。问道:
“老衲沐讲,二位施主,你们找老衲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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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一些琐事
() 庞煌最近很忙!
洪武七年马上就要结束了,北平府的事务,可不像是怀柔那样的小县城那么少,而且又在行中书省的眼皮底下,自然当不了甩手掌柜。
更何况,庞煌既然选择了从政,自然也要熟悉处理各种政务的手段,钱粮、刑狱和礼制、人事等等,他都要从头开始学起。
好在他身边多了黄子澄这个师爷,让他省了不少心,朝廷开始科举的ri子遥遥无期,黄子澄想要堂堂正正的做官,还要再等些时候。
不过这个人虽然心眼小了点,也比较迂腐,但是做人还是挺有骨气,当初庞煌将他强留下来,不过是不想黄子澄在哪里对怀柔县的政务指手画脚,面对书生的迂腐,怀柔县的重商习气,肯定是黄子澄看不惯的。
宋慎这个人的“无为”思想,正合怀柔的发展思路,并不需要官府插手太多,而庞煌也想做个示范田出来,试一试自己的改革成果,不想别人打扰。
留下黄子澄,庞煌想,反正始终也要给他点好处,不如给点甜头,让黄子澄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干活,于是承诺,三年之内,会举荐他进入京师,不说入翰林院,至少也可以举荐为给事中,为朝廷效力。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黄子澄虽然是一个官迷,但是却有自己的底限,他请庞煌做出承诺,一旦朝廷开始科举,就要立即放他回南京,至于庞煌的举荐承诺,被黄子澄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但拒绝庞煌举荐自己,而且对于在北平府,庞煌想要自己担任某些基层官员,或者去清华义学教书的要求,全部都拒绝了,只愿意以幕僚的身份,在庞煌的身后,说是为了向驸马大人学习。
庞煌丝毫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留一个这样的道学先生在自己身边,那还不被烦死。但很快,就被黄子澄处理ri常事务的能力打动,只要不牵涉到一些朝廷的具体事务,不牵涉到刑狱,在黄子澄手里,就像是吃豆腐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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