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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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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的是,李破一直以来都想要打造出一支拥有荣誉感的军队,可如今事情正在发生的时候,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感觉出来,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笑话了。

    而这个时候,李破也确实在笑,当然他不是在自嘲,而是在笑话自己的敌人。

    这一天,斥候将几个人押解到了平遥,很快就又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是唐军来人,而且还带来了永康王,晋州道行军总管李神通的亲笔书信

    月票月票,嗯,宝宝心里苦也没办法,啰嗦一点能将战事前后说明白,这些章节就有价值,不算灌水,是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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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起兵

    两军主将互通书信,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自古以来,两军交战时的勾心斗角,往往也少不了这样的手段。

    主帅们想要追求怎样的效果,也不用多说。

    有劝降的,有离间的,有激将的,有诈敌的,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就像之前介休一战当中,李破还曾给张伦写过信,离间唐军将帅之心,效果就很是不错,最终张伦反了,李仲文掉了脑袋,姜宝谊被擒。

    李神通的来信,自然和这个也差不多。

    在信里,李神通称李破为弟,言辞也颇为简洁通达。

    李破看了四五遍,大致的意思也就把握的差不多了,李破当即就笑了。

    先叙两家之好,再言天下大势,劝降之意昭然若揭,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浓的关西世阀的优越感。

    也许是看李破至今也未称王,或者自封个什么官职出来,觉着李破还可以挽救一下,让他回归正途,所以居高临下的劝诱是这封书信的主旨。

    然后笔锋一转,就自然而然的加进来了威胁,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只最后一段,让李破看了又看。

    这里有一句,闻弟妇颇为美貌,何如挟妻入京,与汝岳丈团聚,共享天伦?

    看了些时候,李破笑容就灿烂了起来,威逼利诱,还要加上激将,李神通这是急了吗?

    一军主帅,出言轻佻至此,实是落于了下乘。

    什么劝降,这根本就是一封战书,也是正中李破下怀的事情。

    可他这人从来不吃亏,略一思索,就令人将军中书记给招了来,写就一封回书,接着轻轻摆手,“去,尽斩来使,把尸首给李神通送回去。”

    一日之后,介休。

    府堂之上,李神通派出去的时候,都躺在在那里,一封犹自带着些血腥味儿的书信奉到了李神通手里。

    李神通脸色颇为阴沉,使者被杀,自然让他很是恼火。

    心中暗骂了几句,随手拆开书信观瞧。

    “兄之使者尽已送归,弟本边地戍卒,历经战乱,不容轻辱,今以此略表弟决死之心”

    “兄本富贵之人,不于西京繁盛之地修身养性,反争沙场之功,累人累己,实为智者不取也,今赠良骥数匹,以做大兄南窜之用,异日弟入长安,取兄妻女之时,再做归还不迟。”

    短短的几行字,看的李神通脸上肌肉直跳,顺手就将书信撕的粉碎,大骂道:“小儿欺我太甚,日后定斩其头,放休吾恨。”

    好吧,这个回合两个人都挺不着调,你来我往的刺激,无非都是想寻机决战罢了。

    李神通随后挥退众人,只留下了心有惴惴的裴寂,脸色变的那叫一个快,笑着便对裴寂言道:“贤弟,决战就在眼前,李破小儿困居平遥,危如累卵,尤不自知,还在大言炎炎,过后削其首级必矣”

    好吧,这样的书信往来其实没什么意义,试探了一下,不过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两日之后,唐军全军拔营而起,十余万大军,刀枪林立,旌旗昭昭,缓缓北向。

    而这一次,与之前行军就不一样了,唐军上下已经做好了随时与敌决战的准备,唐军在士气上也是可圈可点。

    雀鼠谷一战让唐军颇为振奋,再加上听闻敌军斩杀劝降使者,又羞辱了军中主帅,隐隐然的复仇之心作祟,让唐军的作战**也极为强烈。

    可话说回来了,这毕竟不是李唐嫡系军旅,多为晋地各郡守军,如今凑在一处听李神通号令行事,归属感参差不齐之下,士气再是高昂,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唐军这次以裴寂殿后,左右两翼皆为李神通心腹领兵。

    临行之时,徐世勣再次请令镇守介休而不得,只能随军北上,隶于大军右翼永安王李孝基麾下。

    李神通这次也是存了一战而定晋地的决心,只留五千兵于介休,又以绛州刺使裴世清守雀鼠谷,并督促民夫运送粮草,其余十余万大军几乎是全军北上。

    而在平遥,听闻唐军北来的消息,李破也振奋了起来,这一战对于他有着怎样的意义,他非常的清楚。

    而几个月以来的殚精竭虑,实际上都是在为这一战做着准备。

    唐军求战之心颇切,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几乎就是决定晋地归属的一战他努力不去想象,此战胜后会是怎样一个美好的景象,他更不会去想一旦败了会如何。

    他的眼前,已经是只有这十数万的李唐大军。

    已经不用再召集众将议论军事了,该做的准备早已做好,战术上的考量也已成熟,只待一战罢了。

    李破当即传令给尉迟恭,步群,刘敬升,罗士信,王智辩,薛万彻等人,令他们领兵南下。

    没有什么依计行事的约束,大队骑兵该做什么,其实非常的清楚,在沿途趁机重创唐军,就算无机可乘,也要截断唐军后路,动摇唐军军心。

    近百里的路程,不算短,也绝对不算长,急行军的话说是朝发夕至也不为过。

    而李破给唐军定下的行军日期是三到四天,因为他在辽东是见过大军行进的过程的,粮草辎重会拖慢大军的脚步,尤其是想要与敌决战的步军,他们要留出充足的体力来进行厮杀。

    一天下来,走三四十里是正常的行军节奏,如果沿途还有敌人持续骚扰的话,这个速度会更慢。

    所以,三到四天之后,唐军应该才会进入李破预设的战场,平遥南边十余里处,一个颇为开阔的地带。

    到了那个时候,形势已经算是完全反转了过来,并代大军背靠平遥,战有不利的话还可以退守营寨,唐军却已经没什么后路可言了。

    在数万骑兵面前,一旦失败,就算有些幸运儿能拼了命的跑回介休去,也过不了雀鼠谷了。

    之所以未曾选在平遥城下,这不算是李破的意思,众将都以为,平遥城外设营寨的话,兵力分散之下反而对人数众多的唐军有利。

    尤其还限制了骑兵的战力,而等唐军一旦站稳脚跟,并立下营寨与并代大军相持,用骑兵冲阵的损失就会大的让人难以忍受。

    所以不如选在开阔之地,跟唐军决一生死。

    其实,不管步军将领们愿不愿意承认,骑兵都是并代大军最锋利的刀刃,也是此战胜败之关键所在。

    三四天的时间,李破不会预先进入战场,他要看看唐军在骑兵骚扰之下的表现。

    三万多骑兵在野外对行进中的十余万步军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呢?

    李破也想象不出来,因为那画面太美了,没见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就算是李破也不成,他跟突厥人纠缠了多年,对步军该怎样在行军中防范骑兵突袭也没多少确定的概念。

    如果换做是他率领唐军的话,就绝对不会轻易北来,在行军途中遇到大规模的骑兵突袭?算了吧,若是真倒霉到了那种地步,除了怨自己太过愚蠢之外,他估计和一些人的做法差不多,令大军就地死守,自己寻机逃窜才是正理。

    所以,他并未给尉迟恭,步群等人太明确的命令,而是选择了让他们自己寻找战机,便宜行事。

    当然,在之前他就严令各部骑兵将领,不得存争功之心,重创唐军的战机一旦出现,几人必须配合默契。

    而在什么时候攻击,选在何处,这样的分寸就不用他多说了,必定是在唐军行程过半的时候。

    如果是一年前,这样的战事一定是李破亲自领兵,可这会儿李破则要坐镇平遥,不会再去跟骑兵冒险了。

    而随着李破将令一到,早已枕戈待旦的骑军立即便是迫不及待的陆续拔营南向。

    数万骑兵在低沉的号角声催促下,策马向东南而去。

    众将分工也早已明确,由薛万彻率陈二,史大史二,黄友等人骚扰唐军后路,并为大军探查唐军虚弱之处。

    骑兵大军主力则会驻于平遥西南三十余里处,静待战机。

    按照习惯,并代骑军的斥候几乎是蜂拥而出,像一群群苍蝇一样,围着行进中的唐军往来探查,号角声此起彼伏。

    如果不是唐军中少有人见过突厥精骑,不然他们一定会认为他们碰到了突厥人。

    唐军不是死的,也做出了诸般努力,设伏,追逐,驱赶,种种手段用了个遍,可战场上的主动权,甚或是战争的节奏,此时却已完全落入了并代大军的手中。

    铺开来的唐军,黑压压遮蔽了十数里方圆的地界,缓缓向前蔓延,在离开介休的那一刻起,唐军就完全进入了战时的状态,顺便将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像一头巨兽一般,坚定的沿着汾水沿岸,向北前行。

    它挥舞着一些粗壮的触角,驱赶着大军周围那些烦人的苍蝇,也努力的想将触角伸的更远一些。

    可触角毕竟没有身躯看上去那么健壮而不可摧毁,在并代大军的骑兵看来,斩下这些触角很容易,尤其是那些妄想探查到大军主力的愚蠢家伙,更像是摆在并代骑兵面前的一块块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月票月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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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斥候

    五月末的并州南部,早已草木丰盈。

    若是平常时节,西依汾水的这里有着大片的良田,正应该是秧苗初长,生机勃勃的时候。

    可如今,不用说什么田垄了,就是农夫都不见一个了。

    大军征战,早已让这里成为了一片荒野,草木丛生,掩盖了当年人迹。

    当然,此时此刻,唐军十余万人马挥军北向,这里可谓是人迹大盛,新长出来的草木也就都遭了秧,大军践踏而过,自是一地狼藉。

    唐军西北七八里处,面目粗豪的寻相停下战马,身子一窜,便立在了马上,手上搭了个凉棚,向远处张望着。

    这里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唐军的旌旗,以及一队队向前行进的唐军士卒了。

    作战经验丰富的他,其实正停在了一个对于骑兵而言,似危实安的线上,方向上也选择的恰到好处,不会被什么人围在这里。

    寻相是马邑人,身上有着马邑人很多特征,面目粗糙,身体强壮而又高大,一身的彪悍之气总能令寻常人等退避三舍。

    当年李破在马邑转悠的时候,他是马邑马快中的一员,还曾经奉令追查过马邑人市血案,算是和李破勉强有点交集。

    而他当时和尉迟恭有些交情,他没尉迟恭那么精明,尉迟恭去了恒安镇军,他却留在了马邑。

    后来刘武周,黄子英等作乱,作为马邑城中一位还算有名有姓的好汉,自然也是掺和其中,还是刘武周比较重用的一个。

    等李破率军平马邑叛乱,直接砍了刘武周,黄子英等人的脑袋,寻相本来也应在被诛之列,还是尉迟恭救了他一命,悄悄的把他给留了下来。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寻相自此便跟随在了尉迟恭身边,成了他的亲兵卫士,随着尉迟恭官位渐高,他也水涨船高,成了左卫府监门校尉,出征的时候,可领一营兵卫护在尉迟恭身边,差不多就是尉迟恭的中军官儿了。

    这次他率人出来,探查唐军动静,身边可不止这看得见的十几个人,周遭一队队的斥候,合起来怕不由数百之众。

    他们散开在很广阔的一个区域内,占据有利地势,几乎是对唐军前军进行着全方位的窥探。

    巴望了一会儿,寻相已经瞧的差不多了。

    其实他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斥候,那些贼头贼脑的家伙,在他看来好吧,就算他背靠大树,也绝对不愿轻易招惹。

    那都是恒安镇军的老底子组建起来的,大军征战的时候,会归各部将领辖制,平日里其实算是单独成军。

    那些家伙可都不好惹,各军中但凡有闯出点名声的家伙,很快就会被挑入进去,日久之下,无疑他们便也成了骑军中精锐中的精锐。

    当年的斥候营现在在军中则被称为飞骑军,大概有三千人上下,军制也是截然不同,而他们那里的三个领兵校尉,和那些军中大将比起来,丝毫不差。

    这支飞骑军的统兵之人,是已经消失已久的李武,自这位不知去了哪里之后,就再没谁能走上那个位置了。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个位置可能是将主给心腹旧将留着呢。

    寻相重又坐回马上,笑道:“这些贼人走的比龟儿还慢,排的倒是颇为齐整”

    其他人听了都吭吭哧哧的笑了起来,十余万大军加上民夫,差不多二十多万人行于野外的时候,赫赫声威自然不必多提。

    可在这些边军精锐眼中,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又不是骑兵,人数再多也奈何他们不得。

    寻相大手一挥,“走,咱们再往南边儿瞧瞧。”

    唐军走的确实很慢,此时也不过走到介休北二三十里处,估计尾巴还在介休城下呢,而且天色已经不早,眼瞅着唐军就要扎营了。

    身为尉迟恭心腹的寻相很明白,这会儿的探查用处不大,明天才是稍微见真章的时候,南面的薛将军,会率军进行袭扰,差不多也就是后天,才是让唐军真正吃些苦头的时候。

    往南行二三里,寻相身后的骑兵多了一队出来,像他们这样的斥候,在唐军庞大的身躯周围,几乎数也数不过来,就像狼群一样窥伺着猎物儿。

    只要唐军不想将自己摆好的军阵扩散开来,他们拿这些苍蝇几乎就是无可奈何,唐军的骑兵太宝贵了

    当然,探查敌情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唐军中一些作战经验比较丰富的将领已经渐生恐惧。

    大军征战,前方敌情一概不明,斥候放出去,就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回,连方圆十里都出不去。

    这样的情形,他们从没有见过,危险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在人们心中抬头。

    一天走下来,已经有人开始向李神通进言,派几队骑兵出去探清敌情,并在大军周围设伏,绞杀敌军斥候。

    李神通倒还镇定,他认为,敌军主力就应该在前方不远处。

    大军周围出现的敌军斥候越多,越说明敌军有与大军决战之意,这是他非常想看到的局面。

    而且,介休与平遥距离并不算远。

    如果敌军故作聪明,绕过大军去偷袭介休和雀鼠谷,那可就打错了算盘了,他会挥军直入并州,到时候看的其实还是大军兵力和战力

    而且,绕过唐军呵呵,除了骑兵之外,步军可以不论,骑兵攻城那同样是李神通非常愿意看到的景象。

    所以说,只要沿途谨守军阵,不给敌军可乘之机,在平遥城下决战,应该是一定的了。

    而让他最笃定的是,军中有七千骑军在握,并不比敌军骑兵少上多少,而且他也自信,在骑军具甲上,更要优于并代铁骑。

    只要找准战机,一战摧垮敌军骑军,李破小儿还能剩什么手段呢?

    任你花样百出,我自岿然不动。

    已经彻底失去战场先机的唐军主帅,此时却还自以为得计,这要是让李破知道了,一定会笑掉大牙。

    而身在唐军左翼的徐世勣,此时来到大军边缘处,隔着汾水望向对岸,那里同样也有游荡的骑兵在徘徊,像跗骨之蛆一样,来来去去的随着唐军大军前行。

    徐世勣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骑兵这个字眼儿在他的脑海中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河南军中并非没有骑兵,可数量太少了,每次大战,上百人的骑队就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往往也意味着一军主将就在其中。

    而且,征战了几年下来,河南军中已经很少能看得见骑兵的身影,不是说骑兵都死光了,而是战马不够,也根本没地方去补充。

    于是,河南将领们的意识中,往往都存在着步军才应该是战场主力的错觉。

    而现在,见识多了唐军中的大队骑兵,徐世勣觉得颇为震撼,可大军前行,拥有着如此雄厚的兵力,又有大队骑兵随行,却被敌军斥候欺近到这样的距离。

    望着远方那从容策马,好像游玩般游荡在对岸的敌军骑卒,徐世勣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边军骑兵之利到底达到了怎样一个地步。

    他们根本不怕宝贵的骑兵损耗在战场上,大军的一举一动,都已经离不开他们的耳目,这样的战事,未战先就输了三分。

    这么一直走下去,大军能不能走到平遥城下?过后一个疏忽,很可能就要遭受大队骑兵的突袭

    徐世勣后背略寒,他此时甚至有点庆幸身在大军左翼,正好靠近汾水,就算骑兵杀过来,也不可能杀到他这里,除非敌军想一头栽进汾水去。

    徐世勣扭头跟张亮道了一句,“你说我要不要跟李将军说一声,防备后军受到敌军袭扰?”

    张亮习惯性的呲开白森森的牙齿憨憨的笑了笑,只是此时的笑容看上去颇为僵硬,有点古怪,一点也不憨厚。

    “都姓李,还能听咱们说什么?姓姜的在旁边听了,许就要说咱们动摇军心,先就把咱们扔到汾水里喂鱼了呢。”

    好吧,徐世勣也就这么一问,点着头转口就道:“跟大家说一声吧,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莫要漫不经心了,咱们伤亡已经够重让人给我看好了姜宝谊,若有变故,先绑了这厮再说”

    “还有,莫要跟别人掺杂在一起,一旦有事也好就地固守。”

    张亮连连点头,“谁愿意和咱们掺和?将军放心吧,到时候是战是退,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可这可是十几万人,看着比咱们在河南的大军齐整多了,还真能败了?”

    徐世勣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叹息一声,道:“人多要是就能打胜仗,咱们何至于落到如今地步?”

    “我看呀北边儿的这位用兵进退自如,非是易于之人啊,还是早作准备为好,咱们能从魏公座下逃生,已属不易,怎么?你想将命留在这里不成?”

    两个人说着话,带人回去了自己军中,而另外一边儿,身上血迹斑斑的寻相,带着人心满意足的检视着一地的尸体。

    三百唐军,只离开大军十余里,便被寻相率人围杀,一个儿也没跑了。

    月票月票,阿草一天两更已经够辛苦,说实话,就算写了三章,也要留下一章来以免哪天有事断更了,这个上面请大家谅解一下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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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后军

    天色将暮,唐军各部陆续停了下来。

    这一天唐军前驱也只行了二十余里,唐军长长的尾巴只算是刚离开介休,这种绵延十数里的大军在晋地可并不多见。

    即便是当年李渊起兵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的人马,如今李唐别看四面皆敌,可不得不承认,李唐这两年实力膨胀的确实很快。

    汾水岸边,黑压压的都是唐军士卒取水的身影。

    在另外几侧,唐军则在将领的指挥下设立营寨。

    当然,十余万大军立于旷野之间,仓促之间也别想立下太过像样寨子,外围的唐军都在挖土,是打算用壕沟和堆积的土垒来代替寨墙了。

    夜幕降临,点点篝火点燃起来,炊烟渺渺间,将这十余里方圆罩的越加朦胧。

    大多数的文人总在臆想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景象,实际上,大军征战最重要的往往都是一些细节,而最终分出胜负的激战,往往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月上梢头,唐军营地中嘈杂的声音终于小了,饥肠辘辘的唐军士卒席地而坐,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他们的晚餐,粟米饭就腌菜,只有那些身带军职的家伙,才能从怀里掏出些肉干来啃嚼。

    而那些更高级的军官,才有专属的帐篷,吃的也不会太好,大多数只能就着一块烧烤的油腻腻的骨头棒,猛塞不怎么顶饿的粟米饭。

    李神通位在中军,一天下来也不会闲着,立即召集将领们到中军议事,而他们吃的东西才是贵族们专享的食物。

    烤的金黄的野物儿,牛羊肉食,喝的也是奶制品。

    这是个等级森严的群体,也不用去质疑什么,李破大军中差不多也是如此,将领士卒同甘共苦的军旅,在这年头儿肯定是绝世孤品,带领那样一支军队的将领,也不一定是好的将领。

    若真到了那一步儿,其实差不多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粮草匮乏到了极点,军心已经难以保持安稳了。

    在唐军周围的黑暗中,还有着不少目光在窥伺,他们在评估唐军夜晚扎营的牢固程度,夜战大多都是迫不得已的产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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