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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太妃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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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朋友交往得久了,总有几分心有灵犀的。
晋王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向金貔貅拱手,“金兄,本王有一事相求。”
见此,金貔貅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上次对方借酒趁机自曝身份,硬是把他给拉上了贼船时,就是这副礼贤下士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里却开始莫名地兴奋,晋王,这是准备动手的节奏吗?!
他连忙起身回礼,豪爽地说:“王爷不必提个求字,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来。只要我金某人能够办到的,定然不会有二话的。”
晋王重新落座后,也不再说什么场面话,开门见山地说:“宁王筑坝有功,理应得到世人的称颂。本王希望借金兄之力,能把这个消息宣扬开去。”
陈幼安举杯饮酒的动作一顿,扭头深深地看了晋王一眼,复又把酒杯凑到嘴边。
有道是,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表面看起来在帮助宁王扬名天下,但是实际就是在捧杀。而且,日渐老迈的皇帝,看见迫不及待想取自己而代之的儿子,难免不会心存芥蒂的。
金貔貅愣了愣,很快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显然已经领会到当中的用意。而且,他想得更深一层就是,流言这种东西,经过两张嘴巴就会被改头换面。更何况,这样绕着大江南北走一圈呢?
他翘起大拇指,啧啧惊叹,“王爷这招,高!高!实在是高啊!”
晋王提起一旁的酒壶,斟满自己的酒杯后,举杯示意,“此事,有劳金兄多费心了。”
金貔貅的脑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挤眉弄眼地说:“王爷,咱们宣扬过宁王的功劳,还可以好好地宣扬一下他那位新王妃……嘿嘿嘿!”
“万万不可!”晋王抬起头,看着金貔貅的眼睛,认真地说:“这是属于本王与宁王的争端,怎可把无辜的旁人给牵扯进来?”
说实话,他想到这条“捧杀”计谋的时候,也曾琢磨过宁王那点儿桃色传闻。不可否认的是,添上那点儿桃色传闻,定能最大程度地打击宁王。
但很多时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女子的清白名声最为紧要,倘若冯氏的名声有损,还被传遍了天下。为了皇室的名声,父皇可能会狠下心来,下旨令冯氏病逝。
如此一来,他的所作所为,与被自己憎恶的王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何况,他同样不希望,有人把矛头对准阿眉和阿鹰。
正所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宣扬桃色传闻什么的,最终还是被晋王给否决了。
金貔貅赫然发现,这位正在成长的政客眼中,竟然有着旁人所没有的澄明。他忽然明白,自己被迫上贼船的那天,好基友陈幼安为何会暗示晋王为人端方,是个可交之人了。
只是,难免有些妇人之仁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跟着有原则的老板的混饭吃,总比跟着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强吧。后者时时要提心吊胆,就怕哪天老板饿了,把自己也吃掉了。
―――――――――――――――――
隆冬腊月,京城已经连续下了五天的暴雪。
对于小孩儿而言,这种突如其来的降温,更像是上天的考验。
第一个雪夜,身体孱弱的太原王便起了低热,还伴随着阵阵咳嗽。到了第三个雪天,就连一向活泼强壮的明熙公主,也开始拖着两行小鼻涕了。
长泰宫里一片忙碌,姜素敏也生生地熬瘦了一圈。
漫天飞雪中,河间王府为这片天地增添了一抹白。
正如太医所言,王府那位尊贵的嫡长孙,没能熬过这个雪天。天生的心疾,让他的小身子总是泛着青紫,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部的力气。严冬带来的风寒,轻而易举地卷走了他的小生命。
河间王世子妃悲痛欲绝,当时就倒下了。
总为长孙提心吊胆的河间王,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他倒头在床上睡了两天,心里的悲伤似乎就被治愈得差不多了。他招呼过自己的结巴长随,低声吩咐了几句。
河间王看着长随离开的背影,手下无意识地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他的眼珠子在滴溜溜地转动,童家小子外放得好啊,山高皇帝的,看本王不把亲事搅黄了,把王妃给抢过来!
与此同时,有一则新流言,悄悄地京城蔓延开来。
宁王身负龙气,可以轻易地镇压高山水脉。只要他修筑过的堤坝,定然不会再生水患。
………………………………
第114章 西疆除夕
西疆边城。
近日大雪连连,就连黄沙大漠都披上了一层雪衣,天地间仿佛被笼罩在一片莹白之中。放眼望去,这世间的色彩只余下天边的一道霞光,还有地上的那一片土黄。
夕阳下,乌黑色的城门泛起点点红光,好似被生命镀上的斑驳血色。
自入秋以后,边城便开始实施戒严。西城门关闭,不可进不可出,就怕放走了探子或者混进了奸细。面向郑国腹地的东城门,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得随意进出。
这些规矩听起来严厉,但世代生活于此的百姓都早已习惯。如果非要说什么不好,就是少了一些大商贾的来往,某些南边特产的物件,比方说丝绸什么的,就不如平常那般容易买到了。
今夜正是除夕团圆之时,但大街上却透出别样的萧瑟,全然不见张灯结彩的热闹。偶尔出现的路人,大多都四处警惕地环顾四周,而后裹紧衣裳、加快脚步。
某些隐秘的街头巷尾,好似潜藏着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是些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百姓。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时节,他们无一例外地被冻得口唇青紫,手指、脚趾通红肿胀,仿佛一根根粗涨的萝卜。寒风犹如刮骨的钢刀,他们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皲裂渗血。甚至,有的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甚是渗人。
他们瑟缩地挤靠在墙根,仿佛这样,就可以汲取屋内的丝丝温度。
镇西侯府,正院。
门被轻轻地推开,夜间寒风倒灌,屋子里陡然添了几分冷意。
姜端敏顿时觉得喉部一阵刺痒,抬手用帕子掩嘴,发出了几声呛咳。
青梅闻声,连忙放下手里的小碗,动作熟练地抚着主子的后背,“夫人的咳疾,可是又犯了?不如请位大夫来,给夫人诊一下脉吧。”
也许是因为心境的改变,调养了大半年后,姜端敏的身体就强壮了不少。又因汤汤水水不断,她不仅脸上多了些血色,就连泛黄的发丝也开始变得乌黑油亮。
待到秋风乍起,她的咳疾虽然没有根除,但也不似往日那般总是憋得喘不上气来。
“不必这样麻烦,”姜端敏摆摆手。她轻抚着胸口,缓了缓气息,“就是昨晚夜里没睡好,今晚好生歇歇就没事儿了。”
话虽如此,但她的声音有点儿轻,听起来没有丝毫的底气。
前几日,姜端敏见风和日丽,没有那裹着黄沙打转儿的大风。所谓静极思动,她便换了一身骑装,打算到郊外的马场转转。
虽然城内戒严,但镇西侯没有特殊吩咐,老管家自然不会限制夫人的活动。说实话,他见夫人不像前两年那样,整天窝在房里病怏怏的,顿觉老怀大慰。毕竟,只有母体健康了,以后孩子的身体才会健壮。
经过两年的努力,姜端敏的骑术也从一窍不通,进步到可以独自控马小跑。去往马场的路上,她一般都是骑着小母马,慢慢地溜达过去的。
刚刚行至郊外,就见一个灰褐色的身影从路边窜了出来,“夫人啊,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眼见躲避不及,姜端敏被吓得闭上双眼,本能地搂着马脖子。对于这种突发状况,只会控马小跑的她,完全是无能为力的。
幸亏一旁的护卫队长反应迅速,立刻探身过去拽住缰绳,这才避免了一场祸事。小母马天性温顺,原地踱了几步后,也就安静下来了。
姜端敏有些惊魂未定地直起腰身,愣愣地看着那个不停哭求的妇人。
这妇人的衣裳是有些泛白的灰色,不知沾了些什么,衣袖、后背……竟然都带些浓重的褐色。可能因为奔跑的关系,她的衣领还有些歪斜,裤腿还沾了些黄色的泥巴。
因为怀里抱着小襁褓,她磕头的姿势多了几分笨拙,“夫人,求求您……”
护卫队长眼尖,注意到那妇人身上的褐色,竟是凝固的血迹。他的神色微凛,隐秘地向后比划了一个手势。其余护卫的手,都按在了尚未出鞘的刀柄上。
他试探着接过那个小襁褓,只见里面的小婴孩双目紧闭,口鼻周围有着瘀青,触之冰凉。显然,孩子已经死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护卫队长大致推断出发生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愤慨。他把襁褓交还到妇人的怀里,沉声道,“请节哀。”
那妇人双手颤抖着搂紧小襁褓,撕心裂肺地哭喊:“娘的儿啊……”
姜端敏听得心酸,眼圈微微泛红。她有心安慰,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丧子之痛,并不是一两句就能抚平的。
哀嚎声嘎然而止,那妇人轰然倒地,双眼怨恨地看着西方,口中不停地涌出鲜血。
后来,姜端敏才知道。
这妇人所在的村子遭到袭击,革森的军队伪装成强盗,不仅劫走所有粮食,还把村民都杀了个精光。
危急之中,这妇人的丈夫把妻儿藏在隐蔽的地窖,独自面对屠刀。这妇人怕孩子哭闹,就一直紧紧地捂着孩子的口鼻,丝毫不敢放松。岂料,孩子躲过了刀剑之祸,却被母亲活生生地捂死了。
悲痛与绝望交织,这妇人竟然咬舌自尽了。
这就是……战争吗?
无意间窥见这冰山一角,姜端敏只觉得自己从前太天真,竟然埋怨夫君只顾军务,不见丝毫柔情。她的胸口一阵窒息,剧烈地咳喘顿时爆发了出来。
幽深寂静的夜晚,姜端敏眼前时不时闪现着几个画面,轰然倒地的妇人,透出怨恨的双目,不停涌出的鲜血……
青梅知道主子的心结,便也不多劝什么,把那个小碗移到主子的手边,“夫人,先用碗五福安神汤吧。”
姜端敏从善如流地端起小碗。
“笃、笃”两声,房门被叩响。
“夫人,”老管家的声音响起,“侯爷派人前来传话,说军务繁忙,不能回府与夫人共度除夕了。”
青梅眼中的忧色加深,侯爷已有月余不曾回府,如今连除夕也不能回来。夫人一向爱重侯爷,夜不能寐加上心情抑郁,这身体只怕会更差。
低落了一瞬,姜端敏放下手里的空碗,抿了抿嘴唇,“既然侯爷不回府,便早点传膳吧。早点吃完,也好早点休息。”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带了些犹豫,“青梅,你去问问管家,府里能否把这年夜饭送过去给侯爷。如果可以的话,让厨下多弄几碟青菜,还有羊肉、牛肉……送到军营那边,让侯爷和一众副将分食。对了!别忘了再多烤制些牛羊,送到普通士兵的军帐中。”
“夫人……”面对着主子的超常发挥,青梅心里的担忧已经突破天际。
姜端敏对上婢女的眼神,不禁莞尔,“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
军营中,主帐内依旧灯火通明。
自入冬以后,边城附近的偏远村落,就不停地被洗劫一空。这些强盗行动迅速,抢粮食、杀村民,一气呵成。他们目标明确,从未丝毫多余的动作,比方说抢女人什么的。
因此,主帐这边推断,这些所谓的强盗应该都是军队乔装打扮而成的,行动时应该还特地包裹了马蹄。
明明灭灭的烛光下,镇西侯李景的表情有些模糊。
“革森那群王八犊子,还自诩什么不灭的狼群,我看啊,就是一群黄鼠狼,专门偷鸡还喜欢放臭屁……就应该发兵,攻进这些黄鼠狼的王庭!”这位副将长得像座肉山一样,蒲扇般的手掌愤怒地拍打眼前的长条大案。
“发兵吧……”
“是啊,侯爷发兵吧!”
“不可,”李景用那只独眼扫视了一圈,沉声道:“没有陛下旨意,革森也没有摆明车马来叩关,兵不能动!”
他心里有更深一层顾虑,国库缺粮,今年的军粮也是紧巴巴的,陛下肯定不会妄动干戈。而且,在粮草不够的情况下打仗,这跟推麾下的士兵去送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同理,革森把军队乔装成这样,也是不愿在缺粮的情况下用兵。
沉默片刻后,有个副将一脸忧心忡忡。
“侯爷,迄今为止,已经有不少条村子被洗劫,城里越来越多难民,偷窃、抢劫屡见不鲜。有些百姓,甚至都不敢轻易出门了。长久下去,就怕还没打仗,城里头就已经乱起来了。”
“侯爷,末将有个主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声音在门边附近响起,带着特殊的清润。
众人循声看去,这把辨析度极高的声音,正是魏国公世子姜钰所发出的。
这个看起来斯文瘦弱的少年人,仅用了短短的三年,就从一个什长混到了五品郎将,还混进了主帐参与议事。虽然与镇西侯有某种的裙带关系,但是他每次升迁的军功却是实打实的。
这样,一众副将就算心里有些泛酸,但到底也是服气的。
李景似乎想到了什么,独眼微微眯起,“姜郎将,继续说。”
“末将以为,既然革森打着强盗的名义而来,咱们也可以打着剿匪的名号出军。不管抓到是什么人,立即就地格杀。咱们杀的都是强盗,革森也不好说些什么?归根结底,还是革森不占理啊……只是每次行动要迅速,最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毕竟,剿匪是不好越过国境的。”
………………………………
第115章 血色鸳鸯
长泰宫。
夜色深深,只闻得窗外簌簌的落雪,还有歌声婉转的寒风。殿内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盏不周灯,散发着别样的清冷光芒。
庆和帝仰躺在卧榻上,胸前趴着一只肥肥的肉团子,轻捏着小拳头,睡得甚是香甜。他的目光投放在某处,似乎陷入了沉思,大手无意识地轻抚着那只肉团子。
今早,边疆的奏折送抵京城。
李景在折子写道,西疆边城附近的匪患猖獗,有不少村落被洗劫,特意请命出兵剿匪。
庆和帝的目光微凛,明面上说是匪患,谁还不知道其中的猫腻?若非时机不对,不宜妄动干戈,朕岂容得这些外族如此放肆!
剿匪……剿匪好哇!
庆和帝条件反射地皱眉,这样看来,魏国公府也算是后继有人,再次兴盛已是指日可待了。
父皇的拍拍忽然停下来,明熙公主仿佛抗议一般动了动小拳头。
庆和帝低头看着仰躺在自己怀里,睡得口水滴答的胖闺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眉头又重新舒展开来。这样也好,等阿佳、阿建长大了,有个英明神武的舅父,总好过面对一群只会拖后腿的猪彘。
看见眼前这一幕,刚从浴间走出来的姜素敏,不由地微愣。
昏暗的灯光下,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他的胸前睡着胖呼呼的肥闺女,大腿上还枕着有些瘦小的儿子。他一手娴熟地抚拍着女儿的后背,一手还不忘摸摸儿子的小脑袋。
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此刻就像是小儿女绕膝的寻常父亲。
姜素敏不自觉地抬手抚上着胸口,温暖的泉水在缓缓地流淌过心田。她的唇边绽开一枚微笑,提脚迈步上前,“陛下。”
庆和帝循声望去,只见她仅是一身月白色的寝衣,乌黑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脑后。他抬手把人拉到身旁,只觉得一股特殊的暖香萦绕在鼻尖,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沁入心扉。
姜素敏先是俯身抱起阿建,低头亲了亲他的小额头,才顺着庆和帝的力道落座。
太原王前不久才病愈,攒了一段时间的肥膘又消耗殆尽。他现在瘦小的身子顶着大大的脑袋,看起来就像一只漂亮的大头布偶。
姜素敏忽然感觉,手臂似乎触到什么冰凉的东西。她低头查看,从儿子的小拳头里拿出一只羊脂玉九连环,“咦?这是……”
庆和帝坐起身来,一手搂紧了阿佳,一手拿起一旁的大氅,轻轻的搭在姜素敏的肩头,“这是九连环,是朕命人从库房取来,逗阿建玩的……”
初一祭天,初二开笔,军务忙碌……庆和帝一直都处于分身乏术的状态,就吃饭都要加快速度,便干脆夜宿在自己的寝宫。
明熙公主和太原王这两只,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父皇了。明熙公主立即攀上父皇的大腿,又是搂又是亲,还“父父、父父”地叫个不停。就连一向傲娇的太原王,也小声地喊了句“父皇”。
看得姜素敏心里微微泛酸,干脆跑去沐浴,来个眼不见为净。
被母妃丢下的太原王,安静地倚靠在父皇的大腿边上。他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看了会儿久违的父皇还有玩闹的姐姐,便扭转小脑袋,向着浴间的方向张望。
免得阿建又哭着找母妃,庆和帝只好命人取来些玩具,好让他把目光从浴间挪开。
太原王一眼就相中这个九连环,捏在手里细细地把玩着。他忽然皱起小眉头,好似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把它弄开呢?
见状,庆和帝便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把阿佳牢牢地圈在胸前,从阿建的手里取过九连环,慢慢地、细致地把它整个拆开。
太原王的眼睛仿佛被什么点亮了,伸出小手杵在身前,撅起小屁股,凑到自己父皇的手边。
看着越靠越近的弟弟,明熙公主有些蠢蠢欲动。可惜父皇圈得实在太紧,她的肥爪子无论怎么伸,都探不着弟弟。她有些不高兴了,“父父!弟弟!”
“阿佳乖,别闹。”庆和帝低声地安抚了一句,手下的动作不停。不一会儿,雕刻得美轮美奂的环柄,就被他从九个环中取了出来。
好神奇!
太原王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伸出小手拿起被一分为二的九连环。他看看左手的环柄,又看看右手的九环。他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只小环,往那个环柄上面套,似乎想要把它们还原。
比划了好一阵子,太原王依旧毫无头绪,便把东西一股脑儿塞到父皇的大掌上。仰起小脑袋,他黑漆漆的眼眸里,倒映出那张平凡的面容。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父皇。”
庆和帝瞬间明白儿子的意思,动手把九连环重新装了回去。
就这样,这一大一小拿着只九连环装了拆,拆了装,玩得份外愉悦。
忽然,“笃笃”两声,殿门被轻轻地推开。
洪涛躬身行至卧榻旁,眼睑一直低垂着,“奴才见过陛下,见过贤妃娘娘。宁王府派人传话,宁王妃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产子……姜素敏默默地算了下时间,宁王成亲至今,满打满算恰好七个月。宁王妃冯氏她,打得应该是早产的主意了。
庆和帝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有些莫名,全然没有新晋祖父的喜悦。他挥了挥衣袖,声音带了几分随意,“按照旧例,把赏赐送过去吧。”
――――――――――――――――
纯和宫。
清晨,天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秉承着世家最优良的教养,王德妃自幼时起,晨昏定省从不敢有丝毫的不守礼。进宫后,她每天都像在娘家一样,时辰到了就会起床。皇后逝世前,她会恪尽礼仪,前紫宸宫请安。皇后逝世后,她晨起便刷一遍五禽戏,算是强身健体。
她穿着一身紫棠色寝衣,发丝披散在身后,垂足坐在床边。
阿槿拧一块热帕子,递到主子的手边,“娘娘,昨晚宁王府传话,说是王妃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王德妃的生活极有规律,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阿槿是不敢在夜里唤醒主子的。当然,凡是都有例外。如果是真正的嫡出小主子诞生,阿槿肯定会唤醒主子,好好高兴一番。
但阿槿心知,在王德妃这个血统论者跟前,无论这个孩子能带来什么利益联盟,都改变不了他是个奸生子的事实。是以,她便等主子晨起后,才一一道来。
王德妃闻言,擦拭的动作顿了顿,“也好,这是她的造化。”
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本是人间至理。
这样算起来,冯氏理应早在大半个月前就生产了。然而,那时距离她成亲至今不过六个月多点。如果孩子平安地生了下来,这让外界怎么猜测呢。
如今,冯氏能够踩在早产的尾巴上,全因为喝了补胎的秘药,硬是把胎儿留在了母体。
然而,胎儿保养得越久,便越是硕壮。
如果冯氏是那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昨晚过去后便没有这个人了。幸好她平日舞刀弄枪的,耍得一手好鞭子。凭借着这个过硬的身体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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