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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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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啊,这人地位一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来去无踪,却又处心积虑的家伙了,李破也不例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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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选官(一)
朱粲死了,他的吃人军本就是一伙流寇,此时更是毫无凝聚力的把朱粲的尸体一扔,任其曝尸荒野。
随后大家内讧了一场,这才一哄而散。
江淮之间,很快就多了几股流寇,没蹦跶几天,就被萧铣笑呵呵的剿灭干净了。
于是,在江淮东部流窜已久的朱大魔王和他的食人军,就此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一地骂名而已。
两个消息,对于李破而言,听上去都只能说是不好不坏。
在他看来,除了他自己之外,割据天下的那些反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他们弄的天下大乱,说不定他还在马邑城中,按部就班的弄个小官当当,过着自己的安生日子呢。
现下可好,人杀的数也数不过来了,一天到晚也没了清闲功夫,总之和他想象中的生活差的太远了些。
所以,那些狗屁的英雄豪杰,对他来说,真是死一个少一个,听到这样的消息,他虽没有拍手称快,心里却也舒畅的很。
要是脑后长着反骨,在河南杀的天昏地暗的李密和王世充死了,他定然要请人过来饮酒,乐上一乐。
如果是在山东与河北杀出来的窦建德死了,他一定也要仰天大笑几声,以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
如果是李渊父子死了……呵呵,那可真够让人吃惊的……
而宇文化及和朱粲之流嘛,就少些份量了。
当然,只要和陈孝意,温彦博聚在一起,谈的肯定不止这些。
他们几个人都不是诸葛亮,天下大势也没有了然于胸的道理,更不会在天下诸侯割据,乱的好像蚂蚁窝一样的时候,做出什么天下三分之类的预言。
所以,这些远方传过来的消息,也只是谈论了两句,便都放在了一边儿。
而晋阳在握,并州却远未到稳若泰山的时节。
让陈孝意和温彦博都很头痛的还是如何平衡晋阳各个族群,让他们能全心全意为李破效力的事情。
归根结底,其实就是官职。
往好听了说,就是选贤任能,往不好听了说,就是分蛋糕,怎么分才能让大家满意的问题了。
实际上,自从李破入主代州,他就已有心想要厘定官制。
和他设置左右卫府的原因差不多,他需要给属下官员们弄出一个通畅的升迁渠道来。
在他看来,官员们的心放安稳了,治下百姓的心也就安稳了。
这话不怎么好听,却是地地道道的实情。
用他那并不算多卓越的眼光看,官员们如果都朝不保夕的话,百姓也就不用提了。
其实,不管是官制还是军制,再有律法,李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治下恢复秩序。
在李破心目中,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为重要的了。
这和他领兵征战其实是一个道理,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作为并代两州主人的他如果思路清晰的话,那么聚在他身边的人,也就绝对不会迷失方向。
像陈孝意和温彦博几次跟李破商谈,就渐渐把握住了脉络。
他们也都颇多欣慰,总管是想要一个稳固的属地,而非是要穷兵黩武,这和他们所思所想,不谋而合。
他们最怕的其实就是,李破军旅出身,一旦握有大权,就没日没夜的扩军备战,遇到什么事,也先那刀枪来说话。
那样的话,恐怕他们这些良禽恐怕就要另栖他枝儿了。
而从代州到晋阳,一路走来,在他们看来,李破的表现足以用惊艳来形容。
领兵之才自不必提,他在治政上,也是不温不火,有着大家的风范和气度。
不遗余力的安置幽州移民,到了晋阳,也没大开杀戒,而是选择先安抚晋阳王氏,这位总是在想方设法的让治下百姓先吃饱肚子,再言其他。
什么是章法?这就是章法。
此乃雄主气象,这个时候,两个人在心里都隐隐约约有了这样的想法。
由此可见,军事上的胜利,让他们很是振奋不假,可他们看重之处,和那些军中将领们,又有许多的不同。
几个人这一谈,就谈到了很晚。
李破一直耐心的和他们说着话,他自己的真知灼见没多少,可他也没同意温彦博提出的,恢复科举之制,在并代两州选官的提议。
在他看来,这事儿为时尚早,地盘不够大,人才也不够多,与其不伦不类的选官,不如沿用举荐之制,名义上也省事儿一些。
这个上面他得到了陈孝意的赞同,陈孝意也认为,时机未到。
实际上,他们几个人都明白,科举之制创立以来,很明显是冲着取代九品中正制来的,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消减门阀世族的权势。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的出来,温彦博能提出此议,绝对是一片公心。
可从现下看来,别说李破,就算是天下各个反王们,也无力改变一个事实,得门阀者得天下。
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都在淘汰之列。
隋帝杨广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以皇帝之尊,最终落得个横死江都的下场,遑论是旁人了。
温彦博提议被李破直接否了,他也只是辩驳了两句,便偃旗息鼓了下来。
陈孝意看看温彦博,嘴角露出些笑意。
都是明白人,他知道,温大临恐怕是另有深意才对,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温彦博瞥了陈孝意一眼,接着拱手之余,尴尬的笑了笑。
耿直的人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在温彦博看来,别看如今谁也不提什么科举了,科举之制俨然已处于废弃当中,可将来,定会大行于天下……
在这一点上,温彦博深信不疑。
他的提议,实际上只是在为将来铺路,这其实就是有着私心藏在里面的公义。
他想的是,将来若真有那么一天,眼前这位能……那他温彦博便能争一争选材于天下的那个位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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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选官(二)
“如今晋阳初定,战事频仍,在官阶官职上不宜大动干戈,大体之上可沿用旧制,或有更迭,你们看着来,只要说的清来龙去脉,我断无不准……”
陈孝意,温彦博两人正襟危坐,仔细听着李破说话。
这就属于最后的定论了,几天的商议下来,他们要的就是这些话。
而这些话语,也许在将来几年间,会逐渐成为并代两州官场的定制,必须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在心里,回去之后,也要仔细揣摩,因为还要说予下面的人听呢。
不管古今还是将来,为官之人若没有这样的心态,在官场之上都走不远。
灯火飘摇间,李破深思倦怠,却还是不得不沉下心来,一字一句的在心中梳理,再宣之于口,晨间的那些戏闹,早就在他脑海中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弄些玩世不恭的游戏之言来轻松一些气氛?顺便将官制这样的大事定下来?
算了吧,他还真就没有那样的“雄才伟略”,眼前这两位也绝对不好糊弄,他们绝对不会认为你有多幽默,你不尊重他们,他们也就不会尊重于你,后果也许就会很严重。
“然,举荐之制兴有数百载,弊端横生,你我皆亲眼所见,不得不察。”
“我以为,在我治下,一来,凡有举荐,必要记录在案,被荐之人但涉反叛,贪贿等事,举荐之人需连坐罪之。”
“二来,都说举贤不避亲,嘿,世间私心者多……所以,在我治下,亲戚之间要避此嫌疑,不得举荐兄弟子侄等血脉牵连者,一旦犯之,徇私者必要重罪于其家门。”
“三来,要在总管府设下坊司,新任官吏,都得给我进总管府走一趟,德行才干,都要当面考据一番,之后用着也放心些。
连续三次,举荐出来的人都没能过得了这一关,这人眼光也就不成,以后不得再举荐他人。”
陈孝意和温彦博都是连连点头,这几条说起来都不出奇。
举荐之制是九品中正制的基础所在,同样也是它最为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一直到大隋初年,经历了数百年的时光,其实发展的已经非常完善了,李破所言,只是在其上,明确的定出了几条规则。
这些规则实际上也是九品中正制的一部分,是举荐制度的门槛儿。
只是历朝以来,多数都是不见明文的潜在规则罢了,有的人遵守,有的人视若无物。
这种不成文的规则,遵守的人是越来越少,门阀之间,渐渐相互联结,根深蒂固之下,这些规则也就成了门阀大族的刀剑,党同伐异之时拿出来用一用,用完了便撇在一旁,根本没有人去在乎了。
这几个条件,如果真能在并代两州实行下去,那么也就可以堵住举荐之制的一些漏洞,让诸人有所顾忌。
却又没有太过触动门阀大族们的利益,可以说,这是比较温和的一种治政之策。
陈孝意和温彦博所赞同的肯定不是李破提出的这些条件了,他们赞同的是李破的态度。
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雷厉风行,有时候代表的往往不是效率,而是急功近利,在治政之时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循序渐进,春风化雨,才是常态。
李破看着一脸欣慰的两个家伙,心里直撇嘴,对于他来说,什么制度其实都不重要,他要的只是一个安定。
科举制有可能造成混乱,所以便弃之不用,举荐制可以让晋阳这样的地方平稳下来,那就用它了。
很好做的一个选择题,外加上一些前提条件,让晋阳的这些族群不要太得意。
总的来说,他自己都明白,他提出的这些东西,都可以说是乏善可陈,但只要能让大家安安心,那就不妨做一做……
可话说回来了,妥协归妥协,他也不想让这些对官位有着执着追求的晋阳大族太好受,李破眼珠儿转着,突然一拍巴掌,道:“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各家广有田产,奴仆众多,无论户籍,还是田赋,都有着碍难之处吧?”
陈孝意和温彦博愣了愣,又相互对视了一眼,陈孝意才点头道:“总管是想……效法文皇帝,细查户籍,征收大族田赋?”
这说的是文帝杨坚的功绩了,只这两条,便让天下人口以及田赋暴增,奠定了文帝之治的基础。
直到文帝末年,这些才有所崩坏,而到了大业年间,那就不用提了。
隋帝杨广没有再顾忌户籍,而是开始大肆征收门阀赋税,尤其是三征高句丽的时候,杨广已经疯了,从江南征收的粮米,差不多有一多半都出自关西和江南豪门。
这让他们怨声载道,彻底动摇了大隋的根基。
此时,李破提出此事,让陈孝意和温彦博的心一下都提了起来,这可是世家大族最为敏感的神经之一了。
文帝敢做,是因为挟有一统天下之威,诸人不敢不从。
如果如今的并代两州这么做了,后果会是什么呢?想想都让两人心脏乱蹦。
看着两人模样,李破呵呵笑了两声。
“此事我先就说说,到也不急,既有前例可循,那也就不是什么不可为之事,我多年征战,惨象见了无数,所以啊,在我看来,没有比粮食更为珍贵的东西了。”
“而现在,只见咱们东挪西凑,却连个税赋的影子都没见到呢……晋阳城里的人只想做官儿,不拿出些东西来怎么成?”
“这事儿你们回去商量商量,小家小户要收田赋,大门大户吃饱喝足,就什么都不管了吗?”
“正好,王氏正要修订律法,让他们在税赋上,加上些条款进去,呵呵,就算是王氏首议了,嗯,也不急于一时,两年之后,我要见到切实可行之策,同时也要听到风声,我不想听到太多反对的声音,你们明白吗?”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陈孝意和温彦博同时拱手,一个道着,“总管放心,此利国利民之事也,下官等一定尽力成之。”
一个则道:“总管欲行长远之计,吾等不敢推辞,只望总管能审慎待之,切勿操急。”
李破拱手回礼,恳切道:“我听人说过一句话,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或有贵贱之别,或有贫富之差,然力众者胜,力寡者衰,此不移之理也。”
“豪门大族,我可令之富贵荣华,庶民百姓,我必令之衣食饱暖,众人视我治下为家,便可一力助我成事,你等为我臂助,当晓此理,行事之间,勿以贵贱贫富而有所偏颇。”
“之后你等家门兴旺,便是我家兴盛,你等家门寥落,便是我家之衰颓……”
说到这里,李破哈哈一笑,拍击着桌案道:“曹孟德曾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此枭雄之言也,我嘛,只要别人不来负我,我便不负于人尔。”
温彦博扬了扬粗重的眉毛,心中激越,心想,与曹孟德相较,这是大志向啊。
陈孝意直接站起身,掸了掸袍服,深施一礼,“总管之言,我等必谨记于心,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总管托我等以重任,信之不疑,我等怎敢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破笑着,目光闪烁,带出些狡猾,“不要如此,我这不是专说给你们听的,是说给并代两州上下人等的,如今天下大乱,你来我往的,少有忠诚可言。”
“久之,众人皆视为常理,那怎么成?我麾下多有降人,我要让他们都明白,到了我的治下,可就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
冬夜,星光闪烁,寒意侵人。
陈孝意和温彦博两人一路默默相携出府。
到了府门之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从人一拥而上,簇拥着两人上了马,两人遥遥拱手作别。
至此,他们也没再说一句多余的话,而他们的心里,却都已经转了千百转儿。
最终,他们得出的结论其实都差不多。
恩威并施,这恐怕就是那位想要得到的结果了。
晋阳族群太多,很是不要把握,试探的,投效的,故意添乱的,倨傲的,卑微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见了无数各色人等,对此都深有体会。
而有了这一番相谈,两人心中也就算是差不多有底了,分寸之间,该如何把握,看的是两人各自的才能。
回去府邸的路上,陈孝意长长舒了一口气。
捶捶腰板,晃晃脑袋,暗叹了一声,岁月不饶人啊,要是他再年轻二十……不只要十年,十年的光阴,以如今这位的才略,能走到哪一步,还真难说。
而他陈孝意……可惜,空耗了太多的光阴在东都那个见鬼的地方了。
另外一边儿的温彦博,却扯开披风,扔给了从人,他现在只想痛快的呼吸一场,让火烫的心能冷一冷。
他唯一遗憾的是,兄长不曾留在晋阳,不然的话,有他们两人在,兄弟同心,又遇明主,晋阳温氏早晚必成一方豪门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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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求亲
一天下来,李破可没那两位兴奋,觉着很是困倦。
为了自己的胃口着想,他也没留那两位吃一顿晚饭,送走了两人,立即就让探头探脑的李春弄来了一桌子的菜,吃饱喝足回去倒头就睡。
逃过了一劫的李春,也眉开眼笑的回去睡上了安稳觉。
第二天,李破起了个大早,他正年轻,精力恢复的也快。
到了早上,昨日里的疲惫早已不翼而飞了,这次他没去寻妹子来自讨苦吃,而是独自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儿。
吃早饭的时候,有人来报,雁门太守宇文歆派人求见。
看样子是不急,不然陈孝意和温彦博等人应该就坐不住了,所以李破也没当回事儿,不紧不慢的吃完早饭,和妻子斗了几句嘴,这才施施然的来到府中正堂,让人将雁门来人招过来问话。
一问之下,李破咋着牙花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宇文歆那厮要向晋阳王氏求亲,求他给保个媒。
你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听了之后李破就在心里嘀咕,宇文歆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四十出头的年纪了吧?还要成亲?
当然,放在这年头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六七十的老家伙纳个青春少女做妾的事情,简直就是司空见惯。
可让他李破来做媒……你脑袋不想要了是吧?
当然,他也知道,宇文歆这人贼眉鼠眼,弄了这么一出,肯定是在向他表忠心了,可你让我给你保这个媒,做梦去吧。
这要是他脑袋一糊涂,真就做了,今天是你要娶王氏的女儿,明天估计就要有人求娶晋阳张氏的佳人,他李破别的事情也不用干了,就当个媒人算了。
不然厚此薄彼之下,是不是就要闹出许多事情来?
再加上有他李破做媒,谁家敢藏着女儿不嫁?这个强娶有什么分别?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还想娶王氏嫡女,那不就是……王绮的姊妹?
嗯,对了,他府中还有个记室呢,怎么至今也没见到?
在正堂呆了没多大功夫,李破就满脑袋黑线的回了后宅寻李碧说话。
李碧这会儿也有客人,一个高冠博带的老者,正襟危坐,满脸不情愿的在跟李碧说着什么。
李破一进来,老者看了看,立即站起身来施礼。
这礼节和陈孝意等人就又不一样了,前身微躬,臀部微沉,大袖一笼,连脑袋差不多都看不见了。
李破当然知道,这是正经的古礼,有尊主之意,不是官场常礼,而是客人见了主人,这个主人身份又不同寻常,客人才会有这样的礼节。
经过李碧一番教导,他这眼光也算是不错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会都得回礼,然后束手让客,待老者归位,这才扭头看向李碧。
李碧于是笑着给李破引见。
这一套流程,就像演过一样,不差分毫,看着优雅,实际上却让李破感到累的不行。
果不其然,这样的家伙出自晋阳王氏,是王氏阀主王丛的族弟,也是王绩的伯父,更是王绩的学师。
这人别看在天下名声不显,在晋地文坛却是举足轻重,深有威望的一个人。
他没做过多大的官儿,只是在文帝创立科举之后,当了两任晋阳学官儿,主持过一次晋地大考。
他的才学高不高,光论才学文章的话,相比李破,那就是后来大学教授和小学生的区别。
可也别将其人看成是文坛泰斗之类的人物,他的才干真就不怎么样,不然的话,他这样一个人不会一直没离开过晋地。
这听上去有点矛盾,其实才学和才能本就是两码事儿。
知识可以帮助一些有才干的人飞的更高,走的更远,可读书多并不意味着一定会有才干。
李碧能将这位请到府上,可不是全凭着李破的威名,凭的还是王绩的促成,显然,这老头儿有点倔强。
而这就是给李春请来的老师了,估计顺便也想让自己这一家人,沾点文气。
当然了,能延请这位入府教书,政治上的意义也很是不同寻常。
因为这人不是没有名气声望的人,又出身王氏大族,年纪大了,不愿再入官场磋磨,李渊都没请动,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老者自然是百般不愿,他现在已经不愿再收弟子,只想专心著述,在身后留下点什么。
更何况,教的还是个女娃娃,传出去岂不是晚节不保?
老者于是向李碧推荐了自己的几个学生,李碧只是摇头,殷殷切切,只想让这老头儿点头。
李破坐下之后,便是一言不发。
这是妻子用心了,他断没有拆台的道理,虽然他很是看不惯这老头儿的拿腔作势,也很是担心李春真要做了这老头儿的学生,又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最终,老头儿沉着一张脸走了,容不得他不答应,还是那句老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身为王氏之人,就得为家族着想,在这种小事儿上,他是拗不过别人的。
就算他现在不答应,回去族中,他族兄王丛,或者是其他人,甚至于他的儿孙们也会给他施加压力。
所以,老头儿只是挣扎了一下,说自己精力不济,让李春每日到他府中听讲,也就满是无奈的点了头。
给小姑找了一位严师,李碧是眉开眼笑,转过头来就跟丈夫炫耀。
“夫君以为,如此可好?”
李破撇撇嘴,回了一句,“这事你来跟小春说,看她不跟你拼命?”
和往常一样,一句话就让李碧的小模样没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承受能力明显非同往日。
转着眼珠儿就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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