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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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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娘那一辈子都没有看开。
她与娘不同。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她不愿要,也不屑要,所以赐婚旨意下来,她毅然当殿拒婚,异常坚决。
她曾为此哭过一场,酣畅淋漓,自那之后她发誓,今生再也不会为谁而流泪。
可是今天,她想哭。
你心意如何我岂能不知,你爱恋至此我岂会不觉,只是这长安繁华地,风云诡谲,你我身在其中,某一方面甚至对立,将来又岂会有结果?
不如从一开始,就断了好。
哪怕此时已晚,亦不能再接触更甚,我不怕你将来心狠或者心软,我只是怕我自己,会心痛。我如今,心里疼着,已经不敢再接近。
你那次指着我的心问我:“墨蓁,你这里到底是什么做的?”
它是肉做的,也会疼,会酸,会哭,会麻木,会让人不欲生。
外面传来织锦担心的声音:“主子?您怎么了?”
她慢慢的抬起头,眼眶红了一片,轻声道:“没事。”
她声音少有的带了哽咽,听得织锦越发担心:“主子,您……哎!三……”
“砰”一声!
门被人撞开,有人风驰电闪闯了进来,墨蓁诧异的抬头去看,正看见南乔渊满脸铁青站在她面前,大惊:“你……唔……”
下一瞬她的声音就被他堵在了喉咙里。
我不虐小乔,也不虐阿蓁,我是个好作者,我谁也不虐,夸奖我吧……
………………………………
第八十五章 出人意料
墨蓁瞪大双眼,看着这个近在眼前的男人。
他的唇压在她唇上,发了狠一般撕咬,眼睛却睁开看着她,眸中燃起熊熊怒火,那火烧起来,似乎能将她烧成灰烬。
唇上有疼痛传来,齿间有一股甜腥的味道,她却仿若不觉,只是震惊的看着他,竟忘了此刻便宜被人占尽,是需要一个巴掌用力挥过去的。
她记得他走了,她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字字都要戳进人心里去,他听了必定伤心,依他骄傲,定再也不会来找她。日后朝堂相对,私下视若路人。她不愿承认心里升上来的疼痛,想着这样最好。
时隔多年再回来,已不是那年少轻狂时,可以肆意放纵,争吵,打骂,或者欢笑,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披上一层小心翼翼的审视的外衣。他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可他怎么又回来了?还是从外面光明正大的冲进她府里?
等回过神来,她眼眶却渐渐红了。
他眼底怒火渐渐消散,咬着她唇的利齿也慢慢松开,他伸手碰了碰她眼角,轻声道:“哭什么?”
他有些震撼,心里如被重锤击中,原本怒气冲冲而来,此刻竟全都换成了淡淡的怜惜,她未曾有泪滴下来,眼中却蒙上一层水汽,鼻端红红的,一看竟是哭过的模样。
她哭了?
他心里飘过这三个字,心头也一抽一抽的疼起来,墨蓁却突然推开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往后一退,却因为背后是床,不小心跌了一跤,倒在床上,他下意识伸手去扶,脚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重心一失,跌倒她身上。
墨蓁有一瞬间想踹开他,可到底也没动脚,想骂他“起开”,嘴巴一张一合的,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只管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食指一遍一遍的摩挲她眼角,又问:“你哭了?”
墨蓁偏过头,躲开他的手,也躲开他的目光,强硬道:“没有!”
他好脾气又道,“没哭眼睛怎么红了?”
“眼里进沙子了。”
“这屋里哪来的沙子?”
她怒瞪向他:“我哪知道!”
一偏头,就撞进他柔溺的眸光里,她心里一颤,急忙又转开,接着又察觉到眼下两人尴尬的姿势,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起开!”
他低低一笑,“都睡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墨蓁想反驳,我才没有不好意思。可仔细想了想,她确实是因为不好意思。这么一想不由更怒,伸手就去推他,手脚并用想把他推下去,他一开始还笑着任她推,片刻突然抓紧了她的手,压低声音喘了声:“别动。”
她听出他语气的不寻常,脑子一懵,当真不敢动了。
他却自己爬了起来,坐在一边儿调息,片刻睁开眼,看见她已经在床的另一边坐好,接着又扫了一眼室内景状,发现不是一般的乱。
他也不动弹,只看着墨蓁低低唤了一声:“阿蓁。”
墨蓁兀自沉默,先前看不见他人,什么话硬了心就能说出来,此刻人在眼前,她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从什么时候起,她竟对他这么心软,是在郴州第一次见到他,或者是在雀黎山上她母亲墓前,又或者是那次临宁城他为她中毒受伤濒危昏迷时说的一番话,亦或是进长安城前那一夜相依相扶?
又或者是更远的时候,是多年前她大醉醒来看见他躺在身边?
这么长长久久的积累下来,等到她发现时,竟已经来不及。
“不是走了吗?还来做什么?”
南乔渊见她一直低着头,作鸵鸟状,也不逼近,柔声道:“我要真走了,你待如何?”
他怎么会走?这么一个人,就在他身边,表面口气强硬,对他凶的很,却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了他的逾越与亲近,以及无理取闹,他不是傻子,她可能不知道她的纵容代表什么,他又岂能看不出来?看出来了,有欢喜,也有辛酸,欢喜她终于将他放在心里,辛酸这么多年,她终于将他放在心里。
如此他又怎会放弃?难道就因为她突如其来让他猝不及防的辱骂与伤害?
墨蓁低着头,轻声道:“我能如何?自当击掌相贺,如此而已。”
“是吗?”南乔渊道,“那我现在走,你要不要高兴一下?”
见她不说话,又道,“看来你真讨厌我,我缠了你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还能忍受的了?怎么没把我一掌拍死?岂不省事?”
她瓮声瓮气的答:“拍死你我还要偿命,得不偿失。”
他玩笑似道:“怎么会?你拍死我前,我肯定会做出一副自杀的样子,上吊好不好,做个吊死鬼,丑丑的,然后留下遗书,书写自杀缘由云云,找个什么理由好呢,呐,为情自杀?你瞧着怎样?就说我喜欢上一个人,可那个人不喜欢我,还打我骂我凶我,我不甘受辱,自尽而亡……瞧,多悲壮!多可泣!多……”
墨蓁忍无可忍打断他:“悲壮个屁!可泣个屁!我什么时候打你骂你凶你了!”
骂完之后,她惊觉失言,想要说些什么来补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果然,南乔渊幽幽道:“阿蓁,我也没说你啊。你对号入座作甚?”
墨蓁愤怒一扭头。
南乔渊慢慢的挪过来,挪到墨蓁在他一臂可及之处,才慢慢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对我说那些话……是不是我哪儿做错了?”
“没有。”墨蓁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我说那些话,都是真的。你以后,别再来缠着我了。”
他却道:“你说我缠也好,其他也罢,若不给我个理由,我怎能甘心离开?”
墨蓁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我不喜欢你。”
“那是你的事。”南乔渊一句话就噎了她,“就像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无权干涉。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你不能阻止我。”
墨蓁气了,你喜欢的是我,缠的也是我,怎么不关我的事?
她愤怒的吼:“我是个男人!”
他依旧淡淡的:“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我是个断袖,喜欢男人有什么稀奇,我还被男人给睡了呢!”又用不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睡完了也不给负责!”
“……!”墨蓁努力压抑怒火,正色吐出第三个理由,“我都有儿子了!”
南乔渊托着下巴仔细的想了一阵,然后兴致勃勃的对她道:“你说我到现在都没个孩子,父皇要是还活着,肯定要指责我不孝,不然就让小天做我儿子,怎么样?”越想越觉得未来生活无比美妙,“你放心,我会当亲生儿子一样对他的。”
墨蓁:那本来就是你亲生儿子好吗?
她忍无可忍道:“你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
她说的已经够明示了,他总该明白了吧?
哪知,南乔渊反应不同常人,他眼睛一亮,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是吗?”
墨蓁:“……!”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哪个喜欢你了!
南乔渊却早就没了先前怒气,现在正喜滋滋的。
墨蓁说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在一起,确实不假,那是基于他们两个的立场和现在以及将来可能出现的处境,墨蓁这个人,不是她的,她不会要,不可能的,她就会一开始就断了。可她这人心思别扭诡异,别人喜欢她,她若是不待见那人就不当一回事,真在意了才会放在心里,才会去认真思考这份在意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墨蓁要是不喜欢他,只管晾着他就是,何必费尽心思去骂他走?她是坚信那一种“管你千缠百绕,我自不动如山,等你心灰意冷,自会黯然离去”的人。
墨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我没有!喜!欢!你!
南乔渊喜滋滋的去抱她,先前被骂也不生气了,反倒因为她别扭心思而欢喜,墨蓁一把推开他,不明白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她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他怎么还不识好歹?万一将来……
南乔渊却不在意,他只管当下,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若真要为了将来只是有可能发生的事而放弃现在,那多得不偿失。
墨蓁却不是他,她从不会为了一份可能没有结果的感情去付出心力,她一向将自己保护的很好,要想不受伤,只有从一开始就远离伤害的根源。
她在他抱过来的时候,又默默说了一句:“你知道我喜欢谁。”
她觉得这句话的杀伤力肯定比前几句还要大,足以将他杀死。她等着他愤怒,质问,然后离开,结果他又不按常理出牌,伸手毫无顾忌的抱住了她:“那是你的事。”
墨蓁:“……”
他又嘟囔了一句:“反正你们两个也不可能了。我就缠着你,一辈子都缠着你,烈女一向怕缠郎,我就不信,我缠不过来你。”
墨蓁在感情上从来不会主动,他若真的走了,这一辈子,他们都不可能了。
她气急败坏的骂:“你还要脸不要!”
“不要了。”他低声道,“墨蓁,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我也不逼你,可你也不能赶我走。”
墨蓁:“……”
你还没逼我呢。
……
墨蓁垂头丧气的坐在骑射场里,毫无形象的拔草挠头,不远处几个孩子一如既往的蹲马步,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理不清。
她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本来是想让他死心,不要再喜欢她了,到最后竟然发展成了那丫抱着她低声诉情,让她不要赶他走,然后抱着她呆了一会儿,就出去找她儿子,美名其曰培养感情去了。
培养个屁感情啊!
她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出来了,说的自己心一抽一抽疼的,竟然还破天荒的哭了,哭了也就算了,疼也就罢了,可哭过疼过,竟然没达到她预期的效果!
那丫这次缠她缠的更紧了!
虽然事情跟她想的出入了一点点,可她却不得不承认,他不离反近,她心里其实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欢喜的。
她伸出小指,弹着一小块指甲对着太阳照了照,以示意那真的是一丢丢的欢喜。
他要是真的放弃了,她说不定还会唾弃他,然后为自己识人不清而感到愤怒。这样就放弃了,可见喜欢也没多少真心的成分在里面!
所以她现在一边欢喜着,一边忧愁着,欢喜他真心实意不曾放弃,忧愁她现在又陷入矛盾之中,她不想接受他的感情,深知也不能接受,可私心里,又不想拒绝了。
所以她愁,她烦,她焦躁!
还有一点,那丫晚上不爬秘道来找她了。
对的,不找她了。
这本该是一件欢天喜地的事,可是!
她竟然失眠了!
失眠了!
失!眠!了!
她哀嚎,愤怒,且不甘心。
回来后,那么些天,她已经习惯了跟他一起入眠,虽然这大热天的床上挤了一个男人很闷热,可久而久之,她也渐渐养成习惯了。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以至于他一不来,她就失眠。
失眠也就罢了,重要的是,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再次伸出小指,对着指甲再次比划一下,以示意那失落当真是有点。
她打了个呵欠,哀愁的想,这么下去怎么示好?难道她这一辈子都不要睡觉了吗?接着又哀怨的想,那丫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睡不着觉!
而且大白天还跑过来,不找她说话,专找她儿子培养感情,她一开始还担心被人知道了不好,然后发现她府中下人对这人存在完全是视若无睹,就知道她府里的人都被动了手脚,也就随他去了。
可恨的是,他培养感情就培养吧,做什么一边培养还一边问她,昨夜睡得怎么样?
你丫没看见老子的黑眼圈是不是!
她不止一次想揪着他领子问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失眠?可觉得这话问出来好像是她盼着他去找她睡觉一样。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拉不下这个脸皮,只好继续失眠。
那边太子扎着马步,眼角可劲儿往她身上瞟,一边瞟一边对身边的墨小天道:“你娘好像不对劲儿。”
墨小天:“……他是我爹。”
太子撇嘴:“她是个女人。父皇让我叫她姑姑。”当然,他是不肯叫的。
墨小天:“……我爹是男人。”
太子继续撇嘴:“只有你这么傻,相信你娘是男人。”他父皇怎么会找男人睡觉?所以墨蓁肯定是个女人。
墨小天忍无可忍道:“你信不信我现在挑战你!”
“别!”太子惊叫一声,“等我再练两年吧!”被人踹了一脚,腿一软,立马倒在地上。他倒是没有骂人,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墨蓁,发现她没动静,立刻爬起来踹了墨小天一脚,继续蹲马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墨小天刚想再踹回去,太子突然道:“哎,瞧有人来了!是父皇身边的顾公公,瞧他急的,肯定是找你娘有急事。”
墨小天:“……那是我爹。”
顾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先是对着太子殿下请了个安,接着一转头,看到不远处发怔的墨蓁,又跑了过去,因着年纪大了,跑的时间又长了些,停下来的时候喘着粗气,急急道:“殿下啊,陛下急着传您呢!出事了!”
………………………………
第八十六章 刁难
墨蓁正出神,突然被人打断思路,口气很不好的道:“什么事火急火燎的!说!”
顾顺深吸了口气,道:“太后病了。”
墨蓁一时莫名其妙,太后病了跟她有什么关系?找御医去啊!
顾顺接着道:“御医诊不出一个所以然,被太后打了板子,后来听说陛下来了个小神医……”
他支支吾吾的,没继续往下说。
墨蓁奇异道:“难道太后得的是什么了不得的重病,竟连我弟弟都束手无策?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是是是,奴才也知道这个玩笑不好笑。”顾顺赔着笑脸,“可是,小神医他已经被太后抓起来了,说是要砍头……”
墨蓁倏然抬头,又猛地蹦起来,看他神情不像是说谎,沉思了一会儿抬步就走,也不管那几个孩子,顾顺连忙跟上,听她问道:“怎么回事?”
顾顺惦着小心回答:“太后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已经传了好几位御医,可御医却诊不出来什么,惹得太后生了气,后来太后听说陛下宫里有个小神医,便派人来请,结果小神医说太后根本没病,把太后气昏了,眼下醒来说是要砍了小神医的脑袋,陛下听说消息赶紧去了,又怕自己拦不下,让奴才来知会殿下一声儿……”
墨蓁停下脚步,回头问他:“没病?”
顾顺愣了下,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后,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据小神医的说辞,太后身体并没有任何大碍。”
“然后?”
“太后自是不信的,以为他是在糊弄自己,与他争辩,可能小神医说话不是那么恰当,太后又是个重规矩的人……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墨蓁已经不用问了,墨玉清那个人眼里只看得见他的药庐及药草,其他一概不放在眼里,饶是在这宫中,天下规矩最重的地方,他也学不会收敛,太后也不是好相与的,惹恼了很正常。
至于他的诊词,墨蓁自然不怀疑,那丫把自己的医术看的比命还重,别人说一句不是那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行至太后宫中,还未进殿,就听见里面皇帝压抑的劝慰:“……母后,这件事或许有什么误会。先生的医术朕是清楚的,诊断万万不会出错……”
太后厉声打断:“皇帝的意思是哀家没病找病!?”
“……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哀家听说几日前太医院院正死了,据说是尝食草药毒死的,皇帝,这未免也太荒唐了。而且,皇帝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庸医?还放在身边,皇帝龙体何等贵重,岂能交到一个庸医的手里!”
里面半天没说话。墨蓁在外面听着,觉得下一刻话头肯定就要转到她身上。
果然,有人道:“母后,话不能这么说,神医的医术儿媳是知道的,王爷便是被他治好的。姐姐带来的人,总不至于是泛泛之辈。”
墨蓁仔细一听,原来是萧疲У纳簟�
“墨蓁?”
太后音调微微扬起,带了些尖锐的味道在里面,“皇帝,墨蓁这是什么意思,放这么一个庸医在你身边,是要谋逆吗?”
墨蓁摸摸鼻子,好大的一顶帽子。
皇帝无奈的声音响起:“母后,这件事阿蓁她……”
又被太后打断,“哀家很好奇,她好端端的带个人进宫做什么?陛下身体有太医照顾,她一个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人瞎掺和什么?据说她还去过太医院,离开之后别人就发现太医院院正死了,是不是太巧合了?”
墨蓁抬头望天,好么,栽赃嫁祸。
她以为皇帝会给她辩白,说那个死了的院正心怀不轨什么的,结果等了半天,只等来干巴巴的一句,“这是个意外,跟阿蓁没有关系……”
,好像她身体真的不好,竟喘了喘气,声音也虚弱了许多:“皇帝对墨蓁是不是太宠信了些,句句都向着她说话?”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墨蓁抬头一看,却是南乔慕,他并未看她,只是认真的听着里面的对话,听了好一会儿,好看的眉毛蹙起,无奈的对她道:“我本来是听说母后病了才匆匆赶过来,没想到竟……”顿了顿,又道,“你站在这儿作甚?为何不进去?”
墨蓁指着自己鼻子:“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擅吵架。里面人那么多,我吵不过。还不如待在这儿清静清静。”
南乔慕笑着看她:“看你这镇定模样,好似是有了办法?”
墨蓁点头,“有是有。只是有那么一点……不太厚道。”她比划着小指头,示意那不厚道真的只有一点。
“说来听听。”
“这个,”墨蓁犹豫了会儿,“我可不能告诉你。不然你会难做。”
南乔慕听她这么说,倒也不问了,只是笑道:“好。你不说就算了。不管怎样,我总是信你的。”
既然她说会难做,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她,真要选起来乃是天大的难事,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的好。
里面还在争论,墨蓁和南乔慕经人通传走了进去,两相行礼,墨蓁起身一看,人还真齐。
她看了看被五花大绑压在地上堵住嘴的墨玉清,挑了挑眉,原来是被堵上了,难怪被人一次又一次的骂庸医都没有反驳。
墨玉清趴在地上对她嗯嗯叫,墨蓁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萧疲г菊驹谔笊肀撸醇橇礁鋈艘黄鹱呓矗馕⑽⒁槐洌鄣咨凉凰亢堇保春芸炀拖В锲鹞峦竦男σ猓叩侥锨悄缴肀撸焓忠シ鏊氖郑巴跻�
南乔慕上前一步,堪堪滑过她的手,无视她失落的表情,对太后道:“母后,儿臣听闻您身体不适,如何不曾好生歇息?”又往墨玉清身上一扫,佯装压抑道,“神医怎么这副形容?母后,这……”
太后见他出现,就知要护着墨蓁,忍着气道:“一个庸医!哀家正想把他砍了!”
“庸医?”南乔慕更加讶异,“母后何出此言?这……前些时候儿子受伤,便是神医妙手回春,儿子才能恢复如初……”
他不提受伤还好,他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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