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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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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她永远都放不下。
南乔梁首当其冲。
这个对她来说,亦父亦兄的男人,在她缺失父爱长达多年的生命里,一直是他最亲近也最重要的人,连南乔慕都比不过。如今他身在长安宫城里,病重身危,四侧环敌,在连亲兄弟都无法信任的情况下,独独想到了她,她又如何能够弃之不顾?
况且,她也有些感情,爱恨也好,亲仇也罢,总要了结,她不喜欢逃避,奈何逃避了这么多年,如今,重整旗鼓,再返故乡,既然要回去,那就光明正大,轰轰烈烈,往长安城走一遭,将世人百态看遍,是丑是美,是真是假,分辨个清清楚楚。
……
楼下好像有吵闹声,墨蓁心头一个激灵,开门出去,就看见楼下南乔渊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墨玉臣……身后的尺素。
墨玉臣一脸令她恶心的笑,恶心的朝着南乔渊走过去,笑意吟吟道:“不知尺素是怎么得罪了阁下?阁下一见面就要动杀手?”话说着,眼角落在他精瘦腰身上,暗赞道,细腰长腿,好身材!
尺素躲在他身后,缩着脑袋不敢抬头,生怕南乔渊一怒之下反拍死了她。
墨蓁见状不妙,关于尺素的事她好像没跟他解释清楚,眼下瞧着似乎也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便抱了脑袋,蹑手蹑脚的想要溜回房里去。
“墨蓁!”
三殿下一语留人。
她干笑着转过身,撑起一副无辜的笑脸,南乔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指着尺素:“我不是让她滚吗?她怎么还留在这儿!”
墨蓁醉酒醒后,他就将这件事压了回去,不想再计较,虽然心里还是憋屈,以及对她反应的不满,但再计较下去,也计较不回来他丢失的清白……还不如算了。可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留在这儿,轻歌怎么没告诉他?
其实轻歌大人很想说,但又不敢,生怕再招惹了主子爷的火气,惹祸上身。
南乔渊双目冒火,盯上了墨玉臣……
那女人也就算了,这个男人,他一看见就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这个男人莫不就是在墨蓁房里待了一夜的那个?
好生廉不知耻!
这么不知耻的男人,墨蓁怎么会瞧上的?
他这么想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是廉不知耻的一个。
墨玉臣挑着眼角将目光落到他脸上,瞄的久了些,越瞄神情越满意,忍不住蠢蠢欲动,凑近了他,正打算开口博取好感,南乔渊已愤怒一掌拍了过来。
他傻乎乎的不知道去躲。
墨蓁虽然巴不得这个断袖死了,瞧他刚才那模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看上南乔渊了,但怎么说他也是他表弟,总不能见死不救,急忙呼喊:“他是我表弟!”
南乔渊手一顿,心头一愣,表弟?
继而怒火又熊熊燃起。
戏台上话本里描述的才子佳人断肠情爱,大部分都是关乎表哥表妹这两玩意儿的,凡带了个表字,就不是个好东西!这个表弟,就更不是个好东西!
他的掌风继续以雷霆之势将要拍上墨玉臣胸口。
“还有,他是个断袖。”
南乔渊一个踉跄。
墨蓁接着道:“所以,为了避免他缠上你,你还是别跟他有那啥肌肤之亲的好。”
………………………………
第二十五章 断袖
章节名:第二十五章断袖
第二十五章
南乔渊的掌风堪堪滑过墨玉臣的胸口,手腕极快的折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硬生生的擦了过去。ziyouge。
墨玉臣盯着他修长如玉指节分明的手,发出一声不知是失望还是赞叹的叹息。
南乔渊早已一溜风儿离了三步远,好整以暇的整整衣襟,好似刚才的袭击并没有发生过,只是扫向墨玉臣的眼神里,有那么些许忌讳,以及嫌恶。先前他就觉得墨玉臣对他的态度太过热切,且充满怪异,一开始还以为是看在墨蓁的面上,现在才晓得……
墨玉臣眼神火辣辣的盯着他。
三殿下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很想一巴掌甩上去,但考虑到这人是墨蓁表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跟他计较。他咳了一声,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墨蓁笑眯眯送人:“三殿好走,不送……”
尾音未落,墨玉臣就已经缠了上去,盯着南乔渊,自认笑容温和其实在墨蓁眼里很恶心在南乔渊眼中更加不怀好意的对他道:“这刚来就走,不多留一会儿,这位想必就是三殿下罢,呵呵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墨玉臣,对殿下一见……嗯,一见如故……”
墨蓁鄙夷他,你那一顿是怎么个意思?莫不是想说,是对他一见钟情吧。
南乔渊咬牙切齿的狠毒瞪着他。
三殿下这辈子最讨厌的事,一是有人将他当做女人,这有人中,墨蓁首当其冲。第二件事,便是将他当成一个断袖,而且那些货真价实的断袖还特么不知死活的缠上来,诚然后来他发现关乎他断袖传言风靡长安城后,他的皇兄就没了那啥给他指婚的心思,他就再也不用想尽办法找遍借口以拒绝来保护他的清白……便随它而去了。
至于那些送上门来的断袖们,他有的是办法将他们通通打杀出去。
可眼下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货真价实的断袖,他还真不能一巴掌拍死了事。
墨蓁在楼上慎重的咳了一声,面无表情道:“墨玉臣,去找小天,指导一下他的功夫。”
墨玉臣下意识的抬头就道:“小天那功夫,还用得着我来指导吗?再过不了几年,他就快赶上我……”了字还在口中没吐出来,就接触到墨蓁平淡的近乎威胁的眸光,心下一颤,瑟瑟应道,“哦,我知道了。”挪出两步,眼神却依旧恋恋不舍的盯在南乔渊脸上,不甘心的道:“殿下若是还有时间,不妨也到这里来,或许玉臣也可以去找殿下,只要殿下别不待见就好……”
南乔渊想说,我还真不怎么待见,谁会待见一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男人?我又不是真的断袖!
墨蓁看着墨玉臣半天才挪了两步的姿态,挑眉道:“死老头子来找你了。”
墨玉臣脚下一滑,以一种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滑了出去,一边滑一边哇哇大叫:“墨蓁你没良心!”
墨蓁闲闲踱下楼来,神情自然,南乔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原来还有个表弟?”
“咦?”墨蓁奇异的瞧着他:“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就像你从来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外公?”
“……”
南乔渊愣愣一笑,“对,我还真不知道。呐,我记得小时候,你离开长安五年,不闻消息,连你父……连萧相大人都不知道,莫非就是来了郴州?可我来郴州打听过,可没见哪一大家是姓墨的?”
墨蓁神情一暗,眼里飞快的掠过一丝恨伤,转瞬消失不见,只懒懒笑道:“谁告诉你我外祖家是大户人家,小门小户的,打听不出来也是正常。”
南乔渊眸色微深,紧盯着她看了半晌,方才哂笑道:“也许吧。”
说是小门小户,只怕谁也不信。墨蓁八岁时离开,还是个父亲不疼整天闯祸的野孩子,什么都不懂,可回来的时候,十三岁的年纪,有勇有谋,锋芒毕露,虽然性子冲动如火,却懂得在某些想要盘算的地方,该低头,就低头,能屈能伸,毫不犹豫,隐有大将之风,连父皇都对她赞誉有加。这样的人,哪里是一个小门小户就能够培养起来的?而且看那墨玉臣的风姿气度,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不过她不说,他也就不问,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墨蓁扫了他一眼,“你还不走?我还想着要尽快启程,赶回长安去呢。”
南乔渊脸上笑意突然消失,瞄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努力缩小自己的尺素,墨蓁一瞧便知道这家伙小心眼又犯了,挥挥手让尺素下去,尺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南乔渊,提着裙摆就跑了。
南乔渊不悦道:“你还要将她留下来?”
墨蓁咳了一声,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解释这种有难度的活计,她委实不擅长:“这个,那个……其实这件事……”
南乔渊却一甩袖子就走了,只留下愤怒的一句:“你要留就留!随你的便!”
墨蓁张大嘴巴,吃了他一袖子的风,你丫,这么急作甚!我这不是正跟你解释么?不过是犹豫了一点,没想好措辞,你至于连这么点耐心都没有么?
没有么?
么?
她愤怒一扭头,不解释了!
……
刚回到房间,就见尺素后面跟了进来,她正生着闷气,口气不是那么好:“什么事?”
尺素瑟了一下,犹豫半晌,才呐呐道:“公子…公子要回长安吗?”
墨蓁抬起头,别有深意的看着她:“怎么?你有话要说?”
尺素踌躇道:“尺素……尺素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还不幸被仇人卖入花楼,幸得公子收留……”
墨蓁不耐烦的打断她:“你想跟我回长安?”
尺素一愣,甚羞愧的低下头去,呐呐点头。
墨蓁没有丝毫犹豫,掀唇一笑:“好啊。”
那一笑时,正如明月生辉,满室生光。
……
柏太守接到南乔渊派人送过去的墨蓁手写奏疏,额头密密麻麻的渗出冷汗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墨蓁若是不说破自己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当做不知,暗中下手即可,若是不成功,还有下次机会,若是得手,最好不过,那相当于郴州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谁也不知道她就是墨蓁,而渊王,依照他的猜测,想必为了避祸,定然也不会说破。毕竟墨蓁若是出了事,陛下第一个要问罪的,肯定是南乔渊。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墨蓁冷不丁就说破了自己身份。
眼下她若是再出事,那可就不仅是南乔渊要倒霉,他整个太守府,怕是也要遭受陛下怒火之下的灭顶之灾。
他可不想死,也没胆子赔上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
他身边有人桀桀怪笑了两声:“这样未必不好……”接着凑到柏太守耳边,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柏太守的表情很纠结。
………………………………
第二十六章 娘亲
章节名:第二十六章娘亲
南乔渊告诉墨蓁说,柏太守于明晚设宴,为她践行。ziyouge。
墨蓁挑了挑眉,设宴?什么宴?不会是鸿门宴罢?
她不喜欢热闹,没想过要将自己的身份张扬出去,柏太守也是个识趣人,没有大肆张扬,只是低调的办了场送行宴,以表示他这个地方行政官员对她安靖王殿下的恭敬之意。
墨蓁冷笑,这个柏太守,两面三刀,明显墙角一根草,表面上是南乔慕的人,其实心底里忠诚不忠诚,还真看不出来,不然也不会像那夜有人说的那样,想要把自己的女儿献给南乔渊了。
行,那就宴罢,宴完了,清清爽爽的回长安就是。
墨蓁说做就做,说要回长安,当真是要收拾东西回长安,墨小天欢呼一声,对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表示很雀跃,织锦犹疑的看看墨小天,对墨蓁道:“主子,长安此地甚险。”
墨蓁听得懂他的意思,长安此地甚险,又因为她的关系,墨小天若是去了,难免会被人盯上。墨蓁自诩智勇天下无敌,此番前去长安,凶险难料,她连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以护周全,遑论小天。
何况……
墨蓁蹙了蹙眉,犹豫不定,末了迟疑道:“到时候,把小天送回墨门罢。”
织锦目光微闪,微微垂下眼眸,小心问道:“主子,您还真打算让小天一辈子都不认爹了?”
墨蓁一眼横过来。
织锦往后退了一步。
“小天有我这一个爹就够了,还要其他的做什么!”
织锦面不改色,淡淡道,“不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对小天来说不太公平。”
“公平?”墨蓁冷笑,“什么狗屁的公平!老子肯把人生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公平了!再说,当初是你劝我把人生下来的,既然劝了,就该知道生下来后会怎样,现在跟我来讨什么公平!”
织锦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是,属下知错了。”
当初墨蓁意外怀孕,她初知道这个消息时,其实是不想要孩子的,还去抓了堕胎药要想把孩子流掉,幸亏他见事不对阻止及时,苦劝不成,反被洗脑,墨蓁当时一句:“你也晓得我是个男人,男人怎么会生孩子!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就叫他哑口无言,最后急了,逼出来一句:“难道主子您能让女人怀孕,还是您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孩子了?没有孩子,将来您老了,谁给您传宗接代,养老送终?”
墨蓁果断很犹豫。
他又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反正这一辈子,主子您也不会回长安了。孩子跟他亲爹,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
墨蓁挥了挥手:“行了,别说了,明天晚上我赴宴的时候,你趁机就把人送到墨门,现在先别告诉小天,我怕小天闹,到时候弄昏了,强行带过去就是。”
织锦忍不住又道:“主子,一旦去长安,便很难有机会回来了。您不能让小天多陪陪您吗?”
墨蓁烦躁道:“这么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似的,有什么好陪的!”
织锦又忧伤的叹了口气。
墨蓁对自家儿子,永远都是凶狠粗暴的,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不晓得多心疼一些,亏得小天抗压能力强,活到今天还能活蹦乱跳没心没肺的,对墨蓁也是全心全意的崇拜。
墨蓁让他出去找了墨玉臣过来,将打算跟他说了,墨玉臣很是诧异:“你居然舍得……”话说到一半,就截断了,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道:“也对,长安那么凶险,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小天年纪那么小,还是别去的好。”
他又看了看墨蓁,问她:“难道你真要回去?表姐,其实祖父很担心你,您好些年都没回去看过他,他也念叨着你,这次出来的时候,他还一直让我劝你别去长安,那个薄情寡性的地方有什么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何必惦念在心里迟迟不肯放下,这样伤心伤肺,苦的还是自己。可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你也不会听,索性就没说……”
墨蓁难得沉默,更难得的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老爷子身子还好吧?”
墨玉臣叹了口气:“硬朗着呢,骂起人来虎虎生风,还有好几十年的活头。”
墨蓁噗一声乐了:“你小心叫老爷子听见这话,还不打死你?”转而笑意又淡了些:“身体好我就放心了,我今晚去娘那里看看,自从来了郴州,还没去看过呢。老爷子那里就不去了,你明晚将小天带回去的时候顺便告诉他,我将来,一定会回来看他。”
“将来?”墨玉臣直觉不喜欢这个词组,低声喃喃,眉毛拧了起来,转瞬又笑开:“好,我一定会告诉祖父。还有,你帮我跟姑姑问个好。”
“知道了。”墨蓁一边挥手,一边出了门,声音远远的落下,人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墨玉臣刚刚下楼,就有人进来,扫视一周问道:“墨蓁呢?”
墨玉臣眼前一亮,极欢喜的靠了过去。
来人侧身闪开,敛眉不悦:“墨蓁呢!”
……
郴州城北,有一巍巍高山,名唤雀黎,正是郁木葱葱时节,登至顶峰,便是一处断崖,崖边立着一座碑,月色朦胧,墨蓁眼力却极好,碑上所字:家母墨氏姝之墓。
墨蓁慢慢走了过去,在碑前跪下,在袖中掏出一壶酒,三只酒杯,并排放下,斟满了酒,然后看着碑面,缓缓开口:“娘,女儿来看娘了,带着您最喜欢喝的醉花酿。”
她在外人面前自称男子,对熟悉的人也自称男子,可只有在她娘的墓碑面前,才自称女儿。
她看了看墓碑四周一片洁白干净,无丝毫杂乱,笑了笑:“外公嘴里怨着娘,骂娘不孝,其实心里还是惦记着的,毕竟是亲生的父女,哪能够视为陌生人呢?倒是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过娘,娘不会怪我吧?”
想了想,肯定的说:“娘肯定会怪我,可女儿也是无辜的,非是不想来,只是走的远了,远到天涯海角,海岛仙山,最近才回来,又近乡情怯,才迟迟没有来看娘……”
她说这话的时候,撒娇赌气意味多些,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磨蹭着为自己寻找避免惩罚的借口。又是神采飞扬,眉梢眼角一派轻盈灵动,神情姿态,仿若是一个最美好的年华里最美好的少女,就像是春日初开的桃花,灼灼其华。那种女儿家的姿态,似乎是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墨蓁身上的,可在一个人的墓碑前,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不远处的林木暗处,有人身影动了动。
墨蓁没有察觉,然后她又说。
“娘,我要回长安了。”
………………………………
第二十七章 恨事
章节名:第二十七章恨事
第二十七章
“娘,我要回长安了。ziyouge。”
墨蓁顿了顿,又道:“娘,您也别生气,我知道您不希望我回去,我已经违背过您一次了,不能再违背第二次,可是大哥还在长安,病重身危,女儿实在放心不下。若是不回去,这一辈子都于心难安。娘您不是也教过我,知恩要图报吗?大哥予我诸多恩义,女儿如何能弃他不顾?”
“不过娘亲放心,女儿答应过您,一定会好好的活着,活的长长久久,活到能够看见某些该死的人死去的那一天。到时候,我就带着娘最喜欢的醉花酿再来看您,女儿晓得您担心,可您放心,女儿也惜命的紧,虽然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可这条命却不是他们那么容易就拿去的,谁都不可以……”
有人突然在她身边也跪了下来。
墨蓁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出手,击出去的掌风在瞥见身边那一片紫色衣角时堪堪停住。
南乔渊笑意吟吟的转头看着她。
她差点呛了个半死。愕然的往四周一扫,一片黑色朦胧,目光愕然的又转到他脸上,有那么一刹那失神:“你怎么在这儿?”
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她居然没发现?
南乔渊笑眯眯的随意道:“哦,路过。”
“……”
墨蓁一噎,半晌没说出话来。路过?路你令堂的过!
南乔渊用一种就是如此的眼神诚恳的看着她。其实是他去找她,却发现她不在,询问墨玉臣她去了哪里?墨玉臣那个死断袖,说话就说话,好好的往他身上靠做什么?他一边忍着恶心躲,一边听他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墨蓁去了哪里,最后忍无可忍,将要拂袖而去时,那家伙才可怜巴巴的说了实话。
墨蓁看他表情,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勉强能够猜出个大概,心理将墨玉臣骂了千百遍,色迷心窍,什么话都跟一个外人说!
然后她就突然庆幸,幸亏跟过来的是南乔渊,依照她适才情形,再加上这断崖是在墨门范围之内,别人轻易上不来,是以稍微有些松懈,若是跟过来的是别人,或者是她的仇人,怕是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然后,她又瞟了一眼南乔渊,再叹了一声幸好。幸好……幸好什么?她不晓得,她只知道,若是南乔渊适才对她动手,她也轻易躲不过去。
她没好气的对身边的人道:“你来做什么?”
南乔渊答得理所当然:“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路过,路过的时候恰好看见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成想,原来你实在祭拜亲人?”
墨蓁看着墓碑淡淡道:“这是我娘。”
南乔渊迟疑道:“是……萧相……夫人?”
“不是。”墨蓁道,眼底滑过一丝厌恶,“萧辄的夫人是康王府的瑞安郡主,跟我娘没有任何关系。”
南乔渊沉默不言,他们皇家三兄弟,虽然是和墨蓁自幼相识,但于相府之事,的确不太清楚。只记得,墨蓁八岁的时候,相府突然生了一场大火,萧辄先夫人墨姝身葬火海之中,萧辄大病一场,命悬一线,府中修养三月有余,方才下地,而墨蓁却没有了消息,问起萧辄,他也只道不知,言辞冷漠,好像从来没有这个女儿一般。大哥二哥和他都暗中派出人去找过,尤其在郴州多番打听,都没有打听到她的踪迹。
直到五年过去,她才回来。
那一日,是萧辄大寿,他们兄弟也在场,正热闹的时候,有一人红衣墨发,恣意潇洒,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尚且稚嫩的容颜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这一抹之后,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萧辄跪了下来,抬起头,说:“父亲,我回来了。”
那一日情形,南乔渊至今记忆犹新。
原本心情尚可的萧辄,正端了一杯酒,回敬诸人,她一出现,那手一松,酒杯“咣当”一声由席案砸落地面,满场鸦雀无声里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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