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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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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艰难地解释:你别想歪了,那只是巧合,纯属巧合。

    曹秉鲲后来知道了,不训自己的宝贝女儿,倒哈哈大笑:“只能说你姓的不合适。”

    高常世小声嘟囔:你才不合适,你们全家都不合适。

    秋曹这么一算,笑道:“你要改名水曹了。”

    水鱼要晕了,女人的痴情真可怕!

    她和秋曹逛了半天,感觉这不像王府,倒像个极大的农庄。

    “嗳,你们家的主人天生就一只眼睛?”水鱼好奇地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他是在战场上被敌人冷箭射瞎的。”

    水鱼听了这个回答,道:“看来本事也不咋样!”

    秋曹递给她一个篮子:别废话,一起采苜蓿吧。

    蹲在地边掐那嫩嫩苜蓿芽的时候,水鱼想起一首诗:寂寥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念完了,有人在她头顶说话:“你认识字?”

    她知道这是公子的声音,因为她看见他一直在那边树桩阵上练习刀法,辗转腾挪,上窜下跳,游走的速度让人看着发晕。

    没抬头,答复:“哦,认识这么一筐。”她举起手里的小菜篮子,里面是新鲜的苜蓿芽。

    尊忍不住笑了,头回听见有人认识一筐字。

    “唉,腿都蹲麻了,帮我拿着,话说晚上就吃这个,切,这不是喂驴的么?”

    她慢慢站起来抬起头,尊觉得满宫春色霎时黯淡,完全败给少女倾国倾城的容颜了。

    原来她洗净了脸,就有出奇白皙娇嫩的脸蛋,蓖了发,就是瀑布般的云雾披洒,浑身上下尽是洗也洗不去的春色,魅力只不过来自于一件朴素的天青色春衫,她在证明一件事,人漂亮披麻袋片都好看。

    他接过女孩儿递过来的筐,筐把上还有她纤手留下的一丝温热,使劲压住心跳,那样子根本不像平时的自己,他莫名烦躁这种感觉,好像输给了什么,他讨厌输,除了挫败感还有一些不明来由的恐惧。

    最后,筐让他扔到半空,握住逢龙,极漂亮的姿势,唰唰两下,连筐带菜和自己的一些妄念全砍成渣渣,留下一脸茫然的少女,他转过身,走了。

    水鱼道:这个破烂王府有个瞎了眼睛的神经王爷……
………………………………

第六章 打赌

    二人情状,宫女太监们看在眼里,都道:瞧着殿下从来没有这样的讨厌过一个人,还侍夜,门都摸不着吧?

    这也罢了,行宫大的吓人,不见面就是了。

    吃完晚饭,尊在练功房里练刀一直听到远处珈蓝寺的钟声敲响,子时了。

    沐浴更衣,回到寝殿,高常世举着烛台,引主人到屏风后的床上安寝,尊道:“你去吧,我看看书就睡。”

    “殿下,曹家来人问,咱们府里什么时候送聘礼过去?他们家的小姐过了年可就二十了。去年皇帝他老人家就允了,还说挺好的,曹秉鲲是个忠臣。”

    尊扫了高常世一眼,要睡觉了说这个做什么?

    “这才二月?过年还早呢。你就跟他们说皇后娘娘没了,本王要守孝三年,所以……”

    可不敢啊!主上!您要是三年后再娶,那曹菓儿都放成铁核桃了,会把您的小白牙崩掉的!主上!!

    高常世假装举着朝笏,夸张地呼天抢地,大呼小叫,他在学万古不化的老朝臣死谏。

    尊笑起来:“皇帝不急,太监急?”

    “哪里?是皇子不急,秉鲲儿急!”高常世生怕话把儿掉在地上。

    他一张马脸本来极严肃阴郁,但是一说起来冷笑话,出奇的可乐,比宫里的小丑还幽默。就因为脸太长,太沧桑,他的年龄成了一个谜,打眼一瞅,从三十岁到五十岁上下随便浮动,实际上他才三十四岁,打幼主三岁起侍奉在身边,如今已是十三个年头了。

    尊烦他又离不开他,好纠结。

    不过要是高常世离开自己的话,他只怕就活不下去了。

    高常世临走时嘱咐:“殿下不必犹豫,凉王府这么大,娶回来往偏殿一供,只不过是多一尊菩萨而已。”

    快回去睡吧,啰嗦死了!

    尊打发走多话的太监,拿着书,撩开帘幕,刚要上床,一眼看见那个叫水鱼的女孩儿猫似地蜷在宽大的床里面,脚伸到他的锦被里,和衣而卧,呼吸均匀,睡得正酣。他吓了一跳,厚厚的书扔过去,砸在她身上。

    她醒了,谢天谢地。

    “做什么?混蛋!打的人家疼死了。”水鱼摸着被他砸的地方叫嚷。

    “嗳,说说,你为什么要睡在这里?”他的语气比白天还烦躁。

    “因为我害怕。”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娇滴滴的做作,虽然声音很好听,很嗲。但那完全是因为她年纪还小的缘故。她的语气眼神就像对一条看门的大狼狗下命令,摆出了一幅:卧在我身边保护我吧,这难道是他的错觉?

    “扯淡!回你自己屋里睡去,这样子别人会说闲话的。”

    他这话连自己都觉得是悖论,宫女就像一件东西,主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任何人会说闲话。他这样说,只能表明他还没有把她当作自己的宫女吧?

    “谁爱来?赵嬷嬷说春夏秋冬四曹集体感染了风寒,我说,你这个无良的主人到底是怎么折磨下人的呢?一说起来给您值夜,个个吓的要哭了!”

    水鱼大张着嘴打哈欠,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原来如此,明白了,赵嬷嬷这是别有用心外加欺负新人。

    可是大小姐,值夜的意思是要你,到前殿门口的那张长塌上去睡,半夜我如果醒了有什么需要拉铃,你才过来。

    水鱼口齿不清地叨咕:“少啰嗦,在哪儿值夜不是值夜?从家里出来到现在好多天了,我都是睁着眼睛睡觉,你不知道,那样眼球有多疼!奶娘说,睁着眼睛睡觉会看见无常。至少在今夜……在你身边……让我闭眼长眠吧!

    她父亲死了她趴在尸体上哭,那哭声也远没有这几句话辛酸,他怔住了,忽然问:“你……怎么敢?”

    他问着话,眼睛到处搜寻。

    “哦,你是说床上卧着的那家伙?让我一脚踹跑了,有养猫的养狗的养鸟的,你干嘛非养那东西?真恶心!”

    尊不理女孩子骂骂咧咧,四下打量,终于看见自己养的那只翠绿色的大避役(变色龙)安静地攀援在一个镂空楠木架子上,四只粗糙的带着绿色珠粒的脚蹼牢牢吸在上面,朱红色的眼睛是闭着的。

    “要是它把上面的花瓶弄地上摔碎,就是把你卖了也不够赔的!”

    尊还没见过哪个女孩子不怕这个长尾巴的四脚大爬虫的。

    “切!破花瓶,值一个小金珠撑死了!再说它也没碎不是么?”

    “算了,话说你为什么跑到我的床上睡?我就不信把你领进来的人没安排清楚就敢走!”

    “说清楚了,不过,我是为了打赌……”

    “赌什么?”

    “春夏秋冬四曹说,要是我敢在你的寝殿里大床上睡一夜,她们每人输给我一吊钱。我说赌就赌,可是一掀开帷幔,才瞧见一只黄绿大避役趴在那里,红眼睛盯着我,心在蛇皮似的皮肤下一鼓一鼓的,颌下一条麻蝇蝇的抹布一样的东西搭拉着老长,我的天呐!这群小娼妇!坏透了!”

    “哦,你们这些个奴婢无法无天,还敢打这样的赌,你就不怕它吃了你?”

    “我才不怕这东西呢!我师傅房弘毅就养着一条,不过比这小的多,只是后来被我师傅喝醉酒耍酒疯给那东西丢进酒缸里泡成药材了,他醒了之后,哭得比他娘死了还伤心,我觉得养这东西的人都不正常……”

    “你正常?”尊嗤之以鼻。

    “这正是个好机会!天上掉馅饼,我出来身上一文钱没有,所以我一脚把它踹下床去了!后来我从手指缝里看它,果然它委屈地慢慢走了,所以你这个东西看着吓人,极其温顺,这么大的,颜色又这么艳丽,这么说吧,凉王府里这个东西可能最值钱!”

    “充什么内行?它是从前行军的时候,在城外戈壁滩上拣的。”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四贯,因为战胜它可以让我赢四吊钱。”

    “它又不是你养的!而且它早有名字了,叫必胜,每次我打仗带上它准赢。”

    不知道为何,少男少女总可以用吵架的方式把彼此的距离拉近,越说,如拉满弓弩的戒备越松懈。

    水鱼道:“嗳,这么个避役胆小鬼硬是叫那么牛气的名字,算了!叫什么随便,我困极了,喏!给你一条毯子,你领着必胜到外面去值夜!”

    水鱼把一条湖蓝色的西域长绒毯兜头扔给尊,然后趴着就睡着了,尊抱着毯子走了,打算明日一早跟她算账。
………………………………

第七章 睡死的刺客

    水鱼觉得自己这次睡的比哪一次时间都长,她爬起来,光着脚,慢慢摸索着转过屏风,这寝殿好大,她的脚被拔的冰凉,一直来到那个人跟前……

    他还活着吧?男人应该打呼噜,应该呼吸比较粗吧?可是他鼻子下面根本没呼吸!老天!你别吓我,她颤抖的手,探索往下摸,想知道,他的心是否还跳……

    “你做什么?”一声问,她的手被抓住,他的力气好大,动弹不得。

    “我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她松了口气,虽然被对方耍了。

    “哼!就你,还做刺客?”

    他起身把她拉过来,摸她身上的武器:刀还是匕首还是别的什么?

    “你做什么?无耻的流氓!”

    纤细柔软的腰肢在他手中半握,她急了,一个耳光扇过去却被对方把手腕抓住。

    “有本事就杀了我!”她咬牙,眸子里杀气与怒火交织。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他握着刀柄叹道……

    她慌忙道:“不是,这太没人性了吧,你们刚把我爹杀了,如今还要斩草除根……好吧,你执意杀我,死法能不能由我来决定?”

    尊点头:好吧。

    她想了想,眨眨大眼睛:“那个……我选择睡死。”

    睡……死?!

    对!睡死。

    尊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儿,一松手,她就像小白兔一样溜进内殿去了。

    行宫的人寂寞,却是鸟的天堂,品种多的吓人,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把天都快要撑破了。

    高常世和赵嬷嬷进来伺候主子起床早练的时候,看见新来的宫女水鱼睡在那张华丽绵软的大床上,而皇子居然睡在值夜宫女睡的长塌上……

    “咄!这还得了?真是活的久了什么怪事都能看见,世上的事都颠倒了。就算你要侍夜,这床也是你配睡得?你的脸比净面的盆还大!”赵嬷嬷过去打算掀被子。

    “喊什么?是我要睡这里的,那床太软,我腰疼。”尊的肩上趴着叫必胜的大爬虫,扔下一句话走了。

    赵嬷嬷一时愣了,高常世手一挡道:“既然是殿下愿意的,嘿嘿嘿,这也没什么,以后天天都排她值夜好了。”

    那怎么行?赵嬷嬷被生生拦下,眼瞅着那个过分的小宫女还在呼呼大睡,你是死猪吗?这样都不醒?

    高常世道:“老赵你念经念傻了吧?主子今年十八了,却一心在武道上,打打杀杀,于女色上冷淡的紧。想想皇宫里长大的皇子们十五六岁就已经有教引宫女在教了,咱们的殿下还傻乎乎的。“

    赵嬷嬷道:“怪我咯?凉王府的教引宫女有四个,可殿下一年里头倒有八个月在兵营里,剩下的时间曹秉鲲和天机老道还要紧紧粘在他屁股后面,他是放不开呢!“

    “也许是咱们这府里的四个都不大合意?“

    赵嬷嬷:“这是教引宫女,又不用当姬妾,那么合意做什么?是女人就行了。“

    高常世:“你以为殿下和你一样,是个男人就行?“

    “说什么呢你!该死的,我什么时候那样了?“赵嬷嬷老脸红了。

    高常世忙道:扯远了,不过,既然这孩子是曹小姐送来的,虽不懂礼仪,可看着殿下也不至于太讨厌她,这么培养培养也好。试想哪一个皇子娶妻之前不是姬妾成群了?要是曹菓儿进府的时候,就一个光杆正室,传出去,岂不让大都苇原宫的那些混蛋们笑掉大牙?”

    赵嬷嬷忽然想起从前在皇宫里,他们的年幼皇子是弱者,他们就是弱者身边的弱势群体,就是被嘲笑愚弄的中心,吃穿用度要看各司掌事公公们的脸色,碍着有阴皇后在就差没在饮食里下毒了。

    幼主十二岁那年,皇后娘娘前脚去世,他们便诬赖殿下得了疫病,皇帝连御医都不问,直接发配边城,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呀!?

    她的心都哆嗦,行宫虽然离那繁华的花花世界遥远,起码落得个清净自在不是吗?虽然每天都是在等待赐死圣旨的惶惶中度过。

    我觉得咱们就像老鼠!老鼠!!

    赵嬷嬷又陷入绝望的深渊,她拿出一个小本子念起来,一大长串儿的句子里猛然抬头,看着高常世含泪道:“教里的人都在说,皇帝已经决定把皇后脱脱英产下的六皇子寿王康扶上太子之位,在此之前,先娶脱脱家的宗室之女进宫抚养成人,旨意一下,新的皇后又要产生了,咱们又要提心吊胆等待大祸临头了!这次,我的棺材终于要派上用场了!我死了倒不足惜,可怜我的一郎,小小年纪……”

    “你怎么又叫殿下的乳名?”

    高常世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奇怪明明行三,不叫三郎叫一郎。其实这乳名是皇帝亲自起的,他金口预言,这孩子长大了,相貌会是全都城第一,那也是皇帝唯一一次抱这个儿子了。

    赵嬷嬷索性伏在高常世的肩膀上大哭起来,十八岁嫁人,十九岁她生下一个死婴,丈夫立即给她一纸休书,另娶新妇进门。她进宫做了乳娘,第一眼,瞧见了异常可爱的婴儿,她就决定,这一生就给这个孩子罢了。

    “你别怕,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话不是出自高常世之口,他们同时回头,床上的水鱼终于醒了,她的语气坚决但话莫名其妙。

    “怕了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趁早回将军府曹菓儿身边去。”

    尊进来了,一扇扇交窗,殿门都大敞着,春风裹着阳光将一道道黄色帘幕**荡起,把他的冷言冷语吹到水鱼的耳边。

    但她好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当回事。

    水鱼起床梳洗,精神抖擞,睡了一个很久以来都没有的奢侈的好觉,跑到四曹跟前,伸手要钱,春夏秋冬四曹没想到她真的敢把那个吓死人的避役弄走了,还把不苟言笑的皇子殿下撵到值夜宫人睡的榻上去了,都惊呼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愿赌服输,她们只好给水鱼掏钱。

    拿上钱,虽然少的可怜,但聊胜于无,都是救命钱,这跑路的盘缠也有了,她换上的是小内监的服色。

    秋曹忙道:“这可不行,宫女就是宫女,变不成公公。你这样胡来,是要被赶出凉王府的。”

    水鱼心里偷笑,本来就要溜之大吉了,还怕把我赶出去,笑话!

    ※※※※

    感谢您的阅读,祝您快乐~~
………………………………

第八章 独门暗器

    因为是军事重地,锁阳城关的城防查的很紧,凭她一人之力混出关去比登天还难。

    她去演武场找尊,要求做内监,并且要身份腰牌,凉王府的路引。

    理由是,出城给父亲扫墓。

    “这个理由好,可是,你父亲的坟茔在北山上,不在城外,城外很危险,再往前走两百里,那是乌鹊国的地盘。七克城,守将雅虎,生吃人肉,你去了,他把你一锅烩了。”

    尊冷淡地说,看都没看她,拿着一块雪白的棉布拭刀,刀得太阳光的助力翻转某个角度发出强光,耀的她睁不开眼。

    该死!漏了这么重大的细节!水鱼的谎言即时被戳穿,但她脸都没红:“我早告诉你,我不是本地人,对锁阳这地方不熟悉,还以为这里也和我的家乡一样,人死了都埋在城郊的神木山上。”

    “你说的家乡是都城大兴府吧!”

    他猛地转过来,似笑非笑看着她,她扮成小内监的样子更要命,丰盈的头发分出一束,环绕头发扎成大马尾,插着一根蛇银簪固定。深蓝色的锦服,下摆和袖口绣着银灰色水波云纹。衬托她的肌肤皓雪一般,妩媚娇柔中带着俊爽,宜男宜女的装扮得益于她那线条极其精致的五官,那张脸叫人浏览千万遍也不厌倦。

    “还有,据我所知,神木山里有金凉宗室豪族脱脱氏的墓地,那你……”

    他把她咚到兵器架子的一角,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看向她的眼睛深处。

    果然,捕捉到她眼睛里的一丝慌乱。但只是一闪而过,她调整好呼吸,强笑道:“那是因为……我的祖父他是个手艺很好的木匠,他受雇到神木山给脱脱家做棺木,刻石碑石阶,在那里一待就是好几年,我跟着他自然知道。“

    “可是你昨天还说和父亲相依为命。“

    水鱼躲避了他一只眼睛的灼灼视线,鼻子里还是闻到他身上的一缕淡淡的清冷梅香味夹杂着一丝汗水的浑浊,心跳加快,她恼了:“你在怀疑我吗?爷爷死了的话跟父亲不就是相依为命了?你这个笨蛋!装什么神捕?”

    即使是在尊的孩提时候,他不怒自威的气势,都让宫女太监们噤若寒蝉,更别说张口闭口骂笨蛋了,这么野蛮的丫头他还是头回见。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尊松了一口气,我在怀疑些什么?果然还是和月道组来锁阳有关,和那些瘟神沾上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普风捉影的事想多了也无益。

    “知道么?我好像从什么地方见过你……”他说出他的疑惑,但又想不起来了。

    “一般不怀好意的人都这么说!你能放开你的手么?无耻的流氓!动手动脚,抓你去吃牢饭!”

    她眉毛一挑,威胁的口吻,手下暗自戒备,男人都是禽兽,何况是皇子?

    他回过神来,他的手还托着她的下巴,看她那张小脸气鼓鼓地,明明害怕了,却竭力掩饰,嘴倔强地嘟着,扇子一般铺排的长睫毛被阳光投下阴翳在白皙的脸上蝶翼般轻颤,不知怎么,他在她半闭的美眸里看到了让人又怜又爱的朦胧……

    笑道:无耻也罢了,流氓也认了,那我就……

    他低下头,去吻她淡色的唇,想包融住那份香软犹如玫瑰蛋羹一般的滑腻……

    “嗬,看不出,你小子还好这口,完美地继承了你父皇的龙阳之癖么?”

    有人在身后说话,一刹那,该死的老道就把尊心醉神迷的灵魂从半空中喊回地面。

    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师父天机老道。

    水鱼冷哼一声:“算你命大!”收起袖筒里一把小刀,也不提扫墓的事了,一溜烟跑了。

    对于师父满是嘲弄的询问眼神,尊咳够了说:“那个,我们正过招,他的眼睛进了沙子,我正在帮他吹出来。”

    天机道:“哦,原来如此,吓了我一跳。”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一来尊的身材高大,遮着娇小的女孩子,二来天机老道戴着小伞一样大的遮阳斗笠,果然视力比常人差了许多。

    练完功夫,已经是晌午了,尊命膳房开素斋。

    “真是,这豆腐狮子头做的一点儿肉丸子的味都没有!这鸡腿蘑菇一点鸡腿的味儿都没有!这香菇……”

    天机唠唠叨叨嘴碎的像面前的素鸡米豆腐,从怀里拿出一个琉璃瓶子,打开来,一股臭味占领了整个屋子,霸占了所有人的嗅觉,连眼睛都被熏疼了,用膳的侧殿里从来不点熏香,但也不能比厕所还臭吧?赵嬷嬷想吼天机几句,刚张嘴就背过气去了。几个宫女一手捂鼻,一手替她掐人中。

    天机习惯了,深吸一口气,给高常世介绍:“这是我天机门的独家暗器,超级无敌臭豆腐,怎么样?杀人于无形吧?”

    尊捏着鼻子,勉强道:“快盖上,夜里你打开自己享用去,求你了。”

    天机道长依言收起来,小太监们急忙打开了所有的交窗和殿门,两边空气一流通,众人才慢慢能说话了。

    告诉你们多少回了,素菜要荤做,要是再做不出红烧肉的味儿,你们有的享受了!

    高常世酱油色的脸被熏得惨黄,喘着粗气道:“只要您再也不拿出那东西,明天我就派料理膳食的小太监到素斋坊去学,学不会我就不让他回来了,您看怎么样?

    “明明都是素菜非得吃到肉味,你到底是不是出家人?”尊捂着嘴不耐烦了。

    “你小子敢是今天开“荤”了!”天机道长的话让尊的脸发烧,心里暗骂,好容易鼓起勇气来,因为你这个混蛋根本就没亲到好不好!

    天机道长却看出自己徒弟的想法,骂道:“色迷心窍的家伙,老道晚到一刹,那个小鬼袖子里的凶器就会插进你胸膛!”

    高常世和赵嬷嬷大惊,齐问:谁要刺杀咱们殿下?魏王脱脱颜飞派了刺客?

    尊忙道:“别听他瞎说,只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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