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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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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厚便不是卖不出字画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想到此处,便也就强忍眼泪,沉默不言了。

    这一忍,便是近十年。

    善莘厚仍是跪在玉娘身前不愿起身,见玉娘陷入沉思,像是在想事,也不敢胡乱打扰。只得跪着,兀自垂泪。玉娘从回忆里转醒,怔怔有些出神,看到善莘厚的模样,眼神又不由得凌厉起来:“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再敢踏进这风月楼,我便令人打断你另外一条腿!”她看到善莘厚一侧瘸腿却艰难地下跪,心中微微有些难过,但想到自己变为娼妓全是拜面前这人所赐,心里便又升腾起一股怒火,转身便要离开。

    善莘厚见她要走,情急之下身子一动,却因瘸腿没能站起,重重一下摔扑在地上。玉娘见他要跌,身子一颤,便想回身去扶,可忽然想到他所做之事,那动作便停了,仍是兀自往外走。善莘厚腿瘸,起身艰难,忙爬着一把抓着玉娘的裙子央求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善莘厚痛哭央求道:“你发发慈悲,放了洋洋吧。你有什么不快,就都朝我来,哪怕再打断我一条腿,只要你能放过洋洋,要我做什么都愿意,你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慈悲?”玉娘惨笑一声,声音之中尽是凄厉。她看着善莘厚,既像是笑,又像是在哭道:“你当初将我带进这风月楼的时候可有发过一点慈悲?她让我去陪第一个客人的时候可有发过一点慈悲?各有各的缘法,你救了我,却也毁了我!我现在做的,是你害怕的,却是我想要的!谁也别怨恨谁,要恨就各自恨当初的自己吧。”话未说完,眼睛早已经是红成一片。

    玉娘玉手猛动,扯开被善莘厚拉住的裙子,转身喊了一声,立马便有两个膀大腰圆的龟奴走进门来,一把将善莘厚抓起下了楼。玉娘擦了擦眼泪,转身将屋门掩了,善莘厚的声音还在不停地从楼下传来。“玉娘!你发发慈悲,放过洋洋。”

    声音渐远,直至不闻,想必是善莘厚已经被众龟奴扔出了风月楼,远远地赶了去。玉娘坐在窗前,望着明月呆了半晌。想要对月舒怀,便取出古琴放好。可伸手触弦,不管如何换曲子,却无一不是王姑娘曾经教过的。玉娘越弹心中越乱,以至于手抖眉蹙,曲不成声,只听得咣当一声,却是那古琴一把被玉娘从案上掀倒,撞在一侧墙角发出甚是不和谐的琴音,待得落地,却是琴身破裂,琴弦绷断。

    “要是能回到过去多好。”玉娘望着那明月喃喃道:“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我不会认识你们,我们也不会恨彼此。”

    这般又呆了一会儿,玉娘才逐渐回转,起身寻了王姑娘的卖身契,又取了烛火在手,望着那摇曳的火苗恍惚了半晌,终是将那卖身契送入火中,焚成灰烬。

    “就这样吧。。。”玉娘惨笑一声喃喃自语。“你有他,我有贾公子,虽不喜欢,却也不讨厌。从今往后,你往北,我往南。曾相知,今相忘,此生此世,再无瓜葛。”

    月挂中天,清光浸润。淡淡月光之下,一只幽蓝色的蝴蝶划过窗边,一闪而逝。百;镀;一;下;“;归鸿祭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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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自苦践卿意

    一夜无眠,辗转至天亮。玉娘在桌旁伏着,见窗外东方发白,这才知道已是白天了。她一夜未睡,直到清晨方才伏着桌子眯了一会儿,现在正是睡眼朦胧,神志不清。揉着惺忪的双眼,玉娘便要招呼婢子进来伺候自己洗漱,可不知为何,唤了几声,都不见王姑娘进来。玉娘眉头微皱,心中疑惑,正要再喊,却忽觉门外嘈嘈切切,似是楼下发生了什么事。玉娘心中好奇,也就忘了洗漱一说,胡乱梳理了一番,便下得楼去,想要看看楼下这般喧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楼下,玉娘这才明白,原来是风月楼的一干人等,此时围成一团,正堵在一间房门之前,只不过人人交头接耳,各个指指点点,不时还发出啧啧叹息之声,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玉娘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面前的一个丫鬟问道:“大清早的一群人在这里吵吵闹闹作甚?”

    那丫鬟正在和同伴议论,忽觉背后有人拍她,便即转身,一看是玉娘,不由得吓得一个哆嗦,忙低头唤了一声:“玉姐姐早。”众人听得她这般一说,讨论声便一下子停了,纷纷扭过头来。见玉娘就在身后,便纷纷低头后退,顷刻之间已经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玉娘见众人这般,不由得眉头微皱。平日里她不甚言语,脸上也多是冷色,众婢子下人都不敢和她讲话,这也无甚奇怪,可如今大早上,一群人聚集在此议论纷纷,见到自己却又一言不发,着实奇怪。“里面怎么了?”玉娘睡意未消,眼睛还是有些朦胧,揉揉眼睛扭头问一旁一个婢女道:“发生什么事了?”

    “里。。。里面死人了。。。”那婢女昨夜亲眼见玉娘惩罚她姐妹,心中害怕。当时她也有开口说玉娘的坏话,只是运气算好,没被寻着晦气。虽是这样,私下里仍兀自心惊。如今见玉娘和自己说话,真如同是耗子见了猫一般。只听她颤颤巍巍道:“是。。。是洋洋姐。。。。上吊了。。。”言语颤颤,浑身发抖,也不知是因为见了死人,还是见了玉娘而害怕。

    “什么?”玉娘听得那丫鬟这话,不由得浑身一震,整个人便如同被打了焦雷一般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玉娘一把抓住那丫鬟道:“谁死了?!你再说一遍?!”脸上神情又凶又狠,直吓得那丫鬟口齿不清,哆哆嗦嗦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再要怒问,只听得哇的一声,却是那丫鬟吓得哭了起来。

    玉娘本心中震恐,听这丫鬟半晌说不明白又哭将起来,不由得心烦意乱,一把将那丫鬟推开,便要推门进去。老鸨在一旁看到,忙上前拉住陪笑道:“哎吆我的好姑娘啊,千万别进去,里面死了人,不干净,可别让姑娘身上沾了晦气。我已经吩咐过人来清理了,一会儿就到,姑娘还是赶紧回避一下,不过是个婢子罢了,大早上的,别被这晦气冒犯了身子。”说着拉住玉娘的便要回头。

    玉娘一把甩开那老鸨手臂,瞪着眼睛怒视着老鸨,眼神似是要喷出火来。老鸨心中一惊,便不敢多言。玉娘一把推开房门,抬头便看见屋里梁上一道白绫垂下,下面笔挺地悬着个白衣女子,不是王姑娘,却又是谁?眼见王姑娘身子笔挺,显是早已气绝,此时时候却因开门所带起的气流扰动,微微来回飘荡,看着着实骇人。玉娘忍不住捂嘴惊呼一声,正个人一下子呆住。往昔的回忆一下子走马一般的闪过眼前,整个人眼前一黑,一下子晕倒在地。

    等玉娘再次醒转,已经是傍晚时分。睁开双眼,正对上老鸨殷切的眼神,玉娘身子一动,一下子又恍惚了一阵,便如同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妈妈?”玉娘撑着身子坐起,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秀床之上。“刚才。。。”

    “什么刚才啊。”老鸨看到玉娘醒来,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道:“现在都傍晚啦。和你说了死过人的屋子不干净,你偏不听,现在遭了冲了吧。赶紧好好歇着吧。”

    玉娘一觉醒来,本以为所见之事皆是幻梦,听老鸨这般说,方知并不是梦。一想到当时王姑娘上吊时候的神情,她不由得情绪激动,忍不住地便低头垂泪起来。

    老鸨见玉娘垂泪,只当是她受惊过度。她见玉娘十年来疏远王姑娘,且又百般刁难于她,自是以为玉娘对王姑娘深恶痛绝,但却不知玉娘虽和王姑娘不和,大多是因为玉娘心性太轻,耍着小儿性子胡闹,而她心里却仍是当王姑娘为大姐姐。老鸨见她泣涕不断,便安慰道:“姑娘也别害怕。咱这风月楼里也不是第一次死人了。怕个什么?大不了改天我请个高人做法。其实要我说,姑娘整死那婢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姑娘动手的,是她自己想不开上吊自杀。就是官府追究起来,姑娘你顶多也就配点烧埋钱罢了。更何况现在天下这么乱,仗都要打进城了,官府哪儿还有空管这些事?姑娘只管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

    其时是大业十年,天子好战,第三次兴兵伐辽,仍是无功而返。因兵役徭役繁苛,举国之民愤声甚重,地方官民早已势如水火,各地势力纷纷揭竿而起,狼烟遍地,烽火遮天。洋洋大隋,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块清净地方。风月楼地处繁华,虽远天威,却也是一片祥安之地。别处战火纷飞,此地却仍是一般的平静。饶是如此,城中人却也不免心中惶恐,毕竟征兵伐战,谁又能说得这天下之事。

    老鸨说这些话本是安慰玉娘不要担心,她本想着玉娘讨厌王姑娘,自己这话,即是安慰了王姑娘又亲近了自己。却不知她这般‘苦口婆心’在玉娘听来却是如绵针入耳,根根刺痛玉娘。玉娘听得老鸨说是自己整死了王姑娘,不由得惨笑一声,脸上血色全无,半晌方才问道:“洋洋姐的尸体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让她老娘领回家了,这人也没说啥,拿了点银子,也就去了。”老鸨淡淡道。

    “娘?”玉娘微微一怔,问道:“她还有亲人在世?”

    “对啊。”老鸨略微惊讶道:“她没告诉你吗?她还有个年迈的老娘。也难怪,咱们风月楼知道的也没几个。”百;镀;一;下;“;归鸿祭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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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阴阳两相安

    玉娘循着老鸨说的路来到王姑娘家中时是在第二天下午。迎接她的是一个老妪,那老妪虽然举止有礼,但眼圈却是红红肿肿,显然是曾大哭过一场。玉娘跟着她进了竹篱小院,入了屋中却不见王姑娘尸体。玉娘见老妪神情平静,并未对她恶语相向,心中虽是略为放心,但却更加局促起来。她站立不安,双手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裙子,柳眉浅蹙,樱唇微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那老妪见她这般,却也并不责备,只说道:“你便是玉娘吧?我常听洋洋说起你。”

    玉娘心中微微一怔,心想这老妪这般说了,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如何折磨她女儿,如何羞辱作弄王姑娘。想到这里,忍不住身子一抖。刚要开口,却听那老妪说道:“洋洋不常在家,但每次回家,她总要和我说起你。她老是跟我说,当初见你进了风月楼,便像是看见了自己被我卖进风月楼一般。”老妪叹了口气道:“世间诸多苦难,归根到底,终是绕不过一个钱字。当年我们一家虽然不富,却也勉强得过。老来得女,也是欢喜。没想到天子好杀,广征兵役,我家当家的年龄虽大,却也被征调了前线做工,从此再没了消息。我们两个维持了不得几年,便觉日子过不下去了,没得办法,只好将她卖入了风月楼。”

    玉娘听得老妪这般说,不由得心中难过,眼圈当即红了起来。那老妪见她这般,接着说道:“她对我说,你还是个孩子,比她当年却是更可怜些。她当初因为自己的心性,刚到之初,受了不少皮肉之苦。如今见你进来,不忍心让你再受苦难,便处处护着你。”她顿了顿道:“好在丫头你的心性倒也随和,不像我那洋洋。我听她说,你甚是乖巧,也很听话,因而并没有受太多委屈。虽是如此,她却还是为你担心,因而处处为你着想。暗地里不知道挨了多少老鸨的骂,这些你不知道,她也不让我告诉你。如今人已经不在了,我便就说给你听了。”

    玉娘听得泪如雨下,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那老妪见她这般,不由得也眼圈微红,接着道:“后来你大了,我那洋洋却不像从前那样美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招揽生意。每次回来,她总是跟我抱怨,说老鸨又冲她发火,克扣她银钱。好在当时你已经是风月楼的头牌,说话管事儿,因而老鸨也就没再多加为难。好几次因为客人挑刺,都是你出面解围。很多时候的胭脂水粉,也都是你借钱给他买的。说起来,老身还没有谢过你,多谢你照顾我女儿了。”说着便要下跪行礼。玉娘看到这般,忙一把扶住,自己早已是哭得泣不成声。

    “生死有命。”那老妪说得真诚,可每句话在玉娘听来都像是刀割一般。玉娘神色恍惚,泪珠滚滚,只怕再听她说下去,自己定要羞愧而死。匆匆朝着那老妪拜了拜,竟是连掩埋尸体的地方都没来得及问,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跑了许久,眼见那小屋已经被树林掩盖,不能看清,玉娘一下子跪倒在地,又失声痛哭起来,哭声久久不绝,直哭道傍晚方才逐渐止住,她眼睛酸疼,言语嘶哑,加之神情恍惚,步姿摇晃,竟像是失了魂儿一般,这般回到了风月楼,便卧床不起,直在房间里待了数天方才好转。自觉身子略微好些,玉娘便又再次出门。只是这次不是去祭拜王姑娘,却是去找善莘厚。

    “洋洋姐生平关心,除了我和老娘,想来便只剩下善莘厚了。”玉娘摸了摸怀里的钱袋,里面满满的装着银钱。“,洋洋姐妈妈那边我已经差人送了银子布匹了。这些银钱这次一定要送给善叔叔,让他带着这些钱回老家去,置办些房产田地,买上几个丫鬟仆人,虽然不能让他和姐姐白头此生,但这般资产,却也足够他此生无虑了。”

    这般想着,穿街入巷,涉水过桥,三曲九转已经到了善莘厚所住的小破屋。眼看破败的房屋便在面前,玉娘却踟蹰不定了:“善叔若是还不知道洋洋姐已经死了,我这般莽撞闯过去,岂不是像故意来看笑话的?又或者说善叔已经知道洋洋姐已死,却不愿接受这些银钱,那我又该怎么办?万一他拉着我让我偿命,我却又该如何?”她本恨善莘厚,但如今洋洋姐已死,自己心中对他二人的愤恨早已被悔恨冲散,因而此刻也不直呼其名,而又叫他善叔。她踟蹰再三,心下一横,自言道:“洋洋姐待你有恩,如今你恩将仇报,害死姐姐,就是善叔叫你偿命,你又有何颜面拒绝?便纵教你死千遍万遍,也是你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这般想着,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迈开了步子,便朝那屋中去了。

    来至屋中,玉娘心神不安,小心翼翼地探头入屋,却左右不见有人。“难道善叔知道了姐姐的死讯,现在去为她守灵了吗?”玉娘微微出了口气,正欲转身之时,却忽听得院外有人远远地喝到:“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玉娘正在出神,忽地听得这声音,不由得身子猛地一颤,忙扭头转身。待得定神看去,却原来是个路过的猎户。

    “我找善莘厚。”玉娘见是个陌生人,忙回答道:“我许久没见他了,所以过来看看他。”

    “你是他什么人啊?”那人扛着柴草,提着黄鸭,显然是刚从山上打猎捡柴回来。他见玉娘衣着华丽,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女子,因而便问道:“我不记得善秀才有你这么有钱的朋友。”

    “我。。。我是他远房表妹。”玉娘自知若要说清,定要费上一番口舌,因而便扯了个谎道:“这位大哥,你可曾见过我表哥?”

    “他死啦。”那人提了提肩上柴草道:“之前还卖我柴草呢,现在我只能自己砍柴了。”

    “死了?”玉娘颅内轰隆一声,只觉天旋地转,手中钱袋便不自觉地落了地。她颤声问道:“什么时候?”

    “好几天了。”那猎户道:“尸体就埋在后山。”百;镀;一;下;“;归鸿祭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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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千缘结一恨

    玉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回到风月楼的。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她想不通。老鸨见自己的头牌姑娘回来,不由得满心欢喜,可见她失魂落魄,却又不由得眉头微皱道:“我的好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得这般着了魔的样子?”

    玉娘怔了一怔,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风月楼。她目光无神,茫然地看着老鸨说道:“善莘厚死了,死了好多天了。”

    老鸨微微一怔,心中不由得也吃了一惊。她虽不怎么喜欢善莘厚,但也知道善莘厚是王姑娘的相好。王姑娘前些日子忽然莫名其妙的上吊她心中已经颇有不安,没想到如今竟然连善莘厚也死了。她看玉娘面无血色,神情恍惚,猜想她这是连着几天受惊,故而虽也吃惊,却还是好言安慰道:“这样也好,他俩活在世上做不成夫妻,一个当妓女,一个做穷人。如果是真心相爱,那如今到了阴间,自然便能团聚了。姑娘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玉娘听得这话,眼中不由得忽的一亮,问道:“真的吗?”却又一下子黯然道:“倘若姐姐他们是真的相爱,那为什么在这人间不能幸福美满?偏要到了阴间才能长相思守呢?况且人死了无痛无知,又怎么会知道爱人与被爱呢?”

    老鸨被她这一番话问得不知如何是好,忙扯开话题道:“姑娘快别胡思乱想了,你看看这月亮都爬这么高了。赶紧进来吧。贾公子还在屋里等着呢。人家可是等了你好久呢,再让人家等下去,我都要替你不好意思啦。”

    玉娘一怔,忽然想到有些日子没见到贾北泰了,今天却不知是何原因忽地又来找自己。“他怎么来了?”玉娘问道:“我当他有事去外地了。”

    “你们两个的事我怎么知道?”老鸨笑道:“我看贾公子这次来急匆匆的,说不定是在外地呆久了,想你这如花似玉的美人了呗,赶紧上去吧。人家还在等着你呢。”

    玉娘被老鸨推搡着上了二楼,进了自己屋子,果见贾北泰正在心神不安的在屋中来回踱步。看到玉娘进来,贾北泰脸上一下子开心起来,早已一把扑过来抱住又搂又亲的,嘴里‘玉儿’‘宝贝’地叫个不停。老鸨微微一笑,知趣地掩了屋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好不容易待得贾北泰松口,玉娘这才得空,她见贾北泰面色有异,不由得眉头微皱道:“你家老子把你赶回来了?”

    “没有。”贾北泰摇摇头,搂着玉娘的腰道:“我老子早就不管我了,我现在就等着他哪天一伸腿,就去接管家业。”

    玉娘本是随口一说,听他这么回答,不由得笑了一声,假嗔道:“你就不怕你老子听到揍你。”

    贾北泰额上微微出汗道“我才不怕,我娘管的紧,不让我爹乱跑。说起来你得感谢我娘呢。”

    玉娘心中疑惑,问道:“我和她非亲非故,又没有任何牵连,感谢她做什么?”

    “你当然要谢。”贾北泰捧起玉娘的小脸亲了亲道:“要不是我娘管着我爹,我爹肯定会先碰到你,到时候等我遇到你的时候,只怕你就是我二妈了。”

    玉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啐了一口道:“哪有当妈的比儿子还小的?”这几日波澜不断,玉娘早就心神俱疲,此时难得贾北泰同她说说玩笑,一说一笑之间心情便放松了不少。“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管你叫宝贝儿子,你管我叫母上大人,想想倒也有趣的紧。”

    “你这个小蹄子。”贾北泰听她这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她鼻子。玉娘见他虽然和自己言谈说笑,但脸上却始终有一股焦急之姿,因而拉了他手问道:“我看你和平常有些不同,你的脸色不对,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了?”

    贾北泰正在和玉娘说笑,听玉娘这般问,脸上神情不由得一下子收敛了,顿时露出惊恐之色。玉娘知道必定有事,忙拉着他手坐下道:“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

    “我没有啊。。。”贾北泰心思混乱,看到玉娘眉头微皱,只当她生气,忙矢口否认道“我没事啊。”

    “别骗我了。”玉娘见贾北泰这般目光闪转,料定他心中有鬼。她和贾北泰相处多年,知道他胆小怕事儿,因而便沉了声音,作出生气的神情道:“快说。”

    “我。。。我。。。”那贾北泰本来还和玉娘言笑自若,谁曾想此时竟浑身发抖起来,他紧紧地抓着玉娘的手臂,额头冒汗,声音颤抖道:“我。。。我。。。”

    “我杀人了!”贾北泰一下子喊了出来。玉娘一惊,忙捂住他嘴,骂了一声:“别喊,傻子。”她知道贾北泰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但不想他竟这般大声地说自己杀人。“你喊什么?要是让官府知道了,你还有命没有?”玉娘见他浑身颤抖,神情可怜,正想安慰几句,却忽然心中一动,不由得变了脸色颤声问道:“你杀了谁?难道是。。。难道是。。。”

    “就是那个穷酸书生。”贾北泰抬头,满脸都是惧怕之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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