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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好运加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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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国力强盛,瓦剌不得不向明朝朝贡,和亲当然得倒着来。这大概是提议和亲的勋贵子弟真实的想法了。

    “……”朱祁镇无语一息,道:“胡闹。”

    他怎会娶瓦剌女子?

    “是。”张辅道。

    朱祁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宣张宁觐见吧。”

    “陛下,按例,须放榜后再宣。”张辅道。

    “也好。”朱祁镇没有为这么一件小事拂了老臣的面子。

    …………

    今天放榜,刘念早早过来,拉着张宁到五军都督府看榜。

    还没到五军都督府,马车便不得不停下来。勋贵子弟们赶着过来看榜,马车和护卫把路堵住了。

    “阿宁,我们下车步行过去吧。”刘念迫不及待道,要是现在放榜就好了,可以看到榜单上自己闪闪发光的名字。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两天张宁也想过,万一会错意,朱祁镇其实想和不想战,他肯定落榜。毕竟他只匆匆见过朱祁镇两面,对这位皇帝的印象多来自书本、电视剧以及网络上的评价。

    真实的朱祁镇,他还来不及了解。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试卷已交,他唯有静待结果。

    他努力保持平常心,探头看了一眼马车旁骑在马上,不知谁家的护卫,道:“时辰还早,再等等吧。”

    午时正,即上午十一点放榜,这才辰时末,不到九点,急什么呢?

    “先到可以占好的位置。”刘念道。

    “你想守着榜单吧?名字上不上榜,跟早到晚到有什么关系?”

    “唉,阿宁,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总是冲在前面。”刘念叹气埋怨,要换作以前,张宁肯定抢在他头前,哪里用得着他多话?

    我不是以前的张宁。张宁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语气平静道:“你想霸住榜单两个时辰?”

    “会打起来的,我们只有两人。”面对现实,刘念只好放弃。两人打不过四百多位勋贵子弟啊。

    打架有不成文的规定,护卫不能上前帮手。
………………………………

第25章 赢的方式

    马车比蜗牛还慢,一点点往前挪,好不容易拐进正阳门,再也动不了了。

    从车窗探头望出去,棋盘街口到千步廊这段路,如同现代国庆长假各大热门景点,所不同的是,除了人,还有马车和马。

    马车有左右穿插的,有打横堵住路的,总之想往前一步,那是想也不用想了。

    护卫们和马匹几乎无立足之处,马匹长嘶不断。

    太乱了!张宁连连摇头,眺望半晌,道:“步行不一定过得去。”除非会轻功,从马车顶上纵跃而过。

    刘念半个身子探出另一边车窗,好半天才不敢置信地道:“人真多啊!都从哪冒出来的?”校阅时没这么多人吧?那天他们一路畅通到五军都督府呀。

    张宁道:“还用说?肯定是家中长辈陪他们一起来看榜。”

    “没断奶。”刘念深深鄙视。

    校阅对勋贵子弟来说,意义非同一般,对勋贵们来说,何曾不是如此?家中子侄通过校阅,意味着后继有人。

    陪同看榜,不是正常得很么?

    从正阳门这个方向过去,过棋盘街,过大明门,左边就是五军都督府,依次是前军都督府、右军都督府、左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后面是后军都督府,紧邻后军都督府的是太常寺和通政使司,通政使司隔壁就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

    锦衣卫就在前军都督府和右军都督府后面,面积比这两处大得多,几乎是这两处的总和。

    榜单贴在中军都督府门前墙上。

    中军都督府在千步廊最里边。

    所有人全堵在千步廊,休想前进一步。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快洒满整条千步廊了,堵在原地的人们渐渐烦躁,脾气暴躁一些的勋贵子弟骂声不断。

    “快打起来了。”刘念站在车辕上,脖子伸得老长,兴奋不已。

    张宁道:“你要想去打一架,我不拦你,但不会帮你。”以他对刘念的了解,只要他点头,这货肯定迫不及待去凑一份子,帮那边完全不重要,只要有架打就行。

    “……我们是兄弟。”刘念老大不乐意地道。

    张宁冷静道:“万一我们的名字上榜,却因为打架而被取消资格,冤不冤?”

    “对哦。”刘念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状。这里是千步廊,哪是打架滋事的地方?

    可很快,他双手握拳,嘴里念念有词:“快打起来!快打起来!”

    真是一个孩子。张宁笑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马车有固定的小几,上面可以放一两碟点心和茶盏茶壶,两人出门时,清儿备了热茶和点心,堵到这时候,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盏。

    “打起来了!阿宁,快来看。”刘念喊,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张宁放下茶盏走到车辕,居高临下望过去,正阳门附近,两个打架的勋贵子弟已被长辈喝止,互相斗鸡眼似的瞪对方。

    “唉,不多打一会儿。”刘念失望。

    张宁道:“我们走过去吧。”

    要是有人指挥交通何用堵到这一步?张宁感概不已。

    两人下车,刘念握手挥拳,道:“要是有人不让我们过去,我们就教训他们。”

    这是找到打架的理由吗?张宁道:“阿念,我们就要有差事了,不要老想着打架。我们有太多方式赢他们。”

    “他们”是指那些有家族资源倾斜,受家族重点培训的子弟,确切地说,是刘念的长兄刘世延。

    刘世延是诚意伯的长子,自小被刘瑜寄予厚望,得刘瑜细心教导培养,如今管着诚意伯府的庶务。

    刘念从懂事起就清楚,自己以后要看长兄的脸色。他心中憋着一口气,稍大一点,这口气便通过打架发泄。

    “哈哈哈……”刘念狂笑,道:“待我榜上有名,把他们踩在脚下,再好好取笑他们。”

    他的笑声引来别家几个护院的目光,看清是这位后默默扭过头。交白卷的家伙也来看榜,嫌不够丢人吗?

    张宁道:“要赢他们,不止榜上有名,方式很多,不限一样。”

    “还有?”刘念敛住笑,眼珠转了转,道:“还有什么?”

    要是有别的方式,何必一味打架?挨打很疼的好吗?

    张宁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比如成为陛下跟前的红人。”

    “……”那也得先考上再说。

    刘念热切的视线越过满大街的人和马、马车,望向中军都督府门前所在,那儿承载他的希望,他能否为家族争得荣光,成为父亲的宠儿,全看那儿有没有他的名字。

    事实证明,放下身为勋贵子弟的尊严,像普通百姓赶集一样挤过去,还是能够办到的,不过一路不免受些白眼,被取笑几句,诸如:“哟,你们也来看榜啊?不用看啦,榜上肯定没有你们的名字。”

    刘念一边和他们打嘴炮打得不亦乐乎,一边想,阿宁说得对,不一定要打架嘛,说得他们哑口而言就赢了。

    却不知他所谓的说得人家哑口无言是化身自大狂,人家被他雷晕,只好无言以对。

    眼看快挤到中军都督府门前,就听有人欢呼:“出来了!”

    两辆马车堵在门前台阶旁,把上台阶的空地堵得死死的,台阶上站五个人,两个少年,一人人中稍长,一人下巴短且圆。其余三人,两个中年男子一个老年男子,分别和两个少年长得很像。

    五人张宁都认识,人中稍长那位是顾淳,他的祖父便是旁边那位老年男子,镇远侯顾兴祖。下巴短且圆的少年是薛翰,两位中年男子一是其父阳武侯薛诜,一是其叔薛诲。

    欢呼声是顾淳和薛翰发出的。

    听到两人欢呼,斗嘴的,拼命喝令自家车夫往前挤的,都急红了眼,先后跳下马车,学张宁和刘念步行,赶了过来。

    两个书吏贴好榜单离开。

    “张宁!”薛翰叫得惊天动地,半条千步廊的人都听见了。

    人群静默一息,有人不屑道:“真是狗屎扶不上墙,也不看看时候地方,只会打架。”

    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想法,张宁真是太不着调了,为争看榜单大打出手。不,他一向就是这么不着调。
………………………………

第26章 放榜

    张宁吓一跳,道:“我没怎么你吧?你嚎什么嚎?”

    他和刘念被台阶前两辆马车挡住,过不去,只见书吏张榜,看不见榜单上的名字。

    薛翰一脸震惊,完全没听到张宁的话,拉住顾淳,道:“上面写什么?”

    顾淳吸了口气,转头问身旁的顾兴祖,道:“祖父,上面两字可是张宁?”他看到的是幻觉吧?

    顾兴祖和薛诜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顾思议。不过两人身经百战,什么事没经历过?很快神色转为黯然,顾兴祖没说话,薛诜道:“是张宁没错。”

    这么多人,只有张宁一人通过校阅,得赐金腰带,太不可思议了。

    薛诲说出两人的心声:“张宁,是安乡伯府那个成天打架生事的小子吗?”

    顾淳和薛翰点头。

    顾兴祖道:“这小子写了什么?”

    如果是品学兼优的勋贵子弟上榜,他们无话可说,可是张宁这个不成器的小子,他们就很怀疑张辅徇私了。

    过了几息,薛诜自语般低声道:“英国公一向为人公正,不至于呀。”

    顾兴祖声音更低:“英国公幼子夭折后,再无子嗣,难道……”

    张辅长子早夭后妻妾一直无所出,旁支不知有多少人想将儿子过继给他,只是他一直没有答应,新近又纳了两房小妾。顾兴祖的话意味深长。

    顾淳和薛翰又震惊又茫然,不明白张辅无子和张宁上榜有什么关系,要说张宁过继给他,打死他们也是不相信的。

    几人说话的功夫,张宁绕过挡路的马车,从一侧翻上台阶,来到榜单前,一眼看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理清思路后,通过校阅已不仅仅为了娶悠悠,而是尽一已之力扭转土木堡惨败的开始,只有拿到登上政治舞台的门票,取得皇帝的信任,才有可能避免明朝在土木堡惨败的结局。

    如今,他总算成功走了第一步。

    刘念随后翻上台阶,跟着看到榜单,先是难掩失望,接着悔青了肠子,要是当时听阿宁的话就好了,榜单上就有两个名字了,唉!

    他没怪父亲揣测错了圣意,而是怪自己太过相信父亲会有不一样的见解,而不相信张宁。他决定策论写安抚,本就认为父亲的观点是对的,张宁落榜,不还有自己上榜吗?到时他可以罩着兄弟。

    张宁回头见他失魂落魄,伸手拍拍他的肩头,道:“明年再考一次吧。多一年准备,明年一定能通过。”

    刘念笑得比哭还难看,这是多一年准备少一年准备的事吗?这是揣摩圣意呀,天威难测,谁知道明年陛下会出什么题?

    张宁还想安慰他两句,前襟突被人揪住,一人气势汹汹道:“张宁,你一早知道题目吧?和英国公当众三击掌,是演戏给我们看的。”说话的是薛翰。

    “英国公有徇私之嫌,祖父和薛伯父应该上达天听才对。”这是顾淳。祖父不是说了吗,张辅没了儿子。他没儿子不要紧,让张宁这勋贵败类上榜就不行。

    顾兴祖和薛诜神色难明。

    “放手。”张宁道:“今天我不想打架,你若非要打,我们另外约时间。”

    原主和薛翰从小打到大,互有输赢。原主不怕死,为了打赢不择手段,撩阴手,踢下身的手段那是家常便饭;薛翰力气大,只要让他占了先手,一般会把原主打趴在地。

    “另约时间就另约时间,我怕你吗?”薛翰松手,恨恨道:“就明天。”老子明天打折你一条腿,看你怎么去上衙?

    “明天未时,东安门见。”张宁坦然道。

    “算我一个。”顾淳双眼喷火,大声道。

    刘念本来失魂落魄,听到顾淳的话,神志顿时恢复清明,胸一挺,头一扬,声音比顾淳高三分,道:“打就打,谁怕谁?”

    他和张宁是兄弟,打架当然并肩子上,至于约在哪里,重要吗?

    顾淳道:“他作弊没告诉你,没当你是兄弟,你还帮他?”

    谁说他作弊没告诉我了?刘念热血上涌,一错身挡在张宁身前,声音震得顾淳耳膜嗡嗡响,道:“你才作弊,你作弊没考上怪阿宁啰?”

    作弊这种事,无论如何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顾淳莫名其妙,道:“我哪里作弊了?”

    薛翰怒极,爆了粗口,道:“一起上,我们怕你个鸟!”

    几人吵了这么一会,舍弃马车步行过来的勋贵子弟陆续到了,有人见张宁两人从旁边翻上台阶,便有样学样,翻上来后先赶着看榜单,然后,炸了。

    消息很快传开,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宁有种自己陷身汪洋大海的感觉,这是荣耀吗?怎么他觉得像批斗呢?

    刘念先还分辨,后来发现声音淹没在声浪中,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还说什么?

    “我们走吧。”张宁道。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没见堵得密不透风吗?

    刘念看着越来越激动的勋贵子弟们,犹豫道:“他们会不会趁我们经过时打我们?”

    来的时候,他们不得不从挡路的马车车辙上通过,马车主人少不得嘲笑两句。现在他们群情激涌,怕是不止嘲笑这么简单。

    张宁扭头看了中军都督府的大门一眼,道:“要不,进里面躲躲?”

    五军都督府哪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刘念道:“要是进不去呢?”门开着,外面吵得这么厉害,也没见里面人的人出来。

    “取消张宁的校阅资格!”人群中有人喊道,然后这句话像瘟疫一样传遍千步廊,无数声音汇成一股浪潮:

    “取消张宁的校阅资格!”

    我去,多大仇啊。张宁无语了。

    刘念喊:“放屁!”

    声音哪里传得出去?

    “别白费力气,由他们去吧。”张宁淡定得很,他背后可是皇帝,岂是几句口号就能改变结果?

    刘念急道:“若是消息传到陛下耳里……”

    “我光明正大得很,怕什么?”张宁底气很足。

    又有人喊:“英国公徇私。”

    顾淳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这话不是他说的。

    张辅德高望重,敢将茅头直指他的毕竟极少数,人群沉默一息,又有人喊:“取消张宁的校阅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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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救星到了

    “诸位,我们联名上书,请求取消张宁校阅的资格。”人群中有人提议,周围的人率先响应,接着响应的人越来越多。

    很快,勋贵子弟们推举出两个少年,这两人翻上翻下,越过一辆辆马车,来到中军都督府门前,求见张辅。

    动真格的?张宁叫着其中一个少年的名字,道:“谭裕,有种当面打一架,别耍阴的。”

    谭裕是新宁伯谭璟的长子,如果没有意外,谭璟百年之后,将由他袭爵。

    通过校阅,足以说明实力不俗,因而有些心高气傲,注定袭爵的子侄也会参加。谭裕从小聪颖,又熟读兵书,写得一手好字,今次参加校阅,自以为必中,没想到落榜。唯一上榜者还是不学无术的张宁,叫他如何心服?

    他不敢指谪张辅的不是,只好请求取消张宁的资格,这么一来,极有可能重考,那么他就有机会了。

    “谁背后耍阴谁心里清楚。”谭裕神色冷淡,道:“张宁,你出门没照镜子吧?你凭什么上榜?”

    “凭实力。”张宁道:“实力就是照好的证明。你没有实力,没有考中,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你有什么实力?”顾淳截口道。他要响应被祖父眼神制止,又想已经约架,只好作罢,没想谭裕和孙继先当出头岛,跑来找英国公要说法。

    他真佩服他俩的勇气。

    孙继先是应城伯孙杰第三子,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和孙杰年轻时一模一样,因而最得孙杰疼爱。外间传言孙杰有心由他袭爵,又担心他不是长子,不能服众。

    此次他参加校阅,就是想让两位兄长瞧瞧,只有他才能振兴家族。没想到名落孙山。这让他如何不气愤?

    “对啊,你有什么实力?”谭裕和孙继先异口同声道。

    “打架的实力啊。他打架了得,才榜上有名。我看,我们别的不用学,天天没事上街找人打架得了。”薛翰连声冷笑,心里无比后悔和这小子约架,用得着打么?取消他的资格就行。

    刘念道:“会打架难道不是实力?有本事,你们也天天打去。”

    顾淳等四人怪笑连连,脚步错动间把张宁和刘念围在中间,大有当场动手的意思。顾兴祖和薛诜兄弟想试试张辅的态度,并不阻止。

    眼看就要打起来,进去通报的老兵站在门口,看也没看剑拔弩张的六人一眼,道:“国公爷道:‘张宁实至名归,你们回去吧。’”

    “他实至名归?”

    薛翰怪叫;顾淳以为自己听错了;谭裕愕然;孙继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张宁实至名归,那他们算什么?他们连一个混混都不如吗?

    刘念呵呵笑出了声,道:“听到没有?英国公说了,张宁实至名归。”

    台阶旁的勋贵子弟怔了一息,大声鼓噪起来。消息传开,千步廊一片质疑声。

    有陪同子侄前来看榜的勋贵凑在一起,低声谈论此事。

    刘念站在台阶旁的马车车辙上,大声道:“张宁实至名归,此次校阅极为公正,都散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勋贵子弟们群情激愤,漫骂声四起。他们不敢骂张辅,只是骂张宁和刘念可耻。

    这不是事啊。张宁苦笑,走到门口对坐在藤椅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望天的老兵行了一礼,道:“麻烦老伯通报一下,就说张宁求见国公爷。”

    你老人家不现身镇场,我俩出不去呀。

    老兵摇头道:“国公爷说别打扰他。”

    “这……”张宁皱了皱眉,张辅什么意思?

    勋贵子弟们越骂越气,不知谁吼一声:“打他。”

    “对啊,他不是喜欢打架吗?打死他算了。”真是一呼百应,人群开始朝这边移动。

    台阶上,禫裕和孙继先一步步朝张宁逼近,薛翰和顾淳则低声向父、祖请示,得到别轻举妄动后,站在一旁。

    “阿宁,怎么办?”刘念脸色苍白道。

    双手难敌四拳,他俩再能打,在四百多位勋贵子弟面前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好吗?

    千步廊堵成这样,堵的还是要打自己的人,跑,是跑不掉的,只好进中军都督府躲一躲了。张宁脑子飞快转动,就要拉刘念跑进洞开的朱漆大门。

    禫裕和孙继先抢先一步,拦在门口。

    台阶旁的勋贵子弟们则步步逼近,就看谁先动手了。

    就在这时,正阳门外“啪、啪、啪”连响三声。

    攀爬马车朝台阶逼近的勋贵子弟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人身穿小太监服色,站在车辙上。

    不知谁喊了一声:“宫里来人了。”

    作壁上观的勋贵们看见站在车辙上的小太监后,有人开始喝止自家子侄。

    大家一样的心思,这里的事闹到驾前,皇帝派小太监过来了。只要皇帝知道校阅不公,英国公就不能只手遮天。

    他们不敢公然指责英国公徇私,但事关子侄前程,还是希望皇帝能凭公处理,重考。

    又是“啪、啪、啪”三声,这次大家都看清楚了,小太监手握马鞭,一下下甩在正阳门门洞的墙上。

    千步廊除了马匹的嘶鸣声,打喷嚏声,再没有别的声息,勋贵们一双双眼睛落在小太监身上。

    一个公鸭嗓子喊:“陛下口谕,张宁见驾。”

    “张宁见驾?”似乎哪里不对。勋贵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出声。

    台阶离正阳门远,张宁看不清来人面目,声音传到他耳里也很微弱,但他还是听出来人是谁,不由欣喜若狂,救星到了。

    他一拉刘念,推开谭裕和孙继先,越过台阶上的勋贵子弟,跳下台阶,一边高呼,一边攀上一辆拦路的马车车辙。

    “我在这里!”

    贾小四来到正阳门口,路被堵住了,马车进不去。他出马车一望,乱哄哄的。这是做什么呢?他无声嘀咕。

    他年龄虽小,进宫时日可不短,深知不该问别乱问的道理,于是站在车辙上喊张宁见驾,可是没人理他,只好出此下策。

    果然,鞭子一甩,张宁就过来了。

    看着张宁跳上跳下辛苦万分地跑过来,贾小四十分同情,这得多累呀?
………………………………

第28章 御前奏对

    “公公,张宁在此。”张宁一边爬上车辙又跳下,一边高呼。勋贵子弟们恨得牙痒痒,你还能再得瑟一点吗?

    刘念跟在后面,气势很足:“让开让开!没听见吗?陛下宣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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