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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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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为首。

    其他诸将,或充于左右卫府,或在李破亲军名册之上,之后点兵,不用再靠记忆了,拿着三部名册,直接点名字就成。

    这对于李破而言,确实省事不少,军队膨胀的太快,他都快记不住一些人的名字了呢。

    当然,这事也算是李破为自己谋福祉了。

    有了左右卫府之后,他府中再有几个司马,他自己确实省事不少,不用大事小情都到他耳朵边来叽叽喳喳了。

    这等于是变相的分权,府兵制的福利之一。

    驻于汾阳的尉迟恭跑回来了,回到楼烦的步群身子还没热乎起来,就也顶风冒雪的来了雁门。

    雁门来来往往的信使也多了几倍。

    大家都是火炭一样的心思,根本不惧什么严寒风雪。

    到了九月间,李破带着李碧等人启程南下晋阳,别看只设立两个卫府,这个冬天都不一定能完成。

    他还需要到晋阳跟陈孝意,温彦博商量一下。

    实际上,晋阳才将是以后并代两州的心脏,雁门这样的边郡,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没有王者气,地理位置照着晋阳实在差了一些。

    此时陈孝意和温彦博两位已经等的有些冒火了,李破才算姗姗来迟。

    李破一到,陈孝意和温彦博的心立马就安稳了,其实不光是他们,晋阳上下所有的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感觉。

    这就是主心骨的作用,李破用大大小小的战事建立起来的威望和地位,在众人这种心理上,得到了最为直接的证明。

    实际上,晋阳面临的局面和雁门完全是两个样子。

    雁门可以说是百废待兴,已经具备了基础,只待好好建设就成了。

    而晋阳这里,则完全是人事上的事情。

    晋阳是晋地门阀大族的一个聚集地,这里大大小小的家族在城头变幻大王旗之际,人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李破在的时候,他们都挺安静。

    李破领兵北上,唐军聚集在介休,大兵压境之下,晋阳的守备明显有些空虚的意思,人心就不那么安稳了。

    当然,也并无奇怪之处,这是新据之地的特征。

    实际上,像这样的坚城大邑,唐军就算举国而来,只要城中上下,一心死战,唐军也别想占到便宜。

    可还是那句话,战争不是游戏,很多因素影响着战争的走向,人心向背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不然的话,像长安,洛阳那样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人能攻得下来?

    (月票月票,出差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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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斗气

    李元吉的并州总管府还是姓李,只不过换了主人。

    这座府邸当年是晋阳王氏的别业,后来给了李渊做太原留守府,接着就成了并州总管府,如今又归到了李破。

    这几年世事变幻之快,在这座府邸上面,就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府邸很大,最重要的是,粗粗的杨柳,斑驳的槐木,坚挺的严松,夏天时,繁花似锦的花园,清凉的池水,连绵起伏的屋宅,一座座的假山,凉亭,石桌,世家大族的底蕴气息,简直是无处不在。

    这样一个地方,只要住进来,那种无形中的优越感,你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这也许就是大族高门努力想要营造的一种气氛,卑微者必属卑微,高贵者天生高贵,这样的园林屋宅,好像呼吸上一口空气,都浸透着九品中正制的味道。

    而这还只是王氏别业,李破没进去过王氏主宅,想来那里的园林并不比这里强多少,可那里的气息,应该更加沉重肃穆一些。

    这和后来人臆想中大袖飘飘,到处闲晃的悠游士子,肯定是有所差别的,沉肃的贵气和悠然的文雅混合在一起,那就差不多了。

    李破并不算是个纯正的俗人,他的欣赏眼光还是有的,可和在云内选的那处府邸差不多,他都觉着这里太大了些。

    家里人丁少,住着太冷清了些。

    当然,他也不会再像那个时候一样折腾了,晋阳和云内不一样,这里多少眼睛看着呢,在云内他当的是草头王,在晋阳却有所顾忌。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副作用,天王老子他也有受制之处,以自我为中心,做事肆无忌惮的人,都没好下场。

    …………………………

    这一天,并州总管府后宅,一处回廊之外的空地上。

    两条人影闪展腾挪,斗的正激烈。

    咯的一声闷响,李破被人捅的直接退后了两步,即便裹着厚厚的衣物,也疼的嘴唇都哆嗦了。

    这一下正捅在他肋骨缝上,疼的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过去。

    这丫头片子,太狠了。

    和刚才一样,李春啊的一声,就拎着木剑跳了过来,赶紧帮他揉,嘴里还不住的道歉,说大哥太厉害,自己根本收不住手云云。

    回廊上观战的几个人,一起都是拍巴掌,隐隐传来一阵笑声,看热闹看的都是兴致勃勃。

    弄的李破恨不能一脑袋栽地上得了。

    今天这脸可丢大发了,本来想着活动下筋骨,正好妹子在跟前,于是便唤了李春出来练练。

    不成想招了些闲人不说,妹子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将几年前还当师傅的李破当成了靶子,一剑剑的捅过来,专找让人痛彻心扉的脆弱地方下手。

    六七年下来,她算是已经出师了,加上天赋异禀,别看严闾人不承认,两个人切磋的时间间隔是越拉越长。

    显然,青出于蓝而青于蓝的事情发生了,根本没用十年二十年的打磨,李春勤练不缀之下,已经初具击刺大师的模样了。

    这年头用兵刃的人,可不是为了表演,是真要杀人的。

    也别说人家上了战阵就不管用,严闾人在辽东白石山突围而出,杀人无算,仗着的就是他一身剑术。

    当年李破想让李春学个防身之术的目标算是彻底实现了,可现在怎么瞧都有点过了头儿,一动起兵刃来,简直是六亲不认嘛。

    你让我砍上一刀,能怎么的,我还能砍你个好歹?你看看你这一剑剑捅的,你个白眼狼,白养了你这么长时间。

    疼痛稍减,李破是越想越来气,顺手给了李春脑袋一巴掌。

    “你这是吃的挺饱是吧?这么大的劲儿,来,让我看看你拳脚有没有长进。”

    完了,这是真火了?李春扭头就看了看回廊上笑的正欢的李碧,不是说大哥要看看自己的本事学的怎么样,使劲儿的打吗?大哥怎么还发了火儿?

    呀,糟糕,定是她打不过大哥,却叫自己来顶。

    啪的把木剑一扔,她是掉头就跑,“大哥拳脚天下无双,小春可抵不过大哥三拳两脚,啊,对了,还炖着一锅羊肉,我去看看火候,拿来给大哥吃……”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要是旁边没人,给大哥揍上一顿消消气儿也没什么,可现在这么多人,被打的灰头土脸……那怎么不成?

    嘿,看着如羚羊般,嗖嗖嗖几下就跑没了影儿的李春,李破揉揉这儿,摸摸那儿,这顿打白挨了?

    回廊上的笑声一下又大了几分。

    严闾人正得意洋洋的跟袁牧野炫耀,名师出高徒,看看,连勇冠三军的李定安都不是对手呢。

    袁牧野在那儿哼哼,瞅着李破这边儿特不满意,怎么能让个小丫头占了便宜去?可见啊,这王侯将相真的好杀的很,只是他碰到的还少而已。

    跟在严闾人身后的还有个少女,看李春跑了,一溜烟儿也没了影儿,那是李春手下的徒儿,也是个准备拿剑乱捅的家伙。

    李碧眉开眼笑,正在和红眼珠儿说着什么,估计是在教导这个小妾,要将男人看住了,不能一味顺着他来,得时不时的用拳头来说话。

    不然的话,男人的气焰一起来,准就招蜂引蝶,不知所谓了。

    仆从们都离的远远的,噤若寒蝉,这一家子有点吓人,妹子把哥哥打了不说,妻妾还在旁边看热闹。

    那可是并代两州的主人呢。

    笑的最大声那位的很引人注目,一头的辫发,带着银光闪闪的额环儿,大冬天的,衣服还挺鲜艳,叽叽咯咯的在那儿笑的特欢,就差在地上打滚儿了。

    李破正有点恼羞成怒,顺手一指,“谁来跟我比试一下拳脚?”

    他这就是想找人出出气,也不管什么男女,这里的人,能跟他动拳脚的人,也就李碧还成,其他人都是菜。

    这本就是个以刀枪论英雄的时代嘛。

    根本不出他意料,其他人都没搭理他,只那位跟来晋阳的伽蓝公主,在他府中受了不少气,觉着机会难得,准备在他这个主人身上找找平衡。

    少年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冲劲可嘉,栽跟头的时候也多。

    “我来……”

    清脆的应了一声,甩了披在外面的披风,从人连劝都来不及,她一跃就下了回廊。

    身手还挺利落。

    回廊上的几位顿时不说话了,今天早上起的不冤,热闹看不够啊。

    “只要你打赢了,我把这里最大那间屋子让给你住。”这是李碧在推波助澜。

    突厥公主眼睛一下就闪动起了光芒,她在这里过的有点惨,一间屋子就让她心动了,这要是让她母亲知道女儿受到如此虐待,不定就得带领突厥大军前来,将李破扒皮拆骨才能消气儿。

    “你可不许耍赖。”

    住了许多日子门房的她,终于要为自己的日子努力拼搏一下了。

    当然,在她想来,最好是能将这里的人都挨个打一遍,嗯,那个红眼睛的魔鬼和那个跑了的凶悍女人就算了。

    此时的李破,在她眼中还真就是一盘菜,要知道,人家在突厥王庭和许多的草原勇士交过手呢,从来可没败过。

    这要是给她一把弯刀,她觉着自己能一刀斩了这个可恨的男人才对。

    理想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过程省略,也没能让李破怎么消火。

    就一个过肩摔,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位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公主。

    李破无奈的拍了拍身上不多的尘土,哼哼了两声,心说,让你再笑,现在笑不出来了吧?

    然后掉头走了……

    地上这位差点被摔散了架儿,身娇肉贵的她,离开了草原,也就等于走进了虎狼横行的丛林,以前的经验很快就被颠覆了个遍。

    突厥来的扈从见李破走远,才呼啦啦一下围了上来,看着自家公主掉起了金豆子,都很愤怒,可让一瘸一拐的几个勇士来打抱不平,那还真难为他们了。

    这个时候,他们是分外的怀念突厥王庭。

    李破回去洗漱一番,又跟李碧斗了几句嘴,终于吃上了李春炖的羊肉。

    手艺差的远,就知道练剑了,这是必须严厉批评的。

    他的心眼向来多,一不高兴了,谁得罪了他都别想舒服起来。

    吃着吃着他就说了,“小春啊,你也不小了,咱们是不是得找个人家了?你看上了哪家儿郎,给大哥说……”

    得,一句话就让李春吃不下去了,李碧在旁边就当没听见。

    这事儿本应该是她这个嫂嫂做主,可这兄妹两个都不服管,她和李破还能撕吧一阵儿,李春嘛……算了吧,这个小姑有点疯,剑在手边儿的时候,她现在反正是分外不愿跟李春说重话儿。

    “大哥,不就是弄疼了你吗?你就赶小春出门儿?下次……下次小春一定让着大哥。”

    噗嗤一声,李碧先就乐了。

    李破转着眼珠儿,半真半假的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想跟大哥一辈子不成?”

    李春一把抓起长剑,往地上一顿,吭的一声,直接在木榻上戳了个窟窿,“我就是要跟大哥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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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消息

    陈孝意和温彦博来到府中拜见李破的时候,李春正抱着几块木板儿,委委屈屈,笨手笨脚的修木榻。

    旁边的小徒弟围着她团团转,想要伸手帮忙吧,总是被老师闷声赶开,显然,李春对封建婚姻制度的抗争,被李破无情的镇压了。

    实际上,对于李春的婚事,李破并不怎么操心。

    随着他地位渐高,他觉着他的妹子也不会嫁不出去,只要瞅上了哪家儿郎,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还别提什么门阀不门阀的,如今就算是西京长安中的那些人家来并州求亲,也不稀奇。

    所以,关键就是李春自己瞧得上,其他什么都不用太过考量。

    至于李春自己说什么要在家里呆一辈子的话,李破也不很在意,这个妹子跟了他有七八年了,一路走来,用相依为命来形容也不为过,有点恋兄情节,再正常不过。

    而且吧,这年头儿乱糟糟的,把妹子就此嫁出去他也不很放心,所以妹子留在府中再养几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尤其是李春现在颇有点一言不合,便要拔剑杀人的豪侠模样,他也是真怕妹子嫁出去了,一个不合心意,就把新郎官给宰了。

    以己度人,这事儿真不是他瞎想,他的新婚之夜过的可就很奇葩呢,所幸他们公母两个还只是动动拳脚,李春嘛……可就不好说了。

    今天当着他的面儿,就能把木榻戳个窟窿,明天说不定她就敢拿着把破剑追着他这个兄长跑了呢。

    到了这会儿,李破终于有了些为人父母的感觉,这个妹子教导的不很成功,他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所以他准备纠正这个错误,过后就先让李春干了干木工,接着又和李碧商量,准备给李春请个饱学的老师,让她学学琴棋书画什么的,养养心性。

    李碧也满心的无奈,这个小姑儿她是没辙了。

    在她看来,李春本就性子比较凶野,这几乎就是天生的,跟着李破没少吃了苦头儿,那会儿心性估计也就定了,接下来又眼见兄长一刀一枪的建下了如今的基业,加上严闾人的推波助澜。

    至此,心里的想法跟世间女子,已是大相径庭,如果不是李破压着,说不定早就成了个专门找人血溅五步的刺客了。

    尤其吧,也许是在兄长身边呆久了,好的没学到,那种透着些狡猾的凶狠和果断,却和兄长是一模一样。

    这要是男儿,也就不说了,偏偏是个女子,别说是在晋地,就算在关西,想找个好婆家也不那么容易呢。

    学学琴棋书画?你们兄妹两个佛经都念了几套了,都感化不了那一身戾气,旁的就能成?

    同为女中巾帼的李碧,想到这里都挠起了脑袋,不由埋怨起了丈夫,对身边的人太过宽纵了些。

    当然,作为受益者的她,这会儿是绝对不会承认,夫君对她也太过放纵的。

    都说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李破这里就是如此了,刚从家务事儿中脱开身,就有大事相扰。

    先就是河北那边儿传来了消息,宇文化及兄弟死了。

    这事儿暂时看不出对晋地有什么影响,可也算是地地道道的天下事了。

    大业十四年,窦建德率军与宇文化及在河北接连交战,破之,宇文化及兄弟身死,人头马上就被窦建德送去了洛阳。

    这事儿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宇文化及兄弟是标准的过街老鼠,最终被窦建德一锤子砸死在了河北。

    宇文家的两个败家子不用细说,两个人弑杀君王,最后又自己称帝,做的到都是大事,可实在跟雄才伟略扯不上一点的关系。

    他们唯一的贡献好像就是,费力不讨好的给天下的反王们搬开了压在头顶上的那一块大石头。

    让天下更乱了几分,也顺便带来了天下一统的希望。

    杨广不死,天下间敢称帝的人不多,杨广死了,还是横死于江都,那么大隋差不多也就失去了天下共主的名份儿。

    群雄逐鹿的局面也就此跨出了一大步,一统天下的野心在人们心中熊熊燃烧了起来。

    宇文化及兄弟,实际上就是大隋的送丧人。

    而两人一路辗转,去到河北,又给窦建德送去了一份儿厚礼。

    这份儿厚礼当然不是他们的人头,而是他们裹挟到河北的大隋文武群臣。

    除了其中一小部分突围而出,其他大部分都做了窦建德的俘虏,到了此时,遍观天下,在人才上面,也就是洛阳的王世充和长安的李渊能跟窦建德比一比了,其他人等,都是望尘莫及。

    显然,大业年间涌现的人才,大体上分作了三个部分。

    一部分在东都洛阳,一部分在西京长安,另外一部分,则神奇的去到了河北。

    对于这份厚礼,窦建德欣然笑纳。

    不得不说,这人在度量上,天下群雄当中少有人能及得上,什么样的人才,不管出身如何,到了他的麾下,都能有一席之地,而且还能平衡的过来,这就非常的不容易了。

    然而,人无完人,窦建德这人说起来,也不是没有缺点。

    他在野心和魄力上,显然只能说是差强人意,不然的话,换了是李渊,作为割据一地的诸侯,就绝对不会将宇文化及的人头,送去洛阳。

    那与摇尾乞怜有何区别?既然已经称帝自立,又在突厥和大隋中间左右旁顾,好像总想找颗大树来依靠,这样的气度,显然是落了下乘。

    当然,从窦建德一路走来的轨迹上看,他这么做其实也是合情合理,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像温彦博评价窦建德的一句话,就非常的中肯。

    “此人起于草莽,附人而生,又颇有志向,能孚众望,乃枭雄之属无疑,然胆魄不足,也不过是又一个袁绍而已,日后定为他人所擒……”

    其实不管怎么说,窦建德已经成了河北山东最大的一个军阀头子。

    而河北一旦整个沦于窦建德之手,那么对于晋地而言,也许就不那么安稳了。

    当然,那只是在长远看来而已,如今窦建德不缺人,却缺粮草,而且,河北北部还有些隋臣在守着城池,苟延残喘。

    所以说,对于并代两州而言,这只是个消息,没有多大的意义存在。

    窦建德爪子再长,也不会伸到并代两州来。

    反而是窦建德,估计也思量一下,得了河北之后,那些凶狠的晋地骑兵,会不会再次出现在河北的地面上。

    实际上,窦建德的势力缩水了。

    他不可能再得到幽州的粮草和人口,因为缺乏粮草的关系,军队也没有急剧膨胀起来,这让他和宇文化及作战时,伤亡不小。

    而且一些人就此突围而出,有的越过黄河,去投了李密,有的则向西一头扎进了太行山。

    这些人当中,大多都为关西世阀子弟,宁愿战死,也不想向河北人低头俯首,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算是世仇呢。

    而河南那边儿的消息就乏善可陈了。

    李密依旧活蹦乱跳,把王世充围在东都,丝毫没给王世充在大业十四年称帝的机会。

    而李唐在西北跟薛举的战事,也未发生剧变。

    薛举在高墌跟唐军对峙,刘文静立功心切,有心跟薛举野战,为刘弘基等人劝止,所以,唐军最大一场败仗,没有就此发生。

    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并州失利太过惨痛了些,李世民回京之时,严令各部将领,不得擅自出战。

    是的,李世民没有病重不能理事,而是回去了长安,刘文静威望略显不足,没能说服众将随他出战。

    到了大业十四年秋末,薛举因粮草不济,终于撤兵。

    因为失去了突厥的支持,薛举也很难受,于是跟和李唐你来我往,从称兄道弟,最终却闹的很不愉快的李轨开始眉来眼去,大有结为邻里的感觉。

    西北的战事,李破这边儿肯定得不到什么消息了。

    可陈孝意带来了另外一个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的消息。

    吃人魔王朱粲死了。

    这人所据之地,离着并州也不近,可消息传的很快,这得益于此人恶名昭彰,身死之下,简直大快人心,所以在短短时间,就传遍天下的原因。

    这人没被李渊砍了脑袋,也没吃了李渊派去的使者,更没有在大业十四年被人打的落花流水,不得不去投唐。

    朱粲据说是在汉水河边蒸煮人肉的时候,被刺客从水中窜出击杀,刺客没捉到,人家直接跳水逃了,连名字都没留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才是真正的侠之行径,刺大恶之人于剑下,随即远扬千里,李破听了这个,摸着下巴,觉着后背有点发凉。

    这个消息可以当做乡野逸闻来听了,朱粲确实该死,这个人的吃人恶名,连李破都听说了,可见是恶名远扬,怎么个死法其实都不奇怪。

    可李破转头想想,这要是哪天在水里藏着个人等他,可就有点防不胜防了。

    所以说啊,这人地位一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来去无踪,却又处心积虑的家伙了,李破也不例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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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选官(一)

    朱粲死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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