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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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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低声念了起来,待到最后一句,又是赞道,“好字,好句,好有趣的两个小郎君。”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这一句话,场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着。
李茗也不例外,只是不知为为何脑竟想着那笔墨挥舞的少年郎,而李梦筱却眨着大眼,盯着那黑袍渐渐隐去的身影略有所思,至于杭德义等人,眼则满是记恨之意。
秋风吹过,清香扑鼻,众人皆是各有所思,大抵也只有做着熏香小童的李泽不明所以,乌溜溜的眼珠儿盯着花异草,看得不亦乐乎。
………………………………
第21章 游侠仗剑轻生死
明日当空,秋风送爽。
市集,依旧是繁华满长街,往来行者匆匆而过,与寻常一般,为了生计忙活着,放眼望去尽是祥和之景,全然不知整个信阳城的兵卒早已是枕戈而眠。
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刘希牵着吴双儿,环顾左右的小商小贩摆出的各色物件儿,小丫头喜笑颜开,而刘希虽说是面露温和笑意,但每当经过他刻着印记的地方,眉头都会微皱。
这信阳城难道真的没有兵家之人么
他二人的身后,马绣摇着扇子,时而伸手挠头,时而咂嘴苦思,稍后又是将纸扇猛地一合,三两步的走前,“玉生兄,你这桃花赋可当真行得通”
一路行来,憋了这么久才问出声来,依照马绣的性子,委实不容易。
“今朝兄,你觉得呢”
止住身形,刘希反问道,这桃花赋可是传颂古今的绝世佳作,若是镇西王看不眼,那他也无计可施了。
“先前那桃花赋确实是了不得之作,只是有些地方绣不甚明白,这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耕作田的五陵可是指的刘汉五陵原”
被这一问,刘希才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忘记将这首赋改一改,便生搬硬套的拿了过来,不过如此也好,误打误撞的投了镇西王心里所好。
倘若是李唐的百姓都这般洒,桃花换酒,洒脱依然,耕种于五陵原,那岂不是说明了长安已被攻破,在李唐统治之下,一片四海升平之景
这意境着实那徐帆高出了许多。
心暗自思量着,刘希对马绣耸了耸肩,“今朝兄,这些句子本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若是这样去想,那便有你所想之意,至于其他人怎么去看,那也是另一遭意味了。”
说罢,转过首,带着吴双儿往一边卖头饰珠钗的铺子前,挑起那女孩儿家的头钗来,那仍在原地沉思的马绣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点着头自言自语的道,“玉生兄真是让人看不透,这般有趣的人儿,我马今朝怎能错过”
道完这句,见刘希与吴双儿已经走出几丈远,忙摇着手纸扇道,“玉生兄,双儿,怎的又这番将绣给抛下了”
急忙的冲前,马绣追正拿镶玉珠的蝴蝶簪在吴双儿绾着发髻划的刘希,心不在焉的道了一句发簪与吴双儿极为般配后,便拉着刘希的衣袖道,“玉生兄,你给绣句实话,刚才我做得可好”
将蝴蝶簪斜插在小丫头的发髻,伸手止住要将它取下的吴双儿,刘希一边掏着碎银子给那货郎,一边与心急火燎的马绣道,“今朝兄,你也勿再问了,如今,你我能做的便是等。”
看着苦瓜脸的马绣,刘希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他这句话何尝不是说与自己听的
马绣要等镇西王的再度邀请,才能有机会接近李茗,而刘希却是要等那兵家之人,才能有报仇的依仗。
二人皆是心慌意乱,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只是心里藏着事,自然是没了兴致,胡乱的闲逛一番后,见天色渐晚,遂折身回了客栈。
打发了那热情的似乎要融化一身肥肉的掌柜,刘希三人随意吃了些清淡的晚膳,便各自回了屋。
秋风起,寒夜随之而来,盘膝在床榻的刘希突然想起回屋时吴双儿脸生出的失落之色,不由得心神一乱,当即收了功法,欲下床去瞧一瞧小丫头是否入睡了。
可正待他要走出去时,一股清香的气味在屋散了开来,令他头重脚轻,满是眩晕之感。
不好,是迷药
刘希心大骇,忙屏住呼吸,正要推门而出时,便听得隔壁传出一声闷响。
那是吴双儿的房间。
当即做不得多想,飞奔前,刘希一脚将那木门给踹开,廊道里,静悄无声,看不见半个人影。
低首扫过,门槛边还留着一节柴竹,这下三滥的手段
将那柴竹踩裂,刘希便要推开吴双儿的房门,在这时,却见马绣慌张的走了出来。
“玉生兄,快,他们把双儿抓走了”
道完这句,他像是被抽了筋一般,软绵绵的倒了下来,很显然,是着了迷烟的道。
大步前,一手提起马绣,将他丢在了床榻,看着那被打开随风晃动的纸窗,刘希眼怒火暴涨,握紧双拳,一个纵身,如莺燕一般钻了出去,顺着寂静无人的小巷追了起来。
青丝履踏风而行,刘希灵活的穿梭在小巷之,心里很是担忧,此刻,他不明白究竟是何人所为,也不清楚这背后有着何种目的。
但无论如何,决不能让吴双儿出事。
小丫头与他相识并不久,可二人却是真正的相依为命,只要他刘希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白皙的手握得越发紧了,身形也越来越快,人去无踪,只听得格格作响声再晚风回荡。
前方,巷子出现了岔口,一眼望过去,皆是看不见底的黑夜之色,刘希心虽急,却不得不停下了身形。
因为他也不知该走哪条道,事关吴双儿的的性命,所以半点差池也不能有。
深吸了几口清冷的寒风,刘希努力的平静了下来,闭目感受着四周天地灵气,倘若对方是修炼之人,必定会引起灵气的波动。
片刻之后,便见刘希双眼猛地睁开,一丝精光冒出,手在怀摸过,抓着拔了鞘的匕首,身子如脱弦之箭,快速的刺向了右手边的小巷。
“当啷”
火花在漆黑的夜尤为耀眼,一道黑色的身影疾速的往后退去,手的长剑因刚才的相撞险些脱手而去。
这时刘希也看清了来人的样貌,这是一方脸浓眉身形消瘦的汉子,长发散在黑色武服之后,手的长剑泛着冷冽寒光,应该是柄精铁打造的等好剑。
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刘希又是扑了去,匕首卷着刺骨寒风直逼对方咽喉。
后者眼闪过一丝的惊愕,忙将长剑抵了来,又是一阵清脆响声,火花四射,溅起一地的夜色。
十来招下,那长剑被刘希给挑飞了,匕首也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之。
“说,你们把双儿抓到哪里去了”
“渠浪不敌,你取我性命便是。”
听得这话,刘希只觉得气血翻涌,手当即用了几分力道,锋利的匕首瞬间割破了对方脖颈的汗皮,鲜血也丝丝渗了出来。
“你以为我不敢下手”
“呵呵”
却不想渠浪放声笑了起来,似乎从未将生死放在心。
“渠浪既为游侠,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游历尘间的侠士,可游侠做得乃是扬善除恶的义举,你又做了何等的事情,配得游侠二字么”
刘希这声低喝使得渠浪身子一震,很显然,这说到了他的要害之处。
渠浪收了笑意,脸色阴晴变幻,胸口亦是起伏不定,“这些话渠浪心自是知晓,何须你来多言,那些卑劣的事情某也不屑去做,既然杀不了你,便用我的命来偿他一条命,倒也显得不相亏欠。”
说话间,跪坐在地的他闭了双眼,任由刘希来处置。
那远晚风更为寒瑟的匕首在呼啸而来,渠浪放在衣角的手紧握了起来,冷汗从额头滴落。
一抹冰冷从耳边划过,待渠浪睁开眼,却见一缕黑发随风而散,那道身影却往前飘然而去。
“从今日起,你欠我一条命。”
………………………………
第22章 秋风起当是杀人时
星垂风野,巷生乌衣不见月,一道身影飘然而过,恰是乘风而来,又随风而去。
眼满是焦急之色,刘希顺着先前那渠浪所在的巷子继续往前追赶,他没有杀那游侠,一是知晓杀了他也没有用,二是敬他的骨气,遂手下留了情。
只是如今四下里寂静异常,鸡鸣犬吠皆隐不可闻,随风而来的除了萧瑟的寒意,便是飘忽不定的孩童啼哭。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眼下双儿可安好
刘希心里大急,却不知该往何处走去,恰好前方有一座深墙高院,有些慌乱的他脚尖点地,飞跃而,立在了那门头间。
登高方能望远,或许,能寻到些踪迹。
夜风凉彻肌肤,摇曳着刘希脚下的两盏灯笼,放眼望去,满是漆黑一片,哪里能瞧见凶手的踪影
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心乱如麻,正当他要纵身下了门头,继续往前追寻时,却看到身后一处灯火明亮,与四处的夜色相,极为的显眼。
见到这一幕,刘希一脚踏在门头,身形带着残影之象,快速的朝着那里冲了过去,待他行出了数十丈,那雕刻异兽的门头轰然倒塌,惊碎了宅人一夜清梦。
而这些,刘希哪里有心思去理会,疾行之下,眨眼间便到了数里之外灯火通明的院子外。
脚尖点地,飞城墙,便见院门后立着两个黑衣人,正抱臂倚在墙边,说着些荤话。
“张老二,你说公子为何要抓那小娘子过来,长得虽说周正,但哪里得陈家大小姐水灵,更不要说那整日晃荡着白花花胸脯的韩了,公子这是怎么了”
听得这话,另一马脸的汉子满是鄙夷的哼了哼鼻子,“你这怂泡,又懂什么,物以稀为贵,公子整日与那些娘们在一起,自然是腻的慌。今晚抓来的小娘子虽然年岁尚小,但正是眉角未开才更有趣味,只希望公子玩弄久了,也能让某吃一口。”
说着,脸满是之色,手在下巴摸过,砸着嘴,将要流出来的口水给吞了下去。
可是他的好梦还未做出几分,便觉得一阵风吹来,眼前顿时黑不见天,还未反应过来,便命归了黄泉。
刘希将着二人解决了之后,双目在院扫过,虽说是每间屋子都是燃着油灯,但这黑衣人所说的公子必定是在主屋之内。
想到这,当即飞身前,一脚将木门给踹得支离破碎,木屑横飞。
屋,略显臃肿的身影正在褪着身的长衫,而床榻,正是睡着被迷倒的吴双儿,此刻袄群已被脱去,洁白如玉的瘦弱身躯只剩下一件绿色的肚兜儿。
听到这动响,那身影惊得回过头来,待看清对方的模样,刘希不由得更加怒了,竟然是白日所见的杭德义。
没想到这人道貌岸然于此斯。
“你这书童,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坏本公子的好事”
却不想杭德义将衣衫随意的扣了起来,伸着手,指着刘希的脸,满是不屑与轻视的怒喝道。
见刘希阴沉着脸,双眼如同利刃一般盯着他,那杭德义大为惊慌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在了床榻,才猛然回过神,放声狂笑道,“你不过是条低贱的狗,竟然敢这样盯着本公子,来人,来人”
说的很是嚣张,但呼喊声却带着惧怕之意,那靠在床边的双腿也在战战兢兢打着抖。
凄厉的叫喊声打破了夜色的沉寂,也招来了七八个黑衣大汉,手持着刀剑,鱼涌而进。
有这人的出现,杭德义当即有了底气,雍胖的身体挺直了起来,圆胖的脸亦再现狠厉之色,“杀了他”
衣袖挥舞,顷刻间决定人的生死,这种感觉杭德义很是喜欢,他写作一首好诗后众人称赞更加的舒爽。
宛如立在山巅之,透过层层云雾,看着河川大泽,字激昂,豪情万丈。
可他的话刚说出口,伸出的右手也还未收回,便听得惨叫声连连,眼前猩红一片,那平日里好勇斗狠,很是厉害的随从片刻间便身首异处,没了气息。
刘希手拿着抢来的长剑,鲜血滴滴落下,寒风灌进屋,撩动着桌的灯火,也吹得杭德义心寒胆战。
眼前这黑袍少年哪里还是先前被他视为命如草芥的书童
这骇人的场景使得杭德义心里刚生出的豪情也荡然无存,脸色惨白,只觉得双腿陡然无力,跌坐在了床边。
“我爹是信阳城别驾,深受镇西王看重,你可不得胡来”
看着不断走来的刘希,杭德义舞着双手,口惊呼着,生怕那染血的长剑挥了过来,将他的性命给取走。
“当”
长剑插在梨花木的床头,晃动之下,鲜血洒了杭德义一脸,后者大呼之下,抱头伏地瑟瑟发抖,口不断念叨着不要杀我之言。
好一会,杭德义听得脚步声远去,这才弱弱的抬起头来,见刘希抱着吴双儿已经出了门,当即如卸重负,呼了口气,这才发现脸沾着血色。
惊怕的往后退了少许,这才发现血不是他自己的,忙抓过床的绫罗被衾抹了起来,眼更是冒出了杀机。
这可恶的书童,本公子定是饶不了他
杭德义低声狠道了一句,便想起身回府调兵遣将,全然没有看到门槛处刘希脚挑起一边的单刀,随即刀如流星,破空而来,直直的插进了他的胸口。
屋外,夜黑风高,遮星蔽月,恰是杀人的好时机。
而刘希也这番去做了,回首看了眼已经死透了的杭德义等人,确认没有活口留下,又是低头看了卡怀的吴双儿,见她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如同熟睡了一般,这才脚点青砖,腾空而去。
夜风又急了几分,刘希却不觉丝毫寒风之意,身轻如燕,穿梭在静谧漆黑的小巷,双臂抱紧怀的吴双儿,便像抱着他当初的是承诺。
好生照顾这苦命的女孩儿。
前方便是与那游侠交手的巷子,刘希正欲踏风而过,却见一道身影迎了来,环臂抱剑,衣袍随风猎猎作响,披散的长发肆意的舞动着。
不是那渠浪,又会是谁
很显然,他知晓刘希会再经过此处,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快,因而他的眼还有一丝的惊愕。
“渠浪这条命是你的,自然要跟随左右。”
或许怕刘希误会,渠浪没有迟疑,将来意道了出来。
“好,我住在朋悦客栈,你且先寻个地方住下,待离去之时,会告知与你。”
道完这句话,刘希从怀摸出一锭银子,甩给渠浪,又径直往前行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摸着手那还带着余温的银子,渠浪收回了望不见刘希的目光,继而飞身跃到一边的院墙,看着远处那灯火未熄的院子,长叹了口气。
既然刘希带着吴双儿安然而退,他当然明白那表面正气凌然,风雅谦和的杭德义和他一样,死了。
一段恩情便这番了却了,剩下的,却依旧要去偿还,这条命,终究不是他自己的。
许久,渠浪跳下院墙,融入黑夜,随风独行。
………………………………
第23章 猜不透
从那开着的纸窗进了屋子,见马绣昏迷未醒,刘希遂抱着吴双儿进了他的房间。
被他踢坏的门吱呀作响,一边,立着个低头打盹的小厮,或许是听到声响,他一个激灵抬起了头,见到刘希,忙走前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说道着,看到昏迷的吴双儿,顿时慌了,“公子,可是有奸人进了客栈来了,小人这去报官。”
“小哥,无需惊怕,只是我家妹子突然染了风寒,我一时心急,撞在了这门,才有这等事,稍后我取些银子与你,便当是赔偿这损失吧。”
那小厮连连摆手,“使不得,公子乃是王府的客人,小的若是收下了,岂不是挨掌柜的给责骂这间屋木门已坏,当是住不得了,小人这给公子换一间。”
匆匆的下了楼,稍后,便见他又气喘吁吁的疾走来,手提着钥匙,将斜对面的房间给打开。
小心的将吴双儿放在床榻,刘希丢了块碎银与那小厮,后者自然是一番弯身作礼的感激,好一会才从外关了木门,退了出去。
回到床边,刘希给吴双儿盖好被衾,小丫头睡着了也是那般的秀气动人,或许是梦见到了何事,鸦黑如羽的长睫毛忽闪忽动,更是喃喃低语说着听不明白的梦呓。
理了理吴双儿略显凌乱的青丝,刘希心颇为的感慨,幸好虚惊一场,这般惹人疼爱的女孩儿若是出了事,他岂不是要怨恨一生
坐在床边,刘希不由得想起了先前的事情,一怒之下,他杀了杭德义,这信阳城怕是待不下去了。
为今之计,只有早早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才能免得麻烦缠身,可若是一走了之,又要前往何处寻这兵家之人
思来想去,刘希仍是一筹莫展,胸也越发的苦闷,前放道路犹如被迷雾所遮,让他看不到去处,所能做得便是走一步算一步,也许过了千丝万绦的绿柳,会看见那花明之境。
而此刻信阳城内,确实如刘希所料,马蹄阵阵,火把连天,似乎要将整座城池给翻个底朝天。
镇西王府,也如这外面一般,护卫纷纷持起兵戈,布防设阵,忙得不可开交,下人们虽有惊慌,但也随着忙活着,因而王府下一时间竟是人影憧憧,热闹非凡。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处地儿像往常一般的清净,镇西王的书房,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接近。
像眼下极为担忧的李风歌,也只能执剑立在书房五丈开外,不敢往前行出一步。
不知道父王在想着何事,这种时刻,竟还能这般安然若素,倘若是刺客来此,可如何是好
极为担忧的朝着四周望去,李风歌挥了挥手,让已经站好位置的护卫再度变动了方向,呈一扇形,将书房围在其。
“王爷,你这番的由着他们胡闹”
书房内,夜明珠光芒璀璨,犹如星辰坠地,说话的是一头戴下费心了,将那约定的事情做好,事成之后,本王也绝不会失言。”
“呵呵,这是自然的,张少录虽然位卑言轻,但是这等事还是做得了主的,王爷静候佳音便是。”
说罢,只见镇西王案前的宣纸微动,仿若一丝寒风吹进了屋内,待那宣纸停止了摇晃,少年郎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似乎从未来过,即便屋外全神戒备,手握刀戈的李风歌等人都未曾瞧见半个身影。
良久,书房的镇西王将笔放在了砚台之,身前的白纸,金钩银画的写着几行字,细细看去,也不过是重复的一句话。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耕作田”。
眼精光闪过,镇西王抬首望向那已经被他挂在书房墙的桃花赋,不由得想起了白日里的情形,“你这两个人,竟是这番胆大包天,若是如此,能让尔等效忠我大唐,倒也是值得的。”
夜尽天明,晨曦初洒时,被迷倒的马绣终于是醒来了,还有些晕乎的他叫囔着冲到了刘希的房间,待看木门被毁,屋空无一人,当即惊得一身冷汗,拔腿便要往外跑去。
好在听到动响的刘希出了门,唤住了他,后者才松了口气,“玉生兄,双儿在何处”
待听到吴双儿无事,马绣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摇开纸扇,随手扇了几下,稍后推开门,看了几眼正在熟睡的小丫头,这才又悄声退了出来。
“玉生兄,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等关心急切的模样做不得假,刘希看在眼,心里不免觉得马绣又亲近了几分,遂轻声应道,“杭德义。”
“竟然是他”
显然,马绣很是吃惊,回过神后将纸扇一合,便要转身下楼,“玉生兄,你且在这照顾双儿,绣这去打他个满地找牙”
“不用了,他已经死了。”
听闻这句话,马绣身形一震,停下了前行的步伐,有些惊愕的转过头,盯着刘希,似乎要分清他是否在说着玩笑话。
半晌,见刘希面色坦然,马绣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杭德义既然能入得了镇西王的眼,除了那几分采,必定还与他显赫的家世相关。
否则,又怎会那般的狂妄
这可不得郭家庄的那些地痞,若是被抓进了大牢,哪里还能活着走出来,想到这,马绣当即又是冷汗直流,折身往着刘希走去,“玉生兄,此地不宜久,我们速速离去才是。”
正说着,却见昨夜那小厮噔噔的踩着木楼梯走了来,或许是那碎银子的作用,见到刘希,他脸笑意更胜先前,“哎呀,两位公子已经起身了么王府的管事又来了,说是王爷请马公子过去。”
这一听,马绣手的纸扇差点坠地,对着那小厮摆了摆手,“你先且先去,我稍后便来。”
待那小厮走后,马绣一把抓住刘希的衣袖,焦急万分的道,“玉生兄,快,你带着双儿现行出城去,绣在此处做些抵挡。”
“今朝兄,刘希是不会丢下你的。”
剑眉紧锁,刘希低声道了句,这几日相处下来,早已经受马绣的率真感染,既然是相交挚友,断不能看着他留在危险万分的信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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